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说,没有人告诉我,是我自己找来的,你信么?”
白衣女子笑道:“自然不信!这里虽然地方不是很大,但你一个人若要找到这个洞,只怕你找上一个月也找不到。”
丁逸苦笑道:“不错,我自己也不信。可偏偏确实没有人告诉我。”
白衣女子道:“哦?”
丁逸叹道:“不错,我能找到这里,说起来实在要好好谢谢你。”
白衣女子冷笑道:“我?难道是我告诉你我们会在这里出来的?”
丁逸叹道:“你虽没有直接告诉我,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白衣女子道:“哦?”
丁逸微笑道:“不错,我本来在这附近找了很久,原本我都已经准备放弃了,可不巧却让我看到了一辆马车。”
白衣女子虽然在笑,脸色却已经渐渐有些变了。那辆马车本就是她准备在这出口的。
丁逸笑道:“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却忽然有一辆马车,我自然要上去看看。却发现你实在很细心。”
白衣女子勉强笑道:“哦?”
丁逸叹道:“你不但准备了马车,还准备了很多吃的。只是我实在没有想到,你居然还准备了一坛好酒。”
丁逸忽然眨了眨眼,故意笑道:“所以说起来我实在要谢谢你。”
白衣女子咬牙道:“谢我什么?”
丁逸笑得更愉快,道:“我要谢谢你,那坛酒确实是坛好酒,我已经很久没有喝到过这么好的酒了。”
第一部 红颜轻剑 第二十五节 【算计】(上)
2006-8-7 0:04:00 本章字数:2033
丁逸笑得还是那么愉快,笑得还是那么讨喜。
可白衣女子却觉得他的笑容实在一点都不讨喜,简直讨厌极了。讨厌得让人恨不得能一拳打破他的鼻子!
韩必忽然也大笑,他笑得真大声,笑得同样很愉快。大笑中他说道:“好,你果然也是个有趣的人。”
丁逸笑道:“哦?”
韩必点了点头,收起笑容,喃喃道:“你喝了我的酒,抢了我的马车,然后等在这里杀我,你这么有趣的人,当真很少见。”
丁逸苦笑道:“不错不错,我本来还不觉得,听你这么一说,连我自己都有些觉得有趣了。”
白衣女子冷冷道:“截路杀人,不过是强盗做的事情,有什么有趣?”
韩必忽然板起脸道:“正因为他不是强盗,却作出强盗的事情,所以才有趣。”
韩必忽然看了看丁逸,目中露出中奇异的神色,道:“我那坛酒你喝完了没有?”
丁逸道:“没有,我这人一向很节省,这么好的酒,我自然舍不得一下全部喝完。”
韩必叹息道:“不错,这个是个好习惯。好的东西一定要留着慢慢享受。”
丁逸笑道:“你也莫要叹息,若是你死了,我一定会把剩下的一半倒在你坟上。”
韩必失笑道:“看来你这人不但有趣,还很有良心。”
丁逸淡淡道:“对要死的人,我一向认为还是尊敬些比较好。”
韩必目中露出讥讽的目光,微笑道:“如此说来,你真的是把那酒喝掉了?”
丁逸道:“自然是真的。”
韩必喃喃道:“你居然真把那酒喝了,这样一来我倒放心了。”
丁逸道:“放心什么?”
韩必笑道:“放心我今天只怕又死不掉了。”顿了一下,他笑得更加愉快:“因为你无论怎么样,今天都杀不了我了。”
丁逸皱眉道:“哦?你你说什么?难道我听错了?”
韩必似长出了一口气,笑道:“不错,你没有听错!”,他又缓缓继续道:“我说今天无论如何你都杀不了我了。” 他脸上虽然在笑,可这笑容中却仿佛带着刺!
丁逸冷冷道:“好笑!你这人说话果然好笑。我很久都没有听到如此好笑的笑话了。”
韩必叹道:“我知道你一定不信。”
丁逸冷冷道:“我为什么要信?”
韩必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奇怪的微笑,转头瞧着白衣女子,大声问道:“你是不是我老婆?”
白衣女子笑道:“不是。”
韩必道:“你是不是我妈?”
