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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他的旧部下镇威将军南城找到了他,那时候,全天下都在响应巨龙的号召,寻找他和他的死党,太平一战的失败,连辛苦打拼了好多年的江山也倒了。

所谓的墙倒众人推,手下的势力和权力几乎都在古城之区最后决战的失败中丧失了,原本追随太平的兵将们,一个个都成了追杀太平的敌人;原本喊着一统天下口号的太平军队,也因为太平权力的转移,喊出了打倒太平,为天下和平而消灭一切战争之源泉的口号。

太平在瞬间从权力的最高峰摔到了势穷力尽又无容身之地的战争重犯,所有关于战争的罪名全扣在了他的头上,以前出生入死的兄弟中,只有镇威将军南城和他的部下们还在拥护着太平,还在认可他的只有统一的天下才有永远的和平的战略思想。

虽然如此,但势孤力单又重度伤残的太平根本就无法重新领起军队,继续为实现一统天下的永远和平而战斗。

为此,他和南城以及仍然坚信一统天下战略思想的死党们躲在了这个连接奇异深林生命之泉的山峰,这是一个处在群山环抱之中,除了通往奇异深林的山路,唯有逆河水而上才能进入的山峰,因此,易守难攻,成为了太平二十年的栖息之地。

当然,选择这座山峰的另一个目的,是因为太平是奇异深林的百兽养大的孩子,自从虎王死后,太平就发誓要保护奇异深林的动物乐园不被贪婪的人类入侵者所破坏,因此,守卫奇异深林由水生玉集结的生命之泉,在太平的眼中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太平山之名便是因此而来,也就是在那时,南城让自己十岁的儿子南风照顾伤残的太平,一照顾就是二十年,作为报答,太平将自己所创的百兽拳和当年从千年怪胎阴魂不散手中学来的幻化之术教给了南风,从此,二人以师徒相称。

十八年前,反对太平一统天下思想的追兵无意间来到这里,南城为了保护太平,战亡了,因为太平伤残的身体无法打理太平山的日常事务,而手下的良将也一个个死去,于时,南城的儿子南见便被大伙称之为少庄主,久而久之,太平山的守兵们都默认了,南风也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少庄主的称呼。

二十年来,太平一直在寻找着机会,梦想着重返人生,重新去掌控这个他梦想掌控的天下,而黑白殿平定的身亡,便是太平重生的机会,令人悲哀的是他竟然借着他儿子的下半身复活,这种生命延续的方式是上天给予太平最痛苦的礼物。

继续活着的绝对理由——为了乐儿 太阳的光芒破窗而入,暧和的阳光下,身在床上的青年微微睁开了眼,除了熟悉的阳光,明亮的屋子在青年的眼中却是那样的陌生,青年一骨碌爬了起来,跳下了床,他记起了受伤前与黑白的一战,他的剑被黑白震断,胸口重重地挨了黑白一拳,但他并没有后退,他紧紧地握着手中只有半截的剑柄,“咣当”

一声,他手中的剑柄落在了地上,“天儿,天儿......”

的声声呼唤便从耳边响起,一股力量将他抱起,接着他就没有了知觉,他抱头苦想,他脑海里是拼命的回忆,可是他的回忆只能寻找到这里,到底是谁救了我?

“天儿,天儿......”

他又想起了这呼唤的声音,是父王,是父王救了我?

他寻找到了他还活着的理由,是父王救了我!

他透过窗户迎向了暧和的阳光,阳光笼罩着一切,他看到了太阳七彩的光芒,光芒照耀着一切,他想感谢上天,不是因为自己还活着,也不是因为他再也不会受到青龙蛇的烈焰之光在自己体内受到阳光的烧烤而燃烧的钻心炼肉般的痛苦,是因为他的父王还活着,此刻,他被上帝感动,因为亲人的活着而感动,此刻,他的脸上也流下了泪水,因为感激而流泪,也因为思念永远不会复生的母亲而流泪。

突然,从窗户里吹过一阵微风,暖和的阳光被片刻的遮挡,惊醒了沐浴在阳光里的金天,他看到了阳光下被微风吹拂而过的风筝,天哪!

这是七岁前的影子,那个父王为我的生日亲手制做的蝴蝶,在沉默了二十年后又重新飞向了天空,是谁在庆祝我七岁前的生日?

是谁在放飞我七岁前的欢乐?

是谁让父王二十年前用布制做的蝴蝶自由地飞翔?

是谁让可爱的风筝留下了蝴蝶的生命?

金天一下子冲了过去,一种欣喜若狂的惊喜在金天的心底里沸腾,门口站立的两个守兵哪里拦得住二十年来第一次兴奋到天堂里的金天,他已经忘却了身上所有的伤痛,甚至于暂时忘却了仇恨,现在,他要找寻他的欢乐,找寻放风筝的人。

太平山顶上的平旷野地,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欢快地拉扯着手中的风筝线,可爱的蝴蝶就在小女孩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下,飞扬在蓝天白云中。

追随着蓝天下飞扬的风筝一口气跑上太平山顶的金天在十几米外突然震住了,天啊!

