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为锁般的困住她,令兰飞有些不知该如何以应的调开眸光。
‘别再对朕要求任何要离开朕身边的话,好吗?’月帝握着她的下颔,要她看着自己,直视的眼几乎是要将话烙进她瞳底。‘朕是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影响这个大婚的进行,包括你。别再惹朕生气,好吗?飞飞。’
连着两次轻柔的问话,却充满身为王者的警示,兰飞抿紧不语的唇。
‘看来不回答,已是性格倔然的你最大的回应了。’
月帝只是淡扬唇畔,伸臂将她再次拥入怀中,兰飞心中更加忐忑与复杂。
*******************************************************************************
“嗯,这个鹅黄轻纱罩在衣胞外,真是美极了。”
拿着一袭鹅黄罩纱,廉贞在镜前比试,一旁站了无数的宫女,捧着各种名贵衣物、宝石和各类精雕华美的用品。
“飞飞,你说这样搭起来漂不漂亮?”她兴奋的回头问盘腿坐在一旁啃水果啃得很有劲的人。
“漂亮。”
“那再带上这个紫宝石的花冠,是不是更亮眼?”
“亮眼。”
“哇,这组七彩晶瓶内装的香粉,每一种颜色都散发不同的花香。”廉贞倒出来洒些在手上深深的闻着。“这个洒在身上,一定很魅惑人,你觉得呢?”
“不错。”兰飞继续拿另一种绿果子啃。
“喂,够了!”廉贞没好气的将东西交给宫女。“到底是谁要大婚呀!明明是拉我帮你一起看明晚要移放到月帝寝宫的东西,怎么会是我在挑这些东西,你这懒散不带劲的模样,像要大婚的新娘子吗?还是一国之后呢!”
“我想你的眼光比我好,一切交由你来。”
拿起一串葡萄摘下一颗往上弹,张口接住。
“你知道要挑这些东西,我经常作不下任何决定的,总觉得每一件都是精品,不晓得怎么搭配好。”
对挑衣服还是女孩们爱用的物品,她向来不在行。平时在光城圣院内,莎婷偶尔会帮她,还有她那贵为一国王子的手足老弟冬,也比她知道她适合穿什么,其它大部分就是属于她负责的红层猎魔者中的女性猎魔者在帮她打点。
“这倒是,从在光城圣院,只要没任务,你除了泡水、睡觉比别人勤劳以外,在银月古都你多增加了发呆和惹月帝不高兴,这样看来,你的功能还真是不多呀!”廉贞眉尾余光横睨去。
“我还会吃东西呀!东西好不好吃我知道的。”兰飞不服气道。
“那就行行好,做好你唯一会的事,继续无所事事养胖、养好气色,从明天开始一根寒毛都别少,以免你什么闪失,惹得月帝大怒,拖累周遭人。”
就见廉贞干脆直接接手,指挥宫女进行。
“这套和那三套都收进大婚仪式要穿的箱内,那五套摆进皇宫仪式要穿的,记得每天要以轻淡的花香熏这些美丽的衣服。”
“廉贞大人,这些宝石呢?”
“全收进这边的箱子中,饰品收进那一边。”
在廉贞俐落的指挥下,不一会儿,眼前堆得像一面墙的豪华红木箱,每一个木箱都烙着皇族金色图纹,兰飞看得惊呼。
“这些都要送往月帝寝宫?!”
“身为银月古都之后,皇家阵仗向来是盛大隆重的。”
经常代表光城圣院在各个圣君身边协助,又在银月古都待了大半年,廉贞经手无数公文与宫廷仪式,深知这些行头阵仗。
“不要以为这叫奢华铺张,对皇族而言,有义务呈现给他的子民们属于皇家的威严与尊贵,进行的仪式必不辱历代的传承。”
就在兰飞认真听着时,宫女领着一个男子进来。
“启禀兰飞大人、廉贞大人,转裁庭派人送东西来给兰飞大人。”
“天相派来的?”兰飞蹙眉。
“反正还有各种搭配的宝石得挑,你不能帮忙就正好让开点。”廉贞直接推开她,继续进行。
来人朝她行属于光城圣院的下属之仪。
“兰飞大人,这是天相大人命小的送来给您的东西。”来者将一个掌心大的小瓷盒呈上。
“这是……”兰飞疑惑的打开瓷盒,不禁怔住。
瓷盒中是一朵粉色樱花,晶莹惕亮,这是当初冬集朝雾晨露凝化成冰樱,秋赋予转化的颜色,夏以独特的火炎之力炼化成,三人在她第一次尝试领军星宫神将和圣院军队,取回被妖魔占领的城镇时,合力以其法力特性做成一朵冰晶樱花,送给她当礼物。
直到某一次的执行任务再遇风妖长老时,她将这样看重的随身之物,送给了在她幼年时救过她的风妖长老。
“这是兰飞大人送到转裁庭的年轻风妖拿出,是风妖长老身后的遗物之一,天相大人说应与兰飞大人有关,特命小的送来给你。”
“替我转达天相大人,非常感谢他。”
“天相大人还要小的告知,海上的村落近来并不平静,日前光城圣院收到消息,有一个小渔村一夜之间,村民全部失踪,却满地血腥与心脏。”
“失踪?!”
