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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蚕九变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便是传说中逍遥浪子的夫人上官兰芝女侠!久仰,久仰。久闻女侠剑气纵横,无敌于天下,今日相见,虽未见女侠出剑,可是你的杀气之重,贫道已是领略到一二。若肯赏脸,贫道自然不会失去领教的机会,稍候,便领教你的碧英玉剑。这里,我们要先将陆氏双姝拿下,因为她们是我家殿下看中的人了。”顿了顿又道:“以前,那张画上画的是姐姐,后来,知道了妹妹也这般倾城倾国,岂能不都一起请回宫去,让我家殿下效仿舜帝,同娶娥皇女英,莫让舜帝专美于前。至于剩下你们这些寡妇,姿色也不较陆家姊妹稍差,我们这里有位大痴行者,他可是来者不拒,管是寡妇姑娘,统‘吃’不误。嘻嘻……哈哈……”

闻言之下,气得所有女人都横眉冷对。上官蝉娟再也忍耐不住,玉腕轻扬,但见金光一闪,明珠金蛇鞭酷似一条金鳞鳞的活蛇缠向乘风道长。

乘风道长万没料到蝉娟出手如此迅捷,饶是他身怀几十年功力,亦自没有躲得过去,但觉头顶一轻一凉,满头发丝已被明珠金蛇鞭剃去,宛如剃刀精心剃出的一般。那乘风道长登时变成一个光秃秃的和尚。

道观檐上,有人长身形哈哈笑道:“乘风牛鼻子,你现在与我大痴行者并无什么两样,也是个和尚了。在宫中,你还说我和尚不该近女色,这回你也变成和尚了,不知近不近女色?”话未说完,人已飘然落下,点尘不惊,宛如棉花四两,足见其轻功造诣之深。来人正是那位童山濯濯的和尚大痴行者。他斜眼院视着乘风道长,大有幸灾乐祸之意。

孔翩翩娇叱一声道:“你们和尚老道胆敢在这里撒野,自家狗咬狗上别处去咬。”言罢,运起乾元颠坤里气,素手轻扬,劲风猎猎,排山倒海般袭来。那和尚与老道但觉一股硕大无朋的罡气卷来,大有移山填海之势,身不由己地被卷了起来,在空中翻翻滚滚俨如断线纸鸢,飘出道观之外。

翩翩收掌,蓦然见那一道一僧又飘然而至,闻听那和尚笑道:“哈哈,阿弥陀佛,小寡妇,你道佛爷就这般不禁打么?如若这般不禁打,怎能在一夜之间连采了十八朵武林娇花,你们这三个寡妇,今天佛爷我是采定了。至于那两个道姑,是我家殿下指名所要的,佛爷只有敬而远之。”

未等他话说完,翩翩已罡气不可遏,挥掌再战,但闻掌风啸空,如雷霆骤发。那和尚双手合什向前推出一势”童子拜观音”,两股内家罡气凌空相撞,但听得”砰”然巨响,一座简易的道观已在这声巨响当中四散飞扬,整个坍塌下来。众人冲天而起,运足功力,将扑面而来的尘土椽木迫了出去,方自不落得灰头土脸。

这边道观中打得热火朝天,那边剑亭中两位剑客,早已惊晓。陆云手扣指捻蚊须针,与天罡剑袁星悄然掩至道观外,正想跃进去,袁星却恐见到陆嫣然,迟疑不决,正在这时,道观已被毁掉。陆云怒那惊扰道观之人无礼至极,两手齐发指捻蚊须针。

大痴行者武功本已是一等一的高手,否则怎可能在宫廷作高等侍卫,但他却难躲过陆家的绝学指捻蚊须针。莫说是他,便是较之犹胜一筹的的绝顶高手也决计躲不过陆云的指捻蚊须针。但听得”哎哟”一声,他的任脉之上已被插上四十九枚指捻蚊须针。陆云怒他口出秽言,有意要严惩,发针时火候捏拿得妙到巅毫,四十九枚微若蚊须的指捻蚊须针入脉透穴,犹若蚊叮,少顷,便随着血液流向心脏。那大痴行者眼看已经无救,在地上痉挛嚎叫起来。

