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如果为他体内注入长生血,或许会重新激活他的大脑思想,如果他有足够强大的意志力,相信一定会控制好这个得来不易的灵魂,从而让他的身体继续为他工作,但这似乎不可能实现,这谁上谁还拥有长生血呢?
金天似乎在极其疼痛地挣扎着,他的双手拼命地打击着自己的脑袋,两种不同的声音相互叫喊着。
“他一定中了妖邪。”
幸存者中的一个武林长者说。
“进入金天体内的是剑门弟子江归,他偷学了剑道仙的灵魂不死之法,虽然肉身已灭,但灵魂仍然存在与世,现在他趁金天灵魂已死,想清除掉金天存在大脑中的思想。”
艳如雪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自己使这么大劲打自己的脑袋。看来这江归的灵魂现在是在与金天的意志力做半争了。”
秋山派的幸存者说。
“金天灵魂已死,意志力会随着体温慢慢变冷而变得弱小,直到消失。不过这灵魂进入了金天的体内,让金天死而复活,他的心脏也会开始跳动,如果能赶在他意志力消失之前救活他,或许他的思想可以控制这个不死的灵魂。”
崆峒派的长者说。
“金天的血已经流干,身体会抗拒任何一种输入他体内的血,除非是长生血才能输进他的体内。”
艳如雪道。
“我们可以请个道士来把这妖灵从金天的体内驱逐出来。”
有人提议道。
“万不可,这样金天就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这不死灵魂进入金天的体内反而是一件好事。”
艳如雪接着说:“或许这世上真有一个人可以救得了金天。”
说罢,又向众人盯嘱道:“金天的身体会在几个数辰后变冷,你们一定要给他加热,保持身体的正常温度,千万不可让他的手脚僵硬,否则他的意志力会消失,到那时大脑失去了所有的思想,就只能任由这不死的灵魂控制了。”
“艳如雪,莫非你有本事找到长生血?”
有人喝问道。
“记住,这里布好天罗地网,我若会来,见机行事。”
说罢,艳如雪背着霸王剑,飞掠出去。
夜闯奇异深林 这一路,她要独自穿越野兽出没的奇异深林,重新回到可怕的怪教,她顾不得已经黑沉沉的夜色,一个人飞一般在奇异深林中穿梭。
瘅气从厚厚的落叶下升起,腐烂的枯木在极速的身旁倒飞,野兽的嚎叫在黑暗的夜色中刺破了奇异深林的宁静,突然,无数的绿光如点点星尘射向了艳如雪。
随着一声可怕的狼嚎,凶猛的恶狼扑向了艳如雪,她并没有因此而胆怯,更没有因此而停下飞一般的脚步,因为金天的生命容不得她半点的耽搁,但背上的霸王剑已经划破了黑沉的夜色,踩着群狼哀嚎后沉侵的尸体,她的玉手紧握着宝剑在黑暗中穿行。
刺腿的青草扎破了艳如雪美腿上修长的白净皮肤,茂盛的树枝划破了艳如雪美丽的脸蛋,密布的长草从艳如雪娇嫩的胳膊上擦过,草木皆兵的奇异深林在黑暗的夜色中更是步步艰难。
群狼临死前的嚎叫引来了无数的百兽,更多的绿光盯向了黑暗中飞速移动的人类女子。
这是一个只属于动物的世界,因为贪婪的人类一旦知晓了这里的秘密,那么奇异深林将再也不是大地之上的动物乐园,千年前因为万年灵芝带给奇异深林的灾难决不能再次重演,愤怒的绿光靠近了这个突然的入侵者。
猛虎的吼叫声震天般响起,惊动了所有的野兽,虎王的吼叫变成了保护奇异深林的命令,深夜中的奇异深林,所有的绿光围上了入侵者。
虽然世界经历了千年的演变,但是它们依旧不能忘记哪个带给它们的世界灭顶之灾的千年以前,当人类入侵的时候,它们之间将不再有天敌,因为它们所将面对的是这个世上最为可怕的人类,但令它们惊奇的是,入侵它们乐园的只是一个人类的弱者——女人,恐怕她的力量远不及千年前的剑宗,当然,这一切对于它们来说,只是它们的祖先告知它们的一切,过去的灾难并未在它们的身上重演,奇异深林依旧是动物的乐园,它平静地傲视并嘲笑着人类虽然繁华但充满血腥的苦难世界。
月亮终于挣脱了乌云的遮挡,把那点微弱的光亮照向了奇异深林,艳如雪跳动的心里稍有了点安心,身后,一群群追赶自己的野兽正在狂叫着,她明白,霸王剑的光芒引来了百兽的不安,所以它们把她当成了敌人,可是如果没有霸王剑划破黑夜的光芒,群狼的攻击就会让艳如雪年轻美丽的生命变成狼群的夜宵,迫不得已下的杀路,导致了动物们的愤怒。
为群狼报仇的百兽射着冒眼的绿光,满天的嚎叫将黑夜变得如此恐怖,昔日孤高自傲的仙女教主艳如雪此刻也毛骨悚然起来,奔到极限的脚步让她的双脚几乎在脱离着她的躯壳,身体内从小修炼的内力几乎耗尽。
