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地就要找手术室,护士回过神想要过来扶着她,却没赶得上。等到护士终于过来的时候,苏晚晚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眼神有些空洞地背靠在墙上等待着手术室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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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喘了口气,微微笑着过去扶住苏晚晚,“不用着急,小姐,替你先生开刀的是我们院的一把刀,只是出车祸的时候,你先生护着你,把方向盘往右打了,可见你先生有多爱你。”其实护士作为白衣天使,原本是真的好意,现如今看着苏晚晚这么关心翟彦然,自然把自己知道的都说给她听了,这也是刚才送他们来医院的小警察说的,这年头,找个爱你胜过爱自己的男人比登天还难。
只是护士搞错了对象,这一番话,叫翟父的目光转到了苏晚晚身上仔细地看着,儿子高中那会儿,只领过一个女生回家做作业,那就是苏晚晚,他起初是不知道的,只是后来常听对门沈氏夫妇提起,他才找了翟彦然问过一回,只是当时彦然说是同学,一起温书,他也就不再管了,也或者是有心无力了吧。
只是听见护士这么说的时候,翟父忽然有些迷糊了,今天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他分明看得见,儿子是喜欢桃子的,那么苏晚晚又是怎么一回事?现在的年轻人,究竟都怎么了?
翟父在边上若有所思的沉默着,桃子也是一样。
如果说翟父是想不通的话,那么桃子是彻底没有感觉了,该心痛了?心痛,因为翟彦然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还因为苏晚晚吗?可能吧,护士说,翟哥哥是为了救她,打偏了方向盘,所以才会伤得这么严重,她忽然很想问问翟哥哥,苏晚晚在他心底是不是真的很重要,重要到生死关头只顾得了她的,而忘记了自己的。
翟哥哥,那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起过,还有一个桃子?
桃子的悲哀,犹如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到了方墨心上,只是现在的他不方便说什么,只能恶狠狠地瞪一眼那个无辜的护士,“瞎倒腾什么呢?没看见她伤得脸白得跟个鬼一样的?还不快点扶回去?”
小护士本来就年轻,对爱情还充满着美好的幻想,冷不丁被方墨这么个帅哥这么狠狠一瞪,倒是眼眶一红,差点就哭出来了,扭过头看了看苏晚晚的脸色,也确实不好看,小护士正想要把她扶走,却没想到苏晚晚一甩手,挣开小护士,转过身盯着方墨。
“方墨,你有火,冲我来,不要连累无辜的人。”苏晚晚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冲着桃子,语气无比平静,“桃子,对不起,我跟翟彦然……”
言尽于此,却又意犹未尽,该怎么想,是旁人的事。
(小护士是打酱油的,不要以为可以跟猴子产生jq,那是恶俗的发展趋势哈,嘻嘻嘻,ps:《对不起,嫁错了》其实有更新,但是貌似要审核……擦汗,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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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掌掴,说明我不原谅你
桃子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走到苏晚晚面前站定,平生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掌掴一个女人,一个她在她面前,从来就觉得有些自卑的女人。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的清脆响亮,桃子的掌心感觉不到疼,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如果叫桃子妈站在这里,她或许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了。的确,现在的桃子,便是方墨都觉得有些陌生。
桃子只是安静地站在苏晚晚面前,只看得见苏晚晚苍白的脸色,因那一记耳光而透出诡异的一丝红,绽放在她的眉眼深处,竟是一种快活的自得。桃子的心一点点安静下来。
“你说对不起的,我也有权利不原谅你,如果不是你,翟哥哥也不会出车祸,不是吗?”说完这句话,桃子不再说话,只是目光淡淡地从苏晚晚身上划过,她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方墨在她身后,有他在,桃子不怕苏晚晚真敢对她做什么,因为桃子知道,无论自己怎么样,杀人放火都好,方墨只会帮自己磨刀拾柴,绝不可能拖她后腿的。
拒从小到大,她都不曾恃宠而骄过,可对着苏晚晚,她恃宠而骄了,翟彦然是她从小到大最爱的男人,那是爱情以内,可爱情不能够代表亲情,涵盖不了所有的感情,桃子知道,她的身后有爱她的亲人,而方墨,就是她这辈子的哥哥。
苏晚晚的脸上一痛,她从没想过,大庭广众下会被别的人掌掴,而且那个人还是桃子。不说苏晚晚如何,或许我们都曾遇见过,人美人缘却极差的美女,可苏晚晚不是,她好性格好脾气,在她身边,不管同性还是异性,都处得极为妥帖,别说跟人吵架了,就是脸红多口角都不曾有过,可今天竟会被桃子打了一巴掌,苏晚晚是真的愣住了。
可苏晚晚不发作,不表示边上的人也不发作。
瓞不明真相的小护士火气也上来了,泥捏的人也是有几分土气,会发火的啊,更何况小护士有着先入为主的观念,就是她桃子欺负人了!虽说看着桃子这人看着和气,可谁知道背地里怎么样啊?
