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往右飞才能躲过,于是,躲了就往右飞去了,其它躲法都是一样,简单得很。所以,这那是什么武功?”
卫灵壁想了想,忽然大怒:“你的武功如此之高,为何不干脆杀了我?你还东扯西扯干什么?”
那老人道:“我好久与你东扯西扯了?明明是你东问西问嘛。是不是?”
卫灵壁想了想道:“或许是。”
那老人道:“这就对了。你早就说了,我其实是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卫灵壁道:“你究竟要告诉我什么事?”
那老人道:“我说了,你不该去杀司马洛的。”
“为什么?”卫灵壁喝道。
那老人叹了口气道:“邝秀是司马洛的女儿,司马洛杀他自己的女儿,与你有何相关?”
卫灵壁目瞪口呆地望着那老人,惊骇过度,反倒说不出;话来。
那老人道:“年青人,你被一口迷痰卡住了咽喉,你吐了吧。”
于是,卫灵壁应声吐出一口含血的浓痰,这才缓过气来,他勃然大怒:“老狗!你装神弄鬼!你胡编乱造!邝秀哪里会是什么司马洛的女儿?”你说明白了!”
那老人道:“陈妙棠是司马洛的妻子,陈妙棠和司马洛在爱床上干那天下最愚笨不过的事情,以后有了邝秀。这邝秀怎么会不是司马洛的女儿?”
卫灵壁道:“那么,司马洛为什么要杀邝秀?”
“司马洛不知道他有个女儿。”那老人叹了一口气道:“再说,司马洛本来存心要杀的是你,是邝秀爱你爱得神魂颠倒,自己撞在司马洛的剑尖上去的。”
卫灵壁想了想道:“你这话也有道理。”
老人道:“你开始领悟禅机了。”
“禅机?”卫灵壁一怔,问。
“是的。是禅机。世人都参不透的。”
卫灵壁想了想道:“不忙。我先问你,司马洛怎么会不知道他有个女儿?”
“因为陈妙棠不让他知道。”
“陈妙棠又怎么可能瞒过他?”
“陈妙棠悄悄离家,怀孕期满生了孩子后,又隔了半年才回莫干山庄。回到莫干山庄后,什么也没告诉司马洛。她已经将她的孩子送到应天城一个隐密之处抚养去了。”
卫灵壁叹道:“你什么都知道。”
那老人道:“是的。我什么都知道。”
“那么,你的妻子打进关来,要征服中原武林,你为何不去帮她?”
老人道:“我为何要去帮她?”
“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妻子吗?”卫灵壁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我的妻子?”老人反问。
卫灵壁怒道:“你们不是一起生了司马洛吗?她又怎么不是你的妻子?”
老人叹了一口气道:“年青人,我还以为你有一点慧根。
哪知你一点参不透惮机。人从天上来时,赤条条一身,回天上去时,赤条条一身,哪有什么东西是他的?”
卫灵壁逗:“你把我弄糊涂了。”
老人道:“我只是想帮你参透禅机。”
卫灵壁道:“你为何要帮我参透禅机?”
老人道:“你的武功太高,杀伐之气又太重。你已经杀了许多人,而这些人,本来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本来根本不该由你去杀的。但你却莫名其妙地将这些人都杀了。你为何要徒增罪孽?”
卫灵壁道:“你说的好象都是真的。那么,我该怎么办?”
老人说道:“说了这半天,你还不知道你该怎么办?”
卫灵壁道:“你越说得多,我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人道:“那么,我只好一语泄漏天机了。”
卫灵壁揖拜道:“请老……老祖宗教正。”
老人道:“老狗怎么一下子又成老祖宗了?”
卫灵壁道:“你是邝秀的祖父,我不知道该不该称你为祖父,就叫一声老祖宗吧。”
老人道:“怎么叫都是一样的。阿猫阿狗老祖宗,其实都是上苍的造物。”
“老祖宗请指明卫灵壁该怎么办?”
老人道:“陈妙棠是邝秀的母亲。”
卫灵壁想了想道:“你要我告诉陈妙棠,邝秀是司马洛杀的。”
老人闭了闭眼睛,表示同意。
卫灵壁道:“那样,用不着我杀司马洛,司马洛也会自行了断?”
老人又闭了闭眼睛。
卫灵壁道:“那么,司马家的其他人呢?”
