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欢喜正在喝果汁,一听这话呛的果汁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刘彦回轻拍着她的背倒是入戏很深,深情的说:“当年不懂事不要提!看我们家亲爱的什么时候愿意啊,她说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
这暧昧的话一说出口,满桌子的人都开始起哄。
欢喜窘的红了脸,挨着刘彦回的耳朵小声咬牙切齿:“你怎么不去演电影啊!”手在桌子底下狠狠的拧了刘彦回的大腿一把,她也不知道他俩是什么时候熟到这种程度了。
刘彦回埋头疼的龇牙咧嘴的却还在笑。
卷发姐姐向欢喜举杯:“我叫郭想,和十三是发小儿,上的正好是他隔壁的大学,情分深了。来,我代表大家敬小嫂子一杯!”
欢喜赶紧起身,干干地笑着,想了一会儿说:“您别这么喊我行吗?我才二十四岁。”
闻言,席间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才坐下,欢喜就能感觉到对面王雅娴的眼神像小飞刀似的“嗖嗖”向她射来。
欢喜暗自捶胸顿足心里直叫屈: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个演员,我是最佳群众演员,女配角都算不上,您是主角,您别这么瞅我行吗?
随即转头瞪着刘彦回心里气愤地想:姓刘的,那顿饭我不吃得你倾家荡产我就不叫苏欢喜!
吃完饭,人走了一半还有一半硬是要去ktv唱歌,欢喜是死活不想去了。
刘彦回在车里求她:“欢喜,你就当再帮我一回,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欢喜老大的不乐意:“为什么早不说?你和那个王雅娴一看就是有一腿!我又不是挡箭牌!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一点不讲究!”欢喜一生气就爱拿人家岁数说事。
“那事我以后再告诉你啊。什么都告诉你!”刘彦回哄她,“真的,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真的?那我要吴彦祖!”欢喜赌气的说。
刘彦回好笑的哀求:“欢喜……你喜欢什么随你挑!帮人帮到底啊。”连哄带骗的他又说了一大堆。
欢喜就是心软,而且极其经不住诱惑,“好吧,你欠我的。不要去广场那家。其他都可以。”
“啊?哪家?”
“你的城。”
第十九章
欢喜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是选了哪家,反正不是“那家”。名字也没认真看。
坐在刘彦回旁边的空位子上听着他那些同学唱什么情情爱爱的老歌直打瞌睡。发现王雅娴老看自己欢喜心里一阵阵的发毛。掐着沙发坐垫心里头骂:刘彦回你这个杀千刀的,我要是被泼硫酸毁容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坐了许久,一首歌又结束,新的音乐声起,郭想叫道:“雅娴,你的最爱!”
欢喜看着屏幕,‘屋顶’,品位不错,不过需要男女对唱,看了一眼刘彦回,他丝毫不为所动,端坐着看屏幕,谁也不搭理。
最后,没有像欢喜臆想的那样,王雅娴没有主动找任何男的唱,就和郭想互相对唱了。
刘彦回突然格外温柔的贴着欢喜的耳朵说:“咱俩唱一首?”
欢喜耳根子被暖暖的气息弄得一阵燥热,迅速往旁边挪了挪位子,“休想!”
