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不禁美得面现笑容。
旁边,陆云,袁兴与唐夫人此刻正处尴尬之中,想要上前去拦住上官婵莲,却又不便,视而不见吧,对逍遥浪子又无法交待。他们三位怎知眼前逍遥浪子乃是假的。
唐夫人于无奈之中,眼光向旁一转,正好发现大痴行者淫邪的目光。不由怒火添膺。鼻“哼”一声而后怒目而视,怒道:“秃贼,你又想什么见不得人的鬼事?大抵是你嫌活的命长,本夫人在此,要不要再尝一颗‘泪珠’的滋味。”
大痴行者正陷入暇想之中,如醉如痴,早将上官婵莲想象成他正在驾驭的女人。已是进入梦幻般的痴迷境界中,被唐夫人陡然一喝,惊得浑身震颤,当即醒悟过来,忙垂下头去。心中暗忖:“不可以言语,不可以接声。这泪观音唐夫人我和尚惹不起,惹了她落下一颗泪珠来,我和尚便呜呼哀哉。”
天马行空马行空本欲带乘风道长与大痴行者就此离去,但酒楼上热闹之极,这才率二人上楼观看。一是为了可能乘机寻回些颜面来;二是为了不丢尽自己的声誉。以天马行空之名,被人家打得重伤之后,脚底抹油溜了,那可叫他承受不起。仗着胆子在楼上坐一会儿,也显示他并不惧怕洒楼上这些人,虽然没能找回场子,但传到江湖中去也未丢尽颜面。是以,才带二人上酒楼观看。这时,听到唐夫人语气火药味十足,生恐大痴行者忍不住发作,忙连连使眼色。
大痴行者见了频频点头,心中暗忖:“便是你不向我使眼色,我也不敢发作,凭我和尚这点本领怎敢去招惹那泪观音,你向我使眼色正好,平日里咱们不和,如今我便做个顺水人情,表面上买了你的帐。”
旁侧乘风道长心中暗暗笑道:“马行空呀马行空,你是白白地奸猾一回,便是你不告诫大痴行者勿要妄动,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招惹泪观音唐夫人。如此也好,你对大痴行者做出暗示他便买你个帐,有利于目下咱们三个团结起来,共处于江湖狂涛骇浪之中,同舟共济。”
马行空见大痴行者甚是驯服于自己,不禁面现得意之色。转脸瞅着乘风道长,心中暗道:“今日你这牛鼻子可算服了我吧?平日里那秃驴对我甚是不恭不敬,常常唱反调,今日对我恭恭敬敬,来日你这牛鼻子也得对我恭恭敬敬。”
乘风道长怎会看不出马行空心中得意之情,将头转了过去。暗暗骂道:“今日你这老匹夫得了便宜卖着乖,在这种情况下,便我乘风道人向大痴行者做个暗示。他虽然好色,但却怕死,不乖乖地忍耐住才怪呢。别以为你马老儿才有这般面子,我乘风道人只是未与你争着去暗示罢了。”
唐夫人见了暗暗冷笑,知道三人貌合神离,互相间勾心斗角,付思:“这三条朝廷的走狗,他们这样子下去才好呢,让他们互相狗咬狗去吧!本夫人懒得理会。”想到这里,将目光转移到围着酒楼团团乱转的逍遥浪子与上官婵莲身上。
上官婵莲的点浪步法轻灵之极,两足虚踏,若流云流水,似浪峰上的仙女,袅娜双逸,影子已化成一团,几欲裹住假逍遥浪子。而红尘童子盖天宇的步法亦是妙到毫巅,足踏九宫八卦,方位每每在已欲被上官婵莲抱住的时候,从被不可思议的角度斜射出去,口中连天价地叫着苦。
天罡剑袁星,千手阎王陆云与逍遥浪子本是情同手足的异姓兄弟,他们对逍遥浪子所有武功知之甚捻。这时见到假逍遥浪子左拐右拐步法虽是妙到毫巅,却不是逍遥浪子的云龙身法,二人不禁同时疑窦丛生,互相对望一眼,已是用无声之言互相交换出对方欲要说什么,各自心知肚明,没有出言点破。而是用目光罩定假逍遥浪子身上,细细观察起假逍遥浪子的身形步法来。
红尘童子盖天宇虽被上官婵莲缠得脱身不得,但他内力高强,与上官婵莲岂能相提并论,是以眼观八方,见到陆云,袁星目光中满是疑惑,盯着自己的脚下,不由心中一震,随即醒悟。暗忖:“糟了,被这两个小娃娃给瞧破了。我这步法哪是什么云龙步法,只是一套普普通通的九宫八卦而已。”一走神之际,本应该由坎位踏到离位上来,但却一下子踏到兑位上去了。但觉膀子一重,想迈步前跃已是不能。左脚迈起一半已被肩头上那只纤纤玉手所施尽出的重压将身形稳住,左脚斜举在空中,回头望着右肩上那只白嫩的素手,登即惊出一身冷汗,暗暗骂道:“老童子呀,老童子!不得了啦,不得了!你被那该着天杀的小浪子给弄得惨了。如今孙女非礼爷爷,岂是人伦所能容!糟糕之极,糟糕至极!”一下子心情大乱,忘记相应对策,顿时举足无措起来。
上宫婵莲右手按在老童子右肩之上,左手向前探去,自老童子左肩上环搂回来,将假逍遥浪子环抱于胸,当下涕泪交流,泣声道:“冤家,你还躲着奴家不成吧?”
