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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蚕九变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追。林中,咱们还有位同伴,正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他们四位逃跑。他若要拦,早已拦住,何用你追!”

飞尊者说完,抬头望着树梢上的逍遥浪子假扮成的红尘童子盖天宇,道:“老童子,凭你神功天下无敌,怎么不拦住那四个歹人,莫非你是嫌我不够朋友,便任那四人逃跑而结交他们么?”

逍遥浪子飘然落地笑道:“蝶飞尊者,你这话是哪里的话。老夫与你相交甚笃,怎能与那四个宵小再论交情,并非.放他们四个逃跑。而是他们四个并不是什么正点子,定是人家手中的棋子,捉住了也没有用,莫不如放长线吊大鱼。你赶快施展蝶飞神功,紧蹑在其身后,看他们跑到哪里,究竟是什么人想狙杀你。我与逍遥浪子还有你的老友白头居士也助你一臂之力。这般做法不比阻住他们四个杀了强吗?”

蝶飞尊者叹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老童子这时的脑子瓜也如此灵光,倒是叫本尊者吃惊。只是本尊者没有闲情逸致,去跟他们。因为本尊者此次出崇明岛主要是为寻找可能死而复生的逍遥浪子。目前,逍遥浪子已经找到,但是江湖之中又出现个什么九龙教,还得随逍遥浪子去将那九龙教捣平了,才有功夫去理会这些剪径宵小。你说是吧?”说罢,瞪视着逍遥浪子。逍遥浪子点头称是。心道:“我哪里是什么老童子,我便是逍遥浪子,你这等对我的情谊,本浪子心领了。但是方才截你的四个家伙分明不是一般的剪径小贼,看他们的剑法,竟是剑魔宫一脉!但不知剑魔宫中究竟出了什么样的大事。我岳父剑魔上宫啸云与岳母胡妙妹尽皆失踪,宫中只有上官铭那个坏小子主事。这里面一定大有蹊跷,莫不是上官铭为夺得宫主之位,在里面做了手脚,不管他做的是甚么文章,好也罢,坏也罢,既然老天让我重生,我便读上一读,想到这里,额首称是。

白头居士与蝶飞尊者齐上前参见那假逍遥浪子,并问道:“小浪子,你打算怎样处置九龙教?”

红尘童子扮成的逍遥浪子双目不由自主地望向扮成自己的逍遥浪子,嗫嚅着道:““这、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与九龙教血战到底!”

逍遥浪子长叹一声道:“这般等着挨打,受制于人,又岂是你这聪明绝顶的小浪子所能想得出来的损主意,老哥哥我教你一手吧!要变被动为主动,变受制于人为制于人。组织武林力量,齐心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莫要让九龙教各个击破。缩小搜查范围,寻出无底湖所在,趁九龙教总教主邪功未成之际,直捣无底湖。扫穴犁庭,铲平邪教基地。这才是扫平邪教的根本途径。似你这等等着挨打,放任毒教蔓延,又岂能为天下武林靖除魔道,争得安宁!”

那假逍遥浪子闻言,茅塞顿开,拍着脑袋道:“还是人老经验多,若不是老哥哥提醒,我这里可要做错误的决定。一旦处于被动,便如覆水难收一般,想争取回主动,代价之巨难以想象,到时候说不得只有到天竺请回家兄江柳杨。只有我们兄弟合璧,才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白头居士与蝶飞尊者闻言内心均生疑窦。白头居士暗忖:“这逍遥浪子在没死去之前神采飞扬,斗志凌云,经过死去复生之后,为何变得这般老于事故,却又怯儒畏缩不前,不知是何因故。”蝶飞尊者心中暗忖道:“江柳杨武功绝顶,称世上第一高手,当之无愧。但他与眼前的逍遥浪子孰弱孰强,谁也不晓得。这逍遥浪子谦卑至极,尊长敬兄,称其兄为天下绝顶高手。有强敌当前,能够想到其兄,说明其胸襟宽广,堪为武林一代霸主。但是,却不象他以前的作风,以前的逍遥浪子战天斗地,无所畏惧。这时的逍遥浪子变得暮气沉沉,如同七老八十一般,怪哉,怪哉!”

逍遥浪子在旁看到老童子做出的决定暗暗摇头,忖思:“让这老童子继续装我下去,只能装得出模样来,却装不出神髓来,如何是好?是就此各自还原,还是继续演戏下去。为了。老童子所说的天相,为了不至于害老童子性命,只得装上一年,可这一年之内江湖之中不知要闹出多少笑话。说我逍遥浪子是懦夫,对武林邪恶势力不能果断行事,痛下辣手,是老于事故的小精灵。让人们说去吧,谁让俺拜了这么位义兄,谁又让俺能有死而复生的本领。”

