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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明天下一根钉 佚名 4831 字 3个月前

在,戴小蓉几乎可以肯定,陈海平找她就是为了那二十万两银子,但她却是一筹莫展,她竟然忘了这小子是多么的了解她。

见戴小蓉进来,鹿继善就皱眉,他还以为是戴小蓉因为不知进退才到这儿来的。及至看到陈海平让戴小蓉坐下和戴小蓉的神色,鹿继善的眉头就舒展开了,他想到了昨晚那令人震惊的捐款数字。

本来就想找机会跟陈海平说说这事的,现在看来用不着了,但陈海平会怎么处理呢?鹿继善是越来越喜欢这位领政大人了。

看到鹿继善一脸的饶有兴味,戴小蓉就咬牙,但无论如何,她都不敢在鹿继善面前撒野。不知怎地,在鹿继善面前,戴小蓉就是没这个底气。

一看戴小蓉的神态,陈海平就觉着可乐,但脸上不敢流露出来丝毫。待戴小蓉坐下,陈海平一本正经地道:“昨晚江东家大开善门,这让我想到了一件事。对江东家的善举,我们要大加鼓励,要让这类事会越多越好,而这就有了个问题,就是该如何管理这些善款。”

不经意地瞟了戴小蓉一眼,陈海平继续道:“我一向主张信制不信人,在社会道德层面,我们要大力劝导人人向善,希望人人都可以成为圣贤,但政治实践的层面,我们又更要大力建立起各种必要的制度,要尽最大可能确保任何人都无法作恶,所以我建议鹿大人为这类事立个法,要确保这些善款都用到本来的目的上。”

鹿继善含笑点头,道:“领政大人放心,我回头就组织人研议这件事。”

陈海平道:“鹿大人,把善款认定为公帑,贪污善款定罪比照贪污公帑,您看合不合适?”

合适,怎么会不合适?鹿继善点头,道:“理当如此。”

陈海平又接着道:“我把戴夫人请来,是希望戴夫人也参加立法的研议,提出宝贵的意见,以便更好更公平地把善事做好,尽量要让各个方面都能满意。”

戴小蓉原本要气死了,但现在一听,似乎还有转机,可转念又一想,她面对鹿继善能占到什么便宜?

二十万两银子啊,要不是因为这个,戴小蓉真想甩袖子走人,好好给陈海平个脸色看,但不行啊,如果不去,那鹿继善这个老家伙说不定弄出个什么鬼法来。

商议完了,陈海平向戴小蓉看去。无可奈何,戴小蓉站起身,道:“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陈海平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戴小蓉恨不得把陈海平的肉拧下来一块才解恨。

随后,又商议了一些其他的事儿,会就结束了。把众人送走,回到大厅,李芳云过来禀道:“戴夫人在书房。”

陈海平点了点头,戴小蓉要是就这么走了,那就不是她戴小蓉了。

陈海平进到书房,见戴小蓉安坐如山,正对他怒目而视。

来到书案后坐定,陈海平一边整理文件,一边随意地道:“师姐,我想成立一个女政部,有没有兴趣牺牲一下?”

咯喽一声,戴小蓉给呛得满脸通红。好一会儿,这口气才平复过来,怒道:“你什么意思?”

陈海平笑道:“师姐的事业做的这么大,或许看不上这个女政部的小小尚书。”

扑哧一声,戴小蓉乐了,娇媚地飞了陈海平一眼,道:“看得上,我怎么敢看不上?”

陈海平道:“看上就好。”

戴小蓉问道:“那我什么时候走马上任?”

陈海平道:“不急。”

“什么叫不急?”陈海平说不急,而戴小蓉却立刻就急了。

陈海平道:“师姐,你应该明白这件事会有很大的阻力,所以你先把那个女人会搞起来,到时影响大了,我再提议成立女政部也就顺理成章了。”

似乎有点道理,但戴小蓉还不放心,追着问道:“那到底得多长时间?你给我个准话。”

陈海平道:“最多不超过两年。”

戴小蓉知道陈海平逗她是逗她,但说话算话那是用不着怀疑的。不过,这里面还有个问题,戴小蓉又问道:“是不是只要我想做个尚书,那就一定是我的?”

