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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喝了白语的水继续打球。

重新开始后打得有点无法集中精力。有她在的地方总是让他无法专心。这就是他不在乎她来不来看他打球的原因。

视线一直不时的去瞧她,见她和刚才递水的女生聊了一会儿那女生转身回去有一堆女生的地方拿了一个口袋交给她。她拍着胸脯保证着什么的样子。大概是什么情况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打完球人很快都散了。他满身是汗的坐在椅子上擦汗。和白语讨论的时候她才屁颠屁颠的从门口跑过来。

“喂,新来的小学妹给你的东西。貌似是什么礼物。”她一脸殷勤。

他不理不睬,继续和白语讨论刚才的打法。

“怎么说也是人家一番心意嘛。嘿嘿,那我帮你收下了啊。我看看是什么呢?”她一脸期待的拆开包装叫道:“哈,是巧克力啊。好像还蛮贵的……”

“苏欢喜,你有点出息吧。”他抬头瞪着她说的毫不留情。

白语闻言在一旁“嗤嗤”的笑。

她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抓获的贼干笑着说:“嘿嘿,你知道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随即小声嘟囔着:“‘出息’是什么啊,又不能吃。”

“苏欢喜!这次又是什么啊?表姐?表妹?干姐姐?还是干妹妹?”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样骗人了,假装是他亲戚,假装帮人家转交礼物给他。

她立刻陪着笑脸:“生气了?下次不敢了,我保证!吃一个巧克力吧,啊,张嘴啊。”她拿出一颗巧克力比划着想逗他开心。

“吃什么吃!你最好给我包好了还回去。苏欢喜,你要是再敢有下次你看我还理不理你!”他其实不是真的生气,只是真的想好好吓唬吓唬她。她总是那么神经大条,有时候有些礼物不仅仅只是礼物那么简单,她竟然还敢去骗!

“小鱼,你生气的时候真可爱。”她说着把手里的巧克力丢进自己的嘴里,还吃得津津有味似的,完全没理会他的话,“哇,很纯正哎。小白?你要不要吃啊?”

“苏、欢、喜。”他真有点咬牙切齿。

“哼,一点都没意思,凶什么凶,再凶不和你好了。”她撇着嘴瞪他一眼,偏过头去冲白语挤了挤眼睛说:“小白,你和我好吧。我给你吃巧克力。”

白语明知道是玩笑话还做出老大反应夸张的叫道:“苏欢喜你别害我。我还没活够呢。”

她摆弄着手里的东西故作可怜的说:“哼,都不和我好算了。我找别人去了。”说完扭头就走了。

他还清楚的记得她走后白语意味深长的摇头对他说:“于子,这回你是真载了。”

他是载了,载的很惨,甚至根本就拿她没办法,再可气的事情面对她都气不起来。一次又一次被她打败,变得不像自己。

是谁说爱情就像一场战争?在她离开后,他觉得自己牺牲了,心仿佛一下子就被掏空。再次见到她才得以活过来。这一次他不能放手,说什么都不能放走这个失而复得的人。

欢喜靠在他身上,伸出手对着太阳,阳光顺着指缝透过来很刺眼。

“这个给你。”

“什么?”欢喜用手捉着阳光,乐此不彼。

于梓枭从裤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手里, “答应你的,世上仅此一件。”

“海绵宝宝。怎么这么难看?眼睛是歪的。在哪买的?一定是水货!”欢喜看着手里的东西眉宁做一团。

“苏欢喜!”他忍无可忍,竟然这样践踏他的心意。

“怎么了嘛。那个老板一定是骗你的。”说的煞有介事。

“我做的。”仿佛说的是这世界上最丢脸的事,声音很轻。

欢喜脸上像是被盖了一个特大感叹号的印章,“真的?”眉舒展开来,眼睛弯成小月亮,“小鱼!我爱你!其实也没那么难看。我就喜欢眼睛歪的!”搂住于梓枭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他抿嘴笑没有去擦脸上黏黏的口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像得了个全世界最大的宝贝一样把它挂在钥匙上。

欢喜,你吃的苦,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

第八章

(八)

