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站在他身后,仰望长空,心事如潮,叹道:“小浪子,你当时真有个性,若不是你有那般的个性,我是不会在后来与你结义为姊弟呢,更不会做了你的妻子。”
上官婵娟听后,俊面羞得粉红,喊懦着道:“这些都是由我引起的,其实也不怨我,怨我作了希奇古怪的梦。那梦中梦到的人便是咱们的小浪子。又怎能怨我,我也没想到他那么烦我,迫他追得急了,他便跳入天池中!好吓死我了,认为他必死无疑,这才也跳了进去,想随他去死,至少也要捞也他的死尸,却没想捞来捞去捞出个大活人来。”
孔翩翩对婵娟、兰芝与小浪子之间的事,早知之甚捻,在旁打趣道:“你们三位当初弄得泥?把水一把,真是拖泥带水,我与小浪子在庙中颠来倒去,象炒鱼一般。这全归功于你们的弟弟上官铭,若不是他,对我打歪心眼,又怎能促成我们三姐妹同侍他小浪子呢。”
上官婵娟与上官兰芝听后,心中阴影又陡然升起,一种抑郁的感情笼罩在心中,均在心中默忖道:“此时的剑魔宫老宫主上官啸云与夫人不知去向,大抵现在宫中山上官铭主持大局,弄得一塌糊涂,眼前若有时间,我们得去剑魔宫一趟,看看究竟。但眼前江湖风浪骤起,又怎能分身回去?”
逍遥浪子拾起一块石头,掷入江水中,在江面上打起数十个水漂,叹道:“你们莫再想那些不高兴的事了,人生能儿何,急急流年,涛涛逝水!咱们相聚,便是人间至乐。咱们应泛舟于碧波之上,开怀畅饮,捡些令人高兴的话题去说,好吗?”三女齐温顺地点头称“是。”
这时,店小二已买了一条船,自江边划了过来,四人将酒坛子掷入船仓中。
那些酒坛子在四人绝顶内功的控制下,一坛摞一坛子,竟挥起两人来高,不但不碎,并且如根柱子一般挺直地立在船仓中,并未倒下,直看得岸边游人咋舌不已。
四人提了饭菜跃入船中,那船与岸足有几丈远,小二还未来得及摆到岸边,已见四人将酒掷入船仓中,人也跟着飞了上来,只惊得他矫舌难下。#非#凡#芒#果#手#打#
逍遥浪子自小二手中接过桨,顺手微抖,将小二掷上岸来。那小二如腾云驾雾一般,落到崖上时,似被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托住,轻轻站到地上,连震荡的感觉都没有,更是心惊不已。
小船迎着碧波向前划去。逍遥浪子单手执桨,那条小船已是如箭一般,乘风破浪,速度之迅,令两岸操船好手见了直摇头,皆自叹弗如。翩翩坐到小浪子身边,抢过桨,用力一掷,已将那支桨掷回岸上,笑道:“咱们顺流而下,何必划船,现在咱们四个只需饮酒、谈心。管它船漂到哪里去呢。”上官兰芝拍手道:“对,孔妹妹说得不假,咱们这便坐下来,一家人融融奕奕,将别来事情说得明明白白,各自也好释去心中疑问。”
婵娟早已将酒菜摆上,船中并没有杯碗,四人各捧了一坛子酒,以掌削去泥封,抱着几十斤重的酒坛子,仰面痛饮。饮罢,每人要吃菜时,只在那道菜的盘子边轻轻一拍,便有一口菜自行飞入每人口中。四人边吃边谈,大口喝酒,潇洒地吃菜,确是世上难寻的神仙眷侣。
一路顺流而下,不知不觉日薄西山,残阳染红了一江碧水,船影斜拖,渐渐地船影与天边共长,日头便在这时也完全地沉在江面上。
四人兴犹未尽,空坛子掷在江水中,同船一道随波流下。江面上的空坛子越来越多,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江风习习,明月东升。
四人正在尽情地痛饮之时,突然,空中衣袂飘风之声飒飒传来。但见一点人影,自江岸上跃起,在江水中的空坛子上,稍点即纵。几个起落,已经落到船上,那人如同原来便站在船上一样,望着四人笑道:“有酒当醉,酒这般香,竟忘了招呼老朋友一声,你们这四个小朋友竟将我红尘童子盖天宇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四人见到来人一身红袍,正是那红须红发的红尘童子盖天宇,都高兴地站了起来,举着自己手中的酒坛子道:“请你喝。”
盖天宇与上官兰芝姊妹本应是舅祖父与孙女关系,但他们都生性洒脱不羁,并不在乎俗世这些伦理观念,居然平辈论交起来。
红尘童子盖天宇游戏人间,有老童子之称。这时见四人齐向他敬酒,忙向四人的酒坛子点出一指,自四人的酒坛口中便射起一股酒箭,齐齐落入老童子的口中。老童子饮毕咂着嘴赞道:“好酒,好酒!只可惜我那装酒的酒葫芦,被小浪子给毁了,他赔我的金鼎盛酒,那金鼎又被武林至尊给弄得乱七八糟,以后我老童子行走江湖可要苦了自己的胃肠,想有称手的酒器盛酒,都是不可能的了。”
逍遥浪子笑道:“老哥别来无恙,你这般杞人忧天值得吗?最好的盛酒酒器莫过于是你的肚皮,你那口臭皮囊用来盛酒,岂不是最好的酒器吗?”
