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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70 字 4个月前

太老了?是不是想成仙练岔了气?苏岚,你退下吧。”

苏岚冷笑道:“姹女阴魔,你别大言找场子了。几天前你们就早已下过毒手了。你们一举杀了白道四十多人。如非老身及时起来,只怕早已被你杀光了。老身内力差你一点,但你也拿老身这一套手气同时御使的剑术无可奈何。咱二人三次交手,实在皆是平手。你要想和我祖母论剑,嘿嘿,只怕还差得远。”

这二人皆是老妪。苏岚近八十的人,姹女阴魔也是七十好几的人。但姹女阴魔看来却只有四十岁左右,风姿绰约。苏岚却未免有些老态龙钟。

这时,从姗越众而出,走到苏岚边,道:“前辈三次与这姹女阴魔接战,可否让姗儿来拿她喂喂招?”

苏岚望了从姗一眼道:“你怎么叫我前辈?我祖母没有对你排过崔从二家的辈份么?”

从姗道:“排过。但从姗实在太年青,不好意思称……你为表姐。”

苏岚道:“我辈武人,便直呼名姓又有何妨?”

从姗道:“是。这姹女阴魔仍是小表妹的杀父大仇人。我实在想试试,看能否一举杀了她。”

苏岚道:“好。你试试吧。小心一些。”她已看出这个小表妹一身非凡功力。她从从姗面目中某些穴位的颜色上,已经看出她练会了御剑术,便放心地退回到八大门派的阵营中。

从姗道:“姹女阴魔,来吧。咱们今天是公恨私仇一起清算。”

姹女阴魔笑笑,走上前道:“小姑娘,你刚才说我是你的杀父大仇人,你有什么证据啊?”

从姗道:“证据便是你身后的陈妙娘!证据就是你搬掉了阳泉从家这座武林重镇,如今已经公开入关。还有更直接的证据。司马洛为了让我兄妹不追杀他的亲信家人,已经直承是你们一手策划了那晚上的血杀。”

姹女阴魔笑笑道:“是如此么?那也无妨。”

姹女阴魔随即又朗声道:“八大门派这些老滑头,自己躲在后面纳福,却让你这么年纪青青地出来送死。这算是他们送给从于淳的一份葬礼吧。”

从姗见她又辱及家父,当下大怒:“铛”地一声拔出龙泉剑,拔剑之时,有意贯入真力,让剑身与剑鞘发出共鸣,顿时声震山谷,那龙吟声直传出去好远,回声犹如钟声一般悠长。

她喝道:“老妖婆!上来送死吧!”

空寂师太在后面道:“姗儿,制怒!”

从姗顿时就冷静了下来,道:“是。”

姹女阴魔道:“出招吧。”

众姗更不答话,展开天蝎步,欺身上去,刷刷刷便是三剑,直取姹女阴魔的胸腹大穴。

从姗此时的功力,几二百年,这一展开攻势,便连八大掌门中有几位都看不清她的身形和剑势。如洞庭王之流,只看见她身子一晃,一团灰影向姹女门扑去,还以为她是运足真力,身形弹射而出,才有如此之快。其实,他们哪里知道,白茜老人早巳向从姗打了招呼,千万不能对姹女阴魔这种绝等高手使用那种无根的打法。须知任何借势变势的剑术武功,只能抢得一时的先机。由于这种借轻功加速度,然后于变势出奇招的打法,在真正领略了武学玄奥的仙流之辈看来,实在是不足取的。因为任何变势,都不能在长时间内保持速度的至始至终一个“快”字。更不能保持身形的长时间的灵活性。如若一击不中,变势再击不中,三变四变仍然不中,其身形力道一缓,身法恢复常态便慢了下来。这时,防守中的破绽,势必比比皆是。那是太危险不过了。

再说,如若一个人的功力已达二百年,那步法又是神奇莫测,又何必再冒险借势作孤注一掷?她就随便跨一步,只怕也比普通宗师的飞抢之势还快。

哪知从姗这三剑刺出,原处却没有了姹女阴魔的身形。从姗大惊,身形一变,脚踩天蝎步,倒退回原处时,长剑反挥,将身后左右三方尽行护住,剑芒竟吐出四尺之长。只听一声惊咦,姹女魔已经站在她原来的地方,满脸惊诧之色。

从姗也正好回到她原来站的位置。

二从对望着,有一瞬,都没有说话。

观战之人,大多数都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二人是打过了,还是根本连动也未动?

