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男孩坏坏的笑起来。
“你!原来你知道我在找还不早点给我!看着我找很好玩啊?快点还给我!”她被不认识的人说“脑子不灵光”自然是有点恼了。一把夺过钥匙挂在脖子上就走。还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第二天她迟到了,班主任从新排位子她没赶上,只好在最后一个空位子上坐下。一转头才发现同桌竟然是他!他和她是同班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也不奇怪,一开学就军训,军训的时候都是男女分开的,回到班上也不见得能打个照面,不认识也正常,只是想不到会那么巧。
她别扭着不理他,他却说:“苏欢喜,我想说,你至少应该说句‘谢谢’。”
她始终不明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只记得后来熟悉了以后于梓枭总是教她女孩子要有礼貌!她也慢慢习惯了不管干什么都很自觉的说“谢谢”。因为她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催她“苏欢喜,别忘了说谢谢。”
习惯一个人其实很容易,失去一人却像抽血一样,怎么抽你都觉得他依然在你身体里流淌。
第二章
(二)
一大早欢喜还在被窝里做梦的时候,她那妖孽一般的手机铃声在某个方向响起。欢喜翻了个身不想理会。可是那手机铃声异常执着的折磨着她的听觉。无奈爬下床在包里找出手机,欢喜睡眼朦胧挨着墙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按下接听键。
“喂?谁啊?”
“欢喜?你这死丫头!回来也不找我!”电话那头的人有点激动。
“明月啊,呵呵,我才回来几天呐,以为你们都忙嘛。”欢喜微微一笑,好朋友永远都是好朋友。
“苏欢喜,为了赔罪今天要请我吃饭!”杨明月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好啊,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发短信给我。我去找你。”欢喜边说边捞过旁边的包在里面乱翻一通,“时间地点都听你的,好了吧?”
“ok!欢喜,我真想你啊。”
“见面再肉麻啊。不然没意思,感觉不到你的真实情感。”
“行了,我们那变态老板来了。短信联系。”
欢喜还想说点什么,可那头电话已经挂断。莫名的惆怅起来。自从自己上了大学有多少年没见面了?一直都是电话联系的。想到见面欢喜突然又有点兴奋。
明月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她俩是邻居,一起上小学一起上初中。后来明月去了艺校自己上了高中。明月毕业工作她上了大学。不管怎么样都始终保持着联系。那些年里,每次觉得熬不下去的时候欢喜总是打电话给她,只是哭什么都不说,明月也就那样听着什么都不多问。这样的朋友也许就是真正的知心朋友。明月说,人只有面对自己最信任的人才会脆弱,能做欢喜你信任的人很幸福。
其实欢喜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该说幸福的人。能有人这样始终支持鼓励你,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依然不顾一切的帮助你,一辈子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已是万幸了吧。
看着凌乱的房间,欢喜伸了个懒腰邹着鼻子笑起来,这样的毛病一直没能改掉。总觉得太整齐的房间反而不自在。欢喜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觉得舒服,在家里她一向喜欢这样。感觉什么东西粘到了自己的脚上,她抬起脚一看。
于梓枭。你的城ktv经理。简单明了,是他一贯的风格。
你的城。好奇怪的名字啊。欢喜拿起刚才翻了半天没找到东西,用力抖了一下,是昨晚于梓枭给她的那张员工卡。卡片上的小照片他一脸的苦大仇深,他一直都是这样吗?一照相就眉头深锁,就好像相机的镜头是他的仇人一般。
是军训以后吧,学校要求统一照学籍要用的一寸照片。尽管只是在食堂门口贴了块蓝布,同学排队挨个在蓝布前停留几秒照个头就走。她还是很紧张兴奋的样子,轮到她的时候她一直咧着嘴笑以为会把自己照的很美。结果拿到照片的时候大失所望。照的很傻,感觉脸都变形了。一寸照果然会把人照的很恶劣。在看了班里大部分人的照片以后她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的照片就放在桌上她很好奇又不敢擅自打开看。等他打篮球回来的时候,她才用食指戳着他手臂说:“把你的小照给我欣赏一下怎么样?”
