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惊恐地回头,是一个大概6、7岁的小女孩,很普通很普通的小孩,可是,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似乎一直都在那里。
“你是不是瞧不起他?”女孩见李四没有反映,又问了一遍,依然不带一点感情。
李四虽然还是很惊慌,但是很快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过是个小女孩,有什么好怕的:“他要生存,只要能活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李四的话,眼前的小女孩似乎有些赞赏,却什么也没说,似乎在想着什么。
李四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眼前的女孩:很普通的小丫头,只是破旧的衣服说明了她乞丐的身份。不同的是,她的脸很干净,头发很整洁,衣服虽然破旧快成碎布条,可是,却很干净。小女孩很瘦,是那种营养不良加上睡眠不足的瘦,她的心事很重,轻锁的眉头不应该出现在她这个年纪。
“你是李四吧!”
“是的!”
“如果,我给你十万两银票,你能找多少打手?”
李四惊讶得嘴都合不拢:这个小女孩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啊!三口之间一年二两银子也可以过上还可以的生活了,十万两,什么概念?一个乞丐,又到哪里去弄十万两?
李四有些嗤之以鼻,看来这个小女孩是有病,想钱想疯了的病!
小女孩很明显注意到了李四的不屑,却什么也没解释,还是坚持那个问题:“如果,我给你十万两银票,你能找多少打手?”
李四有些不耐,他已经有三天没有吃饭了,都是水果果腹,在他生存成问题的时候,居然还要陪小女孩做梦,任谁语气都不会好:“你要多少我找多少!”
可是,小女孩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答案:“我要真正会打的!”
“小姐,”正常人都能听出嘲讽的语气,可是眼前的小女孩却没有听出来,不仅没有听出来,还很有礼貌地点点头,“还是要多少我找多少!小姐,你到底知不知道十万两是什么概念?”
可是,本想嘲笑眼前这个小丫头的李四,只能失望,因为对面小女孩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是略带歉意的点头,表明她真的对于十万两没概念。
好吧,李四承认,他败给这个小女孩了,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他走,总可以吧?
答案是,不可以!
因为小女孩喊住了他:“这里是十万两,你去尽你最大可能找打手,我唯一的要求,是要真的会打的,没有任何牵挂。没有任何牵挂,你应该懂这个意思吧。然后,你去镇上买三座,不,五座宅院,要尽可能的大,另外,盘下几座生意不错的酒楼、茶楼、妓院!暂时先这样吧,这里你比我熟,给你三天时间,应该不成问题了!”
已经转过身的李四本来是真的不想再去理睬这个小女孩的,但是小女孩认真的口气还是让他回了下头,这一回头,李四就不动了:小女孩递向他的,的确是十万两!
接过钱,没有给李四开口询问的时间,小女孩嘱咐了句“三天之后我去找你”就离开了,留下心绪乱七八糟的李四,走了。
重新有钱的李四,回到了镇上,迎接他的依然是嘲讽和鄙视。
当李四开始四处打探人、房子、要买当红店铺时,没有人理睬他。
可是,当懒得言语的李四亮出钞票时,所有人眼光立即火热起来,喊着“李公子”,然后以上客之道招待他。
等到李四买下第一座宅府时,走在街道上,迎接他的都是尊敬和羡慕的眼光,口口称颂的都是“李公子”,仿佛他还是家产未变的公子哥。
而当初在他落魄时拒之于千里的酒肉朋友,见到他依然熟络地说着各处美女和美酒;而父辈的豪绅,见到他也满是长辈应有的慈祥。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也难怪众人这么追逐了。
隐约的,李四有种跟着先前那个小女孩才会风光的念头。
“丫头,他可靠吗?”
现在,丫头、小二子和小凳子三个人已经成了七个人的核心,担负起了七个人的生活和未来。
而他们正在做和将要做的事情,其他四个人都不知道,也没打算知道,只要负责跟着丫头他们三个人走就好。
“不知道!”
“为什么选他?”这是小二子和小凳子最想不通的。
“因为他对这里很了解,而且他在这里还是有一定恶影响力的。最为主要的,原本高高在上的恶少爷,却能屈伸去巴结一个乞丐!”
话不需要再说得太详细,三个人都是聪明人。
“小二子,你的武艺现在怎么样了?”小二子学的,是江湖中早已经失传的“瞬”,重在速度,传说中习得三层,就可以挤入江湖十大高手之列。
“昨天终于破了第一层。”
“恩…不行,你还要继续努力,我们必须努力!”
