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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传说 佚名 4931 字 3个月前

“难道杀你外公的是你外祖母——那个奇女子?”

花大少望着天边忽明忽灭的繁星,叹了口气,道:“这世间能害外公性命的也只有她了。”

南宫嫣不解的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龙纹。”花大少轻声吐出这两个字,沉默了片刻,才又接着道,“外公一生痴迷者虽众,却对兵器情有独钟。他不但喜欢收集各门各派奇兵利刃,还请铸剑大师尹笑天铸了三把利剑。一名天心,一名龙纹,一名凤翔,三把剑都是用极为珍贵的铁精铸成,不但锐不可当,且样式奇特。据传自剑成之后,尹笑天再未铸过一口剑,他说自己再也铸不出如此神兵。”

天心在花大少手中隐隐泛着幽光,南宫嫣一眼望去,感到这剑确实与众不同,却又说不出来不同在何处。花大少看穿了南宫嫣的心思,道:“兵者凶也,越是上等的兵器杀气越重,这把‘天心’却绝无一丝杀气。”这样一说,南宫嫣心中立时通透了,再细看天心确实发出的光芒极为柔和,多望这幽幽的微光片刻,整个人都感到心情安泰,竟会把各种争竞心都抛诸脑后。

“外公最爱的就是这把‘天心’,但他曾说‘天道好善,天心唯忍,凶器名此,实为不祥’,没想到竟真应了这句话。”南宫嫣看花大少又变了脸色,只恐他又伤心起来,忙道:“那龙纹呢?”

“三把剑中只有这把龙纹霸气十足,剑背上有一道龙型血槽,这血槽却并非铸剑师所刻,而是浑然天成。尹笑天当年曾言道,他铸剑五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大凶之器,那血槽名为龙纹,此纹得天地间阴毒之气,必得噬满九九八十一条性命方能化其戾气。外公听后大惊,本欲毁去这凶器,但他向来把神兵利器视若性命一般,终不忍下手。后来,那女子一见龙纹便爱不释手,央外公把这剑送了她。因这龙纹剑样式奇特,所着痕迹也与众不同,是以我一眼便认出石壁上划痕是龙纹所为。龙纹再现,必是那女子又回来报仇了。”

花溪老人为龙纹所害,却是因情而起,世间至凶之器,龙纹欤?情欤?

正文 第六十三节 凤翔(上)

更新时间:2006-8-14 12:53:00 本章字数:1171

“石壁上的剑痕难道是你外公与那女子打斗时留下的?”南宫嫣道。

“不对!”花大少忽然摇了摇头道。

南宫嫣奇道:“有什么不对?”

花大少沉吟着道:“那女子已离开三十多年,她若对外公心怀怨恨,为何会三十年后才来报复?若是心中积怨已消,为何三十年来音信皆无?原本情深意切的两个人,当真会反目成仇,非欲置对方于死地么?”花大少苦苦思索着,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

南宫嫣瞅着花大少道:“我若喜欢一个人,不管他对我好也罢,坏也罢,亲热也罢,冷落也罢,甚或那人不喜欢我,我也绝不会怨他,更不会去害他。”

花大少似乎并没有听见南宫嫣的表白,他瞅着清冷的月光,道:“外公的武功已臻化境,他若想杀人,只在举手之间,何必还要动这把天心剑?若不是外公拿了这把剑,这剑为何会在后山出现?石壁上又怎会有龙纹的痕迹?你不觉得这一切实在太巧了些么?”花大少忽然停住脚步,瞅着南宫嫣,竟打了个冷战。

南宫嫣关切的道:“扎达阿哥,你怎么了?”

花大少紧锁着眉头,道:“这件事实在是太明显了,就像温……”

“就像温老太爷的事……”南宫嫣脱口而出,说完了却又现出茫然的神色,自语道,“温老太爷是谁?”

“你在这里等我,我再回去看看。”花大少叮嘱了一句,便展开轻功,沿原路向清月洞掠去。

南宫嫣冥思苦想了半晌,始终也记不起温老太爷是谁,她抬起头来,忽然不见了花大少,大声叫道:“扎达阿哥,扎达阿哥!”这叫声惊起树间的几只夜枭,听着它们磔磔狞笑的声音,南宫嫣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花大少提着天心剑径奔清月洞后山,他瞅着石壁上的剑痕,又伸出手来摩挲片刻。然后便俯下身细看崖上痕迹。此刻夜色正浓,所幸月光皎洁,虽不似白日清爽,仔细瞅来却也看得真切。