于梓枭看了她一眼无所谓似的把桌上放的白色纸包递给她,她幸灾乐祸的拿出照片,以为会和自己想的一样:也很难看。但是,即便是皱着眉头还是比别人的都好看。墨黑的眼睛淡水色的唇。她扁着嘴一会看看照片一会看看他。
“干什么?”他看到她的表情一阵莫名其妙。
“如果,你不邹眉头的话会更好看点儿。”就算有些不情愿,她还是实话实说了。
“我不习惯照相,看着镜头很烦。”他一边擦汗一边解释。
“为什么?照相很好玩啊。就那样一照,你的样子就进到相机里面去了。很神奇啊。”她用手托着下巴。
“不知道,就是不喜欢。貌似这个技术对于现代人来说一点都不稀奇吧。你怎么对什么都那么有兴趣?”他拿起她桌子上的小照片看了一眼。
“这样不好吗?总比你那么无趣好吧。怎么样?我的照片也很好吧!”她厚脸皮的对拿着自己照片看的于梓枭说。
“恩,和我想像的一样。”
“什么样?”
“傻样。”
她记得自己一直耿耿于怀了很久,不是为别的,就是气为什么他那种表情都可以照的那么好看。后来的毕业照上,他也仍然是那样的表情,甚至眉头邹得更紧,却还是好看。在那么多人当中,自己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虽然只是匆匆的一面欢喜仍觉得记忆犹新,他的样子变得成熟英挺了。只是台词却没有自己想像的那般美好。她拿着卡失神了很久。不再是恋人,更不是朋友。空白的五年。如今的自己是在怎样一个尴尬的位置上?而他的生活也改变了吧?当初只是想回来见他一面,只一面就好。可是现在苏欢喜才发现仅仅一面只是个说辞,何况还是毫无准备的一面,有点小小的挫败感。她想,她还是贪心,贪心的想要更多。
晚上的小吃店里分外的热闹,欢喜坐在里面无聊的摆弄着手机。窝在家里看了一天的电视,晚上才收到杨明月的短信竟然是约在这里。说起这里苏欢喜又是一大串的回忆。
“欢喜!!欢喜对不起啊来晚了。我们那个变态老板死活要加班。”杨明月风风火火的冲过来坐在欢喜对面。
弄得欢喜一阵诧异,这么多人怎么那么快就认出自己了。“明月你真厉害了,一眼就找到我了呢。”
“你这小样化成灰我都记得,哈哈。”杨明月搬着椅子凑到欢喜身边看了她半晌继续说:“就你是一个人我能认不出来啊。说真的,你都没怎么变。我想着你上了大学回来怎么着也得是个摩登女郎了吧。怎么还是以前那个样儿啊?反倒显得我老了很多。”
欢喜笑着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短发,不到必要时候基本不化妆,一身粉红色夏季运动套装的自己是有点不符合实际年龄。“这样子舒服嘛,见你我就不必装成熟了啊。说实话穿高跟鞋真累人。简直是‘人间凶器’,脚脖子都能累折了。”
“是累人,不过我都习惯了,欢喜,你吃什么?”杨明月话一问出口两人立刻一口同声的叫道:“啊!!招牌煲仔饭!”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弄得邻桌的人都纷纷侧目。
两人边吃边叙旧。欢喜最开心和最痛苦的日子都发生在这小城。不知杨明月是有意回避还是别的什么只说着开心的事不去触及任何敏感话题。欢喜认真的听,不时哈哈大笑。心里想着:回家真好。
小城的夜晚比起繁华的都市显得很平静。街边的路灯都是崭新的,有很多从前没有的新店面,修起了两座新桥。这城的变化欢喜回来这几天就已经感觉的了。可是再怎么变都还是那个小城,让人怀恋已久的城。欢喜和杨明月并肩走在人行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路仍是有说有笑。
路过一个地方,放着一首歌:“……我不能忘记深爱过的你,太过汹涌的回忆就像风雨来袭,每次想起,都慢慢沉溺,失忆症是一种无法治愈的清醒……”
欢喜就这样站着听了很久,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的这杨明月说,“这首歌,我以前特别喜欢,一直听,现在听都还是那么好听。”
杨明月抬起头看着上边闪闪发亮的彩灯招牌“你的城ktv”,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一晚的小心翼翼却还是躲不过,轻声唤道:“欢喜啊……”
“明月,等我一下。我去还个东西。”欢喜回头给了杨明月一个安心的微笑便向ktv里走去。
出来的时候欢喜没有什么表情,杨明月只是默默地跟在她后面不敢亦或是不想多问什么。
许久,走在前面的欢喜仰头看着天,对身后的人说:“我知道,那是他开的ktv嘛。我昨天见到他了。明月,我努力了。真的。我和很多人在一起,可是并不喜欢他们。我真的努力了。可就是没有办法。心里总有个模样,遇到再多再好的人都不是我想要的那个模样,我以为我回来只看他一眼就好。可是我……”欢喜哽咽着有点说不下去了。很努力的仰着头可是眼里的液体还是顺着眼角不断的往外流。