红尘童子盖天宇瞪起双眼,伸出手在肚皮上拍了拍,然后又噘起嘴吹着红红的胡须,道:“我怎么没想到,什么事都让你小浪子出尽了风头,便连我喝酒的事,也是你坏了我的酒葫芦,赔了我金鼎,今夭又让我以臭皮囊盛酒,事事你占了风头。喂,小兄弟,你死后怎么又活了过来?当时大伙认为你真的死了,老哥哥我便不相信,所以掉那几滴眼泪都是假的。若是真的为你掉了眼泪,那岂不是诅咒你下地狱吗?哈……哈……,快,将你活过来的经过向我讲上一讲,我这老小孩等不及了。”说着,围着逍遥浪子转来转去,转到后来,上前一把抢下逍遥浪子手中的酒坛子,口对着口,仰面大喝起来,直逗得旁边三女忍俊不住,咯咯直笑。
小浪子又重新启开一坛酒,笑道:“老哥哥,你这叫大帐不算,算小帐。我那半坛子酒有什么喝头,这里尽整坛子的,你不会自己取吗?
红尘童子盖天宇闻言,弃了已经被他喝光的酒坛子,上前又一把夺过小浪子手上的酒坛子道:”老哥我便想喝现成的,启酒坛子岂不费事。”逍遥浪子一笑,将已启开的酒坛子递了过去,然后又重新去取新的酒坛子。未料,红尘童子饮酒速度之快。他刚又拿起一坛子酒,启开泥封,未等张口去喝,红尘童子已将那几十斤重的酒喝光,重新来抢他的酒坛子。逍遥浪子晃身闪在一旁,上下打量着红尘童子,不解地间道:“老哥哥,你喝了这么多的酒,肚子也不见大,而且如此之快地喝得干干净净,不知你这酒喝到谁的肚子里去了?”
红尘童子盖天宇笑道:“我的酒自然是喝到我的肚子里去了,要是喝到你的肚子里去了,我也犯不着如此卖力气。”笑完,又接着去抢逍遥浪子手中的酒坛子,逍遥浪子索性掷了过去,道:“不用你抢,小弟便做个顺水人情,不然被你抢了去,情不领,谢不道,莫不如这般拱手相送。”说完,再也不去启酒坛子,而是对一坛子酒遥遥一指,那酒坛子便现出一个窟窿,窟窿中喷射出一股酒箭,张口接住,大喝起来。指头大小的酒窟窿毕竟不如坛口嘴大,老童子很快便又喝光一坛子酒,上前捧起小浪子正在喝的那坛子酒,一掌斩去,将坛口斩去一圈,然后仰面痛饮起来。便这样,老兄小弟见面就争着抢饮一坛酒,其中情趣,非局外人所能领略得到。
小船载酒,临风畅饮。五人高谈阔论,互道别来详情,不胜感慨。明月当空,星星眨着眼睛,皆倒映在江水中。波光潋滟,照得各人脸上光闪闪的。主人更是酒兴大发,豪饮起来。这五人可说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内力之强,皆可以睥睨天下,故而饮起酒来,当真是如巨鲸饮涧。
几十坛子酒怎够他们豪饮,待到月上中天时,便已酒尽菜空。五人犹未尽兴,上官婵娟跃入江水中,稍倾,竟提了一条大鱼出来,然后跃到船上,递给红尘童子盖天宇,恭敬地说道:“舅公,请你将这条鱼用纯阴神功烤熟,然后咱们以鱼肉当菜,以江水作酒,这般吃喝会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红尘童子盖天宇饮了许多坛子酒手,只是略尽半兴。这时,正愁酒兴难谴,见婵娟出此等主意。搔着红红的头发笑道:“好主意,好主意,但空饮江水乏味得很,咱便在江水中加点调料,当作酒来喝,这又未免难为了你们三个丫头。”说罢,已是将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提在手中,并指如戟,刺进鱼腹中。回手时,中、食二指已夹着一颗鸡卵大小完整无缺的鱼胆。然后,用空坛子舀了满满的一坛子水,将鱼胆用指甲划破,让胆汁流入水中,低头向水中吹入一口真气,那水霎那翻起花来,如同煮沸一般,将胆汁均匀地参和在里面。如此炮制数坛子鱼胆汁水。而后,仰面笑道:“这些鱼胆酒你们三个丫头可敢喝?人生如酒,酒苦,人生也苦。你们三个丫头尽在甜水里泡大,不晓得能否喝下这苦汁酒?”
