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切的仇恨都因为战争伤害了你,你不该因此归根于巨龙。让无辜的百姓承受你复仇的灾难。
”
金天道。
“其实巨龙是我们共同的仇人。
”
金力道:“他让你的父王品尝失败和痛苦,让你家破人亡,你不想杀他?
”
“我为什么要杀他?
”
“可他会杀你,只要他手握权力,联军法庭永远都不会放弃追捕你,即使你现在守住奇侠谷,为巨龙保住他的权力,巨龙也不会放弃杀你,因为你是太平之子,是皇族血脉的沿续着。
”
“天下没有皇族,只有民族。
”
金天道。
“即使你想做凡人,巨龙也不会放过你。
”
金力道。
“金天本来就是一个凡人。
”
金天道:“这二十年时间里,巨龙已经平衡了天下各城之间的矛盾,如果杀了他,天下大乱,会有无数个像我们一样的年轻人卷入战争,下一个二十年里,又会有像我们一样的小辈们为了阵亡的父母报仇,所以放弃仇恨,才能真正幸福地生活在和平的世界中。
“也许你说的对,但至少现在我不能放弃,我身后的这些士兵也不会放弃,因为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太平收养的孤儿,他们的亲人和家庭都因为战争而消失,战争带给他们的是和我一样悲伤的回忆和血淋淋的仇恨。”
金力道。
“这是一支仇恨滋长的战争。”
金天的心里也升起了无名的悲伤。
“也是一支仇恨支撑的力量。”
金力望着远处的先锋兵将,道。
“你们的仇恨因为战争而开始,但决不会因为战争而结束,放弃吧!只有放弃,才能忘记伤痛,才能寻求和平世界中的幸福。”
金天仍然不肯放弃他努力的说服。
“如果真的能放弃,你为什么不能放弃守护奇侠谷?”
金力问。
“因为武力解决不了仇恨,只有心的宽容才能包纳一切,才能消化仇恨......”
“可惜本将没有太多的时候再听你理论,我给你最后的一次机会,离开奇侠谷,你的武功虽然高强,但觉不会斗得过我手下的千军,况且经历了昨夜雷电的轰击,我相信你很快会疲惫不堪。”
金力道。
先是冷风,再是雷雨夹着冷风,再接着是雷雨夹着冷风和黑影杀手,之后就是从自己内心深处挖掘出良知的金天在人道主义理念的解释下淹埋杀手的尸体,区区一个晚上,金天哪有时间合眼呢?
能不疲惫吗?
“如果这场战争真的不能熄灭,那就从金天的身上踏过去。”
金天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小子,你还想做个死亡英雄呢?
“我会永远记住你,这个将倒在奇侠谷口的英雄。”
金力挥手发号施令,傍边一个副将凑上前来,道:“将军三思,他可是主公的独子。”
主公的独子?
难道主公的独子就可以挡住战争的脚步?
金力推开了副将,仍然向兵将们发号自己的号令:“主公有令,凡抵抗我军,阻击我军行进者,一律格杀勿论。弓箭手听我号令,做好准备。”
金力是准备自己指挥先锋兵冲过奇侠谷了。
不过奇侠谷有一夫挡关,万夫莫敌之险,如果要在奇侠谷的小道上单打独斗,除非累跨金天,否则,连自己都打不过金天,自己的军中就更无人能胜过金天的功夫。
所以在金天还没有累跨之前,金力也只好把冲过奇侠谷的厚望寄托在弓箭之上了。
当即就闪出一排弓箭手张弓搭箭,齐刷刷上百支箭全瞄上了守在奇侠谷口的金天,待命即发。
金力仗着弓箭威胁道:“金天,你手无寸铁,我看你怎能挡得住我的箭雨?”
“如果金天的死能唤回你的醒悟,金天死的其所。”
面对着张起的弓,金天已经没有了守住奇侠谷的自信,但如果就这样给金力让出道来,自己岂不成了天下的罪人,原来信誓旦旦前来赎罪的自己岂不让后人耻笑,不知道谁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你知道你的决定将会把自己带入坟墓,那么你是在亵渎生命,因为仅有一次的生命需要的是我们的珍惜,而金天在自己对这番话错误的理解下觉得自己现在的决定就是在亵渎自己的生命,因为坚守奇侠谷就等于是等待死亡,(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当然,再没有到奇侠谷之前,在没有听到雄狮的一番大道理之前,他不知道什么是亵渎,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前对自己生命的不珍惜是在亵渎生命,思想和良知的改变都只是在奇侠谷口。
(其实良知没有改变,只是重新发现) “即使我能醒悟,战争仍然会继续,因为他们不会醒悟。”
金力道。
金天举目瞧去,一个个为复仇而战争的士兵激情地挥舞着手上的长枪,斗志昂扬。
失望之余,金天仰天长叹,“雄狮叔叔,金天有愧你的重托啊。”
“雄狮?”