脸上、腿上、胳膊上,枯木和树枝包括青草的枝干所扎破的皮肤已经渗出了红红的血水,参杂着被腐蚀过的树干沫,一路撒在脚下的烂草里,与冒出的瘅气和动物的排泄物风化成的空气一起吸进喘着粗气的嘴巴中,混成令人呕吐的怪味,让艳如雪的内气都无法畅通。
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来说,内气不畅通,她的内力就不能运在剑刃之上,更无法挥出强大而凌烈的剑气,幸运的是霸王剑的杀神内力在艳如雪生命危机的关头多少有点帮助,被百兽追赶到混杂如此多腐化物的空气中,杀神的内力自然也畅通不了多少,霸王剑的灵气片刻便消失了。
(自然的力量终究是强大的) “欧”
的一声惊天的鹰叫惊破了艳如雪崩紧的心,被冒眼绿光的野兽追赶到满布腐蚀的绝地中,艳如雪飞一般的双腿耗尽了最后的力量,霸王剑的狂烈在野兽们轮流的扑击下耗尽,杀神的不死灵魂吸不到清新自然的空气,浑厚的内力无法催生出强大的剑气,唯有败神金刚石的光芒让霸王剑在奇异深林极度恐惧的黑夜中护守着艳如雪垂死挣扎的生命。
“欧”
那可怕又惊天的鹰叫声再次响起,一只从天际中闪来的飞鹰从艳如雪的头顶飞过,吼叫着令奇异深林为之震荡的惊天叫声,在天空中盘旋。
冒眼绿光的野兽们停止了对艳如雪轮番的扑击,它们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亲人,亲切地嚎叫着向飞鹰飞去的地方疯狂的奔跑。
艳如雪终于放松了差点踏入黄泉的意识,传说中千年怪胎守护的奇异深林曾经出过一位震惊整个人类世界的百兽之王,莫非就是这有着惊天叫声的飞鹰?
可又有另一版本的传说中奇异深林的百兽之王是一只凶猛的虎,它死在了几十年前的人类战争中,有一个人类的少年继承了虎王的位置,成为了奇异深林继千年怪胎之后第二位出身于人类的百兽之王,这个成为百兽之王的人类少年为了替虎王报仇,踏入了战争不断的人类世界,并因此骑着那匹传说中无比忠义的千里白把人类的群雄踩碎在战马下,那么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百兽之王?
哪只飞鹰在黑沉的夜色中惊天的叫声是为了什么?
当然,这并不是艳如雪此刻所关心的问题,虽然她脑海中在如此的思考,但耗尽力量又布满伤痕的腿脚并未因此而停滞不前,即使她耗尽上帝给予自己生命的所有能量,也要寻找到长生血。
她没有为金天的生命耽搁每一分的时间,她也没有为自己的生命留下每一分呼吸的时间,原本需要三天三夜的路程,艳如雪只用了一夜的时间,这一切都缘于她觉得他是个真正的男人。
终于到奇异深林的尽头,这里的前方就是高到遮住半边天空的深崖,深崖的上面就是剑宗的发源地——广阔的细水长流之地。
记得当初在平定大军追赶到走投无路之际,就是跳下了这深不见底的悬崖,虽然霸王剑的超凡能力幸运地把我安全送到了崖底,但身中秘宗毒王奇门绝毒的我,自以为必死无疑,却想不到在黑夜中有一个人血腥的嘴唇堵住了我的呼吸,当时的我虽然无比的愤怒,但全身早已冰冷的我身体已经僵硬,只能任凭这血腥的嘴唇把那不知名的腥水恶臭地从我的嘴巴中灌进,终于,老天惩罚了他对我无理的冒犯,一块石头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一股热热的液体撒落在我不知何时变得不再僵硬并且有了点感觉的脸蛋上,那凝固的味道如同他恶臭的嘴巴灌进我体内的腥水一样,带着人类血腥的体温,那时我才发现原来他的嘴巴灌进我体内的腥水竟是血,而且还是他自己的血。
天哪!
他居然对一个身中剧毒的将死女孩作出如此令人呕吐的形为,把他那肮脏的血液用嘴对嘴的方式灌进了我的体内,那一刻我挣扎着想伸手拿起压在身上的霸王剑,可我的挣扎只是极其虚弱的翻了一身,却始终没有伸手拿起霸王剑的力气,但就是这个小小的翻身,突然让我惊喜不已,天哪!
我原本僵硬并且已经冰冷的身体居然能翻得了身,那血腥的液体似乎也在我的体内猛烈地与本要夺去我年轻生命的剧毒作着斗争,他那恶臭的嘴巴再一次压在了我自以为天下最性感的嘴唇上,我听到他的声音在响起,“她还有意识,看来是死不了的。”
原来他在救我。
这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想到了这个声音,天啊!
