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远忙接过药回到床前,得知悠然和景默辰一起去采药,他心里一直很不安,强自忍住怒意,道,“不论如何,这次谢谢你了。”
“你是担心药还是担心她?”景默辰冷冷道,“谢大可不必,在下不是为你。”
“景默辰,你若是敢动悠然,我定跟你没完!”
“那便来试试。”景默辰冷哼一声,转过身,心里不知为何,厌恶着白鹭远。
白鹭远恶狠狠地盯着他,还想说什么,终是没有出口。
阿珂服下药脸色立马红润许多,白鹭远心情骤好,饭也吃着极合口味。
八仙桌另一边,景默辰面无表情地说,“于伯,我脸上有菜么。”
于伯仍旧盯着他的脸,道,“连笑话都说得顺口多了,肯定有问题!”转而盯着悠然问,“说,你们
27、冰释前嫌 ...
采药的时候发生什么事儿了?”
白鹭远一听不得了,忙咽下一口饭,道,“悠然,他没怎么样你吧?”
悠然差点呛到,喝了口茶道,“他是我对手么?”
白鹭远这才放心,继续扒饭。
景默辰闻声一僵,于伯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他转头问,“于伯,老头这次去什么地方采药,时间有点久。”
于伯举着的筷子顿了下,道,“绝情谷。”
“扑哧”,肥皂剧之王白鹭远差点把饭喷出来,凑到悠然耳边小声嘀咕,“谷主该不会叫公孙止吧。”
“白小子,”于伯瞟了他一眼,“谷主不是什么止,是嗜血狐蝠。出去别说是我医谷的徒孙…”
悠然忽然想到什么,睁大眼睛道,“难道,难道百毒散和往生水的秘密也在谷中?!”
白鹭远也被她勾起了兴趣,“快说来听听。”
“药谷医仙有三味神汤——往生水,百毒散和红颜醉。可惜往生水和红颜醉都已失传。”
“据说百毒散可让人一天之内百毒不侵;醉红颜控制人心智,可让人深爱一个陌生人;而往生水,可让人忘却痛苦,犹如新生。这三种药都是医仙的秘方,我只从雨笙楼的书中偶见过。”悠然这样说着,其实心早已飞向绝情谷了,学毒之人常道“七步之内必有解药”,如今,近在咫尺…
白鹭远感慨之余不禁想,悠然果然聪慧,不单擅制毒,医学方面也很有天赋,现下该不会把这药谷不传的药方悟了吧?
果然于伯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是…白溟的徒弟?”
悠然点点头,于伯似乎想起了什么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却将头转向景默辰道,“喂,小子,你吃完饭去找找那老头。”
景默辰一言不发地吃完一口饭,放下筷子道,“老头八成又迷路了。于伯担心就自己去看看,可能还快些。”
于伯气得瞪眼道,“谁担心那死老头儿!”又威胁似的盯着景默辰,“好小子,你的救命药可是在我的手上…”
“于伯!”悠然忽然开口,“我去。”
好安静…
大家全体愣了片刻,白鹭远最先回神儿,抓过悠然的手为她诊脉,“刚才你有没有乱吃什么?”
悠然觉得好歹自己轻功不错,遇到危险的时候还可以跑,总比他一个体弱书生自己翻山越岭来的好,于是收回手道,“哥…我说真的。既然此去危险,让他前往岂不送死。我有轻功傍身,遇到危险可以逃…”
于伯哼了一声,道,“你空有心也没用,那地方只有他认得。”
悠然皱了皱眉,随即道,“那我和他一起。”
“不行!”白鹭远一拍桌子站起来,这次决不能让悠然与那姓景的一道,“就算你自己尚能逃走
27、冰释前嫌 ...
,哪有余力照顾他,不要命了了吗!”
悠然看他如此关心自己,心里升起暖意。
“臭小子叫什么叫,我看你是好的差不多了,我这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于伯也被他这一叫惹急了,“她去不去是她的事儿!你要是还想让那珂丫头好,就给我乖乖闭嘴坐下!”
