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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蚕九变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楼顶六人听得楼中打斗声激烈异常,忙回射向楼内。袁星身甫入窗口,已将肋下柳木剑撤出。但见柳木剑激起劲风若潮。剑气所至,俨如一泓秋水,罩住大痴行者。那大痴行者正自在陆嫣然身后,拟以掌力偷袭嫣然,却未料“蝗螂捕婵,黄雀在后”,以天罡剑袁星剑速之快,这个世上能躲得过去之人,寥若晨星。在这屈指可数之列的人物中,并不包括他大痴行者。但觉颈后一片沁凉,肩头及颈上一片肉已被袁星一剑洞穿。亏得他躲得快,不然这一剑定要在他脖子中间洞穿一孔,那时便是有九条命也得死去。

袁星挟怒出手,恨大痴行者对自己魂牵梦绕的嫣然偷袭,这一剑本应送了大痴行者的性命,但却总觉得那样便宜了这和尚。于是出剑拿捏得妙到巅毫,早已算准分寸,一剑刺下,在大痴行者颈皮肉之间穿过,手腕一震,木剑挑起一张血淋淋的人皮。那张人皮便是由大痴行者后颈及肩头上扯下来的。最最让人不忍睹的是,那张皮上连带着大痴行者头皮。头皮上的戒点赫然,而另一面却鲜血淋漓。

电光石火之际,场中变幻丛生。大痴行者痛得哇哇怪叫,已是后半身血人一般。前面吡牙咧嘴,五官挪位,一张狰狞面孔。袁星并未罢手,落下时已绕到大痴行者正面,颤腕抖出一剑。柳木剑指在大痴行者的鼻尖上,冷晒一声道:“好你个淫贼,你这不守清规戒律的秃驴,为朝庭为虎作伥到也罢了,竟敢到这里对陆家的妹子非礼,你是嫌活得命长了吗?”

大痴行者痛得本已发疯,正自跳起一半,但觉鼻尖上沁凉一片。垂目见一柄并不起眼的木剑停在自己的鼻上,登即惊得冷汗涔涔,伴着殷殷鲜血流下。晓得这柄木剑在它主人内力灌注之下,不啻是干将莫邪。要他和尚性命,只是向前那么轻轻一送。故而他立即镇定下来,不再痛得哇哇叫,也不再痛得跃上跳下。双眸泛出死灰般的颜色,瞬也不瞬盯着柳木剑。#非#凡#芒#果#手#打#

天罡剑袁兴见那大痴行者双目如同死鱼的眼睛一般,不由得心生怜悯,略将木剑回撤半寸,细观大痴行者。那大痴行者才现出一点活气。但见他那双死鱼目般的眸子开始有生气,灰蒙蒙的眼睛沿木剑向前移去,直至于袁兴四眸相对。

大痴行者见到面前木剑后娜半寸,己知自己性命并非不可保,忙将求救的目光自鼻端木剑一寸一寸一分一分向前缓移,那柄原本三尺三寸的柳木剑,在眼光的历程中俨如十万八千里遥远。缓缓地,慢慢地自剑端移到剑柄。剑柄上,袁星那五根青筋暴突,宛似要命阎王的五指,看在他眼里,更是惊心动魄,晓得这五根手指只要轻轻一颤,他便得两世为人。目光继续前移,沿着袁星的手臂移到袁星的肩头、脸上,最后与袁星四目相对。这其中历程在他大痴行者心中的压力,无异于将泰山放到他的心头上一般。固然,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面前这位英俊倜傥,却是人间煞星的袁星直接掌握着他和尚的生死。而今,死里求生见到活路,怎能不令他和尚既感到恐怖震憾,同时又感激饶命之德。

酒楼下的假逍遥浪子此刻已调均呼吸,在他边躲避上官婵莲边调息的这个过程中,却是令他难以消受。因为上官婵莲所踏出的每一步皆是剑魔宫嫡系轻功绝传点浪步法,妙不可言。若在平日,红尘童子趋闪躲避,从容裕如。但在此刻,边调息边趋闪躲避却是具有一定的难度。好在他功力要高出上官婵莲许多,还是最后调匀了呼吸,拔步飞起,躲开上官禅莲的同时,又身轻如燕,反飘回酒楼上。当即以诙谐的语调揶揄着大痴行者道:“喂!人说和尚没毛是秃,如今和尚没皮是秃上加秃。以后不要叫你大痴行者,也不要叫你秃和尚,就叫你秃秃如何?”

