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婵莲忽然见妹妹痴呆若傻,愣在当场。在她肩头推了一下,她仍是原来那般模样,伸手又在她眼前晃了两晃,可是她仍是视若无睹,不禁吓得惊呼道:“兰芝妹妹你怎么了?”可是上官兰芝却置若周闻。这下可吓坏了上官蝉莲,暗想:“方才我被点中穴道,妹妹尽了全身功力将我穴道解开,会不会是那九龙教总教主练成别的奇功,竟然将这锁穴之劲转移到她的身上来。这下可糟了,我可没有她那般功力为之解穴。”当下竟然在上官兰芝身上推拿起来,想寻找上官兰芝哪个穴道被封。找了半天上官婵莲也未寻到丝毫迹象。眼前这痴傻的妹于分明穴脉流畅,并无被封迹象,这使她愈加得惊慌失措起来。
年幼的小尚武在母亲怀中,自母亲的肩头之上也见到了天空的奇景,忽然嚷道:“妈妈,你看天上那两个人脚上都锁着铁链子,是谁用锁链子将他们锁在天上的呢。”
上官蝉莲闻声之下,更是莫名其妙。仲手轻轻在小尚武屁股上拍了一下,道:“孩子你莫要胡言乱语。”但她陡然到对面的上官兰芝眼中睁得大大的瞳孔中似乎映照出奇景。当下转过身来,顺着上官兰芝的目光同向望去,也见到了天空之中的父亲,不禁悲从中来,泪珠又滚落下来。抱着小尚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无叩拜道:“老父亲身体可安好否?但不知是谁将你用锁链同胡阿姨锁住。想必是女儿思亲心切,才感动神灵,让你们的形象映照在天空。更想必是你们身邂大难需要女儿去救援,有神灵显圣将你们的形像映在天空,让女儿等亲眼日睹。但女儿等不知你们二老身在何处,这又如何去救得?”边叩着头,边望着天空中父亲与继母的形象。那粗重黝黑的铁链落入她眼中,便像锁在她心中一般,虽在惊奇骇然之下,却也觉碍颇不是滋味。毕竟父女情深,纵是她平素行事乖戾,到了这时也动了真情。
那边打斗之声“乒乓乒乓”不绝于耳。飞在空中的树枝不断向这甩落来,而天空之中出现的上官啸云与胡妙妹的影子却愈来愈明显,便似当真悬挂在关空一样。而他们的神态却非是悬挂在天空,好似凌虚站立,最后使连他们的一颦一笑也都尽收眼底了,岂不令人匪夷所思!
上官兰芝见姐姐姐跪倒,随后便跟着跪下连连叩头。那时人们还未认识到有海市蜃楼现象,见叫此等奇景又怎能不惊慌失措,认定是神灵显圣。
姊妹二人叩头不止,待即过十余个头之后,天空中父母的形象仍是那般清晰。后来竟然见到父母的脚下所踏着的荡漾的碧波。二姊妹更是深信神灵显圣不疑。因为天空之中根本不可能出现水波。若是眼睛望得到远方的山脉之址现出人影,能看得这般清晰却看不到山脉,犹能今人聊信一二分。但那空中的父母脚下竟然踏着水波,岂能再令这二女相信这不是神灵显圣。是以叩头更频。
夕阳下,群山叠翠,松涛澎湃。天空中却出现如此怪景,在打斗巾的四人自是未能注意得到。似在那身披葛色麻衣的和尚眼中,却已经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他站在梢头向树下紧叩头的二姊妹道:“两位姑娘请起,那空中的幻象,最近半年来每到这个时辰,只要天气晴朗,便映在空中。老僧也颇为不解,这才停留在此处,每日里观看这怪象,盼能解得这天人之迷。空中的这对翁妪,每日形态各异,有喜有忧,有说有笑。我们却只能见到他们的身影,却听不到他们的话语。思来甚是遗憾,若是我佛慈悲,能让我们闻得其声,定能助我们解开这天人之迷。阿弥佗佛!”
