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上他。我的敌人实在是姹女阴魔和灵猿真人。
对卫灵壁,那是能够君子可欺以其方的。但是我这计划,只能走一步,告诉你二人一步,你二人也不必我问,更不能对任何人讲,包括姗妹和小丫,都不能讲。”
二人齐道:“是。”
从北池道;“我这里有两封信,你们先收下,各人照地址去送。天明出发。天明以前,随我去一个去处。”
三人起身,再往下游掠去。这一展开轻功,黄河蛟与孟恒二人只觉得脚下似在腾云一般,明白是从北池施展奇绝轻功时带上了自己。三人一路顺着河边行走,只听河风刮脸生疼,可见掠行之速。
大约行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座庄院。从北池收了功,令二人在阶下站定,自己走上台阶,握住门环,在大门上连续先敲了三下,停了大约从一数到十的时间,又在门上敲了三下。
门内有人问:“谁?”
从北池道:“红霞冲云斗,只因雪早来。”
说罢,又拿起门上的门环,连续敲了三下。这暗语甚不通顺,但如有人见过红雪山的奇景,那他便不会说这暗语不能顺了。
三声响过,大门悄没无声地开了。从北池一招手,黄河蛟二人跟进,大门又关上了。
那人一声不响,将三人引进大厅,道:“请稍候。”
不多时,从里面匆匆走进二人,从北池站在屋中,见了二人,也不发问,也不见礼,那二人见从北池那样子,先是一惊,随即认出来此人即是从北池,那二人立即弯腰揖拜道:“公子终于来了。”
从北池手一翻,手中已多了一块黄澄澄的金牌,一声不响地亮了一下。那二人一见金牌,脸色大变,随即跪倒在地上,齐声道:“属下参见少主!”
从北池也不理二人,大刺刺地走到大厅上面坐下了,才道:“免礼。这庄中此时共有多少金牌盟友?”
那人道:“尽数皆在庄中。”
从北池道:“都请出来相见了。”
那人道:“尽皆睡了,少主明日相见吧。”
从北池道:“嘿嘿!金令所至,你这两条潜龙是欺小爷武功不如先父呢?还是你们另外有了仗恃?”
那二人对望了一眼,道:“有请各位朋友!”
话音一落,只见从二边鱼贯走出七人来,连先前那二人,共是九人。黄河蛟与孟恒站在从北池旁边,越看越是心惊,这些人,全是江湖上名头极响,十年前便已成名的大人物,其中七人是黑道巨擘,二人是白道游侠,其武功身望,皆与洞庭王、中原一剑之类不相下。孟恒长年走镖天下各处,所知比黄河蛟又要广博得多。他眼见这其中有三四把手在江湖名头比在阜阳酒楼上带人攻打从北池的雁荡王还要响亮,便有些担心这九人联合谋反。
九人同时揖拜道:“金牌盟属下参见少主!”
从北池道:“礼是礼、法是法,各位明知金牌在我身上,为何不行跪拜大礼。”
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道:“少主今夜来此,显然是来逼我等重新就范的了?”
最早出来迎接从北池的那二人中,年长的一位道:“少主,红雪山庄出事后,我等九人……”
从北池道:“且慢,此庄应有十二人在此潜伏,为何今夜只出来了九人?”
那人道:“还有三位比我大小潜龙面子大,我兄弟二人留不住,他们已经走了。”
从北池道:“走到太湖去攻打乙玄真人去了?”
那人望着从北池,双眼一眨不眨,道:“少主累获奇遇,果然有乙玄真人之能。当初从老盟主将我十二人安置在此,只等大举开盟之日,听候安排,一举拿下莫干山庄。但莫干山庄一战,少主与司马洛却只打了个平手,我等好生失望。”
从北池站起来道:“好。各位心中原来是很清楚很明白的了。小爷便将一切挑明了吧。当日红雪山庄出事之后,小爷这数省间连遇追杀,都不愿到这几处暗堡来躲一躲,便是算准了结盟层次越高的变化越大。所以,小爷宁肯在江湖上被人追得犹如丧家之犬,也不来这些地方。果然不出小爷所料,这些地方皆有种种变化。但事情已经过去,这种种变化,值此红雪山庄巨变之日,也在情理之中,小爷也不追究了。先父当日搞了三个层次,枫木盟是最低的。金牌盟居中。最高的钻石盟是以合并三庄为基础,没有搞成,失败了。当今天下大势已明,姹女门与灵猿门已在西、北二处与八大门派和玉凤门展开决战,这决战提前了几个月,这更好,更有利于小爷的宏图。”
大潜龙道:“少主的意思是等这两处决战之后……”
从北池喝道:“住口!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刚才讲明了,见小爷在莫干山庄与司马洛打个平手,心中好生失望。如今小爷告诉各位吧,小爷的武功深不可测,连小爷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小爷的武功,岂能一战而尽数露底?
