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4(1 / 1)

神蚕九变 佚名 5012 字 4个月前

睛,以为自己是在作梦。而眼中所见,耳中所听,都是无可置疑的事实。

逍遥浪子豪气干云地笑道:“四位前辈,如何?现在你们该相信晚辈便是逍遥浪子了吧!”

行地龙王晃着不足三尺的身子,倒三角眼连眨着,窜前跃后,围着逍遥浪子转了几圈,瞅哪哪新鲜,忽道:“你是逍遥浪子,老夫也相信了,但是你里面的这身衣服,白白晶晶的,在你身高不足三尺的时候,它不显得肥大,在你堂堂五尺之躯的时候,它不显得瘦小。这究竟是一件什么样的宝衣?”

没等小浪子回答,孔翩翩接过话头道:“我家逍遥浪子所穿的这套内衣,乃是冰蚕丝织就的,曲伸性强,弹度大,要小可以小到一二尺许,要大可以大到一二丈。无论是大是小,都能避刀枪水火,这的确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衣。喂,小老头,你这土行孙,可别见宝起异,要是打主意,打到我们的头上来,说不得你只好自找苦吃。我这里先告诫你一声,到时你若行不义之事,吃了苦头,勿谓言之不预。”

行地龙王尴尬地哈哈一笑道:“孔女侠说得是哪里话?我行地龙王虽然刁浅,穷困潦倒,但大小也是九龙教的一个教主。我们九龙教虽然不敢称富可敌国,但是,寻得出一两件武林异宝,也非难事。所以,你们尽请放心,我行地龙王虽擅行地之术,来去无踪,盗人于不知不觉。无论偷到哪里,便是皇宫大内,我也敢做上一两件大案,却也不敢招惹你们。武林第一世家,现在应该便是你们家。惹了你们,就等于同天下武林做对。我们九兄弟在无底湖苦练数十年,重出江湖时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忽然来了个总教主,三招两式将我们九兄弟都降服了。无可奈何之下,我们九兄弟唯有臣服,原以为这总教主武功既高,人品也一定不会错,未想到他强逼着我们行些不义之事。最可恨的是,这老家伙竟然命我们四处为他擒掠童男童女,用以练什么劳什子的通天无敌神功。套句酸秀才的话:人之初,性本善。你当我们原来就是恶根恶种吗?其实不然,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娃娃们,被挖了心,吸了髓,你当我们心里好受吗?”

上官兰芝黯然叹息一声道:“听得行地龙王前辈如此一说,我们才晓得你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看来,咱们共同的敌人,便是来历不明的九龙教总教主。小女子有一愚计,希望四位仍以原来面目回到总坛,伺机捉住你们的总教主。或者与我们里应外合,除掉此等巨魔。四位若是应允,对天下苍生造福非浅,建无量功德。四位前辈,你们认为如何?”

独角龙瞅着他的三哥银龙蛛王问道:“三哥,你素称赛诸葛,我们这三兄弟,便听你一句话了。你若说如此还可以行得通,我们便依了上官女侠的话。因为这样,咱们并没有赔本,既保住名声,不致遗臭万年。又能为我们现在脱身寻到出路。不然,咱们继续跟着总教主胡作非为下去,此时此刻便是咱们的末日。有逍遥浪子在面前,再加上三位女侠,便是咱们的总教主亲临,看来也是插翅难飞了。”

他性情刚直,说话口无遮拦,竟将心中所想,毫无避讳地讲了出来。

逍遥浪子听了,上前两步,昂首挺胸道:“独角龙,你不要这么说,即便是你们不应允我兰芝姊姊之言。我们也不会难为你们,从今以后,各走各的路,若下次朝面时,你等恶习不改,那时才是你们的末日。”

九龙教的三教主银龙蛛王忽然傲然道:“承蒙你们为我等着想,事实上我们都已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是非好歹不用你们教,已经明了得很。所以,不劳诸位替我们九兄弟操心,我们九兄弟有我们九兄弟的路,你们夫妻四人有你们夫妻四人的路。咱们道不同,不相谋,各走各的。但是每个人生来都不是恶种。最后请你们相信我们九兄弟也都有一颗向善的心,只是现在有不得已的苦衷罢了。将来,若信得着我们九兄弟,有所用之处,尽管向九龙教言语一声,我们九兄弟在所不辞。”

上官婵娟摇头道:“你这是在信口开河吧?九龙教的九条龙便是在最基本的大是大非问题上都没有分得清楚,甘愿充当那来历不明的总教主之鹰犬,还说什么为正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话去哄三四岁的孩童去吧,我们四人已不是三四岁的小娃娃了。赛诸葛银龙蛛王,莫再如此巧言搪塞,要想逃命,你们四条小长虫只管掉头逃命去吧。我家逍遥浪子一言九鼎,他既然已经答应放你们一条生路,我们三姊妹各个都没说的。”

孔翩翩亦道:“婵娟姐姐说得对,要想逃生何必堂而皇之地找藉口,只管逃走便是了。”在她想来,今日得知夫君逍遥浪子并没有死去,已是人生至乐之事,何必在乎放不放九龙教的四位教主之性命,应该赶快打发走烦人的老长虫。四条烦人的老长虫一退,更加烦人的纹蛛毒蛇也便走得无影无踪。他们四个一家要找个逍闲所在,清静的地方庆贺一番,庆贺两世为人的逍遥浪子死而复生。

灰龙蛇王眼中烁烁闪着寒芒,问道:“逍遥浪子,你的话可当真吗?”

