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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蚕九变 佚名 5036 字 4个月前

家伙剑术好似剑魔宫一脉。宋君行在这里又现了身,更证实那四人便是剑魔宫的人。也不知道啸云那小子在搞什么鬼点子?近期不见踪影倒也罢了,剑魔宫的人如此反常,大概是有文章。”

假红尘童子盖天宇在旁,忙打个酒隔,坐直身子道:“宋君行,原来是你,你小子不在剑魔宫帮助你师兄处理大事,来到这里做什么,难道剑魔宫中没有好酒喝吗?”

来人正是一代剑魔上官啸云的师弟剑出丧命郎宋君行。因红尘童子盖天宇是上官啸云的亲娘舅,故此宋君行对红尘童子盖天宇视若亲舅舅一般,这才行大礼参拜。便在宋君行欲要回答之际,忽听楼梯口处马儿长嘶,接着楼梯咚咚作响,由下上来数人。为首一人相貌威武高大,年龄也在花甲开外。那人上了楼来便喊道:“店家,将你们店中最好的酒与我拿来。速些,迟了,拆了你的店。”在那人身后,一僧一道。道人手执拂尘,腰悬长剑。僧人两手空空,并未托着禅杖、木鱼等东西,眼中却是光芒四溢,样子凶得骇人至极。

逍遥浪子见了上楼的这三人,心中暗暗笑道:“朝廷中的第一高手天马行空马行空也来这里凑热闹。以他的武功在这里凑上热闹,虽然不致于吃亏我的老哥哥手下,但有本浪子在这里,定要他丢尽了脸,吃尽了苦头。至于那大痴行者与乘风道长,在这里恐怕更讨不得好去。”正想着,店小二已经苦着脸过来,打拱道:“客官,本店酒已干,请客官再换家酒店吧。”他话还没有说完,马行空身后的大痴行者已经是怒目而视,上前戟指骂道:“混帐,什么酒已干!酒干了那边还灌倒四人。我看你是自找苦吃,想要让佛爷饿着肚子,不过酒瘾。怕是你打错了算盘,算得连项上头颅也得算掉了。”

那小二忙又连连作揖弓回身去倒了三杯茶,捧到三人面前,忙道:“三位客官,暂息雷霆之怒,小的这里先谢罪,请三位客官饮茶。”

乘风道长原本修养很高,因前不久吃尽了苦头,这时将怒气发泄到小二身上。忽然自肋下抽出长剑。但见剑如秋水,寒光骤闪即敛,“呛”的一声,剑已入鞘。小二手中茶杯却是每杯上现出七个小窟窿。三七二十一点水线向外飞洒着,溅在地上有声。怒气冲冲道:“混帐小二,这茶我们不喝,去敬这里的土地佬去吧。我们要喝的是好酒,否则,便喝你们店中所有人的血。以血代酒,其味浓、其情烈,你看如何?”说罢,已是化掌如刀,在店小二额头劈过。小二额头上现出一条长长的血槽,殷殷鲜血向下流淌着,将小二疼得毗牙咧嘴,却又不敢喊出声来。

那边,剑出丧命郎宋君行始终斜眼看着后上楼的三人。这时,重重地用鼻子哼了一声,道:“岂有此理,你这道人,无端在这里撒野倒也罢了。搅了本大爷的酒兴可能担罪得起?"

他说话时距乘风道长足有一丈远,但见人影一闪,乘风道长手中的拂尘已不知去向,而宋君行又倒飘回原处,便如从未动过。

乘风道长忽觉手上一轻,那柄拂尘竟被宋君行劈手夺了过去。惊得他愕然瞠目,瞪视着宋君行,半晌之后,才将目光缓缓移到宋君行手中的拂尘上。但见宋君行手扬拂尘,一根一根地数着拂尘丝,面上不屑之色甚是凌人。

乘风道长的目光缓缓下移,移到宋君行的肋下那柄竹剑上。忽然想起传说中的一个人物,更是大惊失色。大痴行者虽是出家人,却性如烈火。这时见了虎吼一声,怒啸道:“你这糟老头子,竟敢欺侮我的同伴,不要命了鸣?看掌。”声落,掌风如飘,已经袭了过来。

天马行空马行空武技之高,在此酒楼上,除逍遥浪子以外,便连老童子也只能与他斗个平手。这时见大痴行者妄动嗔怒,莽撞出手,已知不妙,断喝道:“大痴和尚,不得无礼。”但是已经晚了。大痴行者如潮掌力排山倒海般袭了过去。却在掌力击实的刹那,不见了剑出丧命郎宋君行的身影。耳中忽听劲风飒飒,领下已经多了一柄利剑,剑尖虽是竹质的,但却不音是上古神兵,抵在咽喉上,令人不寒而栗。大痴行者浑身直颤,垂目见宋君行手执竹剑,正自笑吟吟地望着自己,不禁失望至极,长叹一声,闭目待死。

剑出丧命郎宋一剑出手,必有人丧命。天下能够躲得过他一剑之人,屈指可数。宋君行上下打量一遍大痴行者后,嗤之以鼻,冷冷地笑道:“你这和尚,端的无礼,竟敢对老夫不恭。你可晓得老夫剑下从不死无名之鬼!速报上名来,老夫好送你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

