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大抵是前生注定的,所以请你莫要强加干涉。如果因为我杀了人,实在是罪过之极,更何况因我杀佛门弟子,更是罪上加罪。”
袁星无可奈何地撤回木剑,还入鞘中道:“你这小黄毛丫头,当真是利嘴皮子。”陆云也在旁随声附和道:“这小丫头方才飞身而起那一式端的惊人,却没有想到她是个虎头蛇尾的孩子,有然那么好的轻身功夫,又为什么胆怯?又为什么相信命运,相信前生注定要受这和尚的气?有我们在,我们两个合力要将你救下来,即便是杀了这个可恶的和尚,也算不得是什么造孽,因为他是那该死之极的大痴行者的师傅。”
逍遥浪子何道:“两位小叔叔,你们所说的大痴行者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僧人?”
陆云道:“那大痴行者身为三宝弟子,却专干些令人不堪启齿的事,抢男霸女无恶不做。”他还有些话要说,便在这时,那唐夫人忽道:“你们这话说错了,虽然那大痴行者无恶不做,但这并不标志着他师傅也有罪,每个人自然有每个人的报应,大痴行者做恶最终报应到他自己头上,与他师傅秃眉尊者何干?”
陆云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既然秃眉尊者是大痴行者的师傅,大痴行者如此道德败坏,便是秃眉尊者的罪过,今天我与袁星怎能饶了这秃眉尊者。”
唐夫人忽道:“他叫袁星,你叫陆云!那么你是陆家唯一的香火传人了?”
陆云一惊道:“是的,但不知这位娘子如何知道我是陆云?”唐夫人眼泛热泪,突然泣不成声,硬咽着道:“陆云弟弟,我是你的嫂嫂,我的结发夫君,便是唐云天。我们唐门在月前遭难,被九龙教杀得只剩我们孤儿寡母!云弟弟,你要为我们作主,请你带我们孤儿寡母上云雾山察告师傅,求他老人家作主。”
陆云听罢,剑眉倒立,气血上涌,咬牙切齿道:“怎么你、你、你们全家都已遭难?我那唐师兄本来已经身无半点功夫,宣布退出武林,也遭到灭顶之灾,这九龙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敢如此胡做非为,我陆云与它誓不两立。”
袁星在一旁怒声道:“还有我,我袁星与他们也誓不两立。”
唐夫人道:“既然如此,你们便不应该与秃眉尊者作对,在数十年前,九龙教的九位教主与秃眉尊者便是生死冤家。现在好了,大家化干戈为玉帛,结起盟来共同讨伐九龙教如何?”
逍遥浪子忽道:“不行,不行!这秃眉和尚让我驮着他讨伐九龙教,上刀山下龙潭,可要累死我了,不行,不行!”言罢,一溜小跑下楼去,头顶吸着秃眉和尚,在大街上三纵两纵不见了影子。
街上的人只见光影一闪,但见一个怪物好似长着两个脑袋,上面也长出了一双脚,陡然之间自眼前闪过,瞬即便不见了踪影,互相窃窃私语,说是镇上闹了妖怪。
酒楼上下来的人在后紧紧追来,穿房越脊,但是追出镇外,早已不见和尚与小姑娘的影子。大家四处寻找,又怎能够找得到,鸿飞冥冥,杳无踪迹。
第三章 观音有泪不轻弹
出了小镇,逍遥浪子头顶着秃眉尊者一路急奔,在一条柳荫路上停下来。回头看看,陆云等人并没有追到,这才吁了口气,自头顶百会穴传出内力注入秃眉尊者体内,解a开了秃眉尊者的哑穴,问道:“大和尚,你知道九龙教总坛无底湖究竟在什么地方?”
秃眉尊者哑穴初解,嗓子有些粗重,叹道:“阿弥陀佛,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你这小姑娘居然将我这老和尚制服了,不可思议之极的事!老和尚输得心也不服口也不服,你能放下和尚我,咱们光明正大地打上一仗,你如果能制住老和尚我,阿弥陀佛,和尚对你所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逍遥浪子陡震内力,猛将那和尚震飞出去,那和尚在空中直上树梢,去势才衰,落了下来。
二人对视,立在三丈之内,一僧一俗,僧人老迈秃眉,俗家小姑娘娇小玲珑,笑履如花。如此对视,端的相映成趣。
逍遥浪子笑道:“大和尚,你不是不服吗?便请发招,我要打得你心服口服。”
秃眉尊者道:“小姑娘,老衲知道问你的师承来历,也是枉然,你绝对不会说的。故此老衲早有自知之明,免开问口。但是老衲晓得你的师门来历,定然非比寻常,否则便是你使尽暗算之招也决计暗算不了老衲。”
逍遥浪子道:“其实我并无师承来历,如果要是有,事无不可对人言,尽可以相告的。”
秃眉尊者摇头道:“非也,小姑娘怎打诙言,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试想你若无师指点,这般小小年纪如何练得了这手绝世神功,在眨眼之间便将老衲制服。”。
逍遥浪子周身微颤,各个骨节脆响连声,便如一挂鞭似也,咔咔嚓嚓声中,身躯向上长了少许,向外粗了些许,道:“大和尚,你应该看得明白,我并不是一个小姑娘。”
那和尚膛目结舌半晌又道:“阿弥陀佛,老衲走眼了,你,并不是小姑娘,原来你练有缩骨神功,看来你的道行不比老衲差,不知尊驾是哪一位?”