“好!”
“小凳子,你的呢?”小凳子习的,也是失传已久的“道医毒义”,是专攻医和毒的,传闻凡出师者,已经可以医毒随心。
“才成功了前两页纸!”
“也不行,还是需要继续努力啊!”
“好!”
“你们去吧,继续努力,我也要出去一下!”
一年,已经使得小二子成为了所有人的依赖和信任,小凳子成了所有人的智囊,丫头则是所有人必不可少的凝聚力。
而一年,最大变化的就是丫头了。
她再也没有林夕村的活泼可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焦虑和过早的成熟。
而这一年,即使天天能够见面的其他六个人,也发现丫头愈来愈多的秘密。
可是,丫头不说,所有人也只好不再问,只希望,她还是丫头!
第二十五节 水莲姑娘
仙佰镇也不过是个不大不小的镇子,里面的人也是不多不少的数量,属于上面注意不到、下面又关注不到的寻常的镇子。
这样的镇子里面的人,每天不过一天三餐、家长里短的日子,而今年的话题,明显就被滋润了不少。
少不了的话题,肯定是三年前镇上一大恶霸李家的大火。据目击者回忆,那场大火来的很突然,而且火势是直接包围住李家,李家的人除了那夜偷溜出去的李四,一个都没有逃掉。而侥幸的李四,其实本来也是被老子勒令不许外出的,半夜却受不了欲望的折磨,硬是偷偷出去,才躲了一劫,而左右邻居却一点都没有受到波及。
第二个话题,每天仍然在丰富着。
先是侥幸活下来的李四,原本应该是一无所有,却突然身怀十万两银票回来了。
然后,李四从一个大家公子哥,心甘情愿成为一个不知名的小姐的奴仆。而他这个奴仆,手下又掌管着有五千底子都不弱的打手,这些打手的共性就是没有任何牵挂,所以打起来心狠手辣。当然,李四新主子的高薪也是原因之一,新主子给的薪金,可是其他主子的四倍,还不算过节的红包以及奖励。
而谈到这个小姐,没有人见过她,就连李四都没有。
李四每次汇报工作时,都是隔着厚厚的帘布。
而每次李四接工作时,都是由一个小丫头带着小姐的信物---镌刻着一个“水”字和一朵青莲的玉石前来传达!
所以,外面都称这位小姐为“水莲姑娘”!
“小姐,客归客栈的少东家已经来过几次,说是要来拜见一下水莲姑娘。”虽然从没有见过水莲姑娘,但是,懂得分寸的李四还是很规矩。
“客归?”这位水莲姑娘的声音绝对算不上甜美或者可爱,顶多算是清淡如风,倒有些像那个每次传话的丫头,可能那个丫头是受水莲姑娘影响吧。
“客归客栈的少东家,同时也是喻罄酒楼和娇樱楼的少东家。只是,这几次前来,都是以客归客栈的名义,想来应该是示好。”
“就是和我们酒楼和妓院对立、规模一样的?”
“是的!”
仙佰镇,现在规模最大也是最兴隆的酒楼,一个就是水莲姑娘的萧去酒楼,另一个就是墨家的喻罄酒楼;仙佰镇,现在规模最大也是生意最兴隆的妓院,一个是水莲姑娘的栖宜楼,另一个就是墨家的娇樱楼。
现在,墨家以水莲姑娘没有涉猎的客栈少东家身份几次前来拜访,显然是来示好的了。
“我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和他撕破脸皮,表面交好是必须的。想来,他也应该是有这点认识才前来结交的。这样吧,李四,你待会儿去找容详,由他负责招待贵客。”
容详,原本是临县一个大家族的偏房小子,因为正房的欺压,一直处于寄生的状态,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是一次偶然在酒楼被水莲姑娘看到,隧用一株万年精生换来了他们母子。
受得重视和尊重的容详,慢慢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而小姐合理的工作安排,更加是发挥了他的兴趣爱好和特长。对于素未谋面的小姐,容详也慢慢多了分尊重。随着他能力的显露,招待各种客人、处理人际问题,就由他全权负责了。
“是的,小姐。小姐还有其他吩咐吗?”
“李四,你是跟着我时间最长的,也比其他人懂得规矩。”些微有些严厉的声音,让李四开始反省最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是你纨绔子弟的霸道、持强凌弱却没有减,随着我们地位的提高,竟然更加猖狂!”