这老尚口宣的一声佛号虽是随便至极,但声音中铿锵之调犹如金饮交鸣,便连激故中的四人也都闻得清清楚楚。那九龙教总教主但觉“阿弥佗佛。”四字均如银针般刺入耳鼓,心中一颤,怔愣之际,出手聊缓,已被逍遥浪子掌力伤及,当下如断线纸莺般倒飘起来,在空中翻翻滚滚。便在他翻滚之中,已看到天空中的怪景,不禁“咦!”了一声,折身落地时,目不转睛地望着空中。
逍遥浪子如影随形跟至,方欲出掌毙了这大魔头。但见他眼中那般诡异神色,不禁大是吃惊,好奇心起,斜目顺着九龙教总教主的目光望去,看到天空现出的两个人的形象时,不禁惊得他目瞪口呆,愣愣地张大了嘴巴。
上官婵娟与孔翩翩方掩身而至,忽见这两人都似中了邪般愣愣地瞧着半空中。二女禁不住好奇之心,四只凤眸望去时,她们更是惊愕不已。但听这时身后叩头之声连连,消遥浪子与上官婵娟忙倒飘落地,随上官婵莲与上官兰芝齐叩起头来。
孔翩翩也跟着落在地面,她昂头仰视着空中那上官啸云与玉面飞狐胡妙姝的身影,心下里却暗暗戒备起来,忖思:“天空中忽然出现上官前辈夫妇的影子,此等怪事骇人听闻。但我却得小心应付着眼前这局面,若那九龙教总教主乘机对逍遥郎君等人偷下毒手,那可麻烦得紧!”是以她边怀着好奇惊愕之情望着天空中的海市蜃楼,边运气于双掌之上,暗暗戒备着树上的九龙教总教主,防他突然发难。
那树梢之上老僧也随众人出神地望着天空中的幻像,边看边低声诵起经来。
听到那老僧人诵经,一下子将九龙教总教主从惊愕之中惊醒过来,他暗想此刻不脱身尚待何时,侧目见逍遥浪子等人正自叩拜不已,冷笑声拔身离去。
孔翩翩虽然欲意阻拦,由干分神观看天空中的海市蜃景,缓得一缓,再纵目四顾寻那九龙教急教主时,已不见了这九龙教总教主影子。
翩翩急得莲足连跺了两下,但她又重新盯住天空中幻象。虽失去擒杀九龙教总教主的良机,惋惜之情仅是在心头掠闪而过,便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那空中的上官啸云夫妇身上。此等奇景在天空之中一直持续着,树尖上的邋遢僧人始终诵经不止。树下的叩头之人依旧叩头。只有孔翩翩惊得如木雕泥塑般站立。日影移动,已是衔山日落,残阳如血,空中的幻象更加真切。突然之间但见天空中的水而上惊过一条人影,那人影宛若一道经天长虹般迅捷,扑向上官啸云夫妇。
但见空中上官啸云连连摇摆着带着手扣子的双手,嘴巴翕张,好似喊叫着什么,可惜半点也听不到。
倏地,一道白光迎向那条红影,两道光影在空中缠在一处,当双双停下来时皆立在水波之上。已看清那两人的而孔,那穿红衣之人正是上官兰芝的亲姨母胡妙娟,那穿白衣之人却是上官啸云的亲生之子上官铭,但见上官铭手握长剑,斜指着胡妙娟,胡妙娟转动身形,绕着上官铭疾转起来频发掌力,每招每式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逍遥浪子等人也不再叩头当他们见到上官铭与胡妙娟现身于天空之时,惊得蔑以复加。本来天空之中出现一上官啸云夫妇的影子,已是令人百思莫解,这时又见胡妙娟现身后同上官铭激战在一处,更令他们惊得目瞪口,呆跪在那里仰望着天空。
天空之中的胡妙娟愈战愈勇,虽然上官铭白衣飘动,长剑划空,剑式凌厉诡谲,但却不是胡妙娟那套七七梦游掌之敌,眼看胡妙娟已欲将上官铭毙在掌下,这里面的玄奥非地下见到的人所能理解。只见那上官铭脚步踉跄似喝得酩配大醉一般。众人想来,定是胡妙娟掌中发出的七七梦游掌毒气将之毒得熏熏然。但若是那两人当真相搏,得此下场倒也不足为奇。这时那两人身在空中,好似天人一般,相斗的结局竟与在地面上做凡人时相同,又焉能不令这里所有的人心惊。大家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凡人相斗如此结局,而空中的仙人相斗也是如此结局,那七七梦游掌对仙人亦有那中者梦游之功效耶!
上官婵莲忽然在心中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哽咽着道:“大家看得明白了吧!古老传说之中只有人死之后才能灵魂升天。大概是我的父亲与妹姨娘已经死去。随后妙娟姨母与那不争气的小弟互相打斗着死去了。他们的灵魂紧随在我父母之后,咱们这才能够见得到。”
经她如此一说,大家心头登时压抑起来。若按这等说法,他们所见的当然是那四人的灵魂。这般一来,那四人定然已是死去。当上官婵莲说完之后,大家竟无一人提出异议,皆都认为那四人已然悉数死去,灵魂正升向天国。顿时,上官婵娟与上官兰芝也呜呜咽咽哭泣起来,往日里飒爽英姿荡然不存,与村妇俗女也无半点差异,哭泣得伤心至极。逍遥浪子心中酸楚,泪蕴眼中,但并未哭泣。他见三个女人大哭起来,有心劝慰几句,却怕未待开口自己先行落泪。只好默默擦头作罢,将脸扭向一旁。不忍再看天空中的四人影子。更不忍心见三位女人哭泣。但就在这时,忽听孔翩翩嚷道:“大家别哭,你们看天上又多了一个人,竟然是那九龙教总教主的下属森罗谷主!”