“脚印怎地如此杂乱?”花大少咕哝了一句,又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崖边,趴下来眼睛向崖下搜索着。他忽然眼睛一亮,站起身来,转身四顾,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略一思忖,咬了咬牙,竟纵身向崖下跳去。离了崖顶,他便用袖口裹住左手,伸手抓向崖间丛生的灌木,棘刺茅草扎进皮肉,痛肉心肺,片刻间那只手已血肉模糊,花大少双眼盯着一处,却顾不得许多。那灌木根浅,经不得花大少的冲力,着手便折,却也使他的下落之势阻得一阻。落下十来丈后,他忽然右手一挥,那柄天心没入崖间石缝,身子便挂在半空中。

他面前是一棵小臂粗幼树,树稍上挂着一个亮闪闪的物件。望着那闪闪的亮光,花大少的心忽然突突的急跳了起来。他颤抖着伸出左手,将要触及那件东西时,却停在半空。犹豫半晌,猛然抓住那物件。

拳头缩回到眼前的时候,花大少闭紧了眼睛,半晌才矍然睁开,望着眼前这件东西,他脸色大变,浑然忘了身处半空,右手一松,身子向山谷中急坠下去。

正文 第六十四节 凤翔(中)

更新时间:2006-8-14 12:53:00 本章字数:1278

幸得那棵幼树枝子扫中他的脸,他才猛然惊醒,惶急中伸手拽住树稍,延缓了下坠之势,趁机在突出的石块上一点,借着树的弹力向上升起三尺。他挽住天心,提气轻纵,待身子超过天心后,用力一抽,掣出剑来,接着身子在空中打了个旋,手臂一扬,天心又没入崖间。如是者十数次,终于攀上崖顶。

这短短数丈的距离竟花了他一柱香的功夫,在空中只觉全身筋肉紧绷,一心只想着性命攸关,浑没一丝疲累。此刻脱离险境,方感到全身脱力,手脚绵软,向崖下回望,只见四壁山石嶙峋,谷中云雾缥缈,心中方有些后怕。一阵疾风吹来,不由打了个寒噤,感到全身粘糊糊的,这才知道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经历了这场生死劫,花大少似乎一下子长大许多。随着气力的渐渐恢复,他也渐渐平静下来。望着天边泛出的鱼肚白,他怔忡了片刻,张开手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物件,面色依旧平静,眼神却越来越复杂。

提起花家,不得不说到青蚨会。二十年前,花老太爷白手起家创立了泰和号,泰和号以山西票号为蓝本,专营存息借贷的业务,历经十年苦心经营,生意越做越大,南七北六十三省都开了分号。生意场上本就鱼龙混杂,票号专与银钱打交道,自然少不了与各路神仙来往。久而久之,票号中鱼龙混杂,难免生出些枝节来。花老太爷因势利导,竟把泰和号改为帮派组织,并改名青蚨会,以示不忘根本,明里虽还是票号的生意,暗中却兼营着各种黑道上的勾当。票号中的人明里是掌柜、伙计,私下里却是堂主、属下。是以花家不但富甲天下,更是势雄一方,其财势仅次于显贵二百余年的温家。

为便于管理,青蚨会中每人都有一枚令牌以标识身份,是为青花令。现在,花大少掌心里便是一枚黝黑的青花令,令牌的顶部刻着一行小字:“川西分舵蜀风堂”,中间纵向三个显眼的字是“张九诚”,最下面雕了一枝含苞待放的玫瑰,只是这玫瑰在曙光中泛着青辉,看起来有些诡异。他翻来覆去的检看着这张令牌,足有一顿饭的功夫,才缓缓站起身来,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后院。

穿过石磙石锁,是一道回廊,循回廊走到尽头便是客厅。客厅十分轩敞,陈设以木雕石刻为主,虽没什么华丽家俱,但看起来古拙典雅,别具一格。主座太师椅旁的茶几上摆了一只古滕茶盅,盖子半翘起来盖在上面,显见是用过了的。下首第一张椅子旁也摆了一只同样的茶盅,只是这只茶盅原封未动。太师椅旁的茶几上还有两只梨木雕花的漆盘,一只漆盘摆了七八只营山冰糖柚,另一只漆盘里却是两挂合江荔枝。花大少自幼在峨眉山长大,这些川中特产是再熟悉不过了。

幼时每到年节,川西分舵便会差人送来些特产,一来孝敬花溪老人,二来也为巴结大少爷。物是人非,徒增伤感,花大少望着这些特产,不免想起和外公在一起的日子,眼睛又有些湿润。他缓缓走上前,拈起一颗荔枝,却并没有剥开来,只是转动荔枝,眼睛仔细的搜索着什么。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靠近尾部的地方——一个比虫洞还细的孔。

花大少小心的剥开荔枝壳,把里面白嫩嫩的果肉泡到茶盅里,果肉甫一入水,茶水的颜色立时变成了暗红色。望着变色的茶水,花大少瞳孔急剧收缩,脸色并不比那碗茶好看多少。

正文 第六十五节 凤翔(下)

