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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寒风中的她极尽温柔的心疼,他的眼睛只在寒冷的风雪中望了一眼,他的目光就在望向风雪中的瞬间相遇艳如雪等待救助并失神中有着惊喜的眼神,也只是在瞬间便从她的身上移开了,他依然透射出毒剑金天昔日的冷漠,这冷漠对艳如雪来说竟然那样的陌生或者无情,天哪,这还是金天吗?

他看着寒冷的冬季里吊在风雪中的我,却那样的平静,如同他看见的只是一个陌生的女子。

金天,你为什么还不救我?

难道你?

不可能,这绝不是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冷漠。

在众吊丧者着急等待金天所说的真凶时,金天的目光却移向了挥着九尺大刀的平定,极其认真地道:“帮我照顾好那位姑娘。”

“你不想带她走?”

平定突然停止了手中的九尺大刀对金天的攻击,眼神中既充满着疑惑,也充满着仇恨。

他知道凭他此时的力量,他无法挡住他带着这个女人远走的脚步。

“有百万雄狮守护,比跟着我更安全。”

金天的眼角里还是忍不住闪出了一点泪花:“告辞了。”

“你不能去。”

平定喝道。

奇怪,刚才还是反目成仇的敌人,现在又怎么会——?

“我说过雄狮不能够白死,仇,我一定要报。”

“我们一起去。”

平定追了过来。

(兄弟之间的恩怨会这么快就散了吗?

矛盾?

请原谅我的矛盾!

) “你肯相信凶手就是黑白吗?”

金天反问。

“如果你真的要死,也要死在我的手上。不然,你就不要送死。”

平定道:“在我父王的死没有弄清楚之前,你就是嫌疑最大的人,你只配死在我的手上。”

“留在这。”

在狮子城,除了已死去的雄狮,没有人能拦住金天的脚步,他们也只是怔怔地望他大踏步地在风雪中迈步前行,他到底是凶手吗?

或者凶手真的是黑白?

平定握紧了九尺大刀,他的心愿是为父(太平)报仇,如果要杀他,也应该让他先了却了他的心愿,毕竟我们是兄弟。

平定望着远方的雪花,寒风中,眼前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金天走了,他竟然没有救我,他竟然把我留在了这里,他对我竟然如此冷漠和绝情,天啊,他到底为了什么?

艳如雪心里痛骂着金天,我恨你。

平定的理智 早已冻的四肢僵硬的艳如雪终于被放了下来,有人为她松了捆绑身体的绳子,她被冻得僵硬的双手费力地扯开了紧缠在她嘴巴上的布块,“金天,你太无情了。”

“扑通”

一声,平定跪在雄狮的墓前,道:“父王,我和金天之间到底是兄弟相残,还是替父报仇?”

“少城主,那金天......”

一个家将问。

平定沉思了好一阵子,突然在墓碑前磕了三个响头,站了起来,道:“天下不只是金天一个人会无形剑气,还记得当年黑白一个人横穿我十万大军的事吗?”

“那时少主被巨龙封为统武将军的时候。”

家将道。

“还记得今天早上那位城门口送来艳如雪的神秘人吗?”

平定又问。

“他是黑白。”

家将道:“因为狮子兵只看见了一个一闪而过的影子,除了当年横穿少主十万大军的黑白,天下之间,再也不会有如此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速度。”

“既能在千军万中所向无阻,又能在狮子兵的眼皮下一闪而过,从黑白山到狮子城岂不也是易如反掌。”

平定道。

“所以他送这艳如雪来,就是让少主与金天兄弟相残。”

家将恍然大悟。

“我父王虽然断了一只臂,但凭金天的武功决不可能在无形剑气的一剑之下就夺去我父王的生命。”

平定悔悟道:“都怪我当时太过冲动,未及细想,现在看来,这个凶手很可能就是黑白。”

“我明白了。”

家将道。

“替我准备好战甲。”

平定道。

“您要出征?”

家将问。

“记住,”

平定仿效金天的样子,也极其认真地对家将说:“帮我照顾好艳如雪,等我大哥回来,一定要毫发无损地交给他。”

“少城主,你要......?”

“你放心,我不会让百万狮子军卷入这场跟他们无关的决战中。”

平定似乎对生活有了新的认识,道:“当年就是因为我的年少轻狂,才介入了武林纷争,现在,我绝不会再让百万狮子军也介入江湖恩怨的争斗中去,我父王坚守了二十年的和平不能毁在我的手上。”

平定穿好了战甲,又披了一件吊丧的白色战袍,握起九尺大刀,“我一个去。”

“少城主,这使不得呀!”

