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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蚕九变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会穴向外输出,注入那三人体内,用无匹内家罡气助那三人向外驱逐着毒质。

片刻后,但见他们四人头顶都冒起一股淡蓝色的青烟。那青烟越来越浓,渐渐将四人缭绕在其中。又过了片刻,那淡蓝色的青烟竟变成蔚蓝色的雾气,团团将四人围住。酆都幽府主人,与那几乎被小浪子一掌毙命的森罗谷主,在旁瞧了大是震撼。互相对视一眼,而后又将目光落到场中。见那团蔚蓝色的雾气越来越淡,片刻后又现出四人的身影。但见此刻的逍遥浪子已是倾颓下去,那三位几乎变成植物人的马行空等却已经有了活气。如此又过了三两柱香时光,那团蔚蓝色的雾岚已是消尽。逍遥浪子早已闭住双目倒在地上,马行空等三人却已经能够活动自如。

此刻,刚恢复过神智的马行空见到自己背后匍俯倒地的逍遥浪子,不禁大受感动,老泪纵横。回身抱起逍遥浪子冷若冰霜的尸休,哭道:”小浪子,你当真是天下第一大侠,虽死尤生,老朽铭刻五内!恨只恨老朽不能将自己的性命换回你的性命!唯有替你拼了这条老命的途径了!”说完将小浪子尸体又放回地上,凌空扑起,身发若电,双拳捣出,直击九龙教总教主。那大痴行者正自惊愕之际,他虽晓得自己这条命是逍遥浪子以命换来的,但却不似马行空那等仗义,正自犹豫是否要效仿马行空出手为逍遥浪子报仇。旁侧乘风道长一脚踹来,将大痴行者踹翻在地。但见乘风道长接着拔空而起,回头抛下一句话:”贪生怕死之辈,与你相交,辱我多多。”

大痴行者侧卧在地眼见空中马行空与乘风道长,一先一后扑向九龙教总教主,他隐藏在心头久矣的人性突然唤发起来,忖思:”反正这条命是逍遥浪子赐予的,活着与不活着都一样。象这般欠逍遥浪子的人情活着,莫如为他战死,了却心头这份债务,死比生要轻快得多,惬意得多。”他的人性骤然被激发出来,大吼一声:”你们两个莫谈仁义,难道你们认为我就比你们少根良知的心弦吗?”说完也不及跃起,脚在地面上一块突起的石块上一蹬,如若一条巨蛇般在草坪上窜向九龙教总教主,双掌齐发,径捣敌人的下盘。

此刻九龙教总教主正自惊愣之时,蓦见上中下三路三人以身作箭射来,大是吃惊。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这等气势已将他震撼住了。虽能在一挥手之间以天蚕丝毙了面前这三人的性命,却因已答应逍遥浪子要放过这三人而未出手,只得拔身而起,扶摇直上,避开三人的奋不顾身一击。宫廷三大高手死而复生,早将这复生之后的性命看作是逍遥浪子的了。故而为逍遥浪子复仇不惜以命相搏,扑空之后又不约而同弹射而起,径扑半空中的九龙教总教主。九龙教总教主本可以当空压下,以掌力毙了这三人。但他正如自己所言,最是重诺,已然答应了小浪子饶过这三人,无论这三人如何对自己不礼貌,也不能出手毙了他们。是以,凌空折身向旁侧弹射出去,躲开三人如箭矢般射来的威势。

马行空等三大高手一击不中并未气馁,再击不中已是气馁。当下三人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落地。马行空道:”喂,九龙教总教主,你答应我们的恩公说不伤及我们性命,但我们却要与你讨价还价相求一点事情,那便是我们三个只求一死,条件是你不要毁掉我们恩公的尸体。”

九龙教总教主飘然落地,阴恻恻笑道:”马行空,你这句话讲的虽然够义气之极,但本教主却不是痴人傻子,试想若留得个小浪子的全尸,用不了多久,他会死而复生,那时这个世界上便多了一个能够与我抗衡的人了。你们三个活在世上对本教主并无甚么威胁,如此蚀本的生意,本教主岂能做?”

马行空闻言目眦欲裂,气得胡须乱颤,半晌讲不出话来。那乘风道长却冷笑一声道:”总教主阁下,你这般怕了逍遥浪子不成吗?”

大痴行者点头道:”牛鼻子说得对,我和尚也觉得九龙教总教主最怕的人就是逍遥浪子,所以马老儿要以咱们三条性命做交换条件,留得恩公全尸。马老儿也不细想想这九龙教总教主如此怕逍遥浪子,又怎能允许逍遥浪子有死而复生的机会。如果他应允了,那岂不是给自已寻条死路吗。”

九龙教总教主被激的已是面红耳赤,险些脱口而出答应了三人,但稍一冷静之后又道:”非也,非也!三位错领会了老夫之意。你们请想,本教主已答应了逍遥浪子的请求,不伤你们三人的性命,若然伤了你们三人的性命,保全他的尸身。那岂不是失信于他吗?特别是对鬼神失信,罪过大得不可想象,还莫不如对活人失信呢。”

马行空拍腿大叫道:”藉口,你在寻藉口。不敢给逍遥浪子一个死而复生的机会也就罢了,何必寻些藉口来为自已遮羞遮丑。原来九龙教的总教主不过如此而已,真是徒有虚名,怕逍遥浪子怕到如些程度,便连逍遥浪子的尸身你也怕的不可再怕。将他的尸身要分成八半,当真是怕到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程度了!”