更新时间:2006-8-14 12:53:00 本章字数:1207

花大少扶着太师椅的把手颓然坐倒,双眼空洞的瞅着屋顶正中的石雕盘龙,脑子里不停的闪过外公慈祥的容貌。坐了片刻,他忽然记起什么,右手握住扶手用力一掰,扶手竟转动了半圈,接着身后中堂挂的那副画向旁移开尺余,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来。他站起身,撩袍耸身一跃,已穿过小洞,进入密室。

这密室被布置成一间书房模样,中间正对着洞口的是一张宽大的条案,案上笔墨俱陈,两边靠石壁立着二十几只五层的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摆满书籍,每只书架侧面贴着斗大墨字,分别注明经、史、子、集等。人一进屋,书香墨香混着木料的香味便迎了上来。花大少环视一眼,便径自走向条案。

这是一只铁梨木苏式平头条案,案头摆了三方古砚,笔洗镇纸虽不甚扎眼,却也看得出是古物。除此之外,案上干干净净,并无它物。花大少在案上溜了一眼,见没甚紧要之物,抬腿要走的当儿,却瞅见案脚旁的纸篓中有几只揉皱的废纸。他蹲下身,拣了一只,展开看时,只见是一首五言绝句,平仄虽齐整,格调却并不甚高,显见主人对它也不甚满意,所以才弃之敝蒌。再翻拣了几只,都是些新辞旧句,不禁有些失望。篓里只剩最后一只,他随手展开来,只瞄了一眼,立时被吸引住了。他霍然起身,就着条案,把那纸展开来,只见上面是两行蝇头小楷“惊闻凤翔之事,心下凄惶,不能自已。家门一”,眼见这字迹再熟悉不过,正是花溪老人的笔体。花大少瞅着这字,不由陷入沉思。外公铸了三把利刃,天心在自己手中,龙纹给了那女子,那把凤翔却始终未听外公谈及,这把剑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听到凤翔之事外公会“心下凄惶,不能自己”?虽只寥寥数字,但前后字体差别甚大,越到后来字迹越乱,最后那个“一”字被水泅湿,已化成粗粗的一道,莫非外公情不自禁,竟至潸然泪下?“家门一”又是什么意思?

花大少心中疑团越来越多,直想到脑子发胀也理不出个头绪。他揉了揉有些发滞的眼睛,想要从这张纸中找出些蛛丝马迹,又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出什么,心中便有些烦躁,无意中伸手一抹,正碰到桌上的铜镇纸,忙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却发现那镇纸竟纹丝未动。他心中一动,仔细的看了片刻,握住镇纸轻轻一扭,那镇纸便随着转动。接着啪的一声,靠近左边案头的地方竟弹了开来,露出一只暗屉。

花大少心狂跳起来,定了定神,伸手从暗屉中取出一叠书信。他抖着手打开最上面一封,抽出信纸,展开细看。这封书信是以弟子的口气写的,言辞甚恭。略过前面问候之语,他的目光落在中间段落上:“……囊者,恩师垂示,彻查玉莲师妹失踪之事,弟子即遣番役侦伺查勘,经数月访查,于花府后园桂树下得一女尸。该尸久已腐朽,面目诚不可辨,尸旁附葬利剑一柄,该剑锈迹斑斑,多处残损,究其形状,颇肖凤翔神兵。然弟子愚鲁,不敢枉自揣度,随信奉上残剑,以恩师之明,或可……”玉莲不是母亲的名字么?怎么会在自家的后园里发现?难道娘当真是被爹爹害死的?

花大少手一松,那张信纸飘然落下。

正文 第六十六节 钩(上)

更新时间:2006-8-15 13:23:00 本章字数:1256

花大少捡起信纸,又从头到尾看了几遍,直到几乎把那封信背下来,才小心翼翼的折起塞回信封内,想了想,又把它纳入怀中。他又连看了几封,书信均来自同一人,皆是向花溪老人通报玉莲失踪查勘进展的,落款都是“不屑弟子宫远山顿首百拜”。花大少凝神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江湖中有宫远山这人,他一边思忖一边又抽出一封书信,只见信中写道:“……三件神兵本为南宫世家所有,自血案之后,隐没十余载,近日弧月刃突现温宅。弟子本待详加勘查,孰料温氏遽遭大难,继温八丧命之后,温三又失其踪。其余温氏族人惶惶不可终日,旬日之间,分崩离析……”中间是一段详述温家遭难之后一蹶不振的情形以及世人对此事的猜测,接着笔锋一转“……兹有番役侦得三件神兵齐集花家,弟子闻听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