陈海平笑了,道:“师姐,只有一个前提,只要你别捅什么大乱子。”

这个补偿是不错,但想想还是很憋气。也没说个谢字,瞪了陈海平一眼,戴小蓉就起身走了。

戴小蓉走了,陈海平双手交扣,放在后脑勺上,然后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些天的事情的发展可真够离奇的,从**海把江俞佳带到皇宫,有关女人的事就骤然汹涌起来。

实际上,在他心里,除了缠足,除了晚婚,有关女人的事是不那么急迫的。他让女人当官,出来做事,这在客观上虽然有利于妇女的解放,但这并不是他考虑这些事的出发点。

对于妇女解放和女权运动,他的态度是让这些事随着社会的发展而自然地演进,他要做的就是在关键的时刻抬抬手,但因为这一连串的偶发事件,竟然引发了女人问题的大跃进。

因为商业协会的选举,**海把江俞佳带到了皇宫,希望能有所收获。接着,事情的发展分成两条线,一条是江俞佳认识了孙娇,进而就和中国日报发生了联系;而另一方面,因为张万林这个蠢货,事情就骤起波澜。随后,两条线又合流一处,把这件事推上了**。

随之,在更大更高更深更广的层面上,戴小蓉的一时心血来潮又触发了影响至为深远的一系列后续发展。

或许,戴小蓉的心血来潮未必不是受到江俞佳这件事的触发,而这两个人所引发的两件事相互渗透,相互影响,就使得女人的问题一夕之间发生了大跃进似的突变。

后世会怎么评价这件事呢?

―――――正月二十六,中华全国总商业协会正式宣告成立;隔日,正月二十七,通过了商业协会法。

这个商业协会法不是国家律法,它只是商业协会自己订立的行为准则。商业协会法规定,总商业协会有会长一名,副会长三名,由商业协会代表选举产生,一任五年,最多可连任两届。

商业协会实质上就是行会,但以前只有各个行业的行会,而没有总商业协会,现在的这个总商业协会就是各个行会集合起来的总会。

任何一个组织背后所映射的都是某种权力,没有权力也就不会有组织的存在,这个总商业协会的出现也是因为权力的存在。

以前的那些行会当然也有很大的权力,它们能够确立行业的各种规则,而规则也就意味着利益。但是,那个权力再大也是根本不可能同现在比的,因为现在这个总商业协会被赋予了一定的国家权力,这是以前的那些行会所根本无法具备的。

所谓一定的国家权力,就是在某个行业,国家只规定了各种边界约束条件,而在这个边界约束条件之内,商业协会将拥有相当的自主权。比如矿山,国家只按照相关的规定收取赋税,以及监管矿主不能违背哪些硬性的法律和规定,但矿山的开采权给谁,国家是不管的,而由商业协会自己决定。

仅仅这个权限就意味着极大极大的利益,而这也就自然意味着极大极大的权力,所以进入商业协会的核心高层对任何一个家族而言,那不仅是意味着地位和荣誉,更意味着的是极大的权力。

因为商业协会有这么大的权力,所以激烈的博弈就是免不了的,而第一轮的博弈就是这个商业协会法。

商业协会之所以到今天才成立,就是因为这个商业协会法没搞定。

第一轮的博弈完成之后,紧接下来的第二轮博弈就是会长和三名副会长人选的争夺。而这,也就是**海为什么要把江俞佳带入皇宫,以及李匡泽对张万林愤怒之极的原因所在。

第一届的商业协会总会长自然非王元程莫属,这没什么好争的;至于三名副会长,其中两名也没什么好争的,那是秦刚和申万雨的。起争执的,是最后一个副会长的名额。

在剩下的有资格竞争的人当中,李匡泽原本是最有希望的,而**海的资格原本排不到前五名之内,但就因为**海把女儿带入皇宫,以及随后发生的事情,**海反而一跃取代了李匡泽,成为了最有希望的竞争者。

在商业协会成立以及商业协会法制定的过程中,陈海平没有插过手,这让商人们对陈海平愈发地信任,但不插手绝不等于没有影响力,而陈海平最大的影响力就体现在会长和三名副会长的人选上。