周末,欢喜在家批阅作文。她发现当老师也挺好的,教教小孩子,单纯又美好。虽然那些她所谓的“小孩子”和她根本差不了几岁。但她认定自己已经是长辈了。

井震。是那个看起大胆倔强,其实内心脆弱的女孩子。

翻开作文本,她的字很娟秀。

题目:如果天空不死。

欢喜细细品味着这六个字,很喜欢。

开篇引用了一首歌的歌词。

你让我懂苦要默默承受

你让我懂誓言会凋落

不能够靠别人

给自己任何保证

如果梦会成真

就可能会有人打破

----------------------------陈慧琳<你让我懂>

欢喜以前也喜欢引用别人的话。但只敢引用名人名言,可不敢引用这么露骨的歌词。现在的小姑娘还真大胆。要是老古董看见这样的开篇立马pk掉了。还好她了解所谓青春文学。

欢喜认真阅读了一遍。文笔很好,含蓄忧伤。和那些像范文一样的作文完全不一样。像是她喜欢的杂志《萌芽》里面的那种文字。欢喜没有给她打分,只是写:我很喜欢,可以投稿了。

批阅完作业欢喜伸了个懒腰,有点饿了,跑到老街上买老婆饼吃。这家店可是远近驰名,就是店面太隐秘了。不过是老字号买的人总是络绎不绝,很多时候还要排队呢。

欢喜就没能赶上“好”时候,队伍排了一大长串还带拐弯。失策啊失策。她踮着脚左看看右瞧瞧。

排在她前面是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人。欢喜讨厌男人穿背心,很闷骚。于梓枭就从来不穿背心,再热的天都是衬衫长裤,帅气得体飞扬耀眼。

后面是一个年轻的妈妈领着一个胖嘟嘟的小儿子。欢喜就喜欢胖胖的小孩子。

“妈妈,什么时候才能排到我们?我还要回家看动画片呢。”声音嫩嫩的大概有五六岁。

“一会儿就到了。”妈妈安抚他。

“一会儿是多久?一会儿演完了怎么办?”他左摇右摆擦到了欢喜的手臂。

“不要闹,碰到阿姨的手了,快说对不起。”明显感觉他妈妈把他往后拖。

“没事,没事。”欢喜回头笑,上大学的时候她特别怕被叫“阿姨”,现在早就习惯了。

“什么阿姨,人家明明就是姐姐,都把人家喊老了。”欢喜顿感头上有黑线三条,一只乌鸦飞过。现在的小孩子说话真是……

他妈妈尴尬的赔笑,欢喜也继续笑弯下腰逗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杨毓贤。”说的很自豪。

欢喜只能听出他的姓不知道他的名是哪几个字,现在的大人为了自己的孩子不跟别人重名竟用些生僻的字。

“姐姐,你比我们幼儿园的老师还好看,像花仙子。”孩子歪着头。

“真的?”欢喜讪讪的笑,赞美的话谁都爱听,尤其是小孩说的,因为那才是真心话。

“真的真的真的。”孩子的小脑袋点的可认真。

“你真可爱,那你亲我一口。”

“么!”

买完饼欢喜心情别提有多好。天还没黑。用他给的钥匙打开他的家门感觉自己像未来的女主人,沾沾自喜的走进去。她只是想把这得来不易的老婆饼分他一份并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家。

“这么早?在家干什么?”欢喜探头探脑的站在书房门口。

“哦,没什么。找点东西。”于梓枭没抬头。

欢喜扒住门框,说的一点不脸红,“我今天遇见一个小孩好可爱,我们以后也个生儿子吧。”

没有回应,没多久,他走过来把欢喜牵到客厅,一脸坏笑,“你不是早有了。”

“瞎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有了?”欢喜没好气的瞪他。

“于大志。”他笑倒在沙发上。

欢喜愣了一下神,扑过去,“你还记得?不要了,太土了。”

两人心照不宣哈哈笑个不停。

某节自习课,他专心做数学题。欢喜趴在课桌上下巴抵着左手手臂,歪着身子背向他也不知在写什么。

没一会儿工夫就开始骚扰他。

“小鱼你看。”欢喜把一张纸条递到他跟前。

“不看。”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哎呀,看嘛看嘛看嘛。”欢喜不依不饶。

“什么呀?”他很不耐烦,抬头瞧了一眼纸上的字:于大鱼于小鱼(是双胞胎),于欢喜苏,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鬼画符。

他别过头看欢喜像是在问:“这到底是什么?”

“嘿嘿,这是我给我们儿子取的名字,好听吧?”