逍遥浪子神秘地摇摇头道:“恕不奉告。”
秃眉尊者道:“与人相交,贵在开诚布公,你不实言相告,老衲知道的一切也恕不相告。”
逍遥浪子道:“大师言之有理,相识即是缘,既然有缘份相见,,且有缘份交过手,以后说不准还有缘份作朋友,应该开诚布公,坦荡相交,是以我的真实来历不告诉你,是不对的。但是恕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相告。你必须把九龙教总坛无底湖的详细所在告诉在下,在下非要知道不可,这事关系武林的兴衰。”
秃眉尊者忽然闭起双目,盘膝坐下,内视反观,食指扣于拇指之上,口宣法号道:“阿弥陀佛,这不公平,为什么老衲所知道的非要告诉给你不可,你所知道的却不告诉给老衲,这难道公平吗?阿弥陀佛,老衲不交你这个朋友,交朋友正如你所说,贵在诚意,你毫无诚意,交你何益”。
逍遥浪子道:“大师之言差矣,你怎知在下毫无诚意相交与你?在下对大师敬仰得很。大师早在数十年前便与红尘童子盖天宇、造化仙翁等人齐名,在下早已敬佩得五体投地,在下不向大师公开自己的身份实是为了武林的安危,请大师见谅,还望大师把所知的九龙教情况如实相告。”说罢深施一礼。
秃眉和尚怔了怔,面上并没有表示出来,依旧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拇指拈着食指,好似在拈着一朵花一样。默然不语,已入静参禅。
逍遥浪子围着秃眉僧人急转三圈,搔了搔首叹道:“大师以这般态度对待在下,在下实是受不了,说不得有僭了!得罪。”言罢,屈指如钩径抓那和尚秃秃的头顶。
秃眉尊者仍然端坐不动,忽然,将紧扣的手指弹来,一缕指风径射逍遥浪子手心劳宫穴。逍遥浪子神目注视之下,但见那缕指风飘飘射来。在他眼中,那快如迅电的指风慢得象柳絮般轻轻飘过。他有暇在这电光石出之际改变一千种手法击在秃眉尊者的要穴上,但他并没有出手伤及秃眉尊者,只是将紧屈的手指在半途中弹开,亦是弹出一缕指风。两股内家里气凌空相撞,哧哧有声,空中爆出串串火花,甚是惊人。
秃眉尊者坐在地上,被震出半丈,犹自感到胸中血涌,这才晓得凭真实的功力,自己也绝非眼前这女孩的对手。其实,逍遥浪子哪里是女人,他是地地道道、堂堂正正的须眉男儿,只是他长得面如美玉,再经唐夫人精心打扮,才以假乱真,易弁而钗瞒过所有人,便连眼前秃眉尊者这等高僧的慧眼也都瞒得过去,认定他是个女孩儿。
逍遥浪子面含微笑,缓缓说道:“大师,怎么样,这回你该心服口服了吧。”
秃眉尊者站了起来道:“阿弥陀佛,施主的功力果然已达登峰造极,放眼当今武林恐怕无人能及。但是常言道,威不能服人,德才能服人。你用这种强迫手段逼迫老衲向你讲述实言,告诉你九龙教的所有一切,,恐怕是办不到的。所以要请施主另想办法,老衲今天准备开口,但不知施主有没有能耐能让老衲开口。”
逍遥浪子收敛了笑容,面现难色,低头寻息起来:“这僧人果然是位了不起的高僧,他一再受挫于我,居然不动怒,这已经是颇为不俗。至于我用什么方法让他开口,告知九龙教的一切,恐怕有些难度。”
正在他默默所思之际,秃眉僧人忽然道:“阿弥陀佛,小施主且慢慢想来,想好了再来找老衲,老纳尚有急事,要去京都走一趟,我那不肖的弟子大痴行者荒唐怪异,行了许多令正道武林中人所不齿之事。老衲要赶到长安清理门户,同时也要救出方才在酒楼上,那两位施主口中所说的嫣然与莞尔两位女施主。”说完拔身而起,在柳荫上空宛若一朵浮云飘飘然而去。
逍遥浪子本想去追,蓦然被秃眉尊者一语提醒,想到陆嫣然与陆莞尔被捉进长安,实是堪虞,亦拔身而起,悄悄地隐身在秃眉尊者之后,如影随形,共赴长安而去。
且说那日逍遥浪子坟墓被掘之后,上官兰芝、上官蝉娟、孔翩翩等人所见到坟墓之中飞出来的居然是漫天蝙蝠,皆哀痛欲绝,到坟穴旁查寻良久,也未查到蛛丝马迹。突然上官兰芝对大家说道:“我们在决定为逍遥浪子守孝三年之时曾立下重誓,三年之内不离开崇明岛,但事急则从权,现在咱们在这里守墓已毫无意义,况且陆家两位妹妹都被掠走,我们应当破誓重出江湖,只是不应该以现在的面目重出江湖,应该变种方式。”