掷地有声的话语,吓得李四一身冷汗,这是水莲姑娘第一次对李四如此严厉,可见水莲姑娘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小…小姐…”想解释些什么,却在气势上弱的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李四,我对你给予了很高的希望。你知道的,我不满足于现在,社会地位和财富肯定会越来越高,我一直都希望你和我一起见证。而你,还停留在爆发富的狭隘和粗鄙中,怎么跟着我一路向前走?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跟着我一直走下去啊,不想你停留在这里。”水莲姑娘话语中,满满都是失望,语气真挚。
李四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小姐这么看重自己,自己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害得小姐那么失望:“小姐,李四错了。小姐,您放心,李四不会再让您失望了,李四会一直跟着小姐、服侍小姐的。”
言毕,已是泪流满面、语气梗塞!
“李四,我相信你!”顿了顿,“李四,你可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我都拒绝和墨家交好?”很突兀的问题。
还在擦着眼泪的李四,自然没有回答,也的确不知道答案。
“因为通过三年的暗中调查,我可以确定就是墨家当年造成了那场大火!”李四擦泪的动作顿住了,“他们调查准备了大概有一年之久,很有耐心!”
复仇的烈火在李四心中燃烧:“墨家,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后水莲姑娘语带歉意,真挚诚恳:“对不起,李四,因为不能打草惊蛇,所以用了接近三年的时间;也因为实力不够,一直没有办法帮你报仇!”
李四心中的恨突然化为烟雾消失,剩下的是对眼前人的惶恐、尊重、感激,很是复杂的情感:“小姐,您…您说的是哪里话!谢谢您,小姐。如果当年不是您,李四早就饿死荒郊了。而您不仅收留了一无是处的李四,还那么信任李四,现在更是帮李四找到了仇人,还为了李四这个个不足道的小人物而不顾生意…您…您…您对李四太好了,李四实在是无以为报!”刚刚干掉的泪,又一次汹涌。
好不容易劝退李四下去,帘后的丫头先舒了口气:“终于下去了!情感战下次还是少用为妙。”
“可是,却是最为有效的啊!”小凳子有些佩服丫头刚刚语气时间把握的恰当,“他以后会死心塌地。”
“呵呵,不愧是我们的智囊啊!”对于小凳子,小二子可是佩服的很。
“好了,不管这边了,该检验你们这两天的功夫了。”
一听这话,小二子和小凳子双双垮下脸,互相怜悯对方一眼,却也只能跟着丫头过去。
丫头对小凳子和小二子功夫的检查是雷打不变每隔十天检查一次,其实,即使没有达到要求丫头也没有一句批评。
只要小二子能够忍受被打得虽然不伤筋动骨却至少疼痛难挨地过十天,就没有问题;只要小凳子能够忍受解不得了设在身上的毒,导致十天食不知味、浑身麻痒,真的一点问题没有!
望着面前这个身高长相和自己一样的人,唯一区别就是对方喜欢黑衣蒙面,小二子真的很是郁闷不解:从八岁那年开始,对方的功力始终高自己一筹,怎么都追赶不上,偶尔即使赢一场也是接近于两败俱伤。
同样郁闷不解的还有小凳子:眼前和自己长相身高一样的人,从七岁那年,就始终比自己优秀那么一点点。虽然只有一点点,却总是让自己在比赛结束后的十天里日子痛苦不堪。
小二子和小凳子对视一眼,看懂了对方的疑惑和无奈:自己心里满是问题,可是对手却偏偏这么些年一个字都没有发出过,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过。
可是,没有时间给他们继续沟通感情,两个对手都已经动了,于是,小二子和小凳子失去了先机,处于被打状态。
小二子和对手比试的永远是速度,双方手里拿的是丫头事先准备的柳条,这柳条的特别之初就是柔韧性很强,小二子试过所有办法都没能将它毁了,另外,这个柳条在身体外面不会留下一点伤痕,却会使得肌肉和皮肤疼痛整整十天,没有任何原因。
抢得先机的对手先一下抽在了小二子身上,于是,小二子龇牙倒抽一口冷气,衣服也出现了一条裂痕。
然后,小二子连忙左移。
其实,小二子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有一次,小凳子手里的茶杯失手滑落,但是在杯子落地之前,远在门外的小二子就已经过来稳稳地接住了杯子。
可惜,小二子的对手似乎总比他快些,于是,第二鞭子也没有逃开。
脑中灵光一闪,在对方鞭子出手后,小二子没有逃避也没有抵挡,而是一鞭子抽了出去。
于是,小二子在挨了两鞭之后,对手挨了第一鞭。
小二子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