老童子如受电击,突然恢复本来声调,喊道:“冤家,你爷爷我岂能是你情郎,快快放开,快快放开!” #非#凡#芒#果#手#打#
陆云与袁星同时又转头对望一眼,当即大笑起来。二人早已看出假逍遥浪子的步法是红尘童子的步法。只是存心看热闹,一直心照不宣罢了。这时见真相已经揭穿,笑得前仰后合。
老童子的一句“你爷爷我岂能是你的情郎”非仅把上官婵莲惊得一怔,便连唐夫人、马行空、乘风道长、木痴行者尽皆愕然,因为他们不晓得场中这位风流调悦的逍遥浪子乃是耄耋之年的老童子所饰,故而皆惊诧不已。
便在上官婵莲紧拥住假逍遥浪子之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走上两位绝代佳人来。见那两人俱是道装,那两个刚登上楼,便见到上官婵莲怀中紧拥着的假逍遥浪子,齐如受电击一般,怔愣当场。原来这两位正是陆嫣然与陆莞尔。
嫣然、莞尔被救出后,本与哥哥、师嫂、袁星结伴而行,后来,这两个小妮子与袁星在一处甚是别扭,才与他们分道各走各的。这时无巧不巧,赶到了酒楼来,不但见到星兴、陆云唐夫人,而且见到对头冤家马行空、大痴行者、乘风道长。更使她们想不到的是,多少个日日夜夜魂牵梦绕,多少个梦里相聚、相亲、相爱的偶像逍遥浪子,竟然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并且被有荡女之称的上官婵莲拥在怀中,这时二女无法继续看下去齐泪眼涟涟,将日光移开、垂下螓首,珠泪潸潸而落。
二女心中为自己连呼不平,她们想到自己为小浪子出家作了道姑,你小浪子这时己明显并未死去,并且在淫娃荡女上官婵莲怀中,怎能对得起她们,更对不起他的三位夫人。
两位妙龄道姑,正自想着小浪子的三位夫人,忽然酒楼窗后一暗,接着又明亮起来。楼内陡然多出三个人来,这三个人竟然是上官兰芝、上官婵娟与孔翩翩。陆嫣然同陆莞尔见了,齐扑上去,委屈的哭出声来,边哭边用含泪俊眸瞪视着场中被上官婵莲抱在怀中的逍遥浪子。
上官兰芝与两位妹妹上楼后,见到假逍遥浪子被姐姐上官婵莲抱在怀中,皆大惊失色。她们三个所惊的并非是假逍遥浪子被上官婵莲抱在怀里,惊的是这假逍遥浪子乃是红尘童子盖天宇,上官婵莲抱在怀里的竟然是她们的舅祖公,这等事又岂能不让三位知内相的女中豪杰不惊。
酒楼顶上,逍遥浪子以绝顶轻功用个珍珠倒挂,闭起一只眼睛,瞪圆一只眼睛,从窗缝中向内望来,见到楼内诸人面上阴晴不定,心中暗暗好笑,忖思:“这场戏便要开演了,看到后来究竟怎祥收尾落幕。”
看了半晌,小浪子满以为自己的三位夫人会与上官婵莲撕破脸皮相斗。却未料自己的三位夫人齐齐前围住上官婵莲,又齐躬身检社为礼,皆呼“姐姐。”态度甚是恭敬,浑没在意刚才上官婵莲将假逍遥浪子拥到怀里那一幕。逍遥浪子心惊不已,拍拍自己脑门,恍然大悟,忖道:“我真蠢笨得可以,我与老童子互相做替身,兰芝、婵娟、翩翩她们三个都是晓得的。她们见了别人与假逍遥浪子打情骂俏,又怎能生气!蠢!蠢!蠢!我真蠢!想到这里,不由长叹一声,叹完之后,才觉失态,掩口不及。
酒楼内几大绝顶高手忽闻楼顶有人叹息,齐拔身自楼窗口射出,陆云已在空中手扣指拈蚊须针厉声喝道:“谁?”天马行空马行空乘几大高手飞出了酒楼之际,忙向两名属下打个手势,三人齐扑向陆嫣然与陆莞尔!他们不是不死不休的亡命徒,而是因为陆嫣然与陆莞尔乃是太子殿下指名要了的美人,若不将之带回宫中,恐怕难以交差,是以才拼了性命,不顾一切去抢,见眼前有机可乘又怎能放过。
那太子李隆基本是见到陆嫣然的画像后,派出他们前来搜寻陆嫣然的。由大痴行者找到献画的那人,才了解到崇明岛的小道观中所住的竟是一对妾生姊妹,俱是天香国色,李隆基调查清楚后,便下了道密旨,要马行空等人将陆家姊妹齐捉回到皇官中,若是缺了一个,拿他们三个的人头做抵押。
