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斩尽杀绝那老和尚与逍遥浪子夫妇等人。若是放走一人,定要后患无穷,除恶务尽!”他这恶人口中竟然喊出“除恶务尽。”四字来。在恶人口中的恶人,当然无可非议便是好人了。
逍遥浪子等人组成的肉鼎在空中不断向前滑翔着。每经过树梢之际,逍遥浪于或空苦大师脚尖在梢头一点,肉鼎又升空而起,去速愈快。身后追来的十大高手虽然轻功绝佳,但想要追上这奇怪的肉鼎,却也不是那般容易。如此在茫茫夜幕之中,风驰电掣般地互相较着劲,两者之间距离始终如故。直惊得九龙教总教主心下骇然,忖思:“这逍遥浪子与空苦大师果然厉害。他们要带着四女一孺子在空中飞行,每次换力之时,只是在纤细的枝头一点,此等功力,世上罕有!可是,他们的功力越高,对老夫的威胁越大。若不借此良机将他们除去,恐再难将他们击毙。他们若然不死,死的便是老夫,如此不共戴天的敌人,又怎能让他们轻意逃生。”心下横着一口赶尽杀绝的戾气紧追不舍。
奔出了很远之后,前面是一座秃秃的沙山,那山的一面成四十五度斜角。逍遥浪子等人射落在山头,空苦大师忽道:“逍遥少侠,你我伸出四肢成板凳四腿形状,咱们滚向山下,定是比向下射落快得多。因为,这沙柔软得很,若是向下射落,余势极劲,恐要埋在沙中,比不上单人施展轻身之术向下飞去那般轻松。”
逍遥浪子闻言,伸出四肢,肉团立时从山顶向下滚去。但见忽而空苦禅师在下,忽而逍遥浪子在下,象风车一般,直滚向山下。远观便会认为那是一个大车轮自山顶放了下来一般。九龙教总教主率属下九人匆匆赶向山顶,向下望去,十人齐是大惊。但见那人组成的肉鼎已滚至山腰,向下滚落的速度迅捷至极,分不清是空苦禅师在上,还是逍遥浪子在上。九龙教总教主将手一挥,下令道:“我们追下去!”风火沙龙忽然道:“不妥!总教主,下面乃是流沙,我们若是这般下去,定要身陷流沙之中。这流沙相当厉害,便是轻如一片落叶,也得埋身其内。不信,请总教主细细看那山角之下,光滑得如同镜面一般。上面半片叶子也没有。咱们无须追下,只在这里看那逍遥浪子等人埋身流沙之中,便可以了。若是咱们不慎失察,紧追而下,恐怕也得被埋身在流沙之内。”
九龙教总教主知道这位下属对风沙研究得甚是透彻。闻言仔细向下观瞧,但见风火沙龙所言不假。下面果然是一道流沙。冷月青辉之下,运足目力,隐隐见到流沙之上飘浮着一层雾岚。浮动着如同白乳相仿。这也是他的内力达到惊人程度。他的九位属下便见不到那层雾岚的浮动。
魔发龙女忽然柳眉一竖,凤眉微挑,道:“七哥,你所言差矣。下面便当真是条流沙之河,咱们也能够平安无恙。那流沙虽然厉害,但咱们足不停留,定不会陷入沙下,这里以小妹武功最低,犹自未惧。七哥有何恐惧。不追上那七人,狠狠地拍他几掌,难俏心头之恨。”说完之后,已是拔身而起,向山下射去。举步轻盈,柳腰微摆,曼妙之极。
九龙教总教主见到魔发龙女青丝在急奔之中摆荡如一缕乌云,又想到此女那撩人喜爱的如花娇面,不禁爱怜横生,恐其有闪头,紧随之后,拔身跃起,当即在空中道:“八教主之言有理,大家赶快追上,斩草除根。咱们若不上前亲自察看这七人被流沙吞掉,终是不妥。”
九龙教的其他八位教主均晓得这位总教主对第八教主为什么这般关心。他们之间的卿卿我我已不是什么秘密。虽然,其余八位教主之中不乏有对魔发龙女倾心痴情的,但这魔发龙女与总教主眉来眼去,卿卿我我,甚至床上床下,他们又有谁敢吃半点醋呢!此刻,只有硬着头皮紧跟其后跟了上去。
且说魔发龙女奔至山腰,正自如同箭射般向下追那七人,忽觉脚下一软,似踏到一物,大惊之下,认为是流沙要陷自己入内,但低头一看,却见到一人面色铁青,似中毒极深,卧在那里呻吟着,向前微微挣扎着爬行。细观之下,认得那人,不禁愣住向道:“你这无用的五毒门主,本旗使命你取那小杂种之命,你却未能将那小杂种毒毙。现在于此地装甚弄种。还不快些起来,看你装得样子似是中毒极深,但天下使毒之人莫过于你,又有什么毒能把你毒成这样呢?”
