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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寞!你也不见得有多爱我!好啊,你去和别人好吧!我再也不来烦你了!”欢喜说完扭头就走。

第六章

(六)

“小鱼……小鱼你去求求你爸爸好不好?你求……他……帮帮欧叔叔。他们是同学……”欢喜哭有点的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欢喜。没有用的。”他说的肯定。

“怎么……没有用!于爸爸不是什么书记吗?怎么会没有用……”欢喜抓着他的袖口死命的摇。

“欢喜。贪污不是小事情。何况欧叔叔的案子不仅仅是贪污那么简单。”他看见她哭的这么伤心心里就像在滴血,但话一定要和她说清楚。

“你骗人!你骗人!欧叔叔坐牢我妈会接受不了的……我妈她一定接受不了……她现在的精神都很不好。你帮我……求你……”欢喜扶着他的手“扑通”跪在他面前。

他真的无能为力,他不是没有争取,该说的该做的他都拼了命的为她去做。他爸只回答了他一句:“于梓枭,你要是还想在家里见着你爸你就不要再提这件事。”父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还能多说什么。他一直喜欢法律,深知这个案子任谁都无力回天。他爸要是掺和进去没有半点好处只会受牵连。官场上的事他多多少少了解些。再好的同学又能怎么样就算是亲兄弟说不定都还要袖手旁观。

而他只是个高三毕业在家等通知书的学生,他能做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也没本事去做。如果可以,如果他是他爸他愿意为了苏欢喜逆天改命,不顾一切。可是他不是,他什么都不是。任谁都无法形容他当时有多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欢喜见他不说话,站起来擦干眼泪,定了定狠狠推开她:“于梓枭,我这么求你你都不肯帮我,你就是这么冷血!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求你!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那样决绝的语气和神情,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心神俱裂。那似乎也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本以为等事情过去大家冷静下来就会好了。是他太过自信。没有想到终于忍不住去找她时她就那样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于梓枭一夜未眠,闭上眼就是她当年说最后一句话时那样阴冷决绝的样子。昨晚他有去追,追到一半又放弃了。弄到如今这般田地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

杨明月在手工坊见到于梓枭时表现出的吃惊不亚于见到外星人。因为听欢喜的描述和她自己的判断他应该是个永远不会到这种地方来的人。出于礼貌她说了句你好。

于梓枭认出她来,是欢喜的朋友。高中时她俩常常通信,来学校看过欢喜。算是有过几面之缘。于是点头当做回应。

杨明月为免尴尬转身预走想快点脱身,却不想竟被他叫住。

“我以前去找过你。她走的时候。可是你家人说你在外地。”于梓枭坐在咖啡厅里首先开口道。

杨明月当然明白他在说什么,说实话她这种性格的人面对他竟然都会紧张:“哦,那时候我在外地进修,还不知道那件事。”

“ 她……后来怎么样?”于梓枭就那样坐着,眼前的咖啡一口没动。

“你们……”杨明月想确定什么。

“我爱她。”说的如此坦白坚定。

杨明月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她可以说就为这一句话她欣赏他。同时替欢喜能遇到这样爱她的一个人感到幸福。

欢喜到三楼拿学生名册,一进办公室看见那个叫井震的女孩扬头站在里面。

有点秃顶的班主任说:“下午叫你父母来一趟。”

“他们离婚了,谁也不会来。”说得极冷淡。

“那就叫你叔叔婶婶舅舅舅妈,随便是谁,必须来一个!”秃顶班主气急将手里的笔摔在桌上。

“他们都忙,没人会来。”她抖着腿。

“站好了!你们家总有个活人吧!不管是谁想好了就打电话,不然你就在这站着等他们来找你!”厌恶的口气。班主任说完拿起书,见到门口的欢喜点了下头就走了。

她回头扫了欢喜一眼,欢喜感觉自己像个偷听者一时语塞,顿了顿说:“上课了,没人会来,你可以坐一坐。”

“你不是人啊?干什么?同情我?用不着。”她倒是不客气的坐下了。

“完全没有,其实我和你一样。”欢喜自顾自的找到名册,然后看着她很认真的说:“也许以后你会明白不相爱的人分开未必不是件好事,自暴自弃什么都改变不了。与其把自己变坏不如活得精彩让别人羡慕。”