原来救我的人是毒剑金天。
我真的不感相信自己的耳朵,江湖传言冷酷无情的毒剑金天竟会救我,而且那个时候已是他第二次用他的血救我了。
但他以如此羞辱我的方式救我,作为昔日风光无限的仙女教主,我今后又如何傲视江湖,我晃动的手终于虚弱地摸到了霸王剑,看着他毫无分心的形为,我相信我出手的剑一定会在这没有月光的黑暗夜色里,趁着他压住我的嘴唇吐出血液的这一刻,在他反应到死亡之前结束他的生命,从此这世上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男人如此羞辱我的形为,但我抓紧霸王剑的手在那一刻却没有了勇气和力量。
我似乎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天啊!
这是我年轻的生命中第一次感受到一个男人的心跳,我发现我的心居然跳动的更为厉害,原来我下不了手。
我这才发现冷面冰霜的艳如雪只是我的外表。
如同那一刻压住我嘴唇的毒剑金天一样,我们都只是被残酷的江湖封存了内心,并且带上了无情面纱的人。
我渴望我能掀掉封存在我内心中的良知,但仙女教从小的教导告知我们每一个弟子,这个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相信,女人的软弱是因为女人依赖男人的胸膛;女人的苦难是因为女人轻信男人的誓言;女人的失败是因为女人从来都不想征服男人,相反,却被男人所征服。
仙女教的存在是因为女人同样是人类社会的组织者,一统江湖的理由只是希望在这个侠客与英雄都由男人充当的江湖中,为女人争取到一个江湖的角色。
但仙女教的形为和黑白发扬黑白思想一样,正确的目标和伟大的理由造成的却是令人可恨的灾难。
人类本身就是一个不可分割的集体,当少数人的正义碰上多数人的利益时,正义将化身为邪恶。
当人类千年后的正义碰上人类现在进行时的利益时,正义同样会被扣上邪恶的帽子。
即使是一个为人类集体考虑的理想,它的成功也决不能建立在流血的战争和无尽的伤亡中,否则 ,它就是打着正义晃子的邪恶。
即使如此,仙女教从小根深蒂固的教育还是让艳如雪不能放下那句不可相信任何一个男人的誓言,她握剑的手松了,她放弃了一剑刺死金天的打算,但她却不能平衡自己激荡的心情,她所能想到的解决这件令她觉得极其耻辱的事情最好的办法是,她什么也不知道。
于是,刚刚有了点意识并且逐渐清醒的艳如雪在伸手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又假装昏迷了。
天亮后,她自然会装出不知道夜里发生的一切,她无意杀人但却挥舞着霸王剑,目的是为她撑起她那冷面冰霜的美名。
当然这个美名只是她自己变态的喜好。
寻找长生血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红红的朝阳划破奇异深林尽头的树木,照在艳如雪那张被野兽爪子划破的脸上,她的脸上满布着急的神色,挣扎了一夜的双脚早已踏破了皮质的靴子,修长的双腿上留着几道红红的血印子,残破的衣服上尽是利爪的伤痕,在茂盛的丛林中找寻那个标示着怪教的洞穴,终于,阳光把哪个并不稀奇的洞穴入口反射进她整整一夜未合的眼中,她找到了,就是这个洞穴,上面写着人类的文字:“怪教”
。
爬进小小的洞穴,她来到了宽大的洞中,“艳如雪前来拜见千年怪胎前辈。”
诚恳的声音在洞中回响,虚虚哈哈的无名怪声如同索命的厉鬼冤屈的哀嚎,艳如雪有点胆战地挪动着身体,无名的怪声顿然停止,黑暗并再次沉静的洞中忽闪着灯光,如同奇异深林哪令人恐怖的黑沉夜色。
牛头马面的可怕怪物在灯光的忽闪下,挡在了艳如雪的身前。
惊吓到极点的艳如雪一下子退到了洞口,但她清晰并理智的意识告诉她,这个世上除了修炼到不死的灵魂,怎会有鬼怪?
她的脚步在黑暗下,慢慢地向前挪步,她伸出的右手早已摸到了背上的霸王剑,但她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努力镇定着自己,这一切只是因为她从奇异深林那黑沉的夜色中面对成群野兽的扑击经历的无比惊险而来,一旦她拔出了手中的霸王剑,再次毁坏这个上一次就被她剑气毁坏过的地洞,那么千年怪胎还会答应她的请求,把自己的长生血注入金天的体内吗?
她的右手松开了,她这才发现令江湖震惊的艳如雪只不过是徒有虚名的小女子,所有女人的软弱全显了出来,她的勇气也似乎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但她的脚步决不可以停留在此,即使她得不到长生血,她也要得到水生玉,否则,她真的没有勇气再闯一次哪可怕到极限的奇异深林。
她发现,自己其实已经没有了退路,一边是高到遮天的万丈深崖,即使是千年怪胎这样的奇人,恐怕也不可能从这万丈深崖中爬上,所以走出这奇异深林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