老人道:“司马家的其他人,用得着你去杀吗?天命该绝时,一天也别想多活。天命不该绝时,你武功再高,恐怕也杀了。”
卫灵壁跪拜下去道:“晚辈都明白了。晚辈这就告辞。”
“你告辞了我,又要到哪里去?”
“晚辈这就回金沙江边去。”
老人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我还直对我师父说,这少年有慧根,可以成全他。不想你什么也参不透,原来是个白痴。”
卫灵壁想了想道:“前辈让晚辈明白了,晚辈想杀的人,其实都是不该晚辈动手去杀的。”
老人道:“正是。”
“但前辈又不要晚辈回金沙江去避世,那意思是不是说,这世上还有该晚辈去杀的人?”
老人点点头道:“果然有点慧根。”
卫灵壁道:“老祖宗的意思是,灵猿门的三个人,该我去杀?”
老人笑道:“正是。如若不是这样,上苍又怎会让你有缘得见灵猿门的武功秘籍呢?”
卫灵壁道:“老祖宗指的是千面魔怪抄那十二招剑法。”
老人道:“正是。这灵猿门的武功,全在灵猿真人一个人的头脑中,他传了弟子,却不准他们做任何笔录。非他允许,甚至不准使用。所以,天下人都不知道那套剑法,连玉凤门也不知道。”
卫灵壁道:“可是,玉凤门的飞剑却是天下无敌的。”
老人道:“没有任何武功是天下无敌的。崔烈的功力比灵猿真人只高一点点,飞剑就攻不破灵猿真人的罡气罩。更对付不了灵猿真人的真力弹丸。所以,你还须从那十二招剑法上去找克敌之道。”
卫灵壁道:“真力弹丸是什么武功?”
老人道:“真力集中在经脉中,射出去时,犹如弹丸—样集中,表面看来是指力,其实比指力的威力更大十倍百倍。只怕玉凤门的四个人也要吃点亏后想上好一阵才能破解。”
卫灵壁灰心丧气道:“晚辈根本不知如何破解。”
老人道:“谁要你去破解?你肺经心脉上唯一的那点痰渣,我都已经用内力替你逼出来了。你的整个躯体,如今一片空明,真力流动,从主到细、从内到外,再无半点阻碍。再说,我已度了六十年内力给你。灵猿真人又算什么?他的真力弹丸,不过是为你搔痒而已。”
卫灵壁惊道:“老祖宗何时度了内力与晚辈了?”
老人道,“这就不必说了。”
“但晚辈的内力并没有什么变化。”
老人道:“我这内力柔如轻风,你如能感觉出来,那就怪了。”
卫灵壁半信半疑道:“那么,晚辈如何使用这轻风一般的内力?”
老人道:“它已和你的内力渗合得天衣无缝了,你平日怎么用,还是就怎么用。我也没有多的法门传你。我不过是加强了你的护体罡气,使之可以随灵猿真人的重击罢了。至于如何克制灵猿真人,那还得从那十二招剑法中去找。只怕灵猿真人,以至灵猿门人的罩门,尽在那十二招剑法之中。”
卫灵壁道:“晚辈如何才能找出灵猿真人的罩门呢?”
“剑法中防守最多、最严密之处,必是罩门所在之处。”
卫灵壁想了想道:“那么,晚辈这就去太白山。”
老人道:“只怕你一去太白山,灵猿门人也到五台山去了。
你直接去五台山吧。”
卫灵壁想了想道:“有理。老祖宗还有其它教正没有?”
“没有了。你去吧。”
卫灵壁道:“请老祖宗惠示大名,晚辈好铭记心中。”
老人道:“不必了。我从跳崖寻死之日起,已经就没有名字了。”
卫灵壁望着老人,明白老人当日必定是伤心到了极点,所以才不愿再回想往事。那么,你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事关重大,毫无回避之道。想到老人与自己一样是个伤心人,不禁垂下了眼皮,但他立即又睁开了双眼,想再问一句话。可是,他睁开双眼时,面前已经没有了老人的身影。只有老人坐在地方,留下了一张白纸。
卫灵壁四处看看,也没有老人的身影。他又大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他明白,老人在他垂目眨眼之际,已经走了。
卫灵壁默默拾起白纸,只见上面写着十二个字:来是空去是空生亦空何不空卫灵壁呆呆地望着那张纸,望了不知有多久,最后,他颓然长叹一声,抬起腿来,想去文殊院看看那老人还在不在那里。他一动,才发现自己此时其为可笑,右手提着长剑,左手却拿着一张写了四句偈语的白纸。
卫灵壁一怔,随即将长剑插入剑鞘,将白纸收入怀中,仰天发出一阵大笑。
他笑着,仰天大笑着,那充满真力的笑声,在玉屏峰下,天都、莲花峰中间,轰然回响。
只震得山间的雀鸟乱飞乱撞,迷失了方向,只震得山石间的虫兽乱爬乱跑,不断撞在岩石上。一只地鼠不知这是什么天敌,乱跑时跌入一个温泉坑里,只烫得它吱吱直叫。庙里的和尚被这轰天炮似的笑声震得跌下了云台和蒲团,有几位武僧,功力较高,跑出山门,想看看是何方高人在此大笑长笑,但他们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只听到笑声从天梯下面不断传来。众和尚心惊胆颤,不知此人是友是敌。
良久,那笑声止了,随即响起一声大喝,这一声大喝与那轰天大笑一般,仍然震得万山回响:心入空门,又何必身入空门?