刘彦回识趣的不再说话,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欢喜觉得没劲,包厢里烟味太重,她想到卫生间洗洗脸。
走出包厢深深呼了一口新鲜空气,发现这家ktv她还没有来过,格局和“那家” 完全不一样,越走越深就是找不到卫生间。因为是豪华大包厢在顶楼,服务员也没几个。
这头刘彦回见欢喜出去那么久都不回来心里担心,于是走出去找,他熟悉这里一路寻到女厕所,看着进进出出的陌生人,自己一个大男人又不敢在门口喊她名字。
“怎么?担心了?”王雅娴站在他身后冷冷的说。
“你……帮我进去看看。”刘彦回面不改色很淡然。
王雅娴没说什么真进去了,没一会儿出来说:“没有。”
刘彦回慌了神,摸出手机,没电了。看着王雅娴,蹙起眉峰说:“我手机没电了,你的借我用用。”
“刘彦回,你还真痴情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你是谁!”王雅娴恨恨的说。
她虽然是才回来上班,可是把他现在的情况打听的清清楚楚。心里很不甘心。
他们从小就认识,真正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后来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妈妈不想他们上学分心把她和弟弟送到了北方亲戚家。她知道刘彦回的爸爸是医院院长,认为刘彦回一定会当医生。所以上大学也填的国内最好的医科大学。可是那年她查看了所有的新生名册都没有他的名字。
她真的以为再也不会遇见刘彦回了。后来在大一新生的新生代表大会上她一眼就认出了他。他英俊挺拔,俊朗如初,站在演讲台上,朗声念着演讲稿。
她站在台下,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她欣喜若狂,他们竟然真的重逢了,她觉得是一种缘分。于是对他穷追不舍,终于他答应了,可是交往还不到一个月,他连自己的手都不怎么牵,一直忙着上课在教室里解剖在实验室搞研究。
终于她忍无可忍问他为什么这么冷淡?
他面无表情的说:“我们还是分手吧。”
她哭,死缠烂打问他为什么?
他说:“我对你没有心跳,你不是我要等的人。”
然后就避而不见,始终躲着自己。
她不甘心,甚至去他宿舍里闹,问他,让他有心跳他要等的那个人是谁!
他坐在自己的床铺上许久,从一本很精致的本子里拿出一张照片,指着照片里在寒冷的冰天雪地里依然笑得如阳光般灿烂,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女孩说:“就是她,你死心吧!”
她不哭不闹了,最后说了一句:“如果我们下次再相遇你还没有等到她,你就要和我结婚!”不想听到他回答就跑了。
没想到,他真的再次遇到她了。这样的缘分难道才是真正的缘分?她好恨。
“不用你管!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刘彦回始终平和的脸上闪现出可怕的冷峻,看都没多看王雅娴一眼转身就走。
“刘彦回,你会后悔的!”王雅娴恶毒的口气也没有让刘彦回停留半分。
欢喜发现越走越不对劲儿,越走越安静,她想可能是这里的厕所不一样,或许很豪华。却没有看见头上的牌子“闲人止步”。
有歌声,欢喜奇怪起来,厕所有人唱歌?
走的的更进,歌声清晰的像一股电流击中了欢喜的心,她站在门口捂住嘴巴。
隔着门里面的人沙哑着嗓子唱:
i need some sleep.
you can’t go on like this.
i try counting sheep,
but there’s one i always miss.
everyone says,"i’m getting down too low"
everyone says,"you just gotta let it go"
you just gotta let it go
you just gotta let it go
i need some sleep
time to put the old horse down
i’m in too deep
and the wheels keep spinning round
everyone says,"i’m getting down too low"
everyone says,"you just gotta let it go"
you just gotta let it go
you just gotta let it go……
欢喜像被定住了,眼眶里全是热热的,就像傻子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听。
最后一句一直一直重复,有说不出的悲伤绝望,声音低沉的像一条粗粗的绳子,缠住欢喜的脖子,不能呼吸,心口里像有千万只小虫子在咬。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唱歌原来是这样的摄人心魂。欢喜倒退想逃,不小心被地毯的皱褶绊倒,仰倒在地上,头重重的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欢喜本能的哼哼了几声。
“谁?”门打开,于梓枭走出来看见地上的人吃惊一闪而过。
欢喜慌张的爬起来,揉着后脑勺,“对不起,我……”
“疼吗?”于梓枭一支手插在裤兜里靠在门边,淡淡的问了一句,察觉不到任何情绪。
“不疼。”欢喜咧着嘴放下手想掩饰,“你怎么在这儿啊……”
“托你的福,现在三家ktv都是我的。”还是淡淡的口气,说话的时候却始终凝视着她的双眼。
对视让欢喜觉得心跳都停了,他发很深,衬着皮肤有些苍白,而那双眼睛是浅浅的棕色。
可是此刻,眼睛却变得深不见底,眸子里折射着欢喜的样子,似乎要将她的心魄都吸进去。
尴尬的沉默,欢喜心虚的瞟了一眼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又回头看看,“那个……我想找卫生间来着,走错了,我……先走了。”
还没转身,于梓枭扯着嘴角,“放心,没人会来,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他上前,她后退,他惨淡一笑:“怕我?放心,我明天就去香港了,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他特意加重了“永远”两个字,然后转身,像没什么力气的漂浮物一样走进去,关上了门。
刘彦回找到欢喜的时候,她蹲在门口。他很担心,小心将她扶到车里,再次触到欢喜肩膀的时候,她终于忍耐不住放声哭出来,眼泪像开了闸的水,一直不停的流。
哭的刘彦回开车都无法专心,又不敢问。
欢喜回到家,锁住房间的门,一个人缩在衣柜里,小时候父母吵架厮打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把自己关在衣柜里,就骗自己可以与世隔绝,可以很安全。
欢喜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前一片黑暗,不再有任何安全感,像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一夜无法合眼。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打开窗户看着深秋的天空,昏暗阴冷。
他,飞走了吗?