走出办公室前欢喜看见她听完自己的话低下头看鞋一直没抬起来。

父母离婚的时候,欢喜十岁。她并没有像大部分孩子那样表现出难以接受,或是求他们和好之类。她很平静,一个人收拾东西去外婆家,上学,看动画片,和弟弟妹妹打扑克。直到他们办完手续,爸爸离开,她都是生活照旧。

看着他们互相折磨那么许多年,她是个孩子都觉得烦了。散了也好。

爸爸,对她来说很陌生,他们一点一点都不亲。

外婆说,她出生的时候她爸爸硬要把她送人,再生一个男孩。外婆和妈妈说什么都不肯。外公和舅舅在医院打了他。

取名叫“欢喜”是希望她以后生活的欢欢喜喜。但似乎她后来的成长并不见得有多欢喜。幸得她性格生来开朗活泼,心态也比别人好。单亲又怎么样?这个世界爱你的大有人在,比如妈妈,比如舅舅……无论事态怎么变迁,都始终如一。这样也就够了。

欢喜不开心的时候不会暴饮暴食,反而没什么食欲。不过有一样东西可以让她不药而愈,就是冰淇淋。欢喜一口气点了五个口味,吃到第四个发现这个办法也失灵了。看着对面坐着的情侣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欢喜垂眸搅着冰淇淋,胃开始隐隐作痛。医生说过不能吃生冷刺激的东西欢喜总是不理。抱膝蜷缩在椅子上,欢喜很后悔,为什么要对他说那样的话?要是他真的不找自己怎么办?苏欢喜你就是贱。

“丢比丢……丢比丢……丢比丢丢……”手机在口袋里乱跳。

“在哪里?”简短有力。

欢喜还没有回过神,半天皱起五官哭着说:“小鱼……我后悔了,你不能和别人好我就是不要你和别人好……”

“欢喜,你到底在那里?”明显担心的语气。

“我在那个冰淇淋店……”

于梓枭完全没在意别人投来的暧昧眼光,打横把欢喜抱进车里。开车去药店给欢喜买止痛药喂她吃下才算安了心。车停在路边,欢喜缩成一团侧躺在后座上。

“怎么样?好点了没有?胃痛还吃那么多冷的。”宠溺的责怪。

欢喜阖着眼,隔了许久涩涩的声音在车里分外清晰,“小鱼,是我先认识你的,是我先表白的。你答应了只和我在一起的,你答应了的你怎么能反悔……”

“我没反悔。”他转头盯着车窗外。

“那你说你只和我在一起。只和我!”欢喜爬起来想坐到副驾驶上去。

“躺下。”他回头眼神不容反抗。

欢喜乖乖躺好,“你快说!说你只和我在一起。”

“恩,知道了,只和你在一起。”他发动引擎。

欢喜安心的闭上眼睛。

在一起。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正式在一起应该是那次小小的“车祸”。那之前有过一次表白。

一场篮球赛,他收到一封情书。与情书的主人见面回来。她一脸的不悦,酸溜溜的问:“你答应了?”

他不语。她急了:“你怎么能答应!!!我的情书你还没看呢!至少要公平竞争你再做选择啊!我不管,我反对!”

他被她的大胆吓到了,可这正是他想要听的,表面上却还是语气平静:“你的情书呢?我看看。”

她开始翻箱倒柜的找,笔袋里,书包里,书桌里,折腾了半天,哭丧着脸说:“不知道放哪里去了,我口头表达行吗?”

他心里只觉好笑,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说吧。”

她突然坐的笔直,很正经的问:“于梓枭,我欢喜你!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好?”

没错,这就是她苏欢喜的作风。

他愣了几秒,拿出英语书若无其事的说:“苏欢喜,你好好学习吧,学习好了我就考虑考虑。”他心里清楚他们都还小,而她一向对学习不太上心,如果有动力她就会做的很好。

“为什么?我语文就比你好!我还是你老师呢!”她不服气他的回答。

“是吗?那是因为我不想写作文。除了语文我什么都比你好,而你,除了语文好像什么都不好吧。”他转头看她。

“好吧,我承认。那你也不许和别人好。那个位置要给我留着!”她一脸的认真。

“苏欢喜,要上课了。”他假装看书。

“快点答应啊,不许和任何人好,只能和我在一起。说啊,快点!”她着急的歪着头想与他对视。

“恩。知道了。”波澜不兴的语调,仿佛真的没有什么。但其实他的心里早就开了花。他本以为等到时机成熟他会是先表白的人。没想到有人那么的沉不住气。

而那封所谓的情书,他在无意间翻她的资料书时看到了。用一种女孩子喜欢的粉红色荧光笔写在一张淡蓝色卡片上。奇奇怪怪的卡通字体,极简短的一行小字:于梓枭,你跟我好吧。他笑。这样的情书,只有她才写得出来。也只有他如获珍宝悄悄的保存起来,在无数个夜晚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第七章