“由于事情诡异,天相大人命小的转达此事,请兰飞大人一切小心。”
第四章 大神官的献计
漫步在林荫幽径下的兰飞,心情随着越渐西移的太阳,越感沉重。
风妖长老将冰晶樱花带在身上来到人界,定然也是抱定自己有不测时,让身边的人带此物请她相助。日前拖命到银月古都而身亡,除了希望月帝能开启通往妖魔界的封印之门,应该也是希望她能出手相助吧!
可见风妖一族失落的宝物有多么重要,连长老都已丧命,她能置之不理吗?能安心的完成自己的大婚?
‘朕无法再冒着任何与你之间的事生变,为什么你不能先答应朕,完成朕心中的愿望呢?!’
“月帝……”
‘朕是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影响这个大婚的进行,包括你。别再惹朕生气,好吗?飞飞。’
这一生还真没遇过这么难决定和摆平的事,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现今的情况——处境两难,连力量也两难。
“别说离不开银月古都,现在光要怎么得回灵力都是一大问题,又不是中毒,吃个什么药还是沐浴圣光可恢复。”而是魔气藏在体内发作,害她属于圣气的灵力流失。远古神魔的魔力媲美魔皇大公,魔界君王这么好对抗,就不会耗个几千至万年。
“这么猛的力量,要承受得住也该是大司圣以上的人,干嘛给我这么伟大的考验。”
她要能接神魔之力,早就想办法做掉大司圣自己当算了,还会被可恶的老头用尽手段困在这苦恼。
“现在找苍替我想法恢复灵力也远水救不了近火。”
况且苍完成父亲兰紫佑的遗愿走了一趟灵界后,便交她一枚麟纹图形的戒指,行踪再次成谜。据说魔皇大公命人寻找,却不再下追捕的命令。
“难道我能去求月帝现在就对我干什么吗?真干了那种事,再白痴都知道我想干什么了,以月帝的脾气,已经下了警告给我,知道我的企图,会放过我才怪,根本是没事找监牢给自己坐!”兰飞已经是苦思到喃喃自语的哀怨。
其实一切的关键全在月帝身上,大司圣想困住她的手段算什么!只要她能从月帝身上得回灵力,再想办法让月帝在那段时间感觉不到她的灵气,脱身就有望!
以她多年智勇擒妖魔的能力,再加上天相的两道“朝曦天柱”之力,一定有办法……
“哟,这不是未来的银月古都之后吗?听说你今天无视月帝的命令,让月影武士满宫殿的找你,果然要成为一国之后的胆量就是不一样,连月帝下令都不在乎呢!”一个熟悉的声,半调侃地压着低声,像要显现沉稳一样从身后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兰飞翻了翻白眼,真是连头都不想回,但她知道在这敏感时刻,对这个兴风作浪不遗余力的家伙得更小心应对。
“好说了,知道会遇到现今银月古都最风光的人,特别在这等你大神官,好一仰你……越来越金光闪闪的风采。”
才回头,就见刺眼的亮直逼而来,炫得人满眼花。
“金黄色的神官礼帽、水晶腰带,双肩镶宝石链坠,大神官的行头真是越来越叫人……惊叹呐!”到底藉机趁她的大婚诈了多少权贵贡献神殿的“祈福金”?
“这些小行头哪比得过月帝将赏赐给他的皇后,那堆积如山的珠宝,多少国家上贡来的稀世奇珍呀!可惜,却不见你将哪样带在身上。”
“本圣使对当稀世奇珍的活动展示架没兴趣。”
兰飞嘴角有些抽搐,眼前从石阶上走下的席斯,从头到脚一身闪闪发亮,金银双线在深紫绸的大神官服上,绣出气派的豪华圣纹,头上顶着金饰所雕成的阳光额冠,各色水晶、宝石缀得一身光辉灿灿。
身边还有四名约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个个皆一身神学院内新进者的浅褐素服,两名较年长的,捧着快占他们半个身高的蓝底镶金边的大经书,另两名左右两旁掺扶着席斯下石阶。
从月帝和兰飞的大婚底定后,不只大司圣受到月帝的重礼,连在银月古都的席斯也受到顶级待遇,听说是对神学院在这椿大婚的辛劳表达敬意。
明明大婚的是她,要面对月帝的也是她!为什么好处都是别人享,她就是像待宰的小羔羊一样,等月帝料理她,太不公平了!