四人在林旁小聚片刻,便相携向附近一座大镇走去。来到镇上,四人举杯畅饮,为庆幸逍遥浪子死而复生,直喝得各个酩酊大醉。

满楼中,空坛摆满地,竟把这家小酒店喝得酒窖中的酒几乎罄尽。

以老童子的酒力当是千杯不醉,逍遥浪子内功之精深,便是喝上万杯也未必能够醉去。但是,他们喝了这酒店的酒后,居然各个都醉得样子如同烂泥,不晓得这酒中有什么蹊跷。

酒店老板与店伙计上楼后,见到四位客人烂醉如泥,上前摇了连摇,但却摇不醒他们,只得任他们趴在桌上大醉过去。其实,老童子与逍遥浪子并未真醉,便连白头居士同蝶飞尊者也未真醉,只是酒喝得多了,佯做醉相,想在这里大睡一场罢了。事实上,酒是好酒,并不象人们想象中下了蒙汉药之类的毒。便是下了,以这四人的内力,那等下九流的伎俩,微不足道。

逍遥浪子俯在桌上,故做鼾声如雷,却暗自用传音入密向老童子道:“老哥哥,你以后装小弟,得装得豪气干云,不能再老于事故,也不能表现出孩童的天真气,晓得吗?”

红尘童子盖天宇回以传音入密道:“晓得。今天在树林中险此被鬼精灵的蝶飞尊者与白头居士看出破绽来。这样,是老兄我装得不成功。以后,要将你扮得维妙维肖,恐怕还得仔细研究你这小子言行举止呢!”

逍遥浪子又道:“何必研究,你我老兄小弟相处恁么般久,不用学,我也能把你红尘童子盖天宇形象扮演得以假乱真。你怎这般笨,便连小弟我的形象你都扮演不好,真是令我失望。不行,咱们还各自行走各自的江湖,你以你红尘童子身分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吧。”

红尘童子盖天宇忙以传音入密道:“怎么!小兄弟见死不救吗?你莫以为哥哥我是危言耸听。其实不是,当真卦象上演示出老兄我今年当阳寿尽。可是,老兄我忍不得离开这尘世,所以,你要帮老兄一把,替老兄死上一回。说白了,老兄忍不得离开这尘世的主要原因便是因为有你这么位兄弟,如果没有你这么位兄弟在这个世上,我老童子活着也觉着乏味。故而,你替我去死,自是理所当然。”

逍遥浪子气道:“胡说,我若没有神蚕九变功夫,你也这么狠心让我替你去死么?再之而言,天不可欺,咱们虽然易容互变,你可晓得说不准是小弟我的灾星,降到你的头上,让你做替死鬼呢?”

红尘童子盖天宇闻言怔了怔道:“你这话也不无道理,我可要趴在这里假借睡觉之机,好好寻思上一会儿,莫再应了你的话,当真送了我的性命,那可真是划不来至极,既要领你的情,又没有躲过灭顶之灾。”

逍遥浪子趴在那里再不言语,酣畅至极地进入梦乡。其实他哪里是在大睡,而是在默运玄功,谛听着周围的动静,看有无异样。听了好一会,听得出这家酒店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开店的是地地道道生意人,这才放心大胆地收了玄功,真正趴在桌上小憩起来。

红尘童子盖天宇在心中颠来颠去,忖思:“若是我装小浪子到底,可能是小浪子身负神蚕九变神功,天老爷故意让他死上十次。见我扮成小浪子,其中一次降临到老夫我的头上来,我便死定了。而小浪子共死九次,却能永活尘世,这岂不是替他小浪子挡了一次灾星,做了冤枉的替死鬼。而我本身而言,本来不应该死的,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若是命运注定我该替小浪子去死,谁又有办法呢?但我若以自己的身份闯荡江湖,怕是老天也要找上我,让我今年归天。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究竟让我如何才好?”老来惜命,老童子当真留恋尘世,童心未泯,不想去死,但他精通易理天机,早已测出此岁便是他归天的年岁。想要逆天行事,想尽了心机,也没有找到好办法。好不容易,碰到小浪子习有神蚕九变奇功,才想出了金蝉脱壳之计,又患得患失,拿不定主意起来。

真正爬在桌上睡去的是白头居士。他在水中奔波出好远,已累得筋疲力竭,痛饮之后,微有醉意,见其他三人爬在酒桌上假寐,暗道:“为什么要假寐,索性真的呼去:你们三个临走之时,还不招呼上我一声。”当下,自点了自己的昏睡穴,爬在桌上,酣甜地进入梦乡。梦中,白头居士梦到在天池之中,与蝶飞尊者初见时的那一幕,两人大战得昏天黑地。

对面,蝶飞尊者假寐之中,所想到的便是当初奉师父之命到天池之中,以化功丹巧夺白头居士的素月神功。但天道无常,变幻莫测。两个本应该是冤家对头之人,如今却成了过命之交的好友。边瞑目休息着,边感叹世事如棋。