眼前的小女孩竟然是“乐儿!”

她还活着。

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让金天感恩的事情了。

“乐儿”

金天狂喜地叫喊着小女孩的名字,脚步已经本能地迈向了小女孩。

“爹”

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响起,手中的风筝线圈已经落在了地上,她迈着骄小但轻快的跑步飞到了金天的怀中。

“你还活着,还活着。”

金天激动的心情下,连声音也带了一些哽咽。

“爹”

乐儿清脆地叫喊道:“爹,乐儿想你了。爹,娘怎么没有来看乐儿呢?乐儿也想娘了。”

“娘?”

金天看着怀抱中乐儿渴望的眼神,真不知该如何回答,竟一时怔住了。

“爹,你怎么不说话了,娘在哪里?”

乐儿伸出了小手,摸着金天眼睛上闪出的泪花,“爹,你流泪了。”

“爹没有流泪,爹只是太高兴了。”

“娘没跟爹一块来,娘忘了乐儿了吗?”

乐儿天真地问。

“娘没忘,娘可想念乐儿了,娘只是去了一个地方,娘说要乐儿好好地长大,要乐儿听话,要乐儿开开心心的,乐儿,你能答应娘吗?”

金天的声音里明显地透出丝丝伤悲。

“娘为什么不跟爹一块来看乐儿?这里的饭菜比我们家的粗茶淡饭可好吃多了,叔叔们都让着我,还陪我玩呢!可我就想爹和娘,可盼望你们能早一点来,对了,这里还有位爷爷,对我可好了,可疼了我了。”

“爷爷?”

金天若有所思。

“一定是爷爷告诉爹,乐儿在这里放风筝,爷爷说风筝是爹小时候的生日礼物,爹小的时候可爱放风筝了,爹,是吗?”

乐天天真地问。

“是,爹小的时候很爱放风筝。”

金天激动的声音中夹杂着三岁的小女孩难以读懂的痛苦。

“爷爷还说,爹小的时候最喜欢的风筝就是这只蝴蝶。”

“对”

金天强忍着心中爱与恨的挣扎,哄着天真的乐儿,道:“爹小的时候喜欢蝴蝶。”

“爹,娘是不是跟爷爷在一起呀!这么久娘都没见到乐儿了,娘一定很想念乐儿了,乐儿也想念娘了。”

“对,娘好久没见到乐儿了,一定在想念乐儿。”

“那爹也好久没见到乐儿 ,也一定想念乐儿了。”

乐儿灵牙利齿地说。

“好,爹好久没见到乐儿了,爹也好想乐儿了。”

金天紧紧地抱着乐儿,亲了一口。

“乐儿也想你们了,也想早一点见到爹和娘,爹,你带我去找娘,好吗?”

乐儿的小手使劲地拉扯着金天的衣领。

“好,我们去找娘。”

面对着可爱的乐儿,金天真不知如何去告诉这个仅有四岁的女儿,她母亲的惨死。

蝴蝶风筝在空中被大风刮起又下沉,下沉又刮起,地上的风筝线早已经卷向了空中,失去指挥的风筝就好象失去了自由,任凭大风吹向云边的天际。

绝烈的父子情 金天抱着心爱的女儿,冷冰冰地对着两个看门的守兵,吐出了仇恨的字眼,“让开”

“少主,请进。”

两个守兵竟然极其恭敬地把金天让进了屋。

“爹,你放我下来吧!爷爷说做人要顶天立地,自立自强,我不想老让你抱着。我自己会走。”

乐儿说。

听到这话,金天多少有点欣慰,他弯下腰,放开了乐儿,小乐儿站立在地,便向里屋跑去,边跑边喊道:“爷爷?爷爷?爷爷......爷爷通常都是呆在这里的。”

“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位爷爷的。”

金天忽然问乐儿。

“有……有……有一个月了。”

小乐儿算了一阵子,才高兴地道。

“一个月?”

金天回想起来,平定正是在一个月前惨死的,父王也是在一个月前重生的,难道这位爷爷是...... “爷爷,爷爷,你在哪里?”

乐儿在房间里找寻着。

“爷爷来了。”

为了南风而一夜未合眼的太平本想好好睡一阵子,可刚躲在床上,就让乐儿的叫喊声给吵醒了。

果真是他,金天双目直盯着太平,眼神里有着不敢相信的惶恐,苍天,为什么会是他?

“天儿”

太平见金天的眼神里满是惶恐,愣了一下后道:“你也在这。”

只有小乐儿,没有痛苦和压力,仍然欢乐地拉扯着太平,道:“爷爷爷爷,我娘在哪里呀?她怎么还不来看我呢?”