“苏欢喜,你有点出息行吗?”他总是在万分无奈的情况下说这句话,都快变成口头禅了。

欢喜的回答曾被白语堪称经典:“我这辈子就这么点出息了怎么办。所以,你发达了千万不要抛弃我。否则我就化成‘没出息鬼’,我缠死你,缠死你,缠死你。”

“……”他无语,低头继续做自己的题。

后面看似在睡觉的白语突然抬起头就快笑岔气的样子。

“哦,你偷听我们说话!”欢喜回身去打他。

白语往后闪躲,笑到不行。

“有什么好笑的。不好听吗?”稍许,开始自言自语:“好像是有点土。要不叫‘于饼饼’好了。不好不好,于叮当?于大雄?于……”

“苏欢喜!你叽叽喳喳的还让不让人学习了?再说话我记你名字了!”平时就很不爽她的纪律委员站在第一排大声斥责她。

记吧记吧记吧,最好把一个本子都写满我苏欢喜的名字,你祖奶奶我不怕。心里逞英雄嘴上却不敢:“不说了,不要记。”

下课,欢喜又嬉皮笑脸的缠着他:“这次这个名字绝对震撼!当当当当!闪亮登场!”

他真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勉强瞟一眼,“于大志。”

“这么难听我不要。”他准备闪人。

“什么不要!必须要!你只能和我生儿子。就叫于大志。气死你气死你。”她拽住他的衣服下摆。

“苏欢喜,你脸皮怎么那么厚?”他背对她头都懒得回。

“脸皮厚质量好拿钱买不到!反正你儿子就叫‘于大志’。”耍无赖是她绝招。

欢喜笑够了坐起来,嘴角还翘着,“我那时候怎么那么没水准,不行,要从新取一个。恩……”

于梓枭没理会打开电视机。

“于美男。于美男怎么样?”自认为很好。

“你大学白念了,还是那水平。”他调台。

“我就是小学文化怎么了?那你说叫什么?你说啊。”

“别烦人,看会儿电视!”正解应当是八字还没一撇呢着什么急。

欢喜瞟着电视,“那种节目好无聊不要看。你说嘛说嘛,说!”手还死命的扯他的衣服。

他不想在这种无聊的话题上纠缠。忍无可忍地于梓枭用冰封的目光扫她一眼,“恩?”了一声,脸色故意沉下去,欢喜没了底气嘟囔着:“什么法律讲堂本来就无聊嘛。”

为了打发烦人精他不加思索的说:“无聊就去书房找本书看,别在这闹人。”

欢喜知道于梓枭是喜欢看书的,可都是些哲学啊法律啊之类很深奥的书,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在书柜里翻了半天也没什么收获。

她见书桌的抽屉上插着钥匙,就顺手打开了。

里面东西很整齐。左边是存折,户口本,房产证……大大小小很多证件。

右边有一本沈从文的书。好像是自己以前爱看的书后来当礼物送给他了,还逼他看来着。欢喜明明记得于梓枭说最讨厌什么矫情的文学。以为他丢了呢。怎么会把这本书像宝贝一样藏着?

翻开扉页,是他的字,凌厉俊雅的小楷。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

好像是沈从文写给张兆和的一句话。很美的情话。此刻欢喜认定这句是他写给自己的。

再翻,是一张卡片,“于梓枭,你跟我好吧。”

没有落款,欢喜却认得那是自己模仿贺卡上的字体给他写的情书。还以为丢了呢。欢喜窃笑,那时候的自己总是做些没脸没皮的事。

再翻再翻,有自己画的娃娃脸。看到最后一页,欢喜呆住了。

本是空白的页面上,第一句:欢喜,欢喜,欢喜你什么时候回家?

第二句:欢喜,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往后是无数的“为什么”越写越潦草。

最后一句:你给我留下了一座城的孤独。

这样的话看起来有点太过煽情。可欢喜还是鼻子一酸,自己的离开到底是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吧。一本书仿佛记录了他多年的情绪。

欢喜吸了一下鼻子,眼泪在眼里打转。把书合上放回去。

再往下找,她想不到,最最让她惊呆是竟是这压在抽屉最下面的一样东西。欢喜以为自己看错了,抽出来再看仔细些,真的是他们一起填的第一志愿的那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撕得粉碎,又被透明胶粘好。

欢喜的泪“刷”的落下来。不顾一切的冲到客厅。

于梓枭视线被挡住抬起头看见满脸泪痕的欢喜,急忙问:“怎么了这是?”

“为什么……骗……人?”欢喜把通知书举到他面前哭的更凶了。

“我骗谁了?”于梓枭接过东西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