逍遥浪子仰天大笑,直笑得远山震颇,万木萧萧,便连清翠的树叶也纷纷震落下来,刹那好似下了漫天叶雨一样。笑罢,才漫声道:“我逍遥浪子此生所说过的话,何时不算数了?好!你们既无颜面自行走路,我便打发你们走路。但是不要误会,我打发你们走路,不是打发你们到阎罗殿去,而是打发你们走阳关路。”说罢,也未见他如何作势,但见他所穿的那套冰蚕丝织就的衣服鼓荡起来,好象一个硕大的气球,随着那袭冰蚕衣鼓荡,九龙教的四位教主象是狂报中的四片落叶,打着旋儿,凌空被震飞出去。足足向四下里飞出十余丈远,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九龙教的四位教主在江湖之中,也算得上是绝顶高手行列中的。但与逍遥浪子相比,简直无法相提并论。是以逍遥浪子并没有对他们出手,只是默运玄功,以意领气,用意念发放出无俦内气,将他们托起抛出,又重重地摔了他们一下。只跌得他们四人屁股朝地,四胶朝天,仰面八叉,样子都一样,又都那么滑稽可笑。

三女见了咯咯笑个不停,直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九龙教的四位教主在地上出尽了丑,一跃而起,均在心中暗自骂道:“这是什么妖术,也没见这小浪子伸手,我们的穴道便被封住了。于是被抛上天空,想凌空变式都不能,这个丑出得忒大!早知有今日,当初为何重出江湖,在无底湖中过那世外桃源生活,岂不美哉、悠哉”。

逍遥浪子兴犹未尽,忽然盯住仅剩的几只大纹蛛,道:“这些东西乃是毒物中的至毒之物,岂能留它!”言毕,双手齐齐抬起,微挑中指,余下四指微屈。但见从他中指端射出一股银白之气。那股银白之气破空有声,哧哧作声,点到蚊蛛身上。蚊蛛虽刀枪不惧,水火不怕,却被他的指力射得抖成一团。正面着指力处,未现出什么异样,与着指力处对应的背面,却出现一个血洞,自里面冒出乳色的蜘蛛浆。片刻后,那几只大纹蛛,瘫软在地,逐渐萎缩下去,由笸箩大小成倍的缩小,后来竟变成脸盆大小的一摊皮,表层褶褶皱皱,已是各个死去。

银龙蛛王目睹此景,痛得不禁张开口哇的一声喷出鲜血来。这些纹蛛是他穷毕生精力所豢养培育的。不知耗去多少心血,耗去多少灵丹妙药,才培育出这么几头至毒纹蛛。哪曾想才出江湖一日未到,便将视为至宝的纹蛛丧失掉。这对他来说,不亚于斩去他的四肢。

灰龙蛇王见银龙蛛王喷完血之后,眼中闪出狰狞凶恶之光,晓得银龙蛛王要向前同逍遥浪子拼命。他忙以传音入秘道:“三弟,小不忍则乱大谋!留得青山在,何怕没柴烧?你这般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吗!只有保住性命,才能图以后扬眉吐气,咱们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只要不舍了性命,希望总是有的。”

逍遥浪子此刻内力之强,能捕捉到百丈内蚁鸣之声。虽然灰龙蛇王以传音入密向银龙蛛王讲话,便连灰龙蛇王旁边的独角龙都听不到,但每字都落入逍遥浪子耳内。逍遥浪子晒然一笑道:“好,便冲着灰龙蛇王你的这些话,今天无论怎么样,本浪子都不打算取你们四条老长虫的命,让你们图后报,看你们究竟能将小爷我怎么样。”语气之中,大是不恭。因为他已看出这四位教主本性难移,想劝他们改恶向善,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灰龙蛇王吃惊不小,他不敢相信逍遥浪子竟能捕捉到似他这般功力之人发出的传音入密之声。由此看来,眼前年纪轻轻,善变身形的逍遥浪子,功力之强,绝不逊于新近成为他们总教主的那位怪人。便是他们的总教主修炼成通天无敌神功,要想战胜这逍遥浪子怕也是难上加难。正在他怔愣愣之际,逍遥浪子又接着笑道:“灰龙蛇王,你不要吃惊,你们这些雕虫小技,在本浪子的面前少些使出来,免得出乖露丑。赶快去吧,在本浪子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走得远远的。免得过一会儿本浪子改变主意,此地便是你们四条老泥鳅的葬身之地。”

