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荡漾起一朵不易察觉的小酒窝。
赵星星看呆了,木立在当地,傻傻地又加了一句:“我喜欢你的笑!”
程雅睿挫败地翻了翻白眼,果断地判断面前的女孩是b大不多见的花痴一枚。他命令道:“低下头,别看我的脸,然后说你喜欢我什么。”
赵星星战战兢兢地低头,不知道这位程雅睿到底想听她说什么。她绞尽脑汁地想,说喜欢他的成绩?说喜欢他的外表?说喜欢他的一切?反正,就是不能让他知道,她更喜欢他的骨髓……
程雅睿不耐烦地催促她:“说啊!”
赵星星低着头,眼光所及之处,正是程雅睿脚上那双软皮休闲鞋。米色的长裤盖住了脚面,只露出鞋尖。
她慌忙说:“我喜欢你的鞋尖。”
程雅睿无语,决定不再浪费时间,转身准备走了。
赵星星郁闷地看着程雅睿的背,抬抬手,嘴里断断续续地说:“喂……喂,别走啊,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的意思是说你的一切我都喜欢啊……”
程雅睿充耳未闻,赵星星郁闷地跺跺脚。她说的是真话啊,除了他的眼睛和他的笑,赵星星暂时还说不具体,她究竟喜欢程雅睿什么。
赵星星呆呆地望着程雅睿的背影,突然只见程雅睿笔直的身躯突然晃了晃。赵星星大惊失色,慌忙跑了过去。
程雅睿勉强用手扶住树,甩了甩头,觉得四肢湿冷,头疼得厉害、头晕胸闷,他大概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想起刚才赵星星让师兄赔她的毛毛虫,那条毛毛虫分别是赵星星的,他忍不住回身愤恨地瞪着正跑过来的赵星星。难怪呢,刚才那条毛毛虫是桑褐刺蛾,主要寄主是榆树,怎么会出现在白兰树下呢?
赵星星被程雅睿的目光看得胆战心惊,当她的眼光滑过程雅睿的脸,她惊呼出声:“程雅睿,你的脸怎么了?”
只见此时程雅睿本来光滑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大面积的紫红色淤点。
程雅睿用手摸了摸脸,身躯无力,靠着树干就要滑坐下来。
赵星星赶紧上前搀扶着他,情急地叫:“程雅睿,程雅睿,你怎么了?”
程雅睿将胳膊搭在赵星星的肩上,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向她,虚弱地吩咐:“快点扶我去门诊部看急诊,都是你干的好事。”
赵星星被他压得快站不稳,但还是焦急地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校园里不许有机动车进来,也不见有什么同学经过,幸亏门诊部就在实验大楼前面不远地地方,还不算太远。但短短几百米的路,赵星星还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浑身大汗淋漓。
见到急诊医生,程雅睿看着医生虚弱地说了句:“是刺毛虫毒液。”说完,便彻底压在了赵星星身上,昏了过去,
赵星星向后靠在墙上,被程雅睿牙得快断过气去。幸亏急诊医生把程雅睿扶上病床,一边检查他的体征,一边吩咐护士测血压。然后,医生开了处方,交给赵星星让她去交钱取药。赵星星也不知道程雅睿到底是什么病,心急如焚地拿了药,然后就守在程雅睿地床头。
程雅睿醒过来地时候,就听到赵星星在床边嘤嘤地哭,边哭还边小声地嘟囔着:“程雅睿你可别死啊,要是阳爸爸知道我害死了你,他会伤心死的。你是阳爸爸最后的希望,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程雅睿昏头涨脑的听着她闹心的哭声,什么羊爸爸羊妈妈的,今天倒霉透顶碰上这么一个小女生。
他睁开眼,沙哑地说:“我没死呢,你别哭了。”
赵星星见他醒来,立刻扑了过来笑着嚷:“太好了,你醒过来了,太好了。”
她脸上还带着泪滴,此刻在一张笑颜上反射着五色光。
程雅睿皱眉:“你要是不想害我,你就再也别来找我。”
赵星星听了瘪瘪嘴,肩膀耷拉下来,似乎又想哭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缠我。”程雅睿虚弱的说。
赵星星抽抽搭搭地说:“我是真的喜欢你!”
程雅睿把头转向一边闭上眼睛说:“你走吧,我要睡了。”
chapter2
“程雅睿,程雅睿!”