知道他结婚的时候自己都没这么疼,疼的撕心裂肺的,那时候,至少,还可以和他呼吸相同的空气。可是现在他要走了,他说,永远不回来。
永远,是多远?是一辈子?是永生?是这宇宙里最遥远的星球?还是谁都无法抵达的世界?
永远,是你不能许我的那个将来吗?
第二十章
医院里,很嘈杂,不断的有病人进进出出,护士医生擦肩而过。
欢喜排在很长的队伍里,给妈妈拿药。终于拿到药,她坐电梯,电梯一直升到最顶层,人都走光了,然后降到地下一层的太平间。
门打开,阴风阵阵,欢喜回神看着电梯外面,打了个冷战,从新按了一个键。
直敲打自己的脑袋,回神回神啊,妈妈还在等着你呢。
最近一直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回到王雅娴的办公室,她在写什么,抬眼看见是欢喜,没搭理继续写。
她一直都是这个态度,欢喜知道为什么也不介意,问她:“你看见我妈妈了吗?”
“没有。”她没抬头,声音冷的下人。
“那……你看见她去什么方向了吗?”欢喜担心的继续问。
“没有!我怎么知道她跑哪儿去了!”怒瞪着发问的人。
态度恶劣的吓了欢喜一跳,不敢再多问自己出去找。
几乎找遍了整个医院,还是没有,欢喜顿时慌了阵脚,拿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话也说不清楚,前言不搭后语,“怎么办啊……我都找了,我妈……我妈不见了,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的刘彦回依旧镇静,“别急啊,医院很大,我下去帮你找,站着等我。”
就这样一直找到深夜还是没有,无奈之下只好报警。
三天以后,警察在山上的瀑布下找到了吴颖莉的尸体,被水泡的都发白了。
家里人不忍心让欢喜看尸体,欢喜隔着一层白布摸妈妈的脸,还是颤抖着掀开了。
刹那间,悲伤决堤而下,双腿一软,扶着尸体跪倒在地上,放声哭泣,“妈……妈你不要走啊,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哪儿都不去!你就和欢喜在一起,永远和欢喜在一起……我都还没给你买大房子,没带你去旅行呢……你怎么能走……说好了不走的……”
欢喜哭喊的嗓子都哑了,甚至都没有言语可以形容她的悲伤。
哭得刘彦回都没了理智,盖上白布,把欢喜抱在怀里,手臂越收越紧。
一家人都哭的没了力气,欢喜的外公心脏突发一头栽倒在地上。
第二天上午8点,欢喜捧着母亲的遗像到殡仪馆准备葬礼,很多人,欢喜什么都不记得就是记得有很多人,她就那样跪在遗像下面,没有哭,没有表情,她一直以为妈妈没了她也会死,可是她没有,她活生生的跪在那里,忍受着生不如死的痛,痛的她都毫无知觉。
睁开眼,欢喜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刘彦回,他一脸的担忧,“你晕倒了,你家人忙着葬礼,你外公外婆在医院,你舅妈叫我照顾你。”
欢喜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