白衣女子笑意更浓:“自然不是。”
韩必又道:“你是不是我朋友?”
不待白衣女子回答,韩必自己接口道:“你自然也不是,没有人会把自己朋友迷昏,没有人会把自己的朋友关在一个黑暗的小屋子里,然后设计陷害他差点被几百把刀砍死,更没有人会拉着朋友钻老鼠洞!”
韩必回过头看着丁逸,眯起眼睛笑道:“现在你清楚了,她既不是我老婆,也不是我妈,更不是我朋友。”
丁逸道:“那又如何?”
韩必道:“一个不是我朋友,一个把我迷昏了,然后设计骗我往陷阱里跳的人,会是我什么人?”
丁逸怔住了,叹道:“敌人,自然是你的敌人。”
韩必笑道:“答对了!”
韩必看着丁逸,脸上虽然在笑,目中却露出刀锋般的目光,忽然柔声道:“难道你想不出,既然她是我的敌人,又怎么会好心好意给我准备这么一坛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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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的路上本就是安危难测,一切的事情总是能省就省。准备的东西绝不能太少也不能太多。若是准备少了,只怕等到需要的时候就会后悔,可如果准备的东西太多,反而会增加累赘。
通常情况下,一个人若是想要逃亡,首先自然要准备一辆马车。如果没有马车,有匹马也可以。
马车可以代步,可以最大限度的节省人的体,所以马车不能没有。
此外还必须带上食物和清水,虽然不用太精致,但却要能足够填饱肚子,补充体力。因为饿肚子的人绝对是逃不远的。
可酒就不是必须的东西了,只因酒会让人醉,一个人醉了后就会失去判断力,甚至还会失去意识。
所以绝没有人会抱着一坛子酒去逃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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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逸好像也想到了这点,所以他虽还在笑,脸上表情却也渐渐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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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必目中依然带着那种讥讽的目光,却故意叹息道:“所以我不但要放心,而且还要谢谢你。”
丁逸道:“哦?”
韩必道:“不错,那坛酒虽然是她为了对付我特意准备的,但此刻我却没有能喝到。”
丁逸没有说话,他好像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韩必继续叹息道:“我虽然不知道她在酒里下了什么东西,虽然很想知道苗僵鬼童子的用毒手段高明到了什么程度,不过此刻好像已经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等韩必说到“鬼童子的用毒手段”这句话的时候,丁逸的脸色终于变了。
韩必脸上却露出微笑,一双眼睛瞧着丁逸,柔声道:“所以我实在要好好谢谢你。”
第一部 红颜轻剑 第二十六节 【算计】(下)
2006-8-7 0:04:00 本章字数:2498
韩必不再看丁逸,随手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居然随随便便就象丁逸身后走了过去。
丁逸站的位置本来正好讲韩必的去路拦住。可此刻韩必却好像根本已经瞧不见丁逸这个人一样。
他根本就已经将丁逸当作了一个死人。
他脸上笑得很愉快,步子虽然迈得很慢却很轻巧,身子也仿佛变得很轻盈。他走路的姿势不但轻巧,而且非常好看。
很少有男人可以走路走得这么好看的。
白衣女子看着韩必迈出第一步,脸上忽然露出种古怪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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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韩必只走了三步。
在韩必迈出第四步的时候,异变突起!
刀光!
这一刀从韩必左手挥出,一道雪亮的寒光直取丁逸咽喉,刀虽还未到,凌厉的刀气却已似乎将周围的空气割破!
韩必这一刀,绝没有任何的虚招,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字:快!
快!
韩必第一天学刀,就被告知这个道理。
再华丽的招式,也比不上闪电般的出手。
他全身的力量都已经集中在这一刀,这一刀畜力而发,凌厉已极!
此刻丁逸似乎已经早已经心乱了。所以韩必相信自己这一刀绝对不会落空!
韩必对自己出手的速度一向很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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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这一刀却偏偏失手了!
“叮”一声,丁逸已经接下了这一刀!
这势可开山般的一刀,居然被丁逸接下了!
而架住这如千钧般一刀的,居然是一柄细如筷子般的短剑!
轻剑!