绣花婆婆严翠萍泣不成声,在旁哭得死去活来,她虽身着道装阪依三清,但是俗心未退,母女连心,怎能不悲痛欲绝。
事后赶来的白头居士与蝶飞尊者苦苦相劝,又有何益。孔翩翩道:“兰芝姊姊,咱们以另一种方式重出江湖,小妹有个蠢笨的想法,便是改变性别,装成三个男人如何?”蝉娟接着道:“光改变性别是不够的,最好咱们运用缩骨神功,变成三个小男孩,这样才不致于让人们认出来。”
蝶飞尊者道:“时至如今也只有如此,以天马行空马行空的本领,有他看守陆家二位姑娘,恐怕天下没有谁能够夺得去,唯有有劳三位了。”
上官兰芝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蝶飞前辈勿要客气。”绣花婆婆千恩万谢,犹自表达不出对她们的谢意。
婵娟道:“其实这件事,属于我们分内的事,嫣然与莞尔为了逍遥浪子在这里筑观守墓,实际上已是我们自家的人,家人出了事,我等怎能袖手旁观。所以请陆伯母勿要见外。”
便在这时,有人在外面接声道:“这件事非常棘手,老身也要参与。”众人寻声望去,见自外面走进一位中年妇人,那妇人鬓发如霜,大家识得正是逍遥浪子的母亲玄阴圣母。事实上玄阴圣母的实际年龄早已年届花甲,只是她内力精湛,面相看上去仍是三十出头之中年妇人。
白头居士见到玄阴圣母到来,心中才落了底,道:“有您老人家出面,江湖上恐怕没有摆不平的事。”玄阴圣母道:“前些日子我曾在这岛上住了些时日,后来因北坤罡斗宫中事物繁忙,便随乾坤双奴等人回去,现在,重新返回这岛上,竟然碰上这等怪事。你们不要说了,我那孩儿的坟墓被挖之事,我早已晓得,其中大有文章,不晓得为何逍遥浪子的尸骨无存,飞出来的却是千万只蝙蝠,难不成人死之后,真能化成别的动物吗?”白头居士等人连连摇头,道:“不能,不能!此中颇是怪异,我们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绣花婆婆严翠萍忽道:“圣母此来,恐怕还是有别的事吧?否则,圣母大驾怎能轻易离开北坤是斗宫。”玄阴圣母闻听默默点头,并没有言明是为何事重返江湖。
大家将目光齐注视到玄阴圣母脸上,目光中闪烁着强烈的渴望,希望玄阴圣母将为何离开北坤是斗宫之因讲出来,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玄阴圣母环视一下众人,缓缓说道:“此事说来大是令人头痛,在几十年前的一个臭名昭著的邪教九龙教,今日又死灰复燃。江湖之中,他们的劣迹处处皆是,才出江湖不到数十日,已做下数十件惊天动地的大案,灭掉数十家武林世家。这等每日一案的肆无忌惮,茶毒武林,我辈中人岂能坐视不理。”
上官兰芝杏眸圆睁,闪烁出杀机道:“娘亲,此事何时晓得的,为何不早些来通知?儿媳们一定要重出江湖,铲除这些败类。”
玄阴圣母摇头道:“不妥,你们三个孩子已经在为逍遥浪子守墓之时立下重誓,武林中人最重誓言,如有违背誓言,报应定会临头,屡试不爽。所以你们不可轻易离开崇明岛。”
蝉娟道:“娘亲,你所说不妥,难道就让恶人为所欲为,继续为非作歹吗?儿媳宁愿遭受天谴,违背誓言,也要重出江湖,铲除九龙教,让九龙教土崩瓦解,烟消云散。”孔翩翩亦道:“儿媳也是这种心思,请婆母成全。”
上官兰芝虽然没有言语,但她那坚定的目光之中,比说出千言万语犹要起作用。
玄阴圣母见到三位儿媳如此大公忘私,不禁受到感染,点头道:“好,娘亲成全你们,答应放你们重出江湖,你们方才所研究的对策也非常之妙,现在你们三人运用缩骨神功变成三个小男孩子,然后再易钗而弁重出江湖。谁也不会知道是你们三个,好了,我现在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