白鹭远还想反驳,却只是皱着眉狠狠坐下,道,“无论如何,不能让悠然去犯险。”
“哥…我们不是把仙人指路采回来了。”悠然看向白鹭远,后者只是一声不吭地扒着饭。
于伯思索片刻,道,“既然在坐的都是我药谷的徒孙,告诉你们也无妨。这往生水的解药虽已失传,但确实有一味必不可少的材料,在绝情谷。”
“什么药材?”白鹭远不禁抬头盯着于伯,以防其使诈。
“灵泉。”
白鹭远和悠然对视一眼,似乎这趟必去不可了。
于伯注意到两人的变化,喝了口茶道,“那吃了饭就快去吧,别磨磨蹭蹭的,早去早回。”
悠然回房收拾东西,白鹭一直在房中踱来踱去,“不行,还是过几日我去。”
“哥,你大病初愈,要想完全好,没有百十日是不可能的。”
“不用,最多十天,我就能使轻功。”
“那时你去,才是送死~与其让你去犯险,我的把握还大些。”悠然淡淡一笑,“琉怡的事,拖不得,况且…阿珂也要你照顾。”
白鹭远叹了口气,凝眉不语。
一池睡莲边上,于伯轻声说,“最近谷里来了好几拨人,除了上次你打发的那些个江湖中人和那个难缠的无影,前天好像又有人进谷…说到绿水,不知姓水的又在想什么。”
景默辰若有所思,“景家和系家都觊觎灵泉,多半是为了皇上的病,至于绿水…确实另有所图。不过您老,大可放心。”
“你那救命药有点意思…你决定帮她了?”于伯好奇问道。
“说不上帮,只是…计划。”
“计划计划,你嘴里就知道这两个字。”于伯叹了口气,道,“小子,有些事,是你计划不来的。”
于伯说完兀自笑起,这小子向来心思缜密,又怎会听她的,只道,“路上小心点。”
景默辰未答话,闪身不见。
谪仙山脉某处。
狭窄的山道上,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跳跃。
“哎呀呀,小云儿,你不要飞这么快,等等我嘛~”
前面一身捕快打扮的漂亮女子果然放慢了步子,婀娜的身段,潇洒的身手。
她回身看着后面一身粉衣的人,形容轻盈飘逸,身姿翩翩如蝶,却愁着一张妖魅的脸。她冷声道,“系大人有何吩咐?”。
系锦书马上转为讨好状,“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这么冷冰冰的,女孩
27、冰释前嫌 ...
子体质寒,你又这么冷怎么受得了呢,你又不是要练什么玉女神功…哎,哎~别跑啊~~”
他心里嘀咕玄煜熙,宫里那么多高手,偏偏选了个这么个冷淡无聊的闲云派给自己,早知道还是要冷箫了。
话说三天前…
“三弟。”系锦贤在大门口把他拦下来。
“哎呀~大哥,你躲在暗处故意吓我么?真是孩子气…”
系锦贤一脸黑线,心想这个白痴真的和自己一个爹娘么…脸上却仍一派沉稳道,“大伯让你去趟药谷。”
系锦书用折扇遮了半张脸,道,“诶?可是我明天已经和茏琴姑娘有约了。”
系锦贤真想一把撕了他那把扇子,“废话少说。你去把灵泉带回来。”不理会系锦书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继续说,“找不到就不要回来了。”
系锦书看这回躲不掉了,扇了两下扇子说,“那我不要一个人去~”
系锦贤一脸忍无可忍道,“你不是一向与四殿下交好,此次行动皇上让他帮忙,你大可去问他要人!哼,不过趁早,明天一早出发!”
于是锦书一路小跑到子昕那里。
“要派个高手,还要年轻漂亮的女子?”玄煜熙摇着扇子笑问。
锦书一脸认真地点头,露出赖皮的嘴脸,“否则我就不去,说长了天花或是什么传染病~”
玄煜熙一合折扇,道,“如此,我只能把我的亲信派给你协助几日了。”
“你真有这样的手下?”
“那是自然。”玄煜熙叫来门外的闲云,道,“宁云,劳烦你跑一趟。呵,这呆子拜托你了。”
宁云自从跟玄煜熙进宫,便改叫闲云这个名字。
锦书看了闲云一眼,不禁打了个冷战,“那个…子昕,有热情点的么?”
玄煜熙挑挑眉,“冷箫?”