天马行空马行空沉声喝问道:“使竹剑的朋友,请高抬贵手放我同伴一马。不晓得你这位朋友是哪一位高人?请报上名来。”

乘风道长二度撤出宝剑,运剑如风,径指宋君行。他并不是不顾大痴行者的死活,而是拂尘被夺,这个脸面丢不起。一剑刺出晓得伤不到宋君行,旨在迫退宋君行一步,救下大痴行者,并伺机能夺回拂尘更好。

马行空这等大行家见了,又是在心中重重一叹,叹自己没有出手阻止住乘风道长。心道:“看来我带出的一僧一道今天都得栽在酒楼上,他们丢脸,老夫也丢脸至极。常言说,打狗得看主人。今天我这主人也得跟着他们两个奴才丢脸。”

宋君行剑尖始终未离开大痴行者咽喉,身子却滴溜溜一转,已绕着大痴行者旋转一周,回到原处。而乘风道长那快逾迅电的一刺,当然刺了个空。乘风道长一剑袭出,竟将敌人刺丢,正自一怔之际,又见宋君行重现身形,不禁骇然。余勇已去,再想让他出剑,他已是不可能的了。非是勇气不足,而是宋君行已经将竹剑的剑鞘抵在他的天突穴上。此刻,但见宋君行右手持竹剑,左手持竹剑鞘。剑与剑鞘分别指着一僧一道的死穴,样子甚是好看,对一僧一道来说甚是难看。

白头居士忽然坐了起来,揉揉惺松醉眼,扮掌赞道:“好剑法。宋老弟,你不愧是剑魔宫嫡系传人。这翩若惊虹的两剑,使我白头居士大开眼界,心服口服。天下能够降伏得住剑魔宫传人的只有逍遥浪子。逍遥浪子一剑刺出,能破掉天下所有的神功,包括你们剑魔宫绝学惊魂九式。”

剑出丧命郎宋君行闻言,心中虽是不高兴,但在逍遥浪子面前却不敢流露出半分,随声点头道:“白头道兄,你说的有理。天下唯有逍遥浪子出手,剑魔宫绝学惊魂九式才变得一无所用。方才,老朽所施的两式,白头道友可曾看清楚了吗?但不知以后你我若干戈相见,老朽的这两式可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吗?"

未待白头居士回言,红尘童子盖天宇故作逍遥浪子的声音,站起说道:“宋老前辈,你莫要夸我的剑法出神入化,我的剑法实是不值一晒。以宋老前辈的身手而论,才可称得起天下第一快剑。”

剑出丧命郎闻言,脸羞得似掌掴般红,心中忖思:“这小浪子在拿老夫寻开心。想当初,他未悟透剑学妙谛之前,已经是随手在地上拔起一根枯草,信手点来,将我们兄弟俩个穴道皆封住犹是不算。更可怕的是那带着泥土芳香的枯草,竟将我们兄弟身上衣衫刺破九个洞之多。若是他不手下留情,怕是有九条命也早已丧在他的枯草之下。”

逍遥浪子在旁察颜观色,已知宋君行心中所想。忙起身以红尘童子的声调说道:“宋侄子,莫要总是耿耿于怀。其实,小浪子赞你之言,并非是什么讥诮之语,实是言出由衷。我与他称兄道弟这么多时日,早知此子并无讥讽人的习惯。所以,宋侄儿,切莫误解小浪子是在出言讥讽你。”

宋君行见老童子这般称呼他,已是感到心中一暖,忙颔首道:“盖老前辈,晚辈晓得前辈语中暗示。我们剑魔宫两位公主配给小浪子后,小浪子便是我们剑魔宫的半个主人,所以,他的所言所语晚辈都不会在乎。”心中却默默不服,暗道:“这小浪子忒也不积口德。明赞暗讽,处处揭我伤疤。唉!技不如人,罢了,罢了!忍了,忍了!”

逍遥浪子心道:“看你宋君行的样子,已是恨我颇多。任他去忌妒去吧。也任老童子去挑拨离间,增加我们之间的隔阂去吧。莫说一个宋君行,便是十个、百个,在本浪子眼中,又算得了什么。但是,婵娟、兰芝乃剑魔宫的公主。我便是瞧不起剑魔宫中人,看在她们俩个的面子上,也要对剑魔宫中人高看一眼。便是剑魔宫中人对我不敬,虽然不至于以唾面自干忍法去忍,也要礼让他们三分。”想到这里,接着笑笑道:“君行,小浪子曾经年幼好盛,或许得罪过你,正如你所说,目下,你们已是一家人,自然不应该有什么芥蒂。若是有所芥蒂,互相间隔阂重了,反到要被别人乘机挑拨,弄得不好。剑魔宫与逍遥浪子之间大动干戈,会被江湖歹人乘虚而入,各个击破。怕是要搅起漫天腥雨。”

宋君行听得脑门子惊出排排汗珠,心忖:“这红尘童子所言非假,若是小浪子与剑魔宫中发起冲突,我们剑魔宫中虽不乏剑术高手,但在逍遥浪子面前,何窗于草芥一般,怎堪一击!”

