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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蚕九变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的金光之中,这正是所谓佛门内家功法所追求的佛光境界,不禁一震,心忖:“我方才揣度他们功力孰弱孰强,看来是揣度得大错特错。这智通禅师已是将佛家金光修练到护住全身境界,比杨姑娘只形成金光在脑后,犹要强上半筹。流云使者啊流云使者,你当真眼界狭窄,若井底之蛙,以后不要让别人叫你流云使者,这井中之蛙最是适合你的称呼不过了!设非井底之蛙,又怎能让老宫主……”他心中怨恨自己未有能力保护好主人剑魔宫主上官啸云,自怨自艾起来。

其实,这流云使者武功本也不弱,但那些图谋上官啸云的奸人武功岂能是他所能比的。没能护得住主人,亦不怨他。可是因眼前判断身旁这二人的武功高下有错误,便引起了流云使者的强烈自卑。

二人在池塘畔打坐良久,已是满天星斗时这才重新站起,向山谷外走去。此时行动较来时迅速得多了。三人所中之毒已残存不多,那明珠金蛇鞭中的地脉灵泉之水,果是这万毒蚀骨剧毒的克星。

饶是三人已恢复些许功力,但走那五里山路,也颇令他们吃力。足足花费了三柱香光阴,这才赶到那河畔。

杨倩文迫不及待跪在河岸上,伸出素手掬起一捧清冽的河水,仰面大喝起来流云使者也是单膝跪地,将手伸向河里,掬那河水来喝。唯有智通禅师先单掌合什,念了一段什么稀奇古怪的经文后,这才掬水来喝。

三人痛饮之后支锅、堆沪、汲水、生火、下米,由智通禅师与流云使者折了些干柴,杨倩文充当火夫,不久锅中之水已是沸腾起来。又未有多久,伴随着静夜里的徐风,米饭香气四处飘溢。

智通禅师与流云使者端坐在简易的炉灶旁,望着锅里将热的米饭已馋出口水,这并不是他们如何的贪吃,而是因为他们已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吃饭,再加之剧毒侵体之后身体衰弱得很,这才食欲如此。

智通禅师虽然此刻功力恢复一、二成,但他精修一生的佛门功法,岂又容人小觑!这时他忽然隐隐听到河岸下游有夜行人的衣袂激荡之声传来,忙朝杨倩文与流云使者轻声道:“二位,快些隐藏住身形,有不速之客奔来,但不知是敌是友。”

流云使者一震,问道:“大师咱们这锅饭怎么办?”杨倩文道:“说不得若是遇到敌人只好舍了这锅饭,总比舍了性命的强。”说罢,已是隐在一块突兀的巨石后。智通禅师与流云使者随后也躲在大石的后面,三人甫藏好身形,但闻不远处有人哈哈大笑道:“好香好香!不知是那位朋友如此善解人意,知道我自黄昏时分向这里奔来,一路上已是累得口干舌燥,腹饥如鼓先在这里做好饭,等着来款待我,当真是再妙不过的事了。”

石后的三人闻言之下,惊得心中怦怦乱跳,原来那声音竟然是那般的阴森怖人。

声落不久,但见一条人影晃至跟前,将已是煮好了饭的锅端了起来,也不顾那饭如何之烫,以锅作碗,以手作勺,大把地抓,大口地嚼。

石后的流云使者见了心中暗想道:“这人当真不小心,若是这锅饭里投了剧毒,他这么狼吞虎咽地吃完,自己岂不也要完蛋了吗?”

杨倩文在心中暗暗地骂道:“这人如此不客气,吃起我做的饭来又如此模样。好饭也不晓得细细品味来吃,暴殄天物之极!最好那热热的饭烫得他喉咙发肿,那才是报应。”

那不速之客不客气地将一锅饭吃了个底朝天之后,随手将空锅掷入河中,抹抹嘴巴到河边捧起河水饱饮一通。而后,这才心满意足地洗了把脸,边用衣袖擦脸边看着水中倒映出的星辰,自言自语道:“我风风火火地赶到这里,自剑魔宫的绿水湖一口气奔来,向我家主人报喜,今日傍晚绿水湖中又捉到一个美娇娘,我家主人听了之后会很高兴。”