这是人的本能,为了取得最大的利益,当然是要让陈海平尽可能地满意,而要让陈海平满意,商业协会的核心高层自然得是陈海平属意的人来做最好。

所以,在众人的心目中,谁在陈海平眼中的地位越重要,那谁就越有可能当选。

正月二十八,结果出炉,王元程当选为第一届中华全国总商业协会会长,**海也如愿以偿,和申万雨、秦刚并列为三名副会长之一。

随后,就是各个行业的商业协会选举,江家又在其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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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龙凤

第二百三十章龙凤

阳光明媚极了,这在寒冷的冬日似乎闻到了一丝春天的气息。

中海的冰面上,有相当大的一块平滑如镜,没有一丝积雪,十几个小孩子在上面奔跑嬉闹,不时就传来一阵咯咯咯的清脆的笑声。

忽然,冰面上,脆亮的哭声传了过来,王元程不由停下了脚步。

随着王元程停下脚步,申万雨、秦刚和**海也都停下了脚步,他们都向嬉闹的孩子们望了过去。

年纪大了,王元程的眼神变差了些,离的又有点远,看不清楚是哪一个孩子在哭,但听声音,王元程知道不是孙子良雷。

王良雷今年七岁,是王元程.的长子王佑棠最小的儿子。

人才,尤其是在自己的子孙中,今.后比任何时候都更重要,**海和张万林就是一个再清楚不过的对比。而且,今后和以往不同的是,以往只要当家人有才干就可以了,但今后,越多越好,因为今后的天地将足够大,既能容纳他们,同时更需要他们来支撑。

王元程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早就开始培养,但可惜的是,像儿子佑礼的王家子孙太少了,训练营的那种苦再没有王家的子孙能够吃得起。

王元程知道,像佑礼的那种孩子可遇不可求,世上.只有一个王佑礼,所以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按正常的途径来培养王家的子孙。

显然,对今后而言,人脉的关系将极为重要,所以王.元程将王家最聪颖灵慧的小孩子都带到了京城,让他们和那些豪门家的孩子一起成长。

望着那些孩子,申万雨、秦刚和**海都非常羡.慕,他们暂时还没有这样的资格,但,会有的,而且很快。

陈海平就是陈.海平,教育自己的孩子也还是那套,不论是那个孩子哭,也不论是孩子们之间有了什么矛盾,陈海平不许大人插手,只能在一旁看着。

但,一点除外,陈海平绝不允许把成*人间的地位差异带到孩子们中间,任何人都要小心维护这个,王元程也是一样,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从不允许孩子在家中受到这方面的影响。

这一点令王元程极为感慨,而这也是令申万雨等人心头的火更热的原因。在这种环境下,孩子们会交到真正的朋友,建立起真正的友谊,而这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这时,**海道:“鹿大人他们来了。”

正月三十,上午巳时,陈海平主持召开了领政扩大会议,最后敲定纸币发行的相应细节。

人人都很高兴,因为在这个新政权之下,他们人人都越活越高兴,越活就越有奔头。王元程、申万雨这些商人就不用说了,他们现在一想就不由自主会想到几辈子,甚至是十几辈子之后的事儿;至于鹿继善这些人,他们一方面可以痛快做事,而另一方面,他们刚刚知道他们自己都拥有了一家产业的股份。

股份当然也是银子,但这和陈海平直接给他们银子那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这些股份是不可以变卖的,但每一年都可以领股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些股息他们可以领,他们的后代也可以领。

鹿继善等人虽然都不在意财富多寡,但知道之后,那份感觉当真是说不清,总之,感觉踏实,很好,非常好。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个用紫色锦缎包着的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是两排凹下去的小方格,小方格里安静地放着即将发行的货币本样。

纸币的规格有八种,分别是一角、两角、五角、一元、两元、五元、十元和五十元;硬币的规格有三种,一角、五角和一元,其中五角硬币的材质是黄铜的,而一角和一元硬币的材质都是钢的。

正面龙,背面凤,不论纸币还是硬币,龙凤都是基本的图样,所以这套货币就被命名为龙凤币。

鹿继善、王元程等人都轻轻用手指摩挲着小方格中的钱币,人人都极为感慨。

跟着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