森罗谷主这时已然调息完毕,将自已所受的伤势控制住。喘息着接言道:”主人,这三人如此聒耳,留他们何用?还是挥掌打发掉他们的好。若是主人已然答应那死鬼小浪子不便出手,便由属下替主人打发了他们。”说完越起着向前举掌袭来。

马行空大惊失色,但见这森罗谷主虽然重伤之后,但出掌仍是掌是雷动,宛若霹雳行空。不仅心中暗暗钦佩。忖思:”这酆都幽府主人的下属已是如此了得,可见酆都幽府主人即九龙教总教主并非浪得虚名,能与逍遥浪子战成平手实非幸致,若不是逍遥浪子想抽机除去这森罗谷主,那九龙教总教主固然难以取胜。但是小浪子要取胜也非易事。

乘风道长与大痴行者本是满肚子的怨气,此刻见森罗谷主挥掌拍来,二人均以十二成真力发出双掌,四掌若奔雷相仿,空中六道掌罡相挤,但听得嘭嘭有声,三人各自倒飞出去。若不是森罗谷主重伤在前,试想大痴行者与乘风道长这亏吃得便大了。

马行空乃是大行家,在旁见了暗道:”侥幸。”

酆都幽府主人叱道:”森罗谷主,你且退下,本教主已然答应小浪子要饶过这三人性命,断无反悔之意,大丈夫一言出口,驷马难追,你可晓得?”

那森罗谷主在马行空等三人面前满脸乖张戾气,但在酆都幽府主人面前却变得温驯异常,恭谨之极道:”属下晓得,请主人息怒,属下以后再也不敢轻举妄动!”酆都幽府主人鼻嗤一声不再言语,但面色却冷得骇人。

马行空忽然抱起逍遥浪子的尸身,拔地而起,施展行空之术便要逃去。大痴行者与乘风道人见了先是一怔,而后双双扑向酆都幽府主人与森罗谷主。二人均是一般心思,舍得这条本是逍遥浪子再造的性命,也要保全小浪子的尸身。能阻一阻面前这对魔头,马行空带走逍遥浪子尸身的机会便多了一成。

孰料,酆都幽府主人竟然傲立未动,但见他手臂不扬,只是袍袖微拂,已将乘风道人与大痴行者拂飞出去。但见银光闪烁,空中的马行空及逍遥浪子尸身齐被他手中的天蚕丝卷了回来。冷冷笑道:”你们三个小魔头不自量力,胆敢在天下魔尊的老夫我面前玩弄鬼蜮伎俩,可杀不可恕!仍是那句话,老夫一诺千金,即答应小浪子不杀你们,任你们做出如何荒唐的事,本教主也得相忍谦让。过了今天,明朝再找你们算帐不迟。”

马行空被天蚕丝勒得龇牙咧嘴,心道:”这微若人发的蚕丝当真威力无穷,武林中有人以天蚕丝做奇门兵器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魔头竟然能使用百丈长的天蚕丝,如此功力,足以睥睨天下。正因如此,我要不惜粉身碎骨保全逍遥浪子的尸身。企盼他再来一次神蚕蜕变死而复生,若不然世间去了这魔头的克星,任这老魔头胡作非为下去,乾坤岂不要被弄得浑沌一片吗?”

酆都幽府主人忽然拈须笑道:”马行空、大痴、乘风,本教主敬重你们三个称得上是硬骨头汉子,你们速速走路吧!乘老夫决定重诺放你们之时,否则若是走晚了,在老夫改变主意之后,恐怕你们很难生离此谷。”

森罗谷主在旁道:”听见没有,我家主人已命你们速速离谷。”

三人面面面面相觑,马行空兀自不肯放下逍遥浪子的尸身。乘风道人忽然扬起脸,面色庄重之极坚毅之极道:”我不走!若想让我走路,便得还逍遥浪子的尸身来!。否则,贫道宁肯死在此谷,变成一缕魂魄追随逍遥浪子于地下,报他舍身相救之恩。”大痴行者瞪起双眸不甘落后,接着嚷道:”还有我大痴和尚也是这般!”那马行空自不必说,始终紧抱住逍遥浪子的尸身不放。俟有时机便要拚了性命护着小浪子的尸身逃遁。

九龙教总教主见了,不禁征了怔道:”难得,难得!你们三个魔头原本臭名昭著,但被小浪子这一番舍身相救,竟然一下子彻底改变了你们三个。以前虽声名狼藉,可眼下所做的一切,绝不比任何名满江湖的大侠逊色半分。佩服,佩服!可惜这次小浪子死后不能复生,如若复生再做一两件这般感天憾地的义举,便连我这老魔头很怕也要被他的大慈大悲精神所感化,重新回首做人也未可知!”