越是大战在即,小爷越要装疯装痴,才能最后出奇制胜,称霸天下。各位服与不服,划下道来。”
这些人面面相视,各人皆被从北池这深不可测的心机慑服住了,从于淳当初的种种安排,这些人已经觉得神鬼莫测,如今从北池自从以乙玄真人的面目出现以来,他的行为处处使人不可理解,原来却是基于一种更为深沉的深谋远虑。
从北池道:“各位见金牌而不跪,各位站稳了,小爷先露一手叫各位跪下的武功,请各位瞧瞧。”
这九人一听,顿时各自闪开,知道从北池要施展极顶轻功,出手制穴了,各人便蓄势以待。
从北池仍然站在上边不动,只是说:“各位注意了。”话一说完,大小潜龙二兄弟已经扑通扑通齐齐跪在地上。其余七人正在惊疑,却各人都感到相关穴道一麻,便已情不自禁地扑通扑跪了下去。
大潜龙嘶声道:“少主这是什么武功?”
从北池道:“这是真力的‘仙家吞吐’,小爷只须意念一动,真力便从你们看不见、想不到的地方发射出来,将尔等的穴道制住了,你们也没有内力去实演。起来吧。我已经为你们解开穴了。”
众人又是一惊,各自对望一眼,站了起来。从北池道:“你等听好了。小爷今晚不能再此久待,还要忙着回去。再说,各位重新归顺我后,还要暗中行事,不能暴露。所以,本盟主再露一手武功,让各位开开眼界。各位表态后,本盟主便要走了。”
从北池说罢,又道:“大潜龙,你去将厅门打开,你们九人全都站在门边去。”
九人不解地站在门边去了,打开厅门。
从北池道:“大潜龙,我站这个地方,离天井中的假山大约有多远?”
大潜龙道:“大约十丈左右吧。”
从北池道:“好。司马洛的内力,可以打熄七丈远的大蜡烛,如今本盟主将这十丈处的假山打与各位看看。各位看好了。”
说罢,抬手向着十丈左右的假山尖顶一指点去。只听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犹如响起一声唿哨一般,接着,“砰”
地一声爆响,那假山顶部的一块山石应声而碎成无数碎块。
从北池喝道:“这指力有假没有?”
众人齐道:“没有。”
从北池道:“再看本盟主发出的掌力。”说罢伸出右手,竖起单掌,掌心向着那假山石的腰部道:“各位看好了。”掌力一吐,只见一道掌力如有形的白色气状向那假山的腰部如台风一般呼啸涌去,掌力击实假山,只听轰地一声巨响,那桌面一般粗细大小的假山,顿时便被打得爆散开来,四处飞溅。
大小潜龙当先走向从北池面前五尺之处站定,手撩长袍,双膝跪了下去,那七人跟在后面,齐齐跪下。九人以手以额触地道:“金牌盟属下,参见主公。”
从北池道:“起来。本盟主对各位并不太熟。请各位依次向本盟主单独参见,本盟主心目中也好有一个认识。”
大潜龙重行跪下道:“芜湖东梁山大潜龙吕一飞参见盟主。”
然后,次第下来是五个黑道巨擘重新报名参见。最后,两个白道游侠中的一个走上前来道:“盟主,属下当初和老盟主私下有个交易,不知盟主可有听闻。”
那人又道:“属下是六合门袁翰青。江湖人称六合大鹏。”
从北池道:“这事本盟主听家父讲过。本盟主保证你要求一定有得到满足的一天。”
袁翰青跪下见礼道:“六合门袁翰青参见从盟主。”
最后一人,便是那一开始便桀骜不驯的虬髯大汉,他笑了一下道:“盟主,属下今日才知,袁兄与在下原来是害的同一种病。”
从北池道:“你是华山派的段阳铁?”
那人道:“正是。不知盟主能否给属下一个同样的保证?”
