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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女阴魔 佚名 4931 字 4个月前

心惊肉跳,明白剑法的玄奥已被卫灵壁看破或提早知悉,所以才出现了如此受制的局面,不禁便想逃跑回师门报信。

卫灵壁已看出了他产生了逃跑的念头,虽然一时攻不进去,却处处封着他逃跑的路数,直到第一百三十招上,邱列侯已经第四次使出那一招“三玄通对”,卫灵壁才在他第一个虚剑式刚出时,就主动运出极强内力,粘住他的长剑,趁机一掌拍在他的肩胛上,将邱列侯打飞出去二丈多远,邱列侯被这一个掌拍实,顿时口吐鲜血,委顿不起。

中原一剑大喊:“快!快一剑斩了他!”

卫灵壁欺步上去,邱列侯刚刚支起身子,卫灵壁又是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顿时将邱列侯踢得下颌破裂,鲜血飞溅,倒翻出去四个翻滚。

这时,司马兄弟及其他人呐喊一声,齐齐抢着射了过来,一齐进攻卫灵壁,务必要救回这灵猿门的邱列侯。卫灵壁左臂一圈,打出一股劈空掌力,顿时便交地冲在前面的几人打飞回去,卫灵壁一上步,声大喝,一剑刺入邱列侯的心窝正中,长剑直穿过邱列侯的后背,刺进泥土之中。

邱列侯一声惨叫,顿时毙命。

突然,身后传来邝秀一声大叫:“小心……啊……!”

只听邝秀那惨叫的声音直飞出去,卫灵壁回转身来,除了看见邝秀那直飞出去的身影外,还看见另一条身影,如飞一般直向山上逃去。卫灵壁身子一纵,直向出去,一把抱住邝秀,再飞了一丈左右,力道消尽时,落在地上,才发现邝秀胸部插着一支长剑,还在卫灵壁怀中时,便已毙命死去。

卫灵壁抱着邝秀,怔怔地发着呆,一时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忽然,卫灵壁一下子明白邝秀为救自己,用身子去挡别人的偷袭,已经死了。他一下子大叫起来:“秀妹!秀妹!”他一边大叫,一边猛力摇晃着邝秀的身子,双目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喊叫了几声,明白邝秀已经死去,再也活不转来了。

“哇”地一声,竟如孩子音一般大哭起来。

中原一剑方振书走过来,道:“卫大侠请节哀,将邝女侠放下来吧!”

卫灵壁大吼:“是谁?是谁?你看清没有?是谁杀了秀妹?”

方振书道:“是司马洛本人偷袭你,邝女侠眼看救援不及,才弹身射去,以身挡了这一剑,同时,身子又被司马洛一掌拍飞。如今,这司马家的人已经跑的一个不剩了,卫大侠,请节哀将邝女侠安葬了,要办的事情还很多,卫大侠还要多保重!”

卫灵壁哭泣着,不忍放下邝秀的尸体,直哭得身子发软,双膝跪在地上,才下意识地将邝秀的尸体放在地上,又伏在邝秀的尸体上哭泣起来。

方振书长叹一声,上前从邱列侯身上抽出卫灵壁的长剑,觅地挖了一个坑,过来对卫灵壁道:“卫大侠,请快将邝女侠埋葬了,想法为邝女侠报仇雪恨才是至理。迟了,谨防司马洛一家跑了,那时,又要我费许多周折。”

卫灵壁牙一咬,抬起头道:“方大侠说的有理。”说罢,站起身来,抱起邝秀的尸体。

中原一剑方振书道:“在不已为邝女侠找了一块安息之处,请卫大侠随在下来。”

卫灵壁此时心中悲愤,一点主张也没有,便随方振书来到他挖好的坑前,将邝秀放在坑内,慢慢地为邝秀理好衣衫、头发,最后才拔出刺入她身体的长剑。

卫灵壁跪在坑内,双手捧着长剑道:“秀妹,你是被司马洛的这支长剑刺死的,我发誓,要用这支长剑将司马洛全家杀尽杀光,如是留下一个司马家的人在这世上,卫灵壁也不算是为你报了大仇,卫灵壁九世投生,不得为人。”

方振书在坑外道:“邝女侠身上是否有不宜同葬的东西,卫大侠不妨取出来,留个纪念。”

卫灵壁得到提醒,才从邝秀身上取出她藏在身上的那一包人皮面具和其它东西,其中有一个玉瓶,装了一些丸药,也不知是什么药。卫灵壁只将人皮面具取了,因为这是要还给陈妙棠的东西。他将其它东西一并放在邝秀身边,一点不取,然后,用长剑轻轻割下邝秀的一络头发,凝视良久,才放入包裹人皮面具的那个布包,一起藏在身上。但他还跪在邝秀身边不舍离去。

这时,冬梅怀中抱的婴孩子哭叫起来,这才惊醒了他。他走出坑来,一捧一捧地捧土埋葬了邝秀。他的热泪,这时又夺眶而出。好苦闷!好不容易得到一个一心爱着自己的人,却又在眨眼之间失去了她。卫灵壁感到胸中一阵绞痛,不禁呻吟出声。

冬梅见状,忙道:“壁大哥,小主人还靠你送回梅庄,你不要有什么意外才好!”