韩必似乎没有想到丁逸居然会出手,他这集聚了全身力量的一击就仿佛撞在了一堵墙上!整个人被丁逸这一剑震得飞了出去,居然跌出了几丈远!
丁逸目中却露出杀气,脸上却尽是笑容,柔声道:“韩必,你还有什么诡计没有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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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必已从地上站了起来,缓缓叹道:“你果然看破了。”
丁逸笑道:“不错,我本算好了会有你这一刀。”
韩必道:“哦?你算得出?”
丁逸道:“不错,我虽然有把握杀你,但刚才出手的机会却并不多。只因你实在太冷静了。”丁逸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我实在没有见过比你更冷静的人。”
韩必道:“所以你明明知道我说的都是鬼话,却故意装作上当的样子,好诱我先出手?”
丁逸笑道:“不错,你不先出手,我的机会实在不多,只因你虽然只是随随便便站在那里,破绽却实在太少,我若先出手,实在没有太大的把握。”
韩必叹道:“你算得确实很准。”
丁逸淡淡道:“过奖!却不知道你此刻还有什么话说?”
韩必脸上忽然露出种奇异的笑容:“有,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
丁逸道:“什么?”
韩必忽然用一种非常温柔的语气微笑道:“你是只笨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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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完,韩必忽然整个人象支箭般倒窜了出去!他脚下蹬地,整个人就象一直大鸟一样展开身形,一掠出去就已经在数丈之外。
丁逸原本在韩必出洞前就站在了路口,死死拦住了韩必和白衣女子的去路。
可丁逸却自己一剑将韩必“击飞”,韩必偏偏正是被这一剑“击”得跌落到了丁逸身后,而且这一跌就居然跌出了几丈远。
等到韩必再一掠出数丈后,人已经在丁逸十丈之外!
丁逸已经知道,这种情况下,天下间已经没有人可以再将韩必追回来了。
丁逸也不能。
丁逸看着韩必的身影如一只大鸟般渐渐远去,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去大笑三声,还是大哭三声,口中喃喃道:“我还真是只笨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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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道:“看来好像上当的那个人还是你。”
丁逸苦笑道:“好像是的。”
白衣女子笑道:“你也莫要生气,很多人都上过他的当。所以你实在不必太难过。”
丁逸忍不住大声道:“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
白衣女子的声音更温柔,轻轻笑道:“我知道你此刻一定很难过,一定很想找个地方大喝一通,或者找个人好好打上一架,才能将心里的气发泄出来。”
丁逸道:“哦?”
白衣女子叹道:“只可惜我既不太会喝酒也不太懂得打架,所以。。。”
丁逸道:“所以什么?”
白衣女子道:“所以我只能对你说两个字。”
丁逸冷冷道:“哪两个字?”
白衣女子道:“再见!”
丁逸忽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瞧着她,冷笑道:“你怎知道我会放你走?”
白衣女子眨了眨眼,板起脸道:“我是不是韩必的老婆?”
丁逸仿佛怔了怔,道:“不是。”
白衣女子冷冷道:“难道我是他妈?”
丁逸苦笑道:“也不是。”
白衣女子冷冷道:“难道我是他朋友?”
丁逸已经忍不住又开始摸鼻子,苦笑道:“不是。因为你不但把他迷昏了,还把他关在一个黑暗的屋子里,甚至还设计了一个陷阱让他差点被几百把刀砍死,你甚至还带着他钻老鼠洞。”
丁逸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所以无论怎么说,你都不能算是韩必的朋友。”
白衣女子目中露出笑意:“哦?那难道我是他什么人?”
丁逸已经忍不住叹息:“你好像也不是他什么人。”
白衣女子继续问道:“那我和他有什么关系没有?”
丁逸苦笑道:“好像也没有。”
白衣女子瞪起眼睛瞧着丁逸,大声道:“既然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那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丁逸说不出话来。
白衣女子看着丁逸,脸上虽然在笑,却问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丁逸只能说:“可以!”
丁逸又叹了口气,大声道:“随便你走到什么地方,都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白衣女子终于露出真正的笑容,微笑道:“看来你这人虽然不算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