行地龙王拉着独角龙与灰龙蛇王道:“二哥、九弟,快走。三哥,你在后面断后,因为你是赛诸葛,力战不行之时,便得智战。你在后面断后,要比我们哥三个强得多。”说着一溜烟似也,拽着独角龙和灰龙蛇王跑去。银龙蛛王见了忙喊道:“等一等我,要断后,咱们兄弟四人一起断后,要前进咱们兄弟四人同时前进,生死与共!怎么能这般不讲义气?”四位武林枭雄向前跑去时,简直狼狈至极,丢尽了洋相。直看得婵娟翩翩小浪子三人捧腹大笑,便连平时不苟言笑的兰芝女侠也忍俊不住,笑得满面绯红。

九龙教的四个倒霉教主走得远了,三女围着小浪子问前问后。兴奋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小浪子的复生,对她们来说,不啻是她们自己的重生。是以,高兴得各个忘乎所以。

第七章 泛舟把酒乱著裳

小镇,酒旗飘飘,逍遥浪子同三位夫人入那小酒店后,但见酒店内食客落落大满。不禁皱了皱眉头,以传音入密向其他三人道:“咱们四人久别取逢,两世为人,该欢庆一次,但在这些人面前连一个桌子、位子都寻不到,咱们还是买了些酒食再买条船到江中一快如何?”

上官婵娟点头称是,随后,自腰间掏出一片金叶子,掷给店小二道:“小二,快将你家最好的酒搬出几十坛子来,然后将你家最好的菜饭提出一篮子来,与我送到江边。”

那小二何时见过出手如此阔绰的人,寻常食客用白银已是大方至极,婵娟出手便是一片金叶子,那小二瞪圆了双眼,随后,卑躬屈膝地连连称喏,收起金叶子,急忙揣入怀中,生怕从旁边伸出只手来抢了去。

四人刚进酒楼,便转身出来。

那小二雇了些人,在掌柜的指挥下,抱着十几坛子好酒,担了一蓝饭菜,送往江边,到江边时,看着四人问道:“四位客官,你们的酒菜放到哪里?难不成就放在这江水之畔吗?你们是要祭奠江神,还是要自己用?要是自己用,在店中吃多好,再者说,也用不了这么多酒,这么多饭菜。”

上官兰芝道,“我们是要自己用。还要麻烦小二哥,请你为我们买一条上好的小舟,如何?”

那小二躬声道:“小的愿效劳,但是这钱吗……你方才付给我这片金叶子是酒菜钱,再买小船还得有一笔。”说得期期艾艾,往下好似难以启口。兰芝笑道:“钱上好说,这些够不够?”扬手掷出一锭黄金,那金灿灿的纯金在阳光下灼人二目,掌柜与店小二齐扑了上去,二人同时握着那锭黄金,居然争夺起来。上官兰芝见了不禁皱了皱眉头,曲指微弹,一缕指风射向那定黄金上,那黄金竟自跳了起来,自他们手中脱出,向空中射去。

小二与店掌柜的此刻还不明白那锭黄金为何自行飞向空中,认为是他们抢夺中同时使错了劲,争相向上跃起,去抢那锭黄金,但那锭黄金已是破空有声,直上云霄。二人四目盯着空中飞金,舌头吐出老长,口涎直流。

抬酒坛子的伙计们见了,也都眼睛中似伸出小手来一样,瞪得圆圆的,仰头望着空中直飞上去的金子。

上官兰芝一笑道:“这锭金子归小二,掌拒的你不要抢。方才买你酒店中酒菜的钱是你们店中的收入,这锭金子我是雇小二给我买一条船,多余的是他的。你这作主人的怎能与伙计一般见识,伙计本来就因贫因潦倒才作你雇属,你再这般巧取豪夺,那么他永无翻身之日,世间岂不主永为主,奴永为奴吗?”

店掌柜的眼睛灰暗下来,现出死鱼之色,心道:“这一锭黄金除了买一条小船外,其余的部分,足够开个小店的了。这小二平时对我不恭敬,我咒他永无翻身之日,未料到这小子造化不浅,今日遇到了财神奶奶,让他一下子成了富翁,真是人世变幻难以测料。唉!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此话当真!”

逍遥浪子对眼前这势利小人瞅都懒得瞅,独坐江边一块岩石上,眼望滔滔江水,叹道:‘逝者如斯夫’孔夫子曾云。想以往之时光皆如眼前这流水。兰芝,你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是在长白峰头,你是用九天玄女剑法刺死那要吃我的狼,后来,我却怨你多事,现在想来,要不是你那时救了我,我现在早已怕变成那狼粪后,育肥了山坡上的野草。”

上官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