难道他还活着?
金天能如此聪明的守护在这场战争的要塞之地奇侠谷,难道是受了雄狮的重托?
可是好几个月前就传言雄狮死在毒剑金天的无形剑气之下,那么,指使金天守在奇侠谷的会是谁?
改变金天复仇心里的又是谁?
金力问道:“金天,你的生死取决于你的选择,你看着办吧。”
“从我身上踏过去,这就是选择。”
金天坚定不移道。
“好啊!弓箭手准备。”
金力发号道:“放箭。”
第三十九章,守卫奇侠谷 马儿的声音 就在金力下令弓箭手作好准备,并且喝出“放箭”
命令的同时,另一个来自声后的喊声堵住了金力继续发布的命令。
“主公到。”
在金力下令“放箭”
的同时,这个声音打断了金力的命令,声音从远处传来,探子的马也从远处飞弛过来。
“主公到了?”
金力向骑马飞弛来的探子问道。
“没错。”
探子简单而明确地回答道。
傍边哪个副将见此,又凑到金力耳前道:“将军,不如等主公来了再定夺,毕竟他是主公的独子。”
金力并未理会这个有另一番心思的副将,只是向身后看去,远处尘土飞扬,慢慢向奇侠谷靠近的人马隐约可见。
看来主公真的到了。
很快,这慢慢靠近奇侠谷的人马就清晰起来,金力瞧见了哪个绣着“太平”
二字的大旗,想不到主公和主力军这么快就到了。
先锋兵将们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太平在兵将的守护下坐着战车来到了奇侠谷口。
是天儿,原来挡在奇侠谷谷口的勇士是天儿,感谢苍天,他还活着,我的儿子还活着,这是激动的一刻,也是最难以取舍的一刻,敌人竟然就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儿子。
父子的双目就在这一刻包含着复杂的感情对视着。
“没想到你还活着。”
太平终究是忍不住如此冷漠的对视,先开口了。
“我也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
对太平的到来,金天守卫奇侠谷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并不打算对自己的父亲网开一面。
因为守卫奇侠谷,就是守卫和平。
“你是想劝我放弃战争吗?如果是,哪我们父子只能做战场上拼杀的敌人。”
太平当然不会放弃他狂妄的野心。
“难道战争带给我们的伤害还是不能让你清醒?二十年前,战争毁掉了我们的家,二十年后,您还要继续战争?”
金天努力压抑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正因为战争让我失去了一切,所以我要战争,要用血的代价来弥补我所失去的一切。”
太平道。
“既然如此,那就从孩儿的身上踏过去。”
金天下定了赴死的决心。
“难道你真要跟父王作对?”
太平同样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毕竟这是他的儿子。
“是你要跟天下人作对。”
金天道。
“天儿,你虽然是父王唯一的儿子,但父王的勇士已经下定了拼杀的决心,战争是免不了的,父王希望,你能回到我的身边,我们父子连手,荣花富贵,权势名利,指日可待。”
“为什么你的野心总是如此狂妄?为什么在你的心中名利和权势总是如此重要?”
金天暴发出心中痛苦的反问。
“好。”
太平点着头,眼睛里闪起一点泪光,有谁能知道我心里的痛苦?
有谁能知道战争带给我的伤痛?
我破裂了家庭,失去了妻子,又要失去儿子吗?
我一生的至爱媚千娇,如果我放弃我的军队,放弃我的意志,那么破裂我们家庭并杀死你的凶手——黑白将由谁来惩办?
我为此坚持了二十年的复仇之路岂不前功尽弃,这个世上还有谁知道我妻子的惨死?
我决不能放弃!
我决不能放弃!
我要战斗,永远的战斗,我要得到权势和实力,我要拥有消灭黑白和巨龙的力量,太平是永远不可能被打倒的,因为我太平绝不会自己倒下!
!
!
良久,太平才做出选择:“既然你不肯让道,我们父子就免不了一场厮杀。来人,把我的君王宝刀呈来。”
身边的行军大将龙盖劝道:“主公,您身体要紧,无须亲自动手,教训小辈,让龙盖出手便是。”
太平挥了挥手,刚刚抬上的君王宝刀又抬下去了,道:“龙盖,要小心,金天已跟我父子决裂,对付你,他决不会留情。”
“主公放心,龙盖一定会小心的。”
“记住,我要你生擒金天。”
太平咛嘱道。
(金天可是亲儿子,咋样也得要活得) 龙盖自然领会太平的用意,道:“本将明白。”
噔噔噔地,龙盖骑着马儿奔上奇侠谷口来了。
龙盖也没有自报身份,只是挥动手中的钢铲,本想一上来扑向金天,但见金天手中没有任何兵刃,刷一下子勒住马索,道:“金天,你需要什么兵刃?本帅可不想兵器上占你便宜。”
“金天守在这里是为了捍卫和平,是为了叫你们放弃战争,流血的兵器金天用着怕沾着了你们罪恶的血。”
金天抖抖衣服,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好你个金天,老子正希望你用不着兵器,这样生擒你岂不更容易!