卫灵壁定了定神,道:“是。”

他站起来,找了一块大石,运足掌力,在比较平坦的一面用手掌擦磨出一块石面,将大石竖于坟前,用手指在正中间刻道:“亡妻邝秀之墓,”紧挨着的左下方,他又写:“卫灵壁敬立。”

他跑在石碑前,用手指刻完字后,又伏在石碑上哭泣起来。

中原一剑方振书道:“请卫大侠节哀,快办正事要紧。”

卫灵壁抬起头来,凝视着邝秀的坟莹,二天前,他们在爱床上,卫灵壁跪在邝秀身边,一边抚摩她,一边低诉:“…

秀妹,今天,我们二个人的灵魂连在了一起,如有一个人有了意外,死了,去了,那时,卫灵壁才会真正失去自己的灵魂,断了自己的灵魂。”谁也没有想到,这话说了没有二天,她竟真的去了。她为了他能活着,竟真的死去了。

卫灵壁伸出手指,在石块右上方刻写道:爱魂断兮爱断魂爱魂直冲九霄云然后,他又在左下方刻写道:从此红颜不入眼天地只存一荒坟卫灵壁刻完,朝着邝秀的坟莹拜了四拜,站起身来道:“方大侠,在下求你帮一个忙,还望方大侠不要推辞。”

中原一剑方振书道:“我明白。你是要我送她二人去梅庄,你要进入黄山去追杀司马洛。”

卫灵壁道:“正是。还求方大侠不要推辞才好。”

中原一剑方振书道:“卫大侠吩咐,在下岂能不遵?在下原来极为自信,今日与那司马兄弟接战,本已胜了,那知那灵猿门的邱列侯一出手,在下竟然挡一招也感勉强,所以,边战边退。那人大约觉得在下还不够他出手的份量,在下才捡了一条命。值此正邪大决战之际,在下实在没有力量办什么大事,在下一定尽力送冬梅与这婴儿,亲自交托给梅庄,卫大侠放心去吧。”

卫灵壁走到冬梅面前,看那婴儿,道:“冬梅,你说这是小姐的儿子,那么是个男孩了?”。

冬梅道:“正是。”

卫灵壁道:“很好。你随方大侠回梅庄去。

我将司马家的人杀完后,就回梅庄来,亲自收这孩子为徒,长大后让他继承梅庄的衣钵。”说罢,向方振书作了一揖,提着司马洛杀邝秀的那柄长剑,奔上了黄山。

可是,卫灵壁从黄泥岗一路寻上山去,却再也不见一个人影。他仗剑急掠,越过石门峰,越过天都峰的山腰,来到一条陡窄的石梯前。这石级一望而不及顶,但在这里,却可隐约听到上面的文殊院里传来的钟声。于是卫灵壁再又仗剑而上。

走了一阵,看看前面出现了一座庙宇。这便是黄山的文殊院了。这文殊院甚为壮观,它的东面天都峰,西边是莲花峰,背后靠着玉屏峰。卫灵壁明白,如若莫干山庄的人躲在这文殊院内,去后必有一场血战,他望着那空无一人的石级天梯,深吸了一口气,急掠而上。

可是,他在那天梯前面的石级上停住了,只见本来就窄的石级平台上,坐着一个异常奇怪的老年人。

这人看来是和尚,因为他光着头,而且,面部天然堆满皱纹,却也没有蓄须,但他却穿着一袭道袍。道袍异常污秽,但他那双赤着的脚,却没有一点污泥。他盘膝坐在那里,却伸出手去,正在挖脚上的肉皮,他挖下来丢在石梯旁草丛中的,不是老茧,而是肉皮。

卫灵壁奇怪至极,不禁问道:“请问前辈,你是谁?”

那老人望了卫灵壁一眼,想了想,道:“我不知道。”

“你是前面文殊院的和尚?”

“不知道。我从不住庙里。”

“那么,你是道士了?”

“不知道。我也不住道观。”

卫灵壁大奇,想了想问:“请问前辈,你尊姓大名?”