姹女阴魔道:“好!白茜珠本人没有来,却也找来了一个替身。她将压箱底的绝活儿都传了给你,对你倒是真好。老身今日杀了你,或者被你杀,都不枉进关走一趟了。你的机变是绝等的。这些武功,苏岚使不了来,那是受了资质的限制。再来。”

姹女阴魔此时显得异常兴奋,满面神采飞杨:“从姑娘,杀你父亲那天晚上,因为崔烈老儿在附近,咱们四人速战速决,只想赶快完事,免生枝节。咱四人联手,不过片刻功夫便将令尊杀了,武功上毫无切磋滋味。老身回关外后深感后悔:从于淳死了,谁来遣我寂寞?莫非要老身万里迢迢找上普陀山去与那白茜珠论剑么?所以,你代那白茜珠来五台山,老身很高兴。你懂老身的意思么?”

从姗道:“或许我懂一点。”

姹女阴魔道:“你不全懂,那是因为你天性不好杀。你的武功是逼出来的。你的资质太好了。老身却是天性好武好杀。

找不到值得老身出手之人时,心中便感到无限失望,无限寂寞。太好了!咱们再来!”

空寂师太在后叹道:“姗儿,这便是所谓嗜武狂。由嗜武则入魔,由入魔而更嗜武。这才产生了称霸天下的野心。”

姹女阴魔望着空寂道:“师太说错了。称霸天下,那不过是老身找不到对手排遣寂寞时的一种游戏而已。或许,称霸天下后,老身会感到更寂寞,更寂寞。老身要的是有人排遣寂寞。从姑娘,再来。”

这时,少林掌门忽然站起身来道:“阿弥陀佛!安施主今日是败定了的。你因嗜武入魔,武学障已生,再难突破。但从施主的武功,却是由仁念而生。即便她对武学参详不如安施主历时之久,这仁武却是没有武学障的。安老施主,你那魔武是败定了。”

姹女阴魔听罢,忽然仰天哈哈大笑:“和尚和尚,你念什么痴经?你自以为佛法极高,为何不能挡得老身百五十招?”

少林掌门道:“老衲正因为佛法修为不够,所以,仁武领略也不够,才在第一百四十九招上中了你一指。”

姹女阴魔道:“好了。废话说的太多了。从姑娘,来吧。

那些江湖武师的打法就免了吧。快将玉凤门的御剑术祭出来!”说罢,从身上取出一团黑白相间软绳,抓住裹在中间的一根把手一抖,那团黑白相间的软绳顿时散开,散落在她的脚下,原来是一根拇指粗细的长索。

从姗料不到姹女阴魔的兵刃是一根长索,不禁吃了一惊。

当初白茜老人传她一套以气御剑的剑法,用以对付姹女阴魔的姹女剑法,那原本是思定了姹女阴魔那剑法的破解之道。哪知这姹女阴魔忽然改用长索对敌,那么,白茜老人传那一套飞剑法就不一定能克敌制胜了。

从姗仔细一看,那根长索也甚为古怪。一般软鞭,仅长丈余。如若过长,功力差一点的,就不能挥舞自如,招式更不能精纯。而且,一般软鞭是从鞭尾向鞭头逐渐细小下去。那原是为了符合力道的运使原理。再则,尖头如是用真力催硬,还可当作长枪使用。如今这姹女阴魔的长索,前后一般,均为拇指粗细,更是长达四丈。如此长索,即要挥舞自如,还要打出精纯招式克敌制胜,那是很难的了。可是,如若姹女阴魔练到了那个地步,这长索则就成了一件非常厉害的兵刃。

从姗沉声道:“好,你注意了。”说罢,她平平伸出右手,放开五指,那龙泉剑便冉冉升起。从姗与姹女阴魔隔着四丈的距离对面站着。这飞剑到姹女阴魔的头顶时,便开始绕着姹女阴魔的头顶盘旋。一时,只听风声霍霍,那飞剑盘旋着,却并不急于攻下去。

姹女阴魔反倒闭上了双目,一动不动,犹如入定一般。只有她握住长索把手的手,慢慢握紧,手背的皮肤慢慢由肉红色变为青白色。

这时,姹女阴魔安娥头顶的飞剑,盘旋的势头忽然慢了下来,慢慢不带风声。场中,姹女阴魔却开始挥舞长索。那长索一舞动,顿时便成了一圈一圈的鞭圈,绕着她的身周,成螺旋状不停转动,螺旋圈慢慢向上收去。

从姗此时站在姹女阴魔四丈外,右手平伸,掌心向上。忽然,从姗迅速无比地抬起左手,朝着姹女阴魔遥遥点去,只听飕地一声破空之声,一道白光一闪,一股极为强劲的真阳洞金指力,已朝姹女阴魔右腿膝盖上的犊鼻穴点去。如是有人的膝盖被点中,那不出现一个血洞才是怪事,那条腿不因此而废才更是怪事。

姹女阴魔右手挥舞长索,索势不缓不变,双目陡然张开,右手迅急迎面一点,只见一道蓝光,同样带着极强的破空之声,二股指力在离姹女阴魔一丈五尺之外接实,只听“嘭”的一声大响,两股指力顿时爆散开来,二人都是身子晃了一晃。