九龙教总教主紧随其后掠到,见魔发龙女刹住身形,他也立即刹住身形,低头望去,见到五毒门主似条垂死的癞疤狗一样趴在沙山半腰,不禁眉头微蹙,问道:“龙女,你曾命这人去毒杀那江柳杨与上官蝉莲的儿子,这人却在这里装弄种。你还不将之一掌击毙,难道是旧情难忘吗?”
魔发龙女闻言不觉浑身一颜,但又恢复常态。花容玉面之上掠过一丝难以觉察得到的鄙夷笑意,心忖:你这老醋缸,难道本姑娘只许侍候你一个老棺材瓢子吗?这五毒门主虽然本领不济,但却甚精床上功夫,比起你来强上百倍。我又如何能对他忘情。本来想找藉口与他重温旧梦,可谁想到这无用的东西竟然连个小孩也毒不死。看来与这冤家作鸳鸯已是不能!
想到这里,举起素拿便要毙了五毒门主。五毒门主曾经用蜈蚣毒镖害人不成,反害自己。但他满身是毒,虽然仓促之间中了蜈蚣毒镖,但他所具有的抗毒能力岂是常人能比。在性命危机之关头,闭气装死,瞒过上官蝉莲。待上官蝉莲等人离去之后,他拔出蜈蚣毒镖,服入解药。但为时已晚,这条命终是保不住的。虽知自己必死无疑,但他还是爬到此处。因为,此地是他与青丝销魂旗使相约见面的地方。
可见,这人虽心如蛇蝎,却痴情得很。
魔发龙女便是那青丝销魂旗使,此淫女一生放荡,拜倒在她石榴裙之下的男人无数。此等女人能对谁有真情实意!这时,更是奉了总教主之命,下手杀五毒门主。虽略微犹豫,还是将手掌拍了下来。
便在她的手掌将及五毒门主之身时,忽听那五毒门主神态半昏迷的喃喃自语道:“龙女,我的乖乖宝贝,甜心宝贝。我为了你搭上这条命也值得。只盼在临死之前,能与你再销魂一次。请看在我为你卖命的份上,再成全我一次。”
九龙教总教主在旁早已打翻了醋缸,闻言之下,怒声喝道:“魔发龙女,你还不赶快毙了这人。”
魔发龙女慑于总教主平素积威,颤声应道:“是,属下尊命。请至尊教主暂且息怒。以后属下仅侍奉至尊教主一人!便是至尊教主讨了更好的夫人,属下也只能为至尊教主守那空闺寂寞。”
这九龙教总教主原本是那武林至尊。魔发龙女是她下属的四旗使之一的青丝销魂使。现今,武林至尊身兼数重身份,既是酆都幽府主人,又是九龙教总教主。故而,魔发龙女称之为至尊教主。他见魔发龙女兀自犹豫着不肯痛下杀手,眼中放出凌厉的光芒,魔发龙女见到他这等目放恶毒之意,吓得不敢再犹豫。心道:“五毒门主,你这冤家,奴家送你上路,你可莫要怨奴家。依奴家的本意,当可成全你一次,但这老淫棍在侧,此刻奴家又怎能与你鱼水交欢,更何况你已是将死之人,怎能与我作那巫山云用之事,若是你死在奴家的身上,那可要让奴家一生有作不尽的恶梦。你若真的爱奴,便应死而无怨。”
这里,五毒门主喃喃梦呓道:“龙女你终于答应了我这垂死之人,请快些。我已按捺不住!”他的“住”字犹未讲完,魔发龙女已是发掌击在他的头顶之上。登即脑浆进裂,毙命死去。可怜这人沉腼色欲,临死犹是执迷不悟。
经此一事耽搁,九龙教总教主与其属下九位教主再向山角下那条流沙河望去之时已是空山寂寂,再无一人。
且说逍遥浪子等人所组成的肉鼎,自山上滚落下来,直滚至那条流沙河之上。当时是空苦大师的双足先人流沙河之中。那流沙立时将空苦大师的双足陷了下去。空苦知身下是条流沙河,已无暇容得他出言告警。当即双掌拍出,掌风雷动,虽然下面的流沙受力不多,但还是凭借那雄浑无比的掌力反震的作用,将七人组成的肉鼎反震向空中。同时,急声道:“逍遥浪子,咱俩快些以掌力在这条流沙之上互击,渡过此条流沙河,如若不然,我等皆得埋身于流沙之下,万劫难复。”逍遥浪子早已看清眼前局势,更不敢稍有怠慢,双掌频拍,与空苦大师互相替换着掌力,向流沙对面飞渡而去。宛似肉鼎凌虚飞翔一般。这等场面叹为观止。
六人内力相通,虽然只由逍遥浪子与空苦大师向外发掌,但每一掌发出皆含六人所怀的内力。故而,掌力大得不可思议。下面,虽是条很宽的流沙河,但片刻之间,这奇怪的肉鼎已然横渡过去。接着,依前法这肉鼎又在地面上滚动起来,仍由逍遥浪子与空苦大师的四肢做支柱,沿着山谷向前飞速滚动。