上官婵莲随后如风般而至,接言笑道:“好,好!小浪子所说的一切,我都赞成;妙,妙!你形容的确是很妙。这和尚被袁星木剑给变成了秃秃,袁星兄弟的最大杰作便是这秃秃了。”

天罡剑袁星横了一眼上官婵莲,心中忖道:“你这人好不要脸,缠着我家逍遥兄不放,真是令人厌恶之极。我木剑下作出什么杰作来,与你何干。莫说给这和尚皮剃了去,便是肉也剃了去,将他变成骷髅白骨,又与你有什么干系。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只是为讨好我家逍遥兄罢了。本少爷烦的就是这种人云亦云的人。”

那边,马行空已与上官兰芝斗在一处。马行空的六阴霹雳手确实是武林一绝。兰芝身手之高,已是当世罕逢。虽然兰芝以一柄碧英玉剑震慑天下武林,但她的拳掌功夫由无匹内力相辅相助,亦是天下无俦。马行空能与上官兰芝拳来脚往斗在一处,已是难能可贵。旁边,婵娟与翩翩姿态从容,斜目睨视,在她们想来世间还没有上官兰芝摆不平的事。故而,勿须她们出手相助。

陆云此刻双手扣满指捻蚊须针,五指并拢,变作利爪,与乘风道长斗在一处。他不愿甫一接手便将乘风道长送命在指捻蚊须针下。故而,宛如猫斗鼠儿一般左窜右跃,戏耍着乘风道长。乘风道长武技本已跻身于一流高手境界,但遇到千手阎王陆云,他也只有暗骂自己流年不利的份了。

泪观音唐夫人此刻自桌子底下拉出娇儿唐兴,抚着唐兴的头发问长问短,呵护备至。唐兴一个劲地说:“妈妈,你不要担心,我没吓着,我没吓着。”

且说逍遥浪子叹息一声,引起众人的注意之后,已是掩口不及,后悔不迭。他急忙缩身在酒楼耸拱出的飞檐内,并没有迅速离去。若是施展轻功离去,纵算他轻身之术天下无敌,又怎能逃得过上官兰芝等三姊妹的法眼。故而人们并未见到叹息之人的身影。此刻,逍遥浪子又珍珠倒挂,隔着窗缝向内望着。见到酒楼内分两伙打斗得正酣,心中暗自发笑,忖道:“马行空忒也不自量力,竟敢与我夫人拳来脚往,大打出手。他老马年虽老迈,但还不够老辣,要想练到与兰芝相斗的火侯,怕是今生练不到了。若有来生加在一起,大抵可以勉为一战。”目光一斜,见到红尘童子盖天宇假扮自己,正与那上官禅莲虚与委蛇,不禁又是想笑,但这次却忍住了。无论如何也不敢再笑出声,招致里边的人出来追他。

孔翩翩虽然晓得面前的逍遥浪子乃是老童子所扮,但上官婵莲便在自己面前去纠缠假逍遥浪子,心中总是醋酸酸的。明知那人不是自己的丈夫,却要吃醋。她自己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索性瞥开眼光,不去看上官婵莲与老童子之间的事。

婵娟姑娘心地善良,此刻见姐姐上官婵莲如痴如醉,如疯如狂,心中不免酸楚涩苦。忙趋步向前,拉住姐姐的手,婉言柔声道:“大姐,你莫要在人前如此对小浪子。这样,不仅与你与我,与我们上官世家颜面过不去,便是对小浪子也是一种公开的侮辱。故此劝姐姐珍重再三而后行。”

尚未待她讲完,上官婵莲已是花颜色变,并指如戟,指着妹妹的鼻梁骨,冷晒一声叱道:“你个自私的丫头,自己随心如愿了,却来干涉我。你厉害,你本事,你抢了小浪子!我无能,我认输,还不中吗?”婵娟见婵莲歇斯底里地说完,已是泪流满面。亦不禁陪着她流出两行清泪。酒楼中,两姊妹相对流泪,这情景叫人见不忍看。

孔翩翩虽然妒嫉上官婵莲对自己的夫君有非分之想,但她本性最是善良。这时见到上官家二姊妹双双流泪,她也不由自主陪着她们流出哀而不伤的泪水。但翩翩性格好强,怕大家风到,忙扭过头去,轻伸素指,弹落两颗泪珠。

已坐到桌子旁的唐夫人目若鹰隼,早以将三女的状况尽收眼内。见到孔翩翩珠泪偷弹,心中不由一震,暗暗佩服,钦慕不己。世上能有象翩翩这等胸襟磊落,且优他人之优的女孩子已是不可多得的了。

酒楼内的一切,早已被倒挂在房檐上的逍遥浪子尽收眼底。他心中滋味究竟是哪一种,便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只是有一种感觉既明显且受用。那便是酒楼内自己的三位夫人往那里一站,不但武功人品一俱属上上之选,风姿气度亦是清丽出尘。得妻如斯,夫复何求。

更令他受用的是那红尘童子将自己扮得维妙维肖,竟达以假乱真的程度,替自己挡下上官婵莲这位难缠的女煞星。有喜便有忧,如此这般躲避上官娣莲,终究不是个曲子。特别令小浪子棘手的是,酒楼内的陆家姊妹身着道装。她们二姊妹之所以遁入空门,便是因他而起,这笔大情债直压得他本是豪气干云的大英雄有些喘不过气来。

逍遥浪子正自向酒楼内窥视着,心中略一走神之际,忽觉肩头被人轻轻一拍,但闻耳畔有人轻声道:“老童子,你这劣性不改的家伙,在这里探头探脑,贼模贼样,神秘兮兮的干什么?里面究竟有甚好玩的,何不进去玩上一玩?”直惊得逍遥浪子浑身一颤,怵然回首,见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已多出一个倒挂在楼檐上的人来!