锦书马上摇头,放着美女不要,他傻啊~心想,看他系锦书的功力吧~
于是…于是这一路上他好无聊啊~闲云是子昕的亲信,却对他出奇的冷淡,锦书也不是没想过用自己的看家本领,只是若被子昕知道,非要了自己的小命。
这要在平常,锦书到有功夫啃啃这块硬骨头,可现在,一说话真气便泄了一半,连人都追不上,怎么缓和气氛?!
两天前进山,好不容易遇到几个山贼,锦书终于有了乐子,刚对他们一笑,那些人就落荒而逃,还大叫“厉鬼又来啦!”
此事大大打击了他的芳心,系三公子不禁追着一群山贼穷喊,“岂有此理!难道你们还见过本公子这么风流倜傥的鬼么──?!”
此刻他们已在药谷里走了一天一夜,这药谷地形复杂,又多奇毒,他们极为小心,前进速度也大受限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冷,亲们注意保暖^^
28
28、入谷之路 ...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踏歌声。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晴。
────刘禹锡《竹枝词》
药谷深处。
悠然和景默辰走到一大片荒凉之地,四下都是半人高的野草,偶尔有飞鸟掠过头顶。
悠然脑子里的绝情谷是金庸前辈笔下那个世外桃源,情花烂漫的人间仙境,她不无失望地问,“这就是绝情谷?”
景默辰摇摇头,“这是入谷之路。”
悠然再次环视四周,还是没看出路在哪里,怪不得于伯说只有景默辰认路,只得跟着他走。
默辰忽而瞥见手上那根长长的细线,目光寻着那方向,便能看到她——认真地打发着无聊,时而呆呆地看着前方,在想白鹭远吧。他嘴角不经意上扬,这女子真是固执得很。
“后悔了么?”
听到景默辰说话,悠然回过头,却看到他专注地在地上寻着什么,似乎只是自言自语。
“怨他么?”
这次悠然确定他是在问自己,摇摇头道,“早料到的事。只是有些失落。”
景默辰没抬头,继续说,“辛苦为他人做嫁衣,值得么?”
悠然看着野草中那个略显单薄的俊逸身影,总是一副置身世外冷冷清清的样子,他竟然会为自己抱不平,于是淡淡一笑,“只要他还是白鹭远,一切都无所谓了。再说,那一趟,还让我重新认识了一个人。”
景默辰本来只是想看她后悔的样子,以证明自己的推测,却不料被她这样理解,他怔了一下,继续拨弄地上的草,道,“上次对我说了那么多自以为是的话,想听听我对你的评价么?”
悠然疑惑地点点头,“好啊…”
景默辰冷哼一声,“烂好人。”
悠然轻笑出声,“我么?不好意思,在下完全没那个特质。”
景默辰抬头看她一眼道,“那敢问阁下现下在作何?”
悠然正色道,“那是因为灵泉在谷中,我非取不可。再说你上次帮了我,我也答应过你…”忽然觉得自己再说下去更像管闲事儿的了。
景默辰摇摇头调侃道,“若非碍于旧事,你指不定是个除恶济贫的侠客。”
悠然不满地回他,“若非幼年的阴影,你定是个跟你老爹一样的奸商!”
“奸商?”景默辰挑眉看向悠然。
她脑中不禁浮现出一幅他穿西装拿雪茄跟人谈生意的样子,真是配极了他那张扑克脸。而景默辰不知想到什么,两人竟相视而笑。
这极为默契的举动似乎很自然,以至于在景默辰继续弯腰寻找之后,悠然才讶异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一时有些意外。
“话说,景默辰,灵泉到底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
不知道?悠然一怔,“那我们…来
28、入谷之路 ...
找什么?”
“医仙。”
悠然叹了口气,原来万里长征才走出第一步。
忽见景默辰松了口气,道,“找到了。”
悠然跟上去,问,“找到入谷的路了?”
景默辰点点头,用下巴一指,悠然张望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正皱眉,却忽然发现前方的土地似乎与先前的不太一样,微微泛红。
景默辰见她已经看出了门道,才娓娓道来,“传说,曾经一个为情所伤的人,眼泪流成了鲜血,从这里走过时将入谷之路染成了红色。本是一心寻死的人,却能在这里忘了爱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