杨明月走上前抱住泣不成声的欢喜,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起自己曾暗自发誓这辈子都要好好的保护欢喜,不让她难过不开心,可自己根本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她伤得体无完肤然后悄悄地离开。一个人在外求学还要照顾妈妈。所以她领到第一笔工资的时候就全部寄给了欢喜希望她在大学过的好一点。可是后来再寄欢喜说什么都不肯要了。常常打电话也只是哭。杨明月常想如果有失忆药水无论多么昂贵她都要买回来给欢喜喝,然后看她变回以前那个天真烂漫的苏欢喜。可惜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忍,发生的事谁都不能改变。除了没能和欢喜一同考高中上大学现在是杨明月觉得自己最无能的时候。
“可是我……我看到他有女朋友我还是……心好疼。明月,真的很疼。”欢喜趴在杨明月的肩膀闷闷的说。想着刚才在楼上看见于梓枭牵着别人的手,冷冷的对自己说:“其实你不必来还的,这个卡我还有。”仅那样的场景那样一句话,苏欢喜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原来相隔那么多年,自己始终是放不下。只是事发后她都想不到自己竟然失态成这个样子。可是面对的是明月,欢喜不怕,再难堪都不怕。
扬明月看着欢喜一个人走进巷子还是很不放心。可是她执意不要自己送,杨明月也只好这样等她拐弯才离开。
欢喜没有回外婆家,这么晚妈妈他们可能都睡了。一个人回到以前那个家。拿出一串钥匙借着微弱的光找了半天,□钥匙孔里却怎么都打不开。一时气急败坏将钥匙狠狠摔在地上,抱膝坐在门口的小台阶上将头埋在膝盖里“嘤嘤”的小声哭泣。
“起来。我送你回去。”冷冷的口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欢喜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我不要。”可能是哭过的缘故,鼻音有些重。
“起来。”于梓枭走上前,抓起欢喜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
“我都说了不要,你是谁啊!”欢喜气恼的想甩开那支手,尖声叫起来:“你有什么权利……”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另一个软软的唇堵住了。后脑勺被他的大手掌紧紧扣住。欢喜
想紧紧闭唇,不让他得逞,下巴却被他捏住只好吃痛的张口,他的舌一探进苏欢喜想都没想就狠狠咬下去。于梓枭呻吟一声闪躲开。欢喜只觉嘴里一阵血腥想吐,眼睛仍死死的瞪着他。
于梓枭抿起嘴舔了一下唇,嘴角勾起邪邪的笑,一把将欢喜扛起来任凭她怎么闹都不理会直接塞进车里,猛踩油门加速离去。
第三张
(三)
闹了一晚上,终于见她熬不住睡着了。于梓枭打横将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才一个人走到阳台上吸烟。第一次觉得手里的烟这么难抽,只吸了几口就丢在地上踩灭了。若是平时他一定会放在烟灰缸里,此刻也不想管那么许多。不放心似的回到房里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斜坐在床边他直视欢喜的脸。睫毛还是那样长而密,微卷。嘴巴微张着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
于梓枭翘起嘴角,他觉得自己想都不敢想,她就这样这么近距离的在自己面前甚至是在自己的床上熟睡着。太不真实了,他想伸出手去触摸,手悬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好似生怕一去触及就碰碎了这眼前的人儿,怕这又是自己一场虚幻的梦。
五年,一个月,零六天。昨天,他翻着手机算出了这串数字。
苏欢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于梓枭歪着头将脸睡在被子上。
最初的几年他总是会时常梦见她,她在梦里喊着:“小鱼。小鱼。小鱼……”那是她给他取的名字。只有她一个人那样叫。她说他爸爸喊他“枭枭”。白语叫他“于子”。她也要给他取个特别的称呼代表她对他是特别的。她说她最喜欢《绝代双骄》里面的小鱼儿,可是他一点都不像小鱼儿,像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花无缺,但是又偏偏姓“于”。为了能让他可爱一点还是叫“小鱼”好听。她一直那样自作主张的叫着,他也竟默默地接受了。
在电梯里再次听见那两个字,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跳了好几拍。给她员工卡是想再有机会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