大石后的三人闻听这老者如此言说,均已晓得这老者并非是什么好人,但听得老者言及剑魔宫,三人俱都聚精会神地倾听下去。

那老者食得大饱之后,这才想起他所食的饭的主人。四处望望,不见有人影,自言自语道:是谁这般孝心,做了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老夫吃了也不能白吃,虽然老夫曾经无恶不作,但决不是个吃自食的。”说完自怀中取出一锭白银,便要离去。正在这时,忽闻身后有人咳嗽一声,他不及回首,忙低头向河中看去,水面倒映出三条人影来,不禁惊得魂飞魄散。方才他向四周观看时,还未找到人影,如今这人影如同鬼魅般现身他竟是不知!这老者手中扣着一锭银子.自肩上向后掷出,袭向左侧那手执木剑的人。

大石后的三人突然见到有两位武林高手现身,这三人惊喜万状。因为陡然现身的两人中的一人他们是相识的。那便是手执木剑的天罡剑袁星,在天罡剑袁星身侧站着一位眉毛秃秃的大和尚,双目开阖,神光暴射,显然功力不弱。

天罡剑袁星侧身避过那锭银子,就地旋转三周,已是在每转一周刺出七剑之多,那木剑嗡鸣着刺出二十剑,每一剑均有凌厉至极的剑罡刺射出去,激荡得空气猎猎作响,便如撕裂绸布般同,足见袁星剑势之辛辣凌厉。

面目狰狞的老者掷出手中银两后,旋身而起,扶摇直上,竟从袁星头上飞过。袁星那二十一剑便如刺击在大海一般,无从着力,更莫说伤及那人身体。但天罡剑袁星的剑术造诣之高,放眼宇内,能与之匹敌者已是鲜有。剑势之凌厉拙朴,实又更是不作第二人想。它如影随形般跟上,手中木剑幻化出一片剑网,罩住那老者。

电光石火之际,二人在空中乍合即分。但听得砰砰连响,两人落地之时,见那老者的衣袍已被利剑划开三道裂口,而袁星手中的木剑却在一阵微风吹过之后,化作无数木屑散去,仅余手中握的那段剑柄而已。

那秃眉的和尚忽然道:“袁少侠,请你退在一旁,这森罗谷主由老衲接下。”说完之后,面朝森罗谷主的目光之中射出凛凛威严,道:“森罗谷主,你纵火将酆都幽府烧掉,妄图烧毁逍遥浪子的尸身,但逍遥浪子已是在烈火中不知去向,看来你这条奸计多半是成泡影了。”

森罗谷主森然笑道:“秃眉尊者,你怎知那逍遥浪子妥然无恙,说不准那逍遥浪子已是被那场大火烧得尸骨不存。”

秃眉尊者陡然怒目而视,趋前一步,双掌遥击,但见两股橙紫色掌罡袭向森罗谷主。森罗谷主也不示弱,坠肩垂肘,双掌自胸前外翻推出,两股乳白色的掌罡迎向秃眉尊者击来的掌罡,四道内家罡气当空相撞,撞出两声巨响,直震得地皮发颤,巨石后的三人因中毒才解未久,体力衰弱,直被震得几欲昏死过去,可见那对掌的两人功力是如何的强劲。

天罡剑袁星自一株树上折下一枝树枝,立掌如戟,挥掌将那树枝斩成木剑形状,而后握在手中道:“秃眉大师,咱们与森罗谷主这等魔头之间还讲什么道义,由在下助大师一臂之力,将这魔头除去。”说完,拔步而前,剑势拙朴无华,但每一剑都是致命的杀招,刺向那森罗谷主。刹那间,木剑挟着劲风竟然连刺出四十九剑之多。

那森罗谷主本来功力便与秃眉尊者在伯仲之间,天罡剑袁星陡然间加人战场,他压力更重,怎敢稍有大意.便想出言讥讽对方以二敌一,都已不能。因为只要开口讲话,难免有所分神,那样,稍有疏忽,恐旧便要毙命在这两大高手联攻之下。

一时间,空气中剑气纵横,掌罡若雷,只搅得江水为之荡漾,石后三大高手为之变色。

智通禅师小声对身畔两人道:“听这三人对话,那秃眉和尚原来便是佛门中的有道高僧秃眉大师,那凶恶的老者原来竟是酆都幽府主人的下属森罗谷主。这森罗谷主在数十年前曾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被江湖白道捕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时,幸得酆都幽府主人收留,托庇于酆都幽府主人的树荫之下,这日保全性命。未料这老儿竟然又重出江湖。听他方才那番自言自语之言,定是作了不少恶事而且还涉及到剑魔宫。此等之事我们岂能不理。”

智通禅师之语虽轻,但激斗中的三人却都已听到。天罡剑袁星在空中扭身射来,木剑刺向石后,同时叫道:“是甚么人在石后鬼鬼祟祟窃窃私语?”