红尘童子盖天宇本来被外孙女挟在腋下,待上官兰芝等人一现身后,上官婵莲便将他放了开。他长长地喘了口气,气还没有喘完,听得楼顶有人叹息,忙拔身而起,随陆云、袁兴、唐夫人、婵娟、兰芝、翩翩等人齐跃了出去。由于他刚才肩井穴被扣,气血发滞,故而行动略慢,跃在最后,身形扑出窗口,已发现酒楼中宫廷三大高手齐扑向陆家二姊妹,忙凌空折身,双掌运足十成纯阳是气,回身一掌,劈向马行空。那马行空晓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展开天马行空之术,、六阴霹雳手迎着老童子的纯阳是气发出,两股性质不同的内家是气凌空相撞,宛如空中骤然炸开一串焦雷相仿.老童子虽身具睥睨天下的绝顶玄功,却因仓促间吃亏非小,由于身子凌空无所借力,当两股内家是气凌空相撞时,他被反震得如同秋风中的败叶,打着旋儿飘落到楼下,而天马行空马行空立在楼梯板上,脚下有所凭借,在对过掌之后,只觉脚下一软,已是将木质的楼梯板踩陷下去直至膝头,忙提气跃了出来,毫不闲暇,双爪箕张,抓向已被乘风道长与大痴行者罩在掌影之中的陆氏姊妹。
陆家双姝一身武功之高,已非一般寻常武林高手所能望其项背。特别是因家传渊源,暗器上的功夫,有独道之处。二女见三大宫廷高手齐袭而至,仓促间抖手各发出一蓬指捻蚊须针。神针无影,却是具无上杀人威力,将宫廷三大高手吓得各自急舞双掌封住自已的门户。但听得掌风猎猎声中,指捻蚊须针原本无声无息,但遇到是气阻路之后,忽而尖锐鸣叫起来,穿破里气,径射向三人。
小唐兴机伶乖巧,见到大人们都个自飞射出窗口,余下的人斗成一团。眨眨眼睛,暗暗思忖:“我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在他们大人打仗的时候,不被他们打倒才怪呢,还是钻到桌子底下去躲一躲吧。”想到这里,掀起桌帘,一下子钻了进去。
大内三大高手,正自被陆家双妹的指捻蚊须针封住所有退路时,忽瞥到唐兴钻入桌子底。三人于本以避无可避之际,不约而同现学现卖,一起学小唐兴钻入桌子底下。那些原本是由四面八方笼罩而至的指捻蚊须针一下子攒射在一起,铮然鸣响着又向四处激射出去。而宫庭三大高手却因从桌子底下钻出,虽是狼狈之极,但却也避开了蚊须针的射击。颜面于性命比较起来,颜面轻得很,性命重得很。马行空等为了性命丢了面子,实际划得来之极。
马行空自桌子底子下刚一钻出,抖觉迎面一股山岳般的劲气压来,忙挥手劈出三掌。耳中但听上官婵莲骂道:“好你个老鬼,竟敢偷袭我家逍遥浪子,将他打到楼下去了。今日姑奶奶与你势不两立。”怒叱声中,玉掌翻飞,已将剑魔宫内家绝学浩然是气施展到极限。
马行空功力之高并不在红尘童子之下,上官婵莲虽然武技非凡,但若想战胜马行空那是不可能的事。仓猝间,马行空还以颜色。上官婵莲被震得倒退出丈余,来到窗前,见到窗外的假逍遥浪子侧倒向街头。当际,顾不得再寻马行空的晦气,扭身飞射向街口。边向下落边道:“小浪子,你怎么样?不碍事吗?”
红尘童子趔趄一下站稳,忙深吸一口气,调息未均之时,忽觉香风袭体。上官婵莲已是由上而下扑向自己,气息可闻。不由心中暗暗叫苦道:“糟糕至极。我这做舅祖公的怎能再与小外孙女缠绵。特别是当街让这些许人见了,成何体统。”想到这,忙斜侧步滑了开去。
且说上官兰芝与上官婵娟及孔翩翩三女如疾矢般射出楼口,凌空折身,扶摇而起,直上楼底。三女身法之快,当真是不及交睫。原想能够见到楼上叹息之人的身影,却未料立在楼顶时,那叹息之人已是鸿飞冥冥,杳无踪迹。三女茫然四顾,而后又面面相觑,心中无不震憾,猜想何人有如此身法,简直快逾迅电。便是迅电,在她们三姊妹的眼皮底下也不能这般溜得无踪无影。三女怔愣之际,陆云、袁兴、泪观音唐夫人先后站到楼顶。六人互望半晌,不由暗然相叹。
酒楼内,陆嫣然与陆莞尔乘马行空同上官婵莲对掌之际,又发出一蓬指捻蚊须针。藉指捻蚊须针迫开大内三大高手之际,二姊妹同时撒出二丈余长的白绫。白绫端金针闪着光芒。内力所至,白绫硬如钢枪,笔直成线。顶端金针竖起,端的是两件刚柔相济的奇门兵器。威力之强,但见银光闪闪,千针如絮,已将宫廷三大高手围在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