忽然,姹女阴魔头顶的长剑,已被从姗吐出极强力道催动剑式。那长剑—下子由剑尖斜斜向下的转动式,变为竖刺式,直往姹女阴魔的头顶偏后的神聪穴刺将下去。

这时,姹女阴魔那成螺旋形护住身周的长索,忽然在头顶成为一个螺旋小尖顶,将头顶上空的二尺方圆,护得滴水不漏,从姗催动的剑式,那剑尖就刺在软索上。二人功力相若,姹女阴魔的力道短,从姗的力道长,剑鞭接实,从姗的飞剑便被弹起两寸,而姹女阴魔的鞭圈,只是微微凹了一下。

从姗大惊。她明白这一剑刺不中姹女阴魔,只盼她用长鞭相挡时,那神兵利刃的龙泉剑尖,能将那长索刺断。哪知那长索硬挡了一下,却是丝毫无损。原来,姹女阴魔这长索,乃是用天蚕丝和海底玄铁练成的软丝交织而成,加之姹女阴魔真力贯注,所以,龙泉剑也奈何不了她这长索。

姹女阴魔等的就是这一招,正如从姗点出真阳洞金指,等的就是姹女阴魔以姹阴指接招一样,只见姹女阴魔刚用索网挡开长剑,她本人就忽然发动,脚踩玄妙步法,顿时就远离了飞剑两丈,她的索网,忽然吐伸,索头便如一根细钢棍一般直点从姗的面门。这长索来得好快,就如一个人头脑中一个念头闪得一闪一般。这时,只见从姗右手手势不变,身子忽然向左一折,便出了神仙左右折的奇功,躲开了这一长索索头之刺。从姗机心敏捷,她的右手本来正在吐出真力御使飞剑,此时来不及收回长剑或御使长剑抵挡,便索性弃了飞剑,手一抄,便抓住了索头,再一挽,便将索头挽在了自己的手掌上,顿时,二人的身形移动时,便将长索扯伸,成了互相间以内力拉夺长索之势。

而这时候,那断了御使力道的龙泉剑,正从空中垂直落下地去,只见从姗左手一伸一抓,已经用魔杀天君的无形真力箍功夫抓住剑把,隔着四丈的距离,便向姹女阴魔砍去。在旁观的数百人看来,这仍然是御剑杀人。其实,这以真力箍握住剑把遥遥砍人,与真气御剑的飞剑术,是完全不同的两门绝顶功夫。魔杀天君的真箍,是由五股指力,从手指的相关穴位不断气机地发射出去,力道的尖端弯由收缩捏人或握物,无形力道线的中部,却是不能任意变形弯曲的。

从姗左手真力箍遥遥抓住剑把,直往姹女阴魔的头顶砍去。姹女阴魔无论如何料不到从姗有这么一手,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而忙中头一偏,伸出左手屈指一弹,正正弹在剑身上,顿时便将剑身弹开三尺左右。从姗吃亏在以左手真力箍握剑,并不纯熟,加之力道线长达四丈,力道减弱,所以被姹女阴魔一指弹开三尺。但从姗却借机收回力道,将龙泉剑收回,实实在在地握在左手之中。

二人以左手对敌之时,右手仍然各自死死握住索端对拖。

此时,二人的真力都灌注在这软索上,软索吃饱了真力,硬得犹如一根钢棍。姹女阴魔忽然倏地伸出左手,握住身前二尺处的索绳,想将这四丈长的硬得象一根钢棍的硬索,当作长枪一般向上一挑,目的是将从姗挑起来摔出去。哪知从姗看见她的左手搭在索身上,便已知她要耍名堂,身形一坠,姹女阴魔便挑不起来,反在一瞬间,又成了各自用力后拖之势。

突然,从姗的身子顺着这一瞬间毫无虚假的前拖力道,直往姹女阴魔飞去,其势之速,直比刚出硬弓的箭矢还要快上,百倍。从姗这一借势飞去时,右手已经放开了索头,怕的是一击不中,无法变势。

姹女阴魔刚感到索头对端的力道一失,便已看见一团灰.影,前头一道银光,直向自己扑射而来。当下扔了长索把手,百忙中身子向后一倒,倒地之时,已经双掌猛拍,拍出两股雷霆万钧之力,将从姗拍得斜飞出去,而从姗的身形射至姹女阴魔倒地的上空时,左手握着的龙泉剑向下划出一道弧形,却已将姹女阴魔的长袖斩断了一只。从婿的身子被姹女阴魔的掌力震飞进,便借势如飞鸟一般飞了一个极大的弧圈,从姹女阴魔部下的阵前掠过,回到七丈开外她刚才站立与姹女阴魔对抢软索的地方,站稳身形。

这时,姹女阴魔的阵营中,只听“砰”地一声,向前倒下去一个独臂人。这人倒下后,一颗人头离开身子,落在地上,滚出去好几尺远才停住。一时,一股狂风将无数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