“大神官,您慢行,这石阶地面较陡。”
“这边的石阶较潮湿,小心滑倒。”
小男孩们小心侍奉这位闪闪发亮的大神官。
“嗯,你们两个小心掺本神官,另外两个把本神官等会儿要用的诵读的‘南瑰经’捧好,多少人等着本神官朗诵这本名贵的经文,再听听本神官的福音之口,解说里面的学问意涵。”
“是的,大神官。”
“等会儿开课朗诵时要好好听,只要听懂本神官福音中的精髓,将来成就可不得了。”
“这四个是神殿新进的学子吗?”怎么看来像席斯的随侍者。
“不算是,他们是本神官在银月古都的暂时学生,他们的双亲表达,希望这些孩子能跟在本神官身边,学得做人做事的道理。”
“跟你学……做人做事的道理!”什么时候天理倒过来写了,小人当道到这等地步。
“来,见见眼前这位传言中,不但是光城圣使的四季之首,还将是银月古都之后呢!”
“见过春之圣使。”
四名纯真未褪的小男孩朝她快乐行礼。
“大神官,您得再抹一次养须水了。”其中一个掺扶的小男孩拿出一个装着液体的小水瓶。
“乖,拿来。”席斯马上倒了些独特的液体擦在已冒了些小胡渣的嘴上。
“你养胡子干什么?”看起来和阴险小人的相像度更近一步了。
“举凡充满有智慧的威仪者,都要有点胡子衬托他们的稳重。”不忘再按摩一下嘴角,让他长出来的胡子充满光泽。“想像一下,以我有格的造型配上嘴上的胡子,觉不觉得充满那种历史记载的一代圣者风范?”
“完全不觉得!”
“来,给你们当场上一课,看眼前活生生的例子,哪怕是光城圣使,将要当一国之后的人,眼光也不代表独到,证明了身份和眼界不成正比,这样的智慧绝不是学习的典范。”席斯马上机会教育一样地告知身旁的小侍者。
“知道了,大神官。”
四名小男孩马上受教的点头,看向兰飞的目光果然多了几分看教材的打量。
“真是好个做人做事的道理,我有事,不奉陪了。”兰飞抽搐着眉角,内心做下决定,等她成为银月古都之后,第一个绝对拿神殿的大神官开刀。
“听说你早上送风妖往转裁庭,回来后让月帝找不到人?”席斯却拉她到一旁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不就是送个风妖到天相那里走一趟,有什么事会逃过你大神官的耳目。”兰飞给他一个没啥起伏的笑容,极力一派平淡。“如果想知道什么新鲜大事,只怕我这提供不来。”真没心情跟这家伙闲扯。
席斯不死心,诡笑再问:“以你平日一身活蹦乱跳的朝气,没有灵力很痛苦吧?”
“会吗?”兰飞用力大笑从牙关迸话给他:“在银月古都,笼罩在月帝和同伴相害的威力之下,有灵力也是作废,呵呵呵,我真的要走了。”
“我看你刚刚眉头皱到快锁成双球,怎么可能没事。别怕,告诉我,以我俩的交情,我当然是帮你的。”
“你是帮我的?!”面对席斯那张小胡渣下笑眯眯的神态,兰飞嗤鼻大笑。“不错,有趣了,狼开始说它不嗜血是吃素的。”
“耶,我和廉贞、天同他们不一样,我这个人对同伴的义气有个优点,充满开通与不僵硬,完全视时间环境与需要而生,是机动而有弹性的。”
“你想说什么?”
“我怎么说都当过月帝的老师,很了解他的性格,想早点恢复灵力,以你只会泡水、昏睡、擒妖魔的脑袋,是想不出太有用的方法,不如听听聪明人的意见。”
“感谢建言,本圣使想不出好方法,也不觉得你席斯大神官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这就错了,在这种情况下,想早一步恢复灵力,只能用最传统的老手法。”
“什么手法?”
“瞧瞧这东西。”他从衣袋内拿出一个掌心大的小水晶瓶。
“这是什么?”兰飞皱眉的端详小小水晶瓶内竟延展一朵小紫花,花蕾泛着淡黄光晕。
“以淫魔魔气经过大自然之气,粹炼出来的幻精花液。”
“淫魔?!”她愕怔!“要这东西做什么?”
“做什么!”好像她问了多好笑的话。“当然是给月帝喝呀!”
“你是说对月帝下迷药?!”
“就跟你说,只能用最传统的老手法,而且这个东西应该叫‘迷幻春药’。”
只见她眉目俱瞠地看着手中小瓶,像对他的建议充满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