小护士帮着苏晚晚处理伤口,加上里头躺着的那个人又打偏了方向盘护着她,在小护士看来,那就是一段生死与共的都市感人爱情传说,而这桃子,估摸着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恶毒小三了。
“我说这位小姐你怎么回事?平白无故打什么人?感情来不得强人所难,里头那位就是喜欢她,你在外头打人算怎么回事?!”没等小护士再来一段,桃子已经淡定地坐回到位置上去等了,翟父叹了口气,拍了拍桃子的手背,年轻的人,他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方墨不答应了,其实方墨也惊讶桃子竟会伸手打人,要知道从小到大桃子都是好脾气的主,这会子难得看她彪悍一把,不过就像桃子笃定的那样,别说磨刀拾柴火了,估摸着要真到了那天,方墨极有可能帮着摇旗呐喊淋汽油呢。这会儿竟是被一个不起眼的小护士给堵了,方墨牙一咧,面目有三分狰狞起来。
“有你什么事?不懂就别屁话,里头那个是谁男人你都不清楚,瞎护着谁啊你!再废话,我投诉你!”方墨流氓起来还真是个人物,冷着眉眼只扫了一眼苏晚晚,这女人,有什么好的?翟彦然那棺材脸当年看走眼了,现如今还是脑残,居然为了护这女人把自己整手术室里去,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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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大约是新人,被方墨这么一堵,倒是脸蛋红红的,想开口说什么,可又没遇上过这么不要脸的无赖,竟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晚晚温婉地冲小护士笑了笑,“我没事,您先去忙吧,我在这儿等着,不等,我心底不踏实。”
护士听苏晚晚这么说了,也不好坚持什么,只是把苏晚晚扶住,走到对面的那排椅子上坐下来,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方墨,然后走开。
翟父叹了口气,止住了方墨到嘴的彪悍话头,“好了,耐心点等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从来不知道,时间过起来会这么难受。
三个警察过来要做点笔录,因为翟彦然还在手术中,所以翟父与苏晚晚就被请了过去,留下方墨陪着桃子坐在那里。
许久之后,方墨才开了口,用一种探寻的口吻,“桃子,翟彦然不是那种人,我看得出来,他喜欢的是你。”
这些年,置气斗殴的两个人,说起来也算是哥们了。猴子妈知道自家儿子跟翟彦然不和好,可就爱有事没事招翟彦然上自己家来玩,方墨自己不承认,可心底是明白的,如果哪一天翟彦然真被谁欺负了,他肯定是第一个站起来的。
有些东西,冤冤相报,但归根到底还是一个别扭心在作怪。方墨打心底里还是佩服翟彦然的,他说得出做得到,才毕业两年就有这么一番作为,饶是方墨自己也不一定能打包票能做到。可翟彦然做到了,所以即便知道桃子被人欺负去了,对方就是翟彦然,方墨除了恐吓过,倒也没做什么过激的举动。
这么了解的一个人,他也能确定翟彦然眼底的情意,真真切切的,也就是对着桃子,翟彦然那棺材脸上才有些表情,对着旁的人还真少有。如果说这不是喜欢或者爱的话,那什么才叫喜欢?