程雅睿一出图书馆的大门,果然听到脆生生响铃一般的声音。虽然这声音不赖,不过对程雅睿来说,简直如魔音灌脑。他的眉头深深地,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转身疾走,可是身边的吴克却一把扯住了他。
“雅睿,你看小美女又来了。你别走啊,这么可爱的小美女,放掉了多可惜。反正你们家云宁也不在。”吴克嬉皮笑脸地说着,眼睛却望着飞奔过来地赵星星。
“我没有恋童癖。”程雅睿敬谢不敏地摇摇头。
“你没有,我有啊,你就当给我创造个机会行不行?”吴克扯着他死活不放手。
这时赵星星已经跑到面前,手里拿着厚厚的英文原版书,胸口剧烈地起伏,气喘吁吁地站在两人面前。
她跑得太急,脸色艳红,短发乱蓬蓬地一缕一缕贴在白嫩嫩的颊边,嘴唇张成o型急促地呼吸。她身上穿了长款黑色娃娃装,胸前贴着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与她明亮的眼睛交相辉映。
吴克拉着程雅睿喃喃自语:“天真又性感,俏皮又妩媚,完了,我完了……”
赵星星才不管吴克失魂的表情,此时喘过气来,笑眯眯对着吴克点头叫了声:“吴师兄好。”
然后就笑着向前跨一小步,站到程雅睿身边说:“幸好你还没走,我今天下课后才来,差点赶不上。”
程雅睿的眼光在她手里的书籍上一扫而过,一看是本医学原文书,心里不屑:“以为学了几年英语就能看专业书籍吗?”
程雅睿沉默不语,抬脚往宿舍走去,赵星星亦步亦趋的跟着。
吴克笑眯眯的开口道:“星星,你今天有什么笑话啊?”
赵星星最近一直对程雅睿紧逼盯人,也不知道她都是哪得来的情报,每天都会诡异地出现在程雅睿可能会出现的每一个地方。而且,她会围着程雅睿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一旦无话可说了,就会找一个有关医生的笑话来暖场。这几天吴克跟着程雅睿,不知道听了多少个,对赵星星讲笑话的能耐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他一见到赵星星,就忍不住想听她用那清脆的声音讲个令人捧腹的笑话来。
程雅睿用眼睛瞪了吴克一眼,可步子却不自知地慢了下来。
赵星星立刻快速在脑子里搜索起来,她的记忆力超强,网上收集到的好多有关医生的笑话都被她复制在脑袋里了。只见她略一思考,立刻清了清嗓子,拿腔作调地讲了起来
:“一个漂亮的女人抱着一个baby来到一间医院给孩子看病。
医生问她:‘baby是吃母乳还是牛奶啊? ’
女人答:‘吃母乳!’
医生就说:‘那请你把衣服脱下来。’
女人说:‘啊!?为什么? ’
医生就耐心地解释说:‘请你不用紧张,这里是医院,绝不会对你有任何侵犯的。’
女人半信半疑地脱去了上衣,医生用他的手在女人的胸部上摸摸,下摸摸,左搓搓,右揉揉。之后他对这女人说:‘难怪baby会营养不良,你根本就没有母乳嘛!’
女人回答……”
说到这,赵星星故意买了个乖,停下来看程雅睿的反应。程雅睿听到医生摸胸那一段的时候已经小声咕哝了一声“无聊”,不想再往下听。可是吴克听了这个却异常的兴奋,扯了扯赵星星的头发说:“快说,快说,急死了。”
赵星星忍住笑,然后站在那,插着腰,假装成笑话里女人气愤的样子,指着吴克的鼻子说:“那女人回答:‘废话!我当然没有母乳;我是baby阿姨!’”
“噗!”吴克捂着肚子就弯下了腰。
程雅睿的嘴角痉挛了几下,笑意差点就蹦出来,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赵星星郁闷地看着程雅睿想,怎么想让他笑一下就这么难啊。
“妹妹啊,你太可爱了,哥哥我想说不爱你是不可能的了。”吴克长胳膊一伸,揽上赵星星的肩膀。
赵星星脸色突地苍白了下来,身体反射性地一跳,直接跳离吴克胳膊的范围。吴克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郁闷地盯着赵星星说:“至于吗,不就是揽个肩,至于这么大反应吗?你太让我伤心了。”
赵星星的眼光闪烁不定,支吾了一下又鼓起腮帮子不客气地对吴克说:“你别想染指我,我只喜欢程雅睿。”
听到她说染指二字,程雅睿倒“噗”的一声笑了。赵星星见了,又开始花痴般地目不转睛地看起他来。
程雅睿受不了她亮晶晶的眼光,收了笑,冷了脸大步流星地继续往宿舍走。赵星星蹦蹦跳跳地跟在他旁边,旁若无人地说笑。
因为赵星星也住在研究生楼,所以理直气壮地早晚跟着程雅睿。早上美其名曰一起去上课,晚上美其名曰一起下课回宿舍。天知道,两个人的专业根本八竿子打不着,还一个本科一个研究生,哪里会在一起上课?可是赵星星就是乐此不疲,每天当程雅睿的尾巴。白眼她全当看不到,冷言冷语全当听不着,其它女生的嘲笑也权当耳边风。结果,不到一个月,所有认识程雅睿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多了个怎么也甩不掉的小尾巴。
有些好事的人,见到程雅睿后会笑着问:“你的小尾巴呢?”