家将道“你去了就是送死。”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平定道。

飞鹰惊现天外来音 午阳下,一群和尚和一群武林幸存者挡住了金天的去路。

“让开。”

金天道。

“你去了就是送死。”

“让开。”

金天重复道。

“你不可能战胜黑白。”

“让开。”

金天又道。

“金天,你太狂妄了。”

和尚中的长者走了出来,他正是无利。

“大师。”

金天道:“月儿、铁龙、小宝、雄狮,他们都死了,我在他们的墓前发誓,我要手刃黑白。”

“既然你执意要去,我们和你一块去。”

武林幸存者道。

竟然个个都不惧怕,好哥们,够义气。

“不用了,我要解决的是我跟黑白之间的个人恩怨,与江湖无关。”

金天道。

“黑白控制了整个武林,怎能说与江湖无干?”

武林幸存者中有人说。

“这是我的事。”

金天再次吐出了那两个冰冷的字:“让开。”

武林幸存者们并没有让出一条道,相反,还拦得更密了,“我们不能让你去送死。”

“再不让开,我出手了。”

金天握紧了拳头,气氛紧张起来。

“那你就杀了我们。”

武林残余势力的幸存者见金天握紧了拳头,还是不肯让道。

“阿弥陀佛,善在善在,冤怨相报何时了,金天,黑白毕竟是将你养育成人的师父,一切就过去吧!”

无利道。

“难道大师不想夺回普陀山和灵鹫山,重振佛门。”

金天觉得无利做为佛门的祖师,竟讲出这样的话,真是不可思议。

“仙女教灭了武林大半江山,不同样也要因此灭亡吗?这世上没有永远属于你的世界,分裂的武林只会造就更多的分裂和纷争,仙女教对江湖的血腥就是一个例子。如今黑白派一枝独秀,称霸武林,反倒少了许多的纷争,即使我们合力战胜黑白,迎来武林各派的重建,谁又能保证武林各派在重建之后就不会再起纷争,每一个门派都有它们各自的武学和思想,每一个门派也都会为生存而扩张他们各自的势力,不同的武学和不同的思想之间,谁能说就不会产生武学的互相比拼?各个门派的不同思想之间又怎会没有裂痕?”

无利道。

“难道大师赞成黑白控制武林?”

武林幸存者听闻无利此言,全都震惊了。

“大师反对我们的重建?”

“难道除了重建武林,你们的武学就不能发扬广大吗?难道非要一个分裂的武林才有你们的生存之地吗?难道在和平的召唤下,你们还要渴望战争?”

无利反问道。

一句话,说的武林幸存者们个个无语,好厉害的嘴巴。

“如果让黑白派独占江湖,佛门一样要被排挤出武林。”

有个武林幸存者反驳道。

“佛门思想的宗旨不是想建立一个强大的武林门派,更不是企图控制武林的半壁江山,佛门的存在只是因为这个世界有太多需要帮助的人,佛门思想的意义在于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并教导每一个有能力帮助别人的人去尽可能地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佛门思想的宗旨就是让每一个都成为一个生活在太平世界里的好人。所以佛门是否存在于武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是生活在和平世界里的好人。”

说到这里,无利又想起了天灵,如果没有四年前巧遇天灵,他也不会感悟到佛门思想如此简单的内容。

“如果黑白真能给武林一个安宁的世界,我秋山派愿意听从大师的意见,不再为重建秋山派而耗力。并且愿意把秋山派传承了几百年的武学转交给黑白派。”

秋山派的幸存者道。

“六合派的存在只是为了追求梦想,武林的和平就是六合派追求的梦想,六合派愿意为和平的武林放弃重建,六合派的武功会随着六合派弟子带入百姓的世界。”

六合派幸存者道。

“如果江湖的统一能带给江湖真正的安宁,崆峒派的存在和数百年的发扬必然会威胁到江湖未来的安宁,崆峒派愿意为此放弃重建,崆峒派的武学也愿意转嫁在黑白派的手上继续发扬。”

崆峒派弟子道。

“因为江湖身在天下中,所以江湖同样影响到江湖之外的百姓,实现江湖的永久和平就是实现百姓的幸福,长白山没有任何理由破坏得来不易的幸福,所以长白山也放弃重建,我们的武学可以和六合派的武学一起溶入到百姓的生活中。我们的弟子本身都是百姓。”

长白山幸存者道。

“百姓的幸福同样关系着布子顶的幸福,因为百姓离不开江湖,布子顶更不离开江湖,所以布子顶永远不会破坏百姓的幸福,但布子顶保留在江湖持续混乱之时抵抗黑白,并维护江湖正义的权利。”

布子顶幸存者道。

“一个生活在血腥世界中的成功者和一个生活在和平世界之中的凡夫俗子,我们更愿意选择后者,后者因为生活在和平世界,所以生命不会受到威胁。因此白云峰选择放弃重建,迎接幸福平凡的生活。”

白云峰的幸存者道。

......-!