(七)

中午没有回家,欢喜一个人在办公室奋斗着。因为昨晚一回家就睡着了,竟然忘了批改作业!真是个不尽职的老师。

好不容易批阅完,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欢喜摸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我饿。”

半天,他回,“你在哪里?”

“学校。”

等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欢喜怀疑自己的手机又死机了,开开关关好几次,没有回应。可能很忙吧。欢喜背起包准备去食堂买点东西吃。走到一楼,短信来了,“到操场来。”

欢喜纳闷,还是照做着走到操场。只看到有学生在打篮球,她低头翻包找手机。一个黑影站在自己面前。抬头,“小鱼?!”她蹦蹦跳跳好开心。

“真不知道你是什么生物,短信发的那么明白都猜不到。”他抓起她的手,把东西交给她。

“什么?”欢喜打开,是鳗鱼寿司和奶茶,她最爱。“小鱼,你真好。我都快饿死了。”

两人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欢喜拿起寿司放在嘴里,一脸幸福。

“我们……那时候都没有……这么好的操场。”她嚼着嘴里的东西含糊不清的说。

于梓枭看看圈起的围栏和塑胶跑道,“那时候四周都是树,现在都没有几棵了。”

“对啊,那时候很多树呢。夏天可凉快了。你还在树下帮我捡过钥匙呢。”欢喜喝着奶茶,“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也不是。”他笑。

“笑什么?怎么不是?我记得明明就是!”欢喜一瘪嘴。

他还是笑而不语,那次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初中,他和一帮人在文化宫打球。开始他并没有注意到她。虽然初中身边就已经有同学在暗恋某个女生或者是早恋。但是他对那些并不感兴趣。球打到一半他们就感觉到不远处的骚动。都跑去看,他也只好跟着。

只见地上跪着个人死命的哭,腿上摔的都是血。他认得,听说是个近亲结婚生下来就有点智障的女生。经常被人欺负,叫她吃沙子吃土的,不吃就打她。不过都是别人的事他没兴趣。

这时候一个穿裙子的女孩拿着根粗木棍子一脸凶神恶煞的冲过来对几个人比划,“竟然还敢欺负人!以后你们谁要是再敢欺负她,我就打断他的狗腿!”欺负人的小孩都吓跑了。

她蹲下竟然撕破了自己的裙摆给她包扎。这让他有点刮目相看,于是记住了这个有点张扬跋扈见义勇为的女孩。后来去过几次都没能再遇到她。如果不是自己中考的期间打球摔断手耽误了一科没考上重点高中,说不定就不会再遇见她,不会和她同班,不会看见她往树下藏钥匙,更不会认识她。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开始相信缘分。

“你去过文化宫吗?”他问。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欢喜还是回答,“去过几次,以前我舅舅住那边,后来不是拆了?怎么了?”

“没什么。”看来她没有注意过自己,他笑自己想太多。

“什么啊?你老笑什么啊?”欢喜也跟着笑起来。

“笑那个防守的小子球打的真不怎么样。”他看着篮球场上打球的学生糊弄她。

“哪个啊?你以前也喜欢打篮球来着,还有小姑娘给你送水呢!”又说的跟醋坛子打翻了似的酸味飘出去方圆几百里。

“是吗。你也干了不少‘有出息’的事。”显然说的是反话。

欢喜不好意思的笑倒在于梓枭的肩膀上。这个学校充斥着两人太多太多的回忆。

他也喜欢午休的时候在篮球场打球。这也许是他少有的爱好。通常都会有不少女生去看。但欢喜很少去,她才不会像个称职的小女朋友一样守在旁边拿水递毛巾,她嫌热,照她的话说:“一大帮人抢来抢去累的要死都不知道是要干什么,还不如看漫画书呢。”

有一日可能因为是阴天要不就是她心血来潮,突然到篮球场来看他打球。正赶上他打完一场想喝水,有个低年级的女生给他递水,他礼貌的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