从北池道:“可以。只是你这桀骜不驯的态度,小爷看了很不快。小爷事成之日,便送你一个华山派掌门当当,也不怕你就飞上了天去。”
那人连忙跪在地上道:“小人不敢逆抗盟主。盟主的武功心机,皆在老盟主之上,小人是真心臣服。只是,小人生就了这一付大刺刺的脾气,一时也改不过来。还望盟主恕罪。”
从北池笑道:“这不是改过来了么?很好。你甚合小爷脾性。小爷也是生就了一付亦魔亦正的脾性。有时,想改也改不了。”
从北池坐下道:“各位请坐。其实,本盟主要受各位这一跪之礼,也并非是有心要羞辱各位。只不过是要讨一个确认而已。本盟主既要各位心服口服,真心臣服,哪能又不对各位礼遇有加?孟恒,将我的心意奉与各位。”
各人已经站起,只见孟恒走到大潜龙面前,左手托着一口小箱子,右手将箱盖打开,一时,只见五光闪烁,黄的是金叶金砖,白的是玉石玉器,绿的是翡翠,红的是宝石……
满满一箱宝玉黄金,总折大约在数十万金之数。
从北池道:“大小潜龙,这事交你兄弟二人与我这二位心腹一起去办。这些东西,依格子分为了三份。潜龙堡一份,常州潜狮堡一份,九江潜虎堡一份。大吕兄与孟恒去常州,小吕兄与黄河蛟去九江。其余各位,各自回去召集各人的属下,半月之后,准时到五台山下潜伏待命。这狮堡虎堡,我已写了信,加上大小潜龙出面,大约不成问题的了。”
众人大喜。这数十万金分下来,三堡的三十多人,每人约分得万金以上。当下,众人齐齐拜道:“多谢盟主赏赐。”
从北池看着众人跪下,仰天一阵大笑。众人抬头之时,前面已经没有了从北池的人影。只有那笑声,沿着庄外的长江,向上游逐渐远去。
在五台山东南边,有一个叫龙泉关的小镇,离这小镇不远处,有一条很长的内长城。只是它因连年战事已经破败不堪。大军拉锯交战时,拆了补、补了炸,炸了又补,用则补,不用则废,所以,它在那荒山中,显得甚为委顿,犹如一条被腰斩成几段的长龙。
这一天,有二起人在这龙泉关外的一段倒塌了的长城墙前相遇了。这是一个隘口,他们都要经过这儿,去五台山。他们从不同的地方出发,却在这里不期而遇。
一起人是从北池,他带着他的属臣近二百人,浩浩荡荡,直向五台山进发。正在这隘口外边小事休整。
一起人是从黄山逃出来,准备去五台山与姹女阴魔会合的司马洛一行。他们也是约有二百人左右。
两起人皆有大量马匹,一时,只听众马嘶鸣,人声吆喝。
两边的人都已在这古长城的关前摆开了阵势,准备决一死战。
从北池大声笑道:“司马洛,天道不爽,是仇人总会朝面的。”
司马洛道:“贤侄何不多等一日,等上了五台山再了断。”
从北池道:“何必等嘛。咱祖先有句老话,欠债不还者,哪里碰着哪里讨还。司马洛,咱们今日就在这里了断。你出来,免得混战时多死无辜。”
司马洛走出队列,走到从北池对面站定,道:“贤侄可否让老夫的属下家人出关而去,老夫留在这里与你决一死战?”
从北池道:“不行。小爷上了你一次当,今日你再也别想骗到小爷了。当日咱二人讲定,只要你不跑不逃,与小爷决一死战,小爷可以免了对你家人属下的追杀,哪知你一把火一放,早已跑了个一干二净。今日我如再放走你的家人属下先走。你到时又是一跑。我岂不是又要大费周折?跑到姹女门或灵猿门去找你?到时只怕你有人保了起来,小爷要杀你就不太容易了。”
司马洛抽出玄铁钢锏,道:“好吧。咱们今日依旧约再打。”
从北池道:“你不跑,小爷就依旧约,你若一跑,小爷就大开杀戒,一个也别想跑脱。”
司马洛笑道:“今日你没了龙泉剑,可要吃点亏了。”
从北池道:“小爷早已想好了杀你之法,今日就用这文帚,会你一会。”说罢,脚下已经踩着通天幻灵步,手中文帚一指,攻了过去。
司马洛见他这攻势甚为平常,再也不象那日如地神一般大展绝功奇技,知道从北池终于领悟了武学最高玄奥,反璞归真,再也不会去烂用那无根的打法了。司马洛一见如此,心中反而更加紧张,玄铁钢锏一舞,也抢攻了过去。
二人这一接招,各自攻防适度,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