武林各派的幸存者各自畅道着他们对和平的理解,但有一点,他们达成了共识,只有放弃,才能和平。

“善在善在,和平的曙光终于在停留的远方回来了。”

无利高兴地道。

能出现这样令人兴奋的结果,早已出乎了无利的意料,看来每一个人的心中,其实都在渴望和平啊!

“既然各位前辈都达成了共识,那金天与黑白的恩怨就更不用前辈们操心了。”

金天通往黑白山的路仍然被武林残余势力们给堵住了。

只听大家道:“我们亡了家园,尚能放弃重建,你为什么还要去白白送死呢?况且黑白死了,谁又能取代黑白控制武林?武林的混乱谁来平息?”

“如果我不跟黑白了清恩怨,我永远都是黑白杀死雄狮的替罪羊。”

金天往前迈了一步,道:“你们如果不让道,金天只有得罪了。”

刚刚缓和的气氛突然就紧张起来。

正在这时,“欧”

的一声鸟叫,一个飞鹰从和尚们和武林残余势力的头顶上飞掠而过,震耳的声音从天上传来,“让他去吧!今天就是黑白的死期,哈哈哈,哈哈哈......”

可怕的狂妄笑声在天际飞扬。

“好狂妄的笑声。”

无利道“阿弥陀佛,善在善在。”

好熟悉的声音,金天猛然进了了七岁前的回忆,这是父王的声音,他还活着?

啊!

他还活着!

金天忙抬起了头,天上除了盘旋的那只飞鹰,那里有人的影踪,金天仰天叫喊,“父王,你在哪里?”

山林中传来了金天的回音:“父王,你在哪里?”

金天失落地喃喃道:“或许这只是幼觉,父王已经死了二十年,怎么还能活过来呢?”

那只飞鹰在天空中盘旋着,天外来音的狂妄声音继续道:“天儿,大丈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能拦得住你,只要你心中有不可战胜的意志,就没有人能够战胜你。”

“父王,父王,你在哪里?”

金天狂叫着。

他几乎可以确信这决不是幼觉了。

“哎,天下又要乱了”

无利摇头叹息“战争的灾难又要降临了。”

金天还在仰天狂叫着:“父王,你在哪里?父王......?”

金天的脚步开始了飞奔,向着天外来音的地方奔跑着,“父王,你在哪里?”

武林幸存者们没有阻挡住金天追赶天外来音的脚步,那个声音,毕竟是他的父亲啊!

谁又有资格去拦住儿子寻找父亲的脚步。

和尚们看着金天疯子般向山林的深处奔去,个个都摇起头来,“师祖,为什么不拦住他。”

“阿弥陀佛”

无利念着佛号,道:“心中有仇,仇在心中,该去的终究还是要去,只有他自己才能解开他自己心中的仇啊!”

“走,我们一起上黑白山,必要时,还可以救金天一命。”

武林幸存者道。

“对”

和尚们谁也没有惧怕黑白的强大。

“不要去。”

无利突然打住了大伙的斗志,道:“黑白旷古绝今,去的越多,死的越多,你们去了,只会为武林增添更多的混乱。”

“难道任由天命吗?”

“既然刚才的天外来音是金天父王的声音,那就证明太平还活着,他又怎会让金天白白地去送死呢?”

“可金天曾经舍命救过我们?”

“阿弥陀佛,富贵在天,生死由命。”

无利道:“让凭僧一个人去便是了。”

“大师,这万万使不得啊!”

“你们虽然放弃了重建各自的门派,但你们的武学永远都不可以丢,所以只有凭僧一人去便是了。”

“大师,还是让我们去吧!”

武林幸存者争先恐后道。

“凭僧的武功虽然在黑白之下,但相信在黑白掌下偷生倒也不难,你们不要担心了,我一人前去,倒也少了许多牵挂。”

“师祖,还是让我们去吧!”

一群和尚跪了下来。

“你们还年轻,生命留给你们的时间还很长,好好地活着,才能对得起你们的生命。我半生已过,了无牵挂,你们就不要再拦我了。”

“大师......”

扑通一下子,武林幸存者全跪了下来,“大师,一切小心,若救不了金天的性命,大师只要活着回来,就是我们的胜利。”

“若是我没有回来,答应我,不要找黑白报仇,也不要闹起武林纷争,记住,武林的和平关系到天下的安危,更关系到百姓的幸福。”

无利道。

“我们都记住了。”

武林幸存者们和一群和尚几乎都热泪盈眶了。

为了金天,无力也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