程雅睿的脸色,可想而知啊!
好不容易走到研究生宿舍楼门口,迎头正好碰上赵星星同寝室的师姐黄珍玉。她和程雅睿还有吴克是同班同学,只见她不耐烦地白了吴克一眼,却风情万种地向程雅睿抛了个媚眼,看得一旁的吴克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赵星星甜甜的开口叫:“珍玉姐姐。”
“哎呀,星星,帮个忙,去旁边超市给我买盒化妆棉,韩国那个牌子就行了。”黄珍玉嗲嗲地说。
“好啊,没问题。”赵星星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黄珍玉拧着腰转身走了,吴克看着她婀娜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怎么学医的就出这么个败类呢?每天跟万人迷似的,自我感觉良好。星星,你别被她欺负了。”
赵星星看着吴克的样子,眼睛笑成了一弯上弦月,她捂着嘴笑着答:“我怎么会被她欺负呢?她总是帮我很多忙呢。我看,她只是欺负你而已,嘻嘻。”
吴克瞪着赵星星想辩解,赵星星却对程雅睿展开一朵花一般地笑说:“程雅睿,我替师姐买东西去了,我们晚上见。”
说完,她小鹿一样地跑走了。
吴克望着赵星星的背影,摸着自己的下巴做思考状:“嗯,以我多年研究心理学的经验,赵星星肯定是心理疾病患者。”
程雅睿冷冷地瞥了吴克一眼,懒洋洋地答:“你说她有神经病?这个也不是不肯能。”
“亏你还是学医的,心理疾病不是神经病好不好!你不觉得赵星星很奇怪吗?明明大三了,却天真得要命。还有刚才我揽个肩而已,她反应那么大。而且我听说啊,她当年进外语大学的时候,是全校最高分。她转学来我们医学英语系才几天啊,那些老教授们全都被她折服了。据说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吴克兴奋地说。
“看来你做了很多功课啊,这有什么奇怪,聪明的女孩子多得很。”程雅睿不以为然。
“不然,不然,你看她身边的人,哪一个不喜欢她。黄珍玉那变态女,是那么容易搞掂的吗?你的情报,还不都是黄珍玉给的。所以我说啊,赵星星的情商和智商都很高。”
程雅睿不为所动,不感兴趣地说:“我对她一点都不好奇,我觉得她只是个白痴加花痴。”
“这你就不懂了,有一种心理疾病叫做强迫症,赵星星很有可能是强迫自己开朗天真……”吴克跟着程雅睿进了宿舍,嘴里还喋喋不休。
“好了,吴克,陈教授说你的报告明早再不给他,他就把你分流去5年临床那边,让你拿不到博士学位。”程雅睿拿出杀手锏来。
“哦,哦,哦,是啊,还有一点就搞好了,我这就弄,晚上还有事呢。”吴克赶忙跑进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用功去了。
chapter3
晚上,是医学院某教授庆祝金婚的聚会。教授很洋派,在酒店包了个餐厅,以自助餐的形式请了很多朋友、同事和学生。
程雅睿虽然不喜欢参加这种聚会,但是因为教授一直对他青眼有加,所以他不好缺席。所幸是自助餐形式,大家可以走来走去自由交谈,于是他挑了一个靠近门的偏僻的地方坐下,打算等一下就溜走。
正抿着一口酒,程雅睿惊讶地看到,方芳和黄玉珍也来了。她们的旁边,正站着笑逐颜开的赵星星,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画框。
吴克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他身边说:“你看,赵星星够手段吧,方芳和黄玉珍到哪都带着她。”
只见赵星星把手中的画举起来,自来熟地递到满脸褶子的老教授的面前说:“老师,我是方芳和黄珍玉的师妹。为了庆祝您金婚,我和师姐一起把这幅画送给您,它的名字叫做浓烈的爱。祝您和师母的爱,永远这么浓烈下去。”
老教授虽然不认识赵星星,但见她这么乖巧可人,不禁也开怀大笑起来。
这时又有其它客人来,老教授把画放在一边去招待。黄珍玉拧着赵星星的脸蛋说:“你的嘴啊,可真是涂了蜜了。这幅画,算是我和放芳欠你一个人情了。”
赵星星嬉笑着离开两位师姐,到处找程雅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