那老人想了想道:“记不得了。”过了一会儿又道:“好象我年轻时姓司马,名字却怎么也记不得了。”

卫灵壁心中一动,道:“你莫非与杭州司马世家的人有些渊源?”

那老人想了想道:“好象有些渊源。可是,年青人,我却不是司马世家的人,司马世家与我无关。”

“你既与司马世家有渊源,却又怎么不是司马世家的人?”

那老人叹道,“人是天的人,天是人的天。我生在哪里,都不过是从天上到人间走这一遭的第一个旅栈罢了。我是天的人,怎么会是司马世家的人?”

卫灵壁怒道:“你莫在这儿装神弄鬼,我是无论如何要杀了司马洛和他全家的。你让开路吧!”

那老人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对司马洛那么说来。我说:‘你既然杀了别人的妻子,就该留在这儿让那人来杀了你,或者你自己在他面前了断了自己。他不听,还是走了。”

卫灵壁道:“他可是到北方姹女阴魔那里去了?”

那人道:“好象是吧。”

卫灵壁道:“我就知道他会往那儿躲。”

那老人道:“正是。我也知道。”

卫灵壁怔了一怔:“你也知道?”

那老人道:“是的。他如今累遇强敌,要取他性命,他不去他母亲那儿躲,别的能去那儿?”

“什么?”

卫灵壁大惊:“他母亲那儿?”

那老人道:“正是。你称为姹女阴魔的那个女人,正是他的母亲。”

卫灵壁大奇:“你说姹女阴魔是司马洛的母亲?”

那老人道:“正是如此。”

卫灵壁追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老人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是我将司马洛从天上带来人间走这一遭的。我是他父亲。”

卫灵壁笑了:“你怎会是司马洛的父亲?”

那老人也笑了:“我年青时有段情劫。我和姹女阴魔有段孽缘。孽缘生孽种,孽种生孽根。不过,这些都过去了。”

卫灵壁想了想道:“好吧。就算是吧。你为司马洛在这重阻挡我?”

那老人道:“不是。”

卫灵壁道:“那你坐在路中间干什么?”

老人道:“我是想向你讲一件事,怕你没有耐心听,杀人心切,所以才坐在这路中间。”

“你要说什么事?”

“其实,你不该去杀司马洛的。”

“为什么?他杀了我的爱妻!我一定要杀了他,为我爱妻报仇!我杀他一人还不解恨。我要杀光司马家的人!”

老人道:“我从司马家那个客栈出来,你为何不杀我?”

卫灵壁道:“你以为我不会杀你么?我会杀了你的!”说罢“嗤”地一剑,便向老人刺去。

那知那老人动也不动,反倒望着卫灵壁笑了。

卫灵壁收回剑道:“你笑什么?”

老人道:“我笑你这一剑并不是真的想杀了我。”

卫灵壁道:“注意,真的来了!”说罢,果真运足七成真力,一剑刺向老人,直取他的中宫大穴。

那老人盘膝坐着,并不变势,却身子一飘,便飞向了左边,等卫灵壁收回剑,那老人已经又盘着双膝飞回了原处,好象从未动过一样。

卫灵壁望着老人,目瞪口呆。他这一剑,便是一只飞鸟从那儿飞过,也会被他一剑刺下来,为何却刺不中—个盘膝坐着,并未变动姿势的老人?

卫灵壁望着老人,忽然刷刷刷刷连刺四剑,这剑分刺左右上下,出剑旱,他已运足了二百年功力,一剑刺出,剑芒就长达四尺,比长剑还长一尺,这四剑刺完,连自己也觉得好象从未出过长剑一样,那知他定睛一看,那老人仍然盘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正在望着自己微笑。

卫灵壁大奇,不禁伸手摸了摸耳朵。

“你…—你一动未动?我怎么刺不中你?”

那老人道:“谁说我一动未动?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你没看见?你刺左边,我躲右边,你刺右边,我躲左边,你刺上边我伏下身子,你刺下面,我腾起三尺,你没看见我动?”

卫灵壁道:“没有。你这是什么武功?”

那老人道:“这是武功吗?”

卫灵壁道:“这是最上乘的武功了。你练会了怎会不知道?”

那老人道:“真的不知道。好久以前,我到那九华山狮子峰去跳崖寻死,我跳出去,又飞回来,跑出去,又飞回来。回头一看,才看见几丈以外坐着一个和尚、一个道士。我第一次跳出去,是那和尚用手一招,我就飞回来了。我第二次跳出去,是那道士用手一招,我又飞回来了。后来,我做了他们的徒弟,所以,我头顶是和尚,身子是道士。只有脚板是我自己的。”

“他们传了你武功?”

“没有。他们只传了我如何想法活着。其实,这还不容易么?你一剑刺我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