第八章 剑若红发送命郎

在四人伏在桌上表面上都是沉睡过去之时,酒楼下驰过一匹快马。那匹马俨若一团白云,去速之疾,但听蹄声急骤,却见不到马的轮廓与马上之人的形象。直惊得两旁行人未来得及闪,便觉得头上一团白云掠过,之后什么也见不到了。唯见到自己头发或衣摆,被疾掠过去的神马激起的劲风吹拂摇摆着。

稍顷,又一阵希聿聿的马嘶声自街道另一端传来,一匹红马,宛若一团红云,直射过来。街上众人方才被白马惊怔住,甫欲回过神来,又见一团红云飘来,忙向两旁闪去。但那骑红马之人,来到小浪子等人饮酒的酒楼下,竟是拉住缓绳。那匹神驹人立而起,又是长嘶一声,这才前蹄落地,踏得青石板火光四溅。

红马的锦鞍上端坐一位鬓丝青白相参的老者。那老者面容清瘦。嘴旁各有一缕胡子向下耷拉着。双目闪烁着凛凛威严。肋下悬着一柄竹剑。剑柄上系着长长的红丝绳随风飘摆。那老者抬头看酒楼半晌,才甩蹬离鞍下马,将马向迎上来的小二丢去道:“接住缰绳,将我的这匹桃花驹用黄豆泡酒喂饱,重重有赏。”酒楼上迎下的店主人忙打躬哈腰笑道:“客官,请楼上坐。咱这酒楼有个名,叫做来者无不醉。不信,请您上去看看,酒楼上已经醉倒四位。客官若是有急事,便不要上这楼了。因为本酒楼的酒是天下第一好酒,饮者无不贪杯,若不酩酊大醉,本店不收一文钱。”说完之后,好生后悔,记起酒窑中的酒已被楼上四豪客饮干。但方才出于习惯,信口将生意经念了出去,已是一言出口,驷马难追。

那老者目中凌芒暴射,上下扫视一遍店主人,而后冷冷道:“休得夸口,你店中酒是好是坏,只有老夫饮过,才能晓得,光听你在这里吹嘘,老夫便非得上去喝不可吗?”

那店主人谦恭和蔼之极,深施一礼道:“客官,本店的酒是好是坏正如客官所说,只有客官尝过才能下定语。但是小的要奉劝客官两句,我们的酒专门供闲来无事,求醉之人饮用的。若是客官有急务缠身,便不能在这里耽搁,还是请速速离去吧。这不是我下逐客令,而是实言相告,只因本店所经营的上等好酒无不是琼浆玉液,让人饮了一口,如何能不再接着饮下去,直至大醉酩酊。”

那老者听后,仰面笑道:“如此老朽更要一醉方休!店家,前头带路。”

那店主心中暗暗叫苦,忖思:“我本想好言将他打发走,未料这老儿非要上来喝酒。他怎晓得,我们店中所珍藏的酒都被那四个酒徒喝得干干净净了。他若再上来要酒,让我这开酒店的到何处去为他寻找。酒店无酒,又称什么酒店,真乃难为死我这店掌柜的了。”

那老者见掌柜的脚步迟移,不觉一愣,问道:“店家,你是生意人,有生意上门,为何这般不愿意搭理?难道怕是金钱扎手,或是怕老朽是吃白食的。白白地来喝上你一顿不成?”

说完,自怀中取出一锭重重的银子,扬手掷向店掌柜的。那店掌柜的正在惊愕之时,却见银子端端正正落入怀中。上面清晰至极的留下一排深深指痕,更是愕上加愕。吓得伸出了舌头,半晌难以收回。

那老者显示一手指力后,又感后悔,忖思:“老夫乃名震江湖的大剑客,怎能在这等势利小人面前显露武功,岂不自失身份?罢、罢、罢!以后一定要引以为借鉴。”想到这里,也不顾店掌柜愣在楼梯口,径自走上楼去。但抬头见到伏醉酩酊的四人,不禁怔住。因为这四人他都识得,特别扎眼的是,扮成逍遥浪子的红尘童子盖天宇。这位老童子将死去的逍遥浪子扮得活灵活现。在这位来客的心目中,逍遥浪子确死无疑。而这时眼前见到活生生的夭下第一名侠逍遥浪子,怎能不令他吃惊。稍惊之后,眸光略转,见到红须红发的红尘童子盖天宇,更是一怔。其实,他有所不知,所见到的盖天宇则是真正的逍遥浪子,而那逍遥浪子却是真正的盖天宇。他若晓得真情,不晓得更要惊讶到何等程度呢?

那人怔了半晌,忙趋前拱手一礼朝假红尘童子真逍遥浪子道:“盖老前辈,别来无恙。在晚这厢有礼了。”这老者年龄足在花甲以上,却对红尘童子盖天宇称“在晚”。足见与红尘童子颇有些渊源。扮成逍遥浪子的盖天宇醉眼朦胧,斜瞧着他,暗暗笑道:“原来是剑出丧命郎宋君行。不知这宋小子来此有何贵干?方才,围击蝶飞尊者的四个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