马行空道:”这么说,总教主阁下无论如何也是放不过小浪子的尸体了?”

那九龙教总教主忽然仰天一阵哈哈大笑,笑罢沉声道:”错了,本教主同你们一样非常钦佩小浪子这种入地狱的精神。因此,网开一面,不将他死后尸身大卸八半,非仅如此,还要亲手将他葬下。”说完转身朝森罗谷主吩咐道:”速将本谷中从不启用的玄铁秘室启动,将这逍遥浪子葬下去。然后再用泥浆将那玄铁秘室弥合。不让一点空气透进去,这徉便不怕逍遥浪子复生。退一万步说,即便这逍遥浪子当真死而复生,在玄铁秘室中他也休想出来,时间久了又得重新死去。”

马行空忽然揶揄道:”总教主阁下,说来说去你总是怕逍遥浪子死而复生取你性命,若你当真是英雄,便当让逍遥浪子有起死回生的机会!如若你并非英雄,是地地道道的狗熊,也就任你这般去做吧。”

九龙教总教主阴森地一笑道:”自古成大事者岂拘小节,本教主若是经受不起你这般一激的人,又怎能够逐鹿武林,欲称霸天下。你这激将法对本教主并无大用。要知道本教主答应你们保全逍遥浪子的尸身己是格外开恩,又怎能够为他提供起死回生的场所,人心当真不足,得陇望蜀。”

马行空晓得再言语下去,亦是徒然,面现凄悲,忽然跪了下去,向逍遥浪子磕了三个头,道:”恩公,我等本已注定要做鬼之人,全赖恩公舍身相救,恩公这等大义之举使我等顿觉今是而昨非。苦于我等功力卑微,莫能护得住你的遗骸,这里仅能五体投地三叩谢恩!”说罢已是眼眶湿润。大痴行者与乘风道长亦随着拜伏下去。

直看得九龙教总教主倍感匪夷所思。能令眼前这三大魔头回心转意是何等之大的法力,更难能可贵的是竟令马行空这等大魔头几欲流泪,更是不可思议之极。

马行空等一直目送逍遥浪子被葬入玄铁秘室之中,这才快快离去,临出谷时得森罗谷主的指引,才避开那些重重的奇门阵术。

且说上官兰芝与上官婵娟同孔翩翩一路追下,本意将那救得马行空等三人的神秘人物追及,却未料三人竭尽全力追出半日,仍未见到那人的蛛丝马迹。直至申牌时分三人才发现前面有条人影一晃,当真快若鬼魅。三女疑心那条人影便是他们所要追的人,随后晃身形跟了上去。以三女的武功造诣而论,放眼天下,能与之相颉顽的己是寥若晨星。三女各展轻身之术,上官兰芝的九天玄女门轻功秘传浮光掠影身法,当真似那浮光掠影般迅捷。上官婵娟的点浪步法较浮光掠影身法,亦不逊色丝毫,而孔翩翩的百禽身法更是轻功之最,身若百禽飞翔,忽而如云雀,忽而如紫燕,跟在两位姊姊身后,仍是好整以暇地与她们讲话。

前面那道淡淡的人影,在寻常人看来一定不会以为那是人的影子,定会疑心是天上流云划过的影痕。而在三女看来,那条人影清晰至极。三女尽展全力追去,足足追了三个时辰,已是星月初上。但前面那道人影,仍是若即若离地,好似故意地逗引着她们三个。三女一时激得性起,相互密议几句,衔尾追去,紧咬住不放。翻山越岭,直从申牌时分奔驰到子亥相交。夜色中已是很难见到对方的影子,但前面那人好他故意逗引后面三女,每到拐弯抹角或是三女兴趣索然不想再追时,那人竟然折身回来,在三女面前如鬼似魅般地掠过,然后又向远方射去。饶是三位巾帼豪杰涵养极高,也禁不住这般逗引,这才星夜追下。

眼看已是天将破晓,然而前面那人却是兴致十足,时时折回逗引三女。孔翩翩忽然心有疑窦,以传音入密对上官婵娟道:”娟姐姐,咱们所追这个人身法怎么这般熟悉,我怀疑他是我那游戏风尘的老父亲,故意逗引我们。”婵娟早已有此怀疑,因而回声道:”小妹所言极有道理,你再问问芝姊姊有没有这种怀疑。”翩翩接着以传音入密问上官兰芝。上官兰芝与上官婵娟竟然是同种看法。

前面那道人影忽尔折回,又倏乎而逝。孔翩翩陡然纵声问道:”喂!前面这位朋友,你可是武功天下无敌,轻功更是无人能及的孔老爷子?”前面那人好似故意不回答她的问话,围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