不过怎样说也得先摆摆谱,好呆也显出老子胸怀广度,否则,即使赢了金天,天下人日后还可能说是借着战马和兵器胜得呢!
想道这里,龙盖转身向手下命令道:“来人,给这壮汉牵一匹马来。”
。
当即就有一个小兵牵过来一匹战马。
“金天要的是你们的士兵放弃战争,不是你们的兵刃和战马。”
金天动动了拳头,道:“尽管挥动你罪恶的兵器扑上来。”
好家伙,如此狂妄,竟然不把我放在眼中,连战马和兵器都不需要,哪就别怪我龙盖欺侮小辈了,“好张狂。看我怎么对付你。”
龙盖双腿一夹马肚,手中马索放开,跨下的战马就朝金天奔驰过来,与此同时,龙盖手中的钢铲也刺向了金天。
其实并非金天狂妄到连战马也不要,说来可笑,金天虽然纵横江湖二十年,拼杀无数,但却从来没上过真正的战场,(七岁时勇斗千军的小金天不算)也就没有做过一日的骑兵,马上做战,自然是没有经验。
且说龙盖骑马扑向金天,马蹄踩向金天,钢铲刺向金天,手无兵刃的金天该如何抵挡?
无形剑气,十剑齐攻。
金天暴喝一声,内力齐聚,贯于手掌十指之上,十股剑气飞窜间从十指射出,击向龙盖和它的战马。
战马遇到无形剑气所伤,一声嘶鸣,四啼乱蹦,金天在空隙中闪过龙盖刺来的钢铲,当当当几下,龙盖挥动手中钢铲连挡七股无形剑气,骂道:“好狠的狂徒,居然连就了这等邪功。”
金天腾出身来,聚集内力,纵身跳起,气力随掌而出,龙盖骑马迎战,手中钢铲向上一挑,刺向了跳起的金天,金天空中翻身闪过,掌力随之改变方向,向着龙盖的战马冲来。
好无耻的家伙,两军交战,凭啥伤及战马?
真是卑鄙无耻的毒剑金天!
在躲闪钢铲的空中连翻中,金天便接近了龙盖跨下的战马,而金天奇快到只有黑白才能超越的掌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和力量击向了无辜的战马,躲?
已经来不及了,战马的灭顶灾难在跑秒跳动的下一个变化中便可成为不能换救的现实,意识到死亡威胁的战马暴发出震荡山谷的嘶鸣声。
跑秒跳动的下一个变化已经到达,而那足以将战马活生生劈成肉碴的迅雷掌力却在战马的脑前停滞不前,一双由掌力带动来的大手挡住了战马的视线。
就是这金天的良心发现,让可怜的战马在唯有黑白才能超越的掌力下存活,但残酷的战斗并没有因为这双停滞不前的大手而结束,乘着金天的双手在战马前的停顿,龙盖的钢铲砸在了金天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吱吱作响,来不及感受疼痛的金天又要面临龙盖再次砸下的钢铲。
“嘀”
,轻轻地声音撞击着地面,这是微不足道的声音,战马惊恐的眼睛里,流出了极不相称的泪珠,它被感动了,又是一滴泪珠撞击在地面上。
“呜”
一声震耳的嘶鸣声中,战马跳动起了前蹄,就在龙盖再次砸向金天的钢铲即将降落在金天的脑袋之际,战马的前蹄踢飞了金天,毫无预兆的骚动让全力挥动钢铲的龙盖失去了身体在马上的平衡,重重地从马上摔落下来,撞击在地面上,战马却并没有理会此刻疼痛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的龙盖,而是跑向了爬在地上的金天,用它的舌头一遍遍扶慰着金天受伤的肩膀,慢慢地,金天肩膀上流出的血液在马儿的慰藉下消失,马儿用它那善意的舌头传递自身火热的体温给予了金天再次站起的勇气,也给予了金天捍卫和平的勇气。
也就是在此刻,金天恍然明白,战争不竟是人类的灾难,同样也是马儿的灾难,更是生活在这个孕育生命的大地之上,所有的生命,包括植物和动物,共同的灾难,而且是毁灭万物,甚至毁灭大地的灾难。
在改造自然的伟大人类尚未改造出另一个大地之前,这种灾难威胁的不仅仅是人类。
众兵将们亲眼注视着马儿用舌头洗净了金天的伤口,他们被马儿的举动感动着,也被金天为不伤及战马,而不惜伤在龙盖钢铲下的行为感动着,没有人因为战马的背叛而憎恨战马,(为什么人类却总要憎恨战争双方人类自己的背叛者,如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