众人心中均是一种想法,趁那九龙教总教主等人在沙山之坡,略一耽搁之机,能逃出多远便逃出多远。待得逃到无危险境地之时,设法解开通天蛛网与地罗网,那时众人才能够恢复得自由。人所组成的肉鼎核心是小尚武,他被众人带在里面,飞速旋转,早已转得头昏脑涨。哇哇地哭了几声之后,便自昏昏地睡去。这孩子此刻在四女怀中,丝毫不知外面的凶险。只是被转得晕了头,睡得甚香。
第廿一章 故友无奈网成精
且说智通禅师与杨倩文及流云使者三人,逍遥浪子无意中以明珠金蛇鞭中的地脉灵泉之水救活过来。这三人慢慢苏醒,在地上打坐运功。孔皆入及乾坤双奴分别助他们一臂之力,运功驱毒。未用多久,三人已是恢复功力。孔皆入撤掌收回内力,甩了两下臂膀,道:“乾坤双奴,两位老朋友,你们方才被天蚕丝缠得可好受吗,我老偷儿差点儿没被那天蚕丝勒得喘不过气来。逍遥浪子率翩翩等人追去,咱们三个老不死的也不能坐视不理,随后追上,定要在那个老魔头身上打十掌八掌的,以泄心头之恨。说完.转身又对智通禅师道:“大和尚,我们三个老的可要去助那四个小的,你们解毒不久,体力虚弱,看看是不是找个地方避一避,待你们功力恢复之后.再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免得被九龙教总教主那老魔头手下的小魔头欺辱。”
智通禅师道:“孔老偷儿,勿用你关照,我们三个会将自己保护好的。”
孔皆入闻言之后也不答话,拔身飞起。乾坤双奴紧随其后向着逍遥浪子等人去的方向追去。杨倩文在后面远远地喊道:“孔老爷子,你们见到逍遥浪子等人快些告诉他们,剑魔宫有变,让他们快些赶去解救上官宫主。”
孔皆入已是奔出里许开外,闻听杨倩文因中毒而颤抖着声音传来的话语当即回首道:“丫头儿,你好好地自己注重自己的身子吧!老偷儿我已经知道。”
杨倩文还待说什么,但见那三条人影早已消失得杳无踪迹。她晓得便是在这交睫之间,这三位老前辈已是离去数里之远,再想喊叫便是喊破喉咙他们也听不到了。
杨倩文见智通禅师与流云使者俱是身体孱弱得很,她便晃着自己的身子,宛似风摆杨柳一般挪进了厨房,便欲要为二人收拾点食物吃。
流云使者忽然道:“杨姑娘,这食物里俱含毒药,我们不可以再食用了。咱们得转过这个山谷到那边的山谷中汲水煮饭。”
智通禅师道:“阿弥陀佛,方才咱们躺在屋里,已然听到五毒门主说这毒源是来自井里,但不知是谁在井中投的毒?既然这里的井水都已用不了咱们也唯有到那边的山谷之中汲取泉水生火作饭。”
当下,三人各携了米、碗等必用的炊具,拖着;孱弱的身子,好似三个弱不禁风的纸人一般,挪向那边的山谷。
好不容易在太阳将要落山之际,三人到了对面的山谷。但走近那池塘看时,见到池塘上面漂俘着一层死鱼,三人不禁皆是目瞪口呆。半晌之后,流云使者才道:“哦!原来毒源在此。定是这池塘之中被人投下剧毒,而咱们的那口水井.在地下与此池塘水脉相通,怪不得我们不知不觉中中了剧毒。看来,这个池塘中水更不能用.咱们只好再挺一刻,到五里之外的一条小河中取水去。那河离此甚远,便有地脉同此池塘相连接,也未见得河中之水皆含剧毒。”
杨倩文坐在一块石上喘息道:“你们有力量你们便去吧,我可有些走不动了。”
智通禅师道:“倩文姑娘,你要再坚持一下,我们身上所中的剧毒已然渐渐解去。我们的功力愈来愈恢复得多些,咱们向那五里外走去,定要比自山谷那面移到这里省力得多。”
流云使者道:“既然杨姑娘已是疲惫,不妨咱们三个都在池塘边打坐稍顷,然后再去那条河汲水做饭。”
三人在池塘旁盘膝打坐,行起周天功法,片刻之后,但见智通禅师头顶白气如蒸,稍顷,杨倩文的头顶百会穴之中居然升起股紫气,在暮色之中显得光芒四射。默默打坐行功一周天之后的流云使者忽然睁开眼睛,见到杨倩文的螓首四周似有一团金黄色的光圈,不禁大吃一惊,接着仰幕之情油然而生,心中暗想:“这位女侠当真了不起,看她目下的内功境界已快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按佛家的说法,她的功果已将修到菩萨境界,如此功力看来要比智通禅师犹要强上一筹。”
想到这里,不由得将眼角瞥向智通禅师,他惊奇地发现智通禅师竟然周身沐浴在一片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