小浪子回头朝天上望去但见天空中的幻象之中,果然多出一人,正是那林罗谷主。只见他是足踏碧波而来,加人战团,助那上官铭斗胡妙娟。饶是胡妙娟一套七七梦游掌法练得炉火纯青,却难以抵挡森罗罗谷主与上官铭联手,渐呈败象,左支右拙险象环生。
逍浪浪子见了,忽道:“不对,这不一定是死人的灵魂。若是死人的灵魂,这森罗谷主死后怎会助那上官铭。”本来上官铭是他的内弟,但在他的心目之中辣手无情上官铭却不如兰芝的姨娘胡妙娟亲近,故而直呼其名,未叫小弟。
孔翩翩道:“森罗谷主助铭弟未必是好事,大概这铭弟与森罗谷主串通起来,用铁链子锁住了上官前辈夫妇。”
地上跪着的上官婵莲跃了起来道:“不可能,铭弟他再大逆不道,也不会做出如此怜逆的事情来。看来好象妙娟阿姨要杀我父亲和姝姨娘。”
上官兰芝紧限着站起,摇头道:“姐姐此言差矣,妙娟阿姨绝不会向我母亲和父亲下毒手的,倒是铭弟令人怀疑。”
最后站起的上官蝉娟道:“你们二人说得都一点道理也没有,铭弟和妙娟阿姨都不会害我们父亲与姝姨娘的。倒是那森罗谷主最是可怕,他若是向父母们下毒手,怎生是好?”逍遥浪子点头道:“娟妹妹说得有理,我怀疑可能是森罗谷主用药物或其他手段控制住了铭弟。才将父母他们擒住押在水牢之中,妙娟阿姨赶来相教,才至如此。”
树颠之上的那老和尚摇头道:“非也、非也,天空中出现的本是天人。你们又如何以人世间的事情去揣度,这是天人世界的天人在显圣,休得胡乱猜疑。”
上官婵莲道:“对呀,大师说得不错。定是他们五人都已死去升天,但其中有含冤不散的灵魂,这才显圣让我们见到。不知其中究竞是何缘故,可是无论孰是孰非,多么大的冤屈,他们都已经死去化作天人,还计较做甚?”
孔翩翩道:“大家不要惊慌,且看下去。看结局如何。”这时天空中的胡妙娟巳是被森罗谷主与辣手无情上官铭通得走投无路,欲要杀出重围,已是不可能的事,只得将那套七七梦游掌法施展到极限。森罗谷主虽然武功高强,但那胡妙娟的七七梦游掌法乃是一套含有剧毒的怪异掌法,他也不敢大意,过分地逼进。而上官铭手中那柄长剑迅若灵蛇,将剑魔官绝学却也继承得未遗分毫,只是施在他手中变得更是诡谲绝伦,辛辣无匹。胡妙娟眼看不支,横推三掌,却被上官铭剑式引开。森罗谷主趁机探爪,将胡妙娟的衣襟抓开,虽然是天空中的幻象,却也露出肤白如雪的乳房来。直惊得观看的四女齐惊呼出声。
大家仰头向上凝神细看,却见那森罗谷主好似在张口说着什么,而后又狞笑了起来。虽然听不到半点声音,但也猜想得到他定是口出秽言,或许保不准他当真动了坏心眼儿。而那胡妙娟掩着胸口,足下踏着碧波向后倒掠着,但去路却已被上官铭阻住。
天空中的森罗谷主晃身而前,伸指封了胡妙娟的穴道。但见一旁的胡妙姝被锁链锁着,眼中露出焦急神色,口中嚷着什么。而点中胡妙娟穴道的森罗谷主这时大是得意,上前意欲非礼,已在撕着那胡妙娟那袭红衣。
树梢之卜的老和尚宣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这天人世界之中原也是有不良之徒。此等好色之辈所遭到的报应定是被降入地狱或降入人间世界来。阿弥陀佛,不要这般对那女神非礼。老衲却只能见到不能相助,还是不看的好。”这老和尚说着已是飘身落下,点尘不惊。低尖垂目,双掌合什,诵经不止。大家只隐隐听到几句“罪过,罪孽!”之类的话语。
四女也不忍再看下去,消遥浪子亦被羞得低头不去观看。只有小尚武年幼不懂事,看着天上的人在撕打着,感觉到好奇边看边嚷道:“那红衣服的人被那个老头给按倒了,那白衣服的叔叔去揪那老头。噢,他拿着一柄是剑的东西吗,将那老头同幻衣服的人隔开了。”大家听着小尚武边看边自言自语地说着,虽然听得不明自,但已经猜得到上官铭及时出手阻止森罗谷主非礼胡妙娟。这才齐又抬起头来,但见空中幻影果然如此,上官铭手握长剑挡在胡妙娟与森罗谷主之间,疾言厉色,象是在痛叱着森罗谷主。
上官婵莲道:“我说咱弟弟不是坏透底的人吧!他虽对敌人辣手无情,但却对自已的亲人还有几分的人情味。虽然妙娟不是他的亲姨,但也是他的姨他又怎能眼睁睁让那老魔头蹂躏妙娟姨娘呢!”
其他人频频点头认为此言非假。对上官铭不觉产生了些许感情。
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