逍遥浪子接着以红尘童子盖天宇的拿份继续劝道:“君行,你的师兄啸云他近来可好?”问完之后,心忖:“我的岳父与岳母近来传闻不知去向。不知其中有没有什么重大阴谋。他们二位老人家可是遇到什么困难或是难以想象的境遇。且看宋君行他如何回答?”眼睛盯住宋君行的面孔。但见宋君行眼角微微一颤,便已疑心顿起,暗忖:“这里面定是大有文章。”

宋君行心中颇是矛盾,他对师兄上官啸云可说忠心耿耿,但对逍遥浪子却是心中大有仇恨。因为他与夺魄剑宫飞龙一生从未败在谁的手中。第一次败的时候,便是败在初出道的小浪子手下。是以目下见红尘童子盖天宇假扮成的逍遥浪子对他甚是不敬,早已产生误会。认为逍遥浪子始终瞧不起他。更主要的原因,方才假红尘童子一问,已触动他的隐痛。正自不知如何回答,却感到那“红尘童子盖天宇”的两道目光已经盯射入自己的心中一般。期期艾艾两句,额上已是淌下汗珠来。

乘风道长与大痴行者俱是超一流高手,一时莽撞,被剑出丧命郎宋君行所制,已是面子难堪之极。故而时时寻反击之机。见宋君行分神,二人互使眼色,身形不变,齐向后飘去,宋君行的竹剑与剑鞘突然失去目标。他凭一代剑侠的本能反应,立即滑步向前,竹剑尖与竹剑鞘距大痴行者与乘风道长天突穴前三寸处,颤抖着,鸣啸着跟了过去。三人身形如同竹杆子一样,,腿不弯,腰不拱,保持原姿势向前飘行,迅若闪电。但见三条人影一晃,俱已从酒楼上窗口中飘了出去,落向当街。嗖、嗖、嗖三声落地后,大痴行者同乘风道长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恐惧之色。因为他们天突穴前的竹剑与剑鞘仍抵在天突穴上,距离已从三寸还原到半寸,只须再向前递进他们便得血溅当场。当下,二人才心服口服,暝目待毙。

逍遥浪子以盖天宇的身份用词锋相逼,正自对宋君行察颜观色之际,却不料大痴行者同乘风道长欲图摆脱宋君行所制,竟将宋君行引下楼去。只气得小浪子心中暗骂道:“好一个秃驴加牛鼻子,你们不识好歹,想要摆脱宋君行的竹剑,非仅不自量力,而且还坏了小爷我的好事。方才,只要再稍停留片刻,我便能从宋君行的面色上查看出我的岳父、岳母是否有了危险,遭到难以想象的困难。”

天马行空马行空心中有数,知晓大痴行者同乘风道长仍摆脱不了宋君行竹剑所制。三人飘下去的同时,他已经拔身而起,扶摇直上.以头触破酒楼顶棚,冲霄而去。

大痴行者同乘风道长正感无望无助之时,忽听得头上劲风猎猎,但却不敢抬头去看,心中已经猜到一半,认为定是天马行空马行空施展天马行空之术,由上而下前来搭救他们。剑出丧命郎宋君行骤感头顶大气如凝,向下压来,已知头上乃是平生劲敌之一现身,忙滑步向左闪开。同时,剑上运劲以剑气封住大痴行者同乘风道长的穴道,而后身子向下微曲,也不看头顶,反手自腋下刺出一剑。那一剑刺得诡谲至极,正是剑魔宫绝学,惊魂九式中的一式。剑风飒飒,剑势如虹。虽是竹剑,却也不较上古神兵稍逊半筹。

天马行空马行空功力之强较宋君行犹胜一两筹,但他万万料不到,宋君行的剑术已至如此妙境。在碎不及防之际,宋君行右手的竹剑自左腋下极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空中的马行空凌空变式已是不及,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非#凡#芒#果#手#打#一只木鞋被竹剑射穿。亏得马行空轻身功夫妙绝天下,于间不容发之际,凌空脱去那只木履,光着一只脚又虚空连连变式,横飘出数丈,落地时惊出一身冷汗。提起一膝摸摸光足。但见脚心涌泉穴处已是被刺得泛红。若是再慢上一点,他最清楚不过,自己练功时灶门便是在脚底涌泉穴上,这涌泉穴一旦被刺破,自己这身功夫莫要说称霸天下,便是连眼前的大痴行者与乘风道长都要不如了。

宋君行被马行空偷袭之后,本能地刺出一剑,已是竭尽全力,将惊魂九式的精华悉数施展了出来,一击奏效,让马行空丢了个大脸。宋君行同时暗自惊出身冷汗,但却傲慢之极地站正身形,手抚竹剑,轻轻弹去。但听得竹剑颤鸣起来,宛若龙吟。那竹剑颤鸣声历久不绝,待竹剑颤鸣声稍稍弱了下来时,宋君行仰天叹道:“你可是天马行空马行空吗?凭你的轻功造诣,堪称天下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