“你知道他是我的女儿?”

金天盯着太平,眼神一刻不曾松懈。

“知道。”

太平点了点头。

“所以你才让她叫你爷爷。”

“对”

太平还是点点头。

金天又想起了五年前在黑白殿初识南风的情景,晚辈太平山少庄主南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想起这些金天当下又问道:“这里是太平山。”

“对”

太平还是在点头。

“近一年前的某一日,在一个遍避的半山村,一只飞鹰在天空中盘旋了整整一日,你不觉得奇怪吗?”

金天的话语竟字字带着悲愤。

“这有什么奇怪的?”

太平故作不知道。

“二十年前,我父母惨死,我为仇恨挣扎了十五年,可仇人竟然是养育我的师父,四年前,我终于放弃了仇恨,开始了无忧无虑全新生活,近一年前,却因妻儿、朋友的惨死把我重新拉进了江湖,可仇人竟然是......”

金天的话再也不敢往下说,他怕,那毕竟是他朝思暮想的父亲啊!

“我不可能杀掉你的妻儿。”

太平领会了金天话中的意思。

“太平山的守兵都是你昔日的旧部,杀人又何须你动手。”

金天的眼神里是复杂的忧伤。

“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太平又道。

“为了我?为了我?”

金天狂吼起来,他怎么也找不到任何一个为他而令太平杀人的理由。

“你是我太平的儿子,决不能平凡的了此一生,女人会毁了你的壮志雄心,消磨你的斗志, 杀掉她们只是为了让你重新振作起来,重新为我们称霸天下的壮雄心而奋斗。”

“可她是我的妻子。”

金天感觉到他的世界蹋了,日思夜想的父亲竟然如此的陌生和可怕。

“可她却牵拌你成就霸业的脚步。”

太平反驳道。

“我原以为是黑白杀了我的妻儿,竟没想到原来是你,你太残忍了。”

金天的眼神里有着永远不可能原谅父亲的愤恨。

“英雄的一生就是要称霸天下,做世上真正的强者。”

太平的理论,极度恐怖的野心理论。

“所以太平山就是你为称霸天下培养人才的基地。”

金天道。

“没错,我要从这里开始,重新开辟我当年未完成的霸王功勋。”

好一番宏图,太平的野心却实不少。

“你连我也杀了吧,我也会牵拌你成就霸业的脚步。”

金天道。

“你我父子连手,称霸天下指日可待。”

太平道。

“你不杀我?”

金天道。

“虎毒不食子,我怎么会杀你呢?天儿,只要你我父子齐心合力,这天下就是我们的。”

太平的拳头仿佛是要握住整个世界。

“虎毒不食子?”

金天道:“若不是乐儿是我的女儿,恐怕你的杀手连这三岁的小生命也不会放过。”

“你放心,乐儿是你的女儿,便是我太平的孙女,我一定调教她成为一代女中豪杰。”

太平道。

“不必了,我只想让她过平凡人的生活。”

金天伸手拉住了乐儿,道:“我们走。”

“爷爷”

小乐儿哪里听得懂大人的对话,嘴里嘟嚷着“我要陪爷爷一块儿,爹,我不想走。”

“听话,乐儿很懂事,一定要听话。”

金天拿出了哄小孩的非职业式微笑,道:“跟爹走,好吗?”

“不嘛,不嘛!我就要跟爷爷一块儿。”

乐儿倔强地挣脱了金天的手,跑向了太平。

“天儿”

太平也伸手喊道:“看见没有,他是我太平的孙女,身上沾着我太平的血。”

太平弯腰抱起了乐儿,亲着乐儿淘气的脸蛋,道:“乐儿放心,爷爷不会让你走的。”

“乐儿还要爹和娘都留在这里。”

乐儿天真地说。

“你敢。”

金天目露凶光,显然是无法忘却月儿、铁龙的惨死。

“天儿”

太平沉重地道:“难道你就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要抛弃为父吗?”

“她不是一个区区的女人,她曾经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金天在狂喊。

“只要你有野心,肯助为父称霸天下,他日为父得到权势之后,天下美女,任你挑选。”

太平道。

“就为了称霸天下,二十年前毁掉了我们的家庭,害死了我的母亲,二十年后,又为了称霸天下,害死我的妻子朋友,逼我重出江湖。现在你有拉拢我帮你称霸天下,帮你继续为发动罪恶的战争而找寻理由。你太阴险了,你的心太狠了。”

“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成就万世的基业。”

“我现在才发现,我根本就不该是你的儿子,你也根本就不是我的父亲,你把我和母亲都当成了你欲望的牺牲品。”

“欲望?”

太平摇头否认道:“这不是欲望,这是理想,崇高远大的理想。”

“建立在无数家庭妻离子散,父子双亡的痛苦之上的理想,是吗?”

“天下混乱,群雄割据,连年征战,百姓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