第十章 龙蛇苦斗求存亡

那人一身土灰色的道袍,眨着白白的睫毛,肿眼泡上挂满眼屎,往外呼着臭气。正是他的岳父老泰山——天下第一神偷无孔不入孔皆入。当即怔住,同时又担心方孔皆入对自已所言被酒楼内众人听了去。但愣了半晌酒楼内无人出来察看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孔皆入方才对自己所言的一切,都是用传音入密这种特殊的讲话方法。故而,只有他自己听得到。近在楼下咫尺的众人都未能发觉得出异样,没有听到只言片语。这才放下心来,忙以传音入密回声道:喂!孔老爷子,你最爱看热闹但是不可以胡乱作声吵了下面的热闹,你会后悔不迭的。

小浪子见自己岳父突然现身,惊佩他老人家近来轻功造诣又是精进不少。试想以现在自己的这等身手天下除孔皆入这位号称轻功第一的老前辈,能近身他周身丈内以外,恐怕已是找不出第二位了。同时,小浪子又对自己目下扮成红尘童子的身份,与岳丈同辈论交而感到难受之极,却又毫无办法。只有口称孔老爷子,一语双关继续装相下去。

孔皆入自在天竺因轻功已被后辈超过之后,便苦练那追影子神功。每日晨起向西追自己的影子,一直追到中午,待到太阳在头顶时,影子才算自认为被自己追到。休息稍顷,太阳偏西又开始向回追自已的影子追了整整一下午暮日归山,找不到白己影子时他才认为又是追及了,便躲到黑暗中,不敢见到烛光。如此直至如今一番苦练后此老轻功造诣己是由原来的天下第一更上层楼。便是逍遥浪子,上官兰芝,上官蝉娟及他女儿孔翩翩这些后起之秀只是在前段期间内超过他一,两筹而已,后来便又被他追了过去。此刻此老所练就的轻身之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因此逍遥浪子对他近身到身边尚未察觉,并不冤枉。

酒楼内上官兰芝掌劈指点,内劲所及犹若手中持着柄长长的无形宝刀劈风之声宛似裂帛哧哧作响。她虽仅用出三成功力,已是将名震官廷内的天马行空马行空迫得手忙脚乱左支右拙险象环生,岌岌可危。见到马行空额头鬓角己是沁出豆粒大的汗珠来,这才又缓减了些许内力,与马行空拳来掌往斗下去。她心中早有胜算因刚才见到马行空出掌时掌法怪异无匹已是暗白留下心来,怀疑马行空所发的掌法乃是绝迹江湖一百多年的六阴霹雳手。故而,故做弱者与马行空周旋数十回合,并未倾力一搏。若是施出全力,便算那马行空再练上一甲子也经受不起她轻出一根纤纤玉指漫不经心一点。

马行空宛若梦中人他还认为上官兰芝不过徒有虚名而已。拼足功力将六阴霹雳手精华之处尽展无遗,与上官兰芝打得激烈异常。还认为是自己的六阴霹雳手厉害无比,竟能低挡得住名满天下的上官兰芝,当真是井蛙夏虫之见。

上官兰芝心机深不可测,她欲查清马行空的师门来历,再对马行空做出最后处置是一掌毙了,还是生擒活捉。马行空乃是宫廷内受过皇封的武士,无论自己如何处置他,都是非常棘手的事。因此更要知彼详尽,做出最恰当的处理。

陆云与乘风道长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陆云有千手阎王之称便说明他出手之快迥异常人。但那乘风道长一手运剑一手挥拂尘尘剑相辅相济,又是非常人所能比拟的。

故而这道俗一老一少打得如火如荼,热闹非凡,却在一时半刻分不出胜负,高下来。陆石也是有意要戏耍乘风道人番。否则以他的指捻蚊须针上的造诣只要指捻蚊须针猝然发射,便是数个乘风道长已经是毙命于那鬼神莫测的指捻蚊须针之下了。

楼檐上倒挂着的孔皆入忽然童性大发,忍不住嚷道:喂!里面的孩儿们,你们玩得这般热闹,怎么不叫上我老偷儿-声。特别是小浪子,你这该打屁股的孩子。假死一回害得我为你流了多少泪。说来不争气之极我也自己劝过自己都这大般年岁了,姑爷也死了,怎么可以偷偷地哭泣。大不了将我家翩翩再许给别人重找个女婿也就一了百了。但却为你我孔老儿偷偷着去哭,鬼晓得是什么力量如此不可思议!岳丈我自我解释好几夜才解释得通,那便是咱们爷俩之间的感情。可是我哭着哭着,总不相信你已经死了。特别是你失踪在天竺,自海中大鲸鱼腹内现出尸体来,如此荒唐的事,我又怎能相信?顿了顿,他已经飘身落到酒楼内,接着说道:更难令我相信的是你有那般神奇的内功护体又怎能那般轻易地死去。若是当真那般简单天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