这时,不知从哪里陡然现身而出数百名锦衣侍卫,为首一人亦是白须白发,修长的白眉斜插入鬓,面容清瘦,身材细高。那人趋前伸手自怀中取出一块黑亮的东西,在大痴行者任脉上旋几周,已将那四十九枚指捻蚊须针取出,点点头似自言自语的道:“嗯,是陆家的暗器绝学指捻蚊须针!老夫险些让大师你丧生,是老夫的不察之过。老夫这次统领你们而来,本以为大师与乘风道长足以拿下这些人,没曾想这里还有如此高手。看来江湖传说并非虚言,这些人确实是超凡的一流高手。”

言毕,站起身来,手掌虚空发出,印向陆云。上官兰芝是个武学的大行家,一眼便认出此老者的虚虚一按,所发功力端的不可思议,识得那是佛家秘宗大手印神功,只要让他遥遥印中,便是无救。以前,她与蛊毒教教主万蛊至尊及其弟子在打斗中早已见识过此等功夫。但是,那万蛊至尊一脉所用的大手印神功与此老者虽同为大手印神功,却迥然不同。此老者所用的大手印神功一眼便看出是大乘功法,较万蛊至尊一脉的大手印神功不可同日而语。她恐陆云吃苦,晃身形挡在其身前,发动师门绝技,但见刹那剑气冲天而起,碧英玉剑已发出九九八十一道无匹剑气射了过来。那老者的大手印神功印出,便如江柳杨的”梅花三弄巨灵神掌”一般,印出浓浓的、清晰的三重掌影,每重掌影皆有磨盘大小,无声无息印向陆云。但上官兰芝晃身挡了上去,那三重掌影已不是击向陆云,而是击向上官兰芝。兰芝的剑气射出,本是射在掌影之上,声若裂帛,那三重掌影已经被剑气所破。本可以远及数十丈的剑气经那三重掌影一阻,亦是余势去尽,再无伤人威力。一老一少刹那间斗在一起,已见不到人影翻飞,只见剑气纵横,掌影如山。二人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兰芝的剑气飒飒有声,而那老人的掌力却悄无声息,相映对比,端成妙趣。

旁观的众人俱都惊讶异常,当今武林高手排列名次,除逍遥浪子外,兰芝女侠当已是第一把交椅。但是,万没料到会在突然之间,出现这么一位老者,所怀绝学,居然能同上官兰芝分庭抗礼,互相领顽。

绣花婆婆严翠萍看了半晌,默默叹道:“噢,原来是那马行空。他五十年前在武林不知所踪,原来是投身皇族,设若此人不是马行空,他怎能是兰芝女侠的对手。当年马行空以天马行空大手印三十二式,对我师叔造化仙翁的纯阳神功,二人战了三天三夜,最后马行空输了一势,才隐匿江湖。这五十年来,马行空的功力进展神速,已较我师叔犹高。便是我师叔同兰芝女侠动手过招,也绝非能支持长久。眼前马行空居然同兰芝不相上下,看来,这马行空果然居心良苦,为报当年输招之辱,这五十年来,不知下了多少苦功,流过多少血汗。今天他出世多亏遇到兰芝女侠等,不然若直接找到我师叔造化仙翁,师叔恐怕因已断一臂,要遭其毒手了。”心下尚有许多思绪,来不及去想,但见眼前阵式已发生了变化。那老者掌法飘忽,功力绝伦,而上官兰芝剑气冲霄,剑法玄奥,二人正是半斤八两。