苏晚晚那女人,三年前没抓得住翟彦然,用了六年的时间,三年之后,依然不可能。
桃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乍听见方墨说了这话,愣了一下,嘴角却是微微笑的,冲方墨摇了摇头,“你不用劝我,不管什么话,我都只听他出来跟我说我才信。你的,或者是苏晚晚的,我都不信。”
不是孤注一掷的押宝,桃子只是安静的等待,等待一个结局,而手术室的灯这一刻,恰好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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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得到过,才更害怕失去
穿着蓝褂手术服出来的医生手套上沾着血,此刻在桃子看来分外的扎眼。桃子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就在方墨想要扶她的时候,桃子坚定地站了起来,从小到大她一直被人护得好好的,没经风没沐雨,也用不着吃什么苦,这般长大的她从不需要坚强的机会,可这一次,对着雪白的走廊,桃子知道,她要坚强。
不是给他活着的希望,而是让自己拥有长大的勇气。
“医生,他怎么样了?”桃子说话的时候,紧抿的嘴角泄出紧张的气息,后面跟着的护士帮他摘下面罩,“小桃是吧?你妈早就打了电话过来,放心,生命没有大碍。避开大卡的时候,车子撞到边上的石护栏,这才严重了。我已经把扎进去的碎玻璃取出来了,伤口也都缝合了,生命迹象暂时稳定,不过因为头部撞击强烈,不排除会有脑震荡的危险,等稍稳定醒过来之后,我们还要做个全面的脑部ct,如果有血块之类的,这就有点棘手了。”
因为都不是学医的,所以医生在解释的时候就说了大致上的情况,桃子没听清楚别的什么,但却肯定一点,那就是生命没有危险,对于桃子来说,只要他好好活着,那就没什么所谓了。她想不明白,苏晚晚明明也喜欢翟哥哥的,为什么她的喜欢与自己的不一样?
拒鱼死网破的爱情,其实不叫爱情,那是一种彻底的自私,终究得不到善终。
很多年以后,当苏晚晚回过头来想这么一个晚上时,她的心底满满的都是苦涩,她拼得鱼死网破也没有用,因为这个男人可以把生命都赔给自己,唯独不能给她爱情,因为他的爱情,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桃子连忙问医生,现在能不能进去看看,医生进手术室的时候,接过桃子妈的电话,也知道开口问话的桃子是什么身份,对里头那人多少也有数。
瓞点了点头,转头就吩咐后面的护士,“你带他们去换一身,病人头部刚缝合,容易感染。”然后又对桃子点了点头,“他打了麻醉,你们进去也不要呆太久,醒来之后我会安排个全面的检查,你放心。”
等桃子套上干净的衣服走进雪白的病房,看见换上病服,头上裹着纱布的翟彦然时,桃子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近乎一种脆弱的本能,桃子想,如果叫爸爸看见这时的她,大概真的会笑吧,打小就没哭过几回的闺女,今天竟不知道落了多少泪了。
方墨站在桃子边上,也没有拦着桃子不去哭,他知道,这会子拦着回头估摸着会哭得更凶,倒不如让她现在哭个痛快,有他陪着,提供肩膀或者胸膛,泪水儿他帮着擦,挺好的。更何况看着病床上挂着点滴没点生气的翟彦然,方墨也有些担心。
不计较,他方墨是五讲四美的好青年,就这样吧。
其实医生将翟彦然的情况往好里说了,真看见翟彦然的时候,半面脸都青了,额头的纱布上印出红色的血迹,鼻尖与脸颊被玻璃擦过好几条血痕,左半边的头发都剃掉了,现如今裹了好几圈的纱布,桃子知道,那一处肯定缝了针,也一定很疼。
其实病服下面,翟彦然的左肩胛骨碎裂,左手脱臼,车子撞上去的时候,冲击力实在太大,车头已经完全变形了,翟彦然这样子,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桃子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翟哥哥,然后抹干净脸上的泪,慢吞吞地靠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翟彦然没有挂这点滴的这只手,只是轻轻地抓着他的指尖,还好,温热的,叫桃子死寂的心在这一刻才真真实实地活回来。
方墨知道这会儿也不会有事,只是他不能走,还得盯着桃子,索性就走到门口去等着,留着桃子守着翟彦然,就算翟彦然的麻*醉药还要几个小时之后才会散去,方墨也知道桃子不会再离开了,从现在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桃子都不会舍得离开他了。
桃子就这样安静地抬头盯着点滴的瓶子,一口一口地吐着泡泡,不急不慢,到了顶就破了,这样反复看了十几个泡泡之后,桃子低下头,又盯着翟彦然看。
他们曾相拥在晨曦中醒来,如果小时候的不算,长大后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却比不得这一次来得更清晰。那时候的翟哥哥安静地睡在床上,他的怀里还有自己身体的温度,那时候的他们,想想都是一种醉人的甜。可现在不是。
桃子看着他,一样安静的睡着,可是现在的他是痛苦的,他虽睡着,可是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