上官兰芝眉毛一剔笑道:“这又有什么不敢喝的。”说罢,微运内力,距她面前三尺外的酒坛中的鱼胆水已经如一股泉水一样喷射出来,直入她口中。只片刻间,一坛鱼胆水已经被她饮得精光。
红尘童子盖天宇见她饮完那苦涩的鱼胆汁水后,眉头不皱,笑殷殷地看着自己。怔了怔后,恍然大悟。急道:“我得快些喝这些特殊的酒,不然,可被你们这四个小娃娃抢得精光。”说罢,一下子抱了两坛子跃到船头。左一口,右一口大喝起来。逗得逍遥浪子等四人捧腹大笑。婵娟与翩翩则各将面前的鱼胆汁水捧给他道:“我们做个人情送给你,请你替我们喝吧,不要喝得这般快,没人与你抢。纵然是玉液琼浆,我们也会尊老爱幼,将这玉液琼浆让给你的。”
老童子闻言咧着大嘴叹道:“你们别得了便宜还卖着乖,谁说这东西好喝?如此向着我,不把我苦得嘴咧成八瓣才怪呢。不喝了,不喝了。”说着将两个半坛的鱼胆汁水倒入江中。
逍遥浪子忽然道:“老哥哥,你这般将那些苦心炮制的胆汁酒白白地投到江中,待会吃那鱼肉可有酒饮吗?”
红尘童子盖天宇道:“小兄弟,你不是有一手拿手的绝活吗?你可以将江水冻成冰块,咱们吃这热鱼肉,啃着冰块,那才叫别有情趣呢。”
逍遥浪子笑道:“好,你我分头行事,你烤鱼肉,我去制冰块。”说完,俯身在船弦双手插入江中,默运神功。那滚滚流淌的江水竟在他双手掌周围半尺左右的地方停留下来,未有片刻,双手掌自水中提出,竟带出一块脸盆大小的冰。
小浪子将冰放到船弦上。回头见红尘童子盖天宇头顶已冒出淡淡蓝烟,双掌赤红,在那条大鱼上来回抚摸着,那条大鱼的鱼鳞竟被炙得焦卷起来,经他顺手一抚,扑酥酥掉在船上,接着便有鱼肉的香味飘来。
逍遥浪子瞅了一会儿笑道:“老哥哥,你这般慢法,要等得我们口中馋涎淌下不知有多少。所以你能不能快上一点,让我们好解解馋。特别是我要重新尝尝老哥哥以纯阳神功烤出的鱼肉味道。想那次你为小弟烤了一顿吃,小弟始终难忘,每当想起来,不知要流多少馋涎呢。”
红尘童子盖天宇纯阳神功之强已是当世第一,他边运功炙烤鱼肉,边笑道:“小兄弟,你这嘴巴馋得可以,仅一会儿便等不及了吗?其实老哥哥我的功力照你还差上一筹,若是你练我这纯阳神功,说不上这时已经烤熟了这条鱼,只可惜你练的是属纯阴一类的功力。”
逍遥浪子摇头不以为然道:“其实,功夫到了绝顶,制阴很可能顺其自然地变成至阳,至阳又很可能变成至阴。所以,你不信,我再入水中提一条鱼来,也烤出给你看,看咱俩谁烤得快。”说完,已经如一条神龙般射入水中。水浪翻处,又快捷绝伦地跃到船上。手中竟在瞬间提上一条大鱼来。但见他也不瞑目运功,只是随便至极地伸掌托住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鱼,那鱼便死了一般跳不起来了。只霎那,但闻鱼香四溢,那鱼在小浪子的手掌上,渐渐变得向上翘了起来。两端几乎扣到一起,形成月牙形。小浪子向上将鱼抛起,然后又托住另一面,默运玄功,竟然在转瞬间又将那条鱼炙烤得平平地伸展开。然后笑道:“老哥哥,这鱼已经能吃了,不信你来尝尝。”红尘童子盖天宇将烤熟一半的那尾鱼掷在船上,跃了过去,抢来小浪子手中的鱼,张口便咬,大嚼特嚼起来。陷得满嘴吐字不清道:“好吃好吃。”#非#凡#芒#果#手#打#
便在盖天宇掷出手中鱼的时候,孔翩翩已随手接了过来。她将那尾鱼从头至尾由中间撕开,将生鱼放在船弦中,熟鱼分成三份,与婵娟兰芝三人分着吃了起来。边吃边赞:“这鱼烤得好香,要比用火烤出来的还要香上十倍,咱们今天有口福吃这条鱼,也不枉了做人一回。”
婵娟点头道:“我舅公烤鱼手艺独绝天下。但是,这个烤鱼的速度,却不如咱们的小浪子。”
那边红尘童子盖天宇闻言,嗔目回瞪了一下上官婵娟,哼哼卿卿道:“哼,小丫头,你不向着你舅公,却要向着你老公。真是女大外向!哼,小丫头,这时别败我的兴,让我多吃几口鱼肉。不然,我手中的这条鱼肉都让小浪子给吃了。你真偏心眼儿!”
小浪子本来不想随老童子抢那条鱼肉吃,闻言,上前一把抢下半截鱼来,跟着凑起热闹,争着吃。
众人吃罢鱼肉,已是酒足腹饱,然后坐在船弦上细细道来别情。对逍遥浪子同江柳杨在北冥的种种奇遇,咸唏嘘不已。
盖天宇眨着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