蓦然,兰芝诡橘之极地刺出几剑,每剑八十一缓剑气,剑气交织成网罩向那老者。那老者须髯飘飘,双掌向外虚按,自不可思议的角度冲天而起,冲出剑气之外。原本大伙都以为,在这剑网之中,无人能躲得过去,而今那老者开了先例,竟然自剑网之中逃得性命。那老者正是数十年前的高手马行空,人送外号”天马行空”,如今身居皇宫侍卫统领之职。此次奉太子之命,率皇廷高手云集崇明岛,前来捉拿陆家姊妹,抱着能请得到便请,不能请得到则用强硬手段捉去皇宫的打算。

马行空与兰芝大战之中,也颇感意外。暗忖:“老夫闭关苦练五十余年,未曾想重出江湖便遇到这等棘手之敌,原本想成为武林泰斗的想法恐是泡影。这丫头果然名不虚传,传闻她是天下第一女杰,老夫犹有不信,而今见面胜于闻名,果然有些手段。”

略微溜神,头上一缕发丝居然被剑气射断,根根银丝飘落。左掌屈腕右掌流星般补上,但并不是击向对手,而是击向自己的那几缕断发。陡然那断发似有了灵气一般,”哧哧”怪响着穿过漫空剑气,径射上官兰芝。上官兰芝傲然一笑,回身三剑,数百缕剑气射出,不仅将那些断发射得不知踪影,而且将马行空迫得回掌自保。

外圈的数百名锦衣高手,见到他们的统领在与兰芝打斗,本想一拥而上,将这些女人拿下,但没有统领的命令又不敢妄动,均摩拳擦掌,虎视耽耽。

天罡剑袁星这时双手空空,那柄七星剑他自己也不知去向,,这段日子耽于情思,日日夜夜画那陆嫣然之像,早已不练剑。此时见到这么多敌人从天而降,怔了怔后,又痴痴地望着陆嫣然,居然不将周围的敌人放在眼里。在他的眼中只有陆嫣然,在他的心里,陆嫣然是他的唯一。生与死,无论一切都不在意了。他痴迷迷瞅着嫣然道姑,瞅着瞅着,见嫣然道姑好似身上的道装已全都变成了新娘的装束。眼前幻景出现后,袁星喜滋滋走上前来,低首回顾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也穿上了新郎的装束。袁星笑着对嫣然姑娘道:“娘子。”话方出口,已知失态。他毕竟是内功已达一定火侯的武林高手,虽然因痴迷出现幻像,但自制力极强。蓦然脸红倒退三步,为掩饰羞态,自地拔起一根长草,斩头去尾,运功于草茎之上,将长草当作剑使出,一势”流星赶月”,径刺旁边的大痴行者。大痴行者哈哈大笑:“好小子,以你这等道行拿着草棍跟佛爷比划,岂不是自寻死路!阿弥陀佛,佛爷便超度你。”陆云恐袁星吃亏,手中又扣了一把蚊须针,暗忖:“这和尚真不知好歹,刚才被我射了四十九针,又要同我的袁兄大打出手,看来是他还想吃四十九针。不对,他嫌四十九针少,这回让他吃九十八针那才够味道。”

上官婵娟气不过大痴行者对她们几个女人口出秽言,明珠金蛇鞭再度出手,径指大痴行者咽喉。乘风道人对上官蝉娟恨之入骨、因为刚才甫一交手,便被她的明珠金蛇鞭给剃了度,一下子从三清弟子变成三宝弟子。道人变成了和尚,焉能是他丢得起的大脸。见她出手,他早已将拂尘上布满罡气,手腕一抖,和身扑上,截住上官蝉娟的明珠金蛇鞭。