心已归天,又哪能离了慧泉?
然后,声音断了,从此就没有一点声响,那大笑的人显然走了。
第二十四章 宿命的悲歌
当日莫干山庄一役,以司马洛烧房逃走结束后,从姗先去了五台山增援。然后卫灵壁与邝秀西去。从北池当日令人将所有的马匹收齐,尚有数十人没有马骑,便拿出从太湖带来的银两,令黄河蛟率人去前头重金收买马匹,大队人马随后跟去。
等到大队人马到达前头镇子时,马匹已经办齐,于是,百四五十人齐齐上马,连夜向五台山开发。第二天晚上,大队人马到达芜湖。从北池传令住下。众人住下之后,各自安歇。
从北池和小丫作乐一阵,将小丫哄睡了,悄悄溜下床来,将一种药粉抖在手心,轻轻送到小丫鼻前,以内力化散,让小丫在呼吸间将药粉所化之气吸进鼻内,这一来,不到明日午时,小丫是不会醒的了。然后,从北池潜出房来,站在走廊上听了一会儿,周围静悄悄的,各人都睡熟了,才身子一晃,上了房顶,向城外掠去。
他来北城,越过城墙,过了护城河,便有二条人影向他走过来。二条人影一到他的面前,便跪下道:“属下参见主人。”
从北池道:“免礼,随我来。”
三人向北沿着长江奔行,行到一处河滩上时,从北池坐在地上,道:“黄河蛟、孟恒,你二人坐在我面前来。”
黄河蛟与孟恒满腹猜疑地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从北池道:“你二人不要怕。我今晚传音令你二人先来这里等我,是有一件大事要你们办。为此,我要先问你们一件事情。”
二人道:“请主人垂问。”
从北池道:“你们相不相信我能成为武林霸主?”
黄河蛟一口答道:“相信。”
孟恒犹豫了一下道:“主人,小人可不可以说实话不受罚?”
从北池道:“说实话有赏!”
孟恒道:“那么,主人请恕小人胡说,昨日上午在莫干山庄,听地仙她老人家排了天下武功最高的好几人,听她口气似乎武功均在主人之上。”
从北池笑道:“你说得很好。你告诉你们。我将我的真实武功隐瞒了下来,没有露底。要杀司马洛,那是轻而易举,随时都可以一举格杀了他。可是,我的目的不是杀一个司马洛,报了仇便万事皆休。我从家经过了十年准备,务必要再夺论剑大会的天下第一和称霸武林。先父一时疏忽,被人先下了手。可是,我从家也并不是一败涂地。我从家还有伏线从未动用。小爷经此一难之后,于这天下人是疑多信少。你二人如相信我,愿意跟着我,助我称霸武林,便先将这二颗药丸各服一粒,以示死心踏地。”
黄河蛟此时有些犹豫,烂银枪孟恒却毫不犹豫地拈起一颗药丸服下去,黄河蛟也跟着将药丸服了下去。
孟恒道;“小人一直在想,以主人的奇遇,怎么内力才与司马洛打个平手?原来主人深谋远虑,另有长远安排。”
黄河蛟道:“只不知主人如何夺得这霸主地位?”
从北池道:“你二人服了我这慢性毒药,以示死心踏地,我如今可以告诉你们一点。小爷原来对这天下高手的情形,并不十分摸底。如今捡了一个大便宜,一下子从地仙口中什么都知道了。小爷当时便有了一个计划,所以,故意放走了司马洛,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