孔翩翩见两位姐姐皆已有了对手,也不甘寂寞,双掌合拢,如抱太极,然后向外轻轻推出霸道绝伦的乾元颠坤罡气。刹那间,掌是若雷,轰轰隆隆推向大痴行者。大痴行者惊慌之中,双掌合什,亦向外推出。两人内力凌空相撞,大痴行者怎经得住孔翩翩的全力一击,再度被震飞出去。这次是旷野草地,并没有什么道观,所以大痴行者平行着倒飞出十余丈,撞到一棵树上,将那棵树”咔嚓”一声撞折,才稳住身形。但觉喉头发甜,心中发热,胸口发憋,一口鲜血来到咽喉,又强自咽了回去。揉了揉眼睛,抬头细看面前的几个女人,这才晓得并不是好吃的”豆腐”。

外围的数百名宫廷高手,见他们的小头目大痴行者,箭一般飞向后面,待回头看时,但见大痴行者抱着半截断了的树桩强稳住身形,不禁都哑然失笑。平素大痴行者自视武功高强,根本不将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今日见他落败,难得一笑,大伙哂然置之。只气得大痴行者怒目横眉,但却敢怒不敢发作。他勉强站起身子踉踉跄跄地走回,抬手指点着孔翩翩道:“好你个没人要的寡妇,今日佛爷也不要你了,佛爷要将你送入极乐世界。”说着硬逞着强,向前迈步,准备再度出手。孔翩翩道:“那边的秃驴,说话夹缠不清,谁说没人要俺,没人要俺,俺怎么是寡妇,有人要俺,俺才成作寡妇呢。不象你和尚,生来便是没有毛的秃驴,光光的倒霉蛋,秃秃的秃驴倒霉蛋,嘻嘻!将来让崇明岛的孩子们,都来玩你这光光秃秃的秃驴倒霉蛋,那才好呢!哈哈……嘻嘻……”说罢嘲弄不止,故意激大痴行者动怒。

果然大痴行者大动肝火,未等再行交手,已罡气得气血翻腾,突然张口喷出一口殷殷鲜血。

孔翩翩笑道:“怎么样,你这秃和尚倒霉蛋,怎么吐起红唾沫来,你真会变戏法,将来崇明岛上的孩子们见了,不但要玩你秃秃光光的倒霉蛋,而且要让你变个戏法给他们看。你这和尚戏法变得好俊,一张口居然吐出红唾沫来,再吐几口,吐得红唾沫没了,也就躺在地上变成了乌龟王八蛋,‘呜呼哀哉’了。”

那边,乘风道长怎是上官蝉娟对手,仅两个照面,蝉娟已是用明珠金蛇鞭将乘风道长的须髯全部剃掉,火候捏拿之准,颇是惊人,便是由理发师去理,也未必理得那么干净,那么恰到好处,一点也未伤及他的皮肉。直气得乘风道长哇哇怪叫,全然失去了道家的仙风道骨,完全是一派无赖的样子,武功也失去了风格,一味的前冲拼命。又是一个照面,蝉娟的明珠金蛇鞭象一条金蛇一样锁住了乘风道长的脖颈,内劲自明珠金蛇鞭上传了过去,封住了乘风道长身上二十八要穴。乘风道长木雕泥塑般呆立不动,脖颈上缠着金光闪闪的金蛇。上官蝉娟哂然斥道:“你便是大内的乘风道长,小女子虽在江湖,但久闻你这道人,在太子李隆基面前进了不少谗言,使天下武林受祸不浅。前不久太子李隆基执意要娶天竺的玉蟾公主,便是你这狗头军师出的主意。现在那个混蛋太子又要硬抢陆家两姊妹,大抵又是你出的馊主意。”

乘风道长虽然周身二十八要穴被封,但并没被封住哑穴,忙开口辩道:“非也,非也,全然不是这么回事,是画着陆姑娘的画,被大痴行者拾到,拿到我家太子面前,我家太子才动了这坏心眼。当时,贫道苦劝,但我家太子执意要请陆家两姊妹进宫,你这般冤枉贫道,贫道不服。但是贫道照实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现在既然斗你不过,要杀便杀,贫道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