智通禅师忙站了起来,急声道:“袁星,是我们,不可误会!”

天罡剑袁星端的了得,在木剑已将及智通禅师身前咫尺之地时,手腕一转,木剑刺向一旁。但余势未尽,竟然将木剑插入岩石之中。虽是木剑,入石如同刀切豆腐,巨石一角登即被斩了下来。但听得乒乓一声那块巨石滚向一旁。

杨倩文急声道:“袁星,你还不赶快助秃眉大师擒下那厮。”

天罡剑袁星惊见石后三人都是自己的朋友,闻得杨倩文之语,急忙弹身跃了回去,在空中已是运剑成风,刺向森罗谷主。

那森罗谷主在两大绝顶高手夹击之下,险象环生,又见到石后现出三条身影,不禁更是胆战心虚。恐这三人再向前相助,那时恐怕自己便得命丧在这条小河之畔。当下,不再犹豫,将自己所习练的绝学施展出来,掌力纵横,如刀似剑,直刮得沙飞石走,便连石后的三人也有立足不稳的感觉,颇令人不敢小觑。

三大高手以快打快,迅如闪电,转瞬之间,已是数百回合过去。眼看森罗谷主已是岌岌可危。他当下将牙一咬暗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能脱身便脱身脱不了身,唯有与他们其中一人拼个同归于尽!”想到这里,将双掌舞得风雨不透,慢慢靠向河岸边。

天罡剑袁星已然瞧出森罗谷主的心意,晓得他欲借水遁逃去。当下,抢在其上风,运剑如电,疾刺出去。

森罗谷主审时度势,知道若是放过眼下的机会,恐怕已是无机再逃走。当下,置身后秃眉尊者袭来的一掌不顾,双掌合什将袁星的木剑夹住,斜身飘向河中。但听木剑咔喳一声折断,一截夹在森罗谷主手中.一截握在天罡剑袁星手中。而那森罗谷主斜飘之势快逾闪电,却原来是那秃眉尊者的一掌之力,击在他的腰眼之上,虽将他击得已成重伤,但他却老奸巨猾地藉那一掌之力斜飘出去,足足飘出有十余丈远才落人河水之中。

大家眼望河水兴叹,但就在这时,陡然见到河对岸迅若飞舟般飘来一物。那物在夜色中显得非常庞大,便如一头巨大的水牛在水中游来一般,不晓得究竟是什么东西。

已将落向水中的森罗谷主在空中翻腾中见到那物,心下暗喜,想道:“老夫的水上功夫也不怎样高明,天助我也!有那水中之物游来,只要我在其上能够借足换气,便可以逃过此河。到了对岸之上,任秃眉尊者与天罡剑袁星如何厉害,也休想再捉得到老夫!”想到这里,左脚在右脚面上一点,凌空吸气,变势弹出,射落向那飞渡来之物。

他双足将要落在那物身上时,这才看清那物竟然是一个枯瘦的老僧仰面躺在横卧于水面上的四个女人身上,那四个女人也仅有下面的一个女人身及水面,其余三女皆是身离水面。这五人横卧在水中,便如水兽般向前飞速划行。待他看清之后,正自踌路着要不要在其上落足换气,双足已然落到那老僧胸脯之上。

那仰面朝天躺在四女身上的老僧见了嘻嘻一笑道:“好玩儿,阿弥陀佛!你便是那森罗谷主吗?当真好玩儿,贫僧以前修那枯禅,远遁尘世,今日连逢尘世之中人,见到许多匪夷所思的事。现在思来,当真后悔当初老衲为什么修那枯禅,远遁人海,逃进深山老林,枯寂如是年之久,失去多少人问妙趣,今日可要好好地补偿一下。你这森罗谷主即来之则安之,休想走去。”

森罗谷主便欲提气拔身跃开,但双足似胶在了那老僧胸脯上一样,半丝也动弹不得,晓得是这老僧以内力吸住自己,他低头凝目细看,直惊得魄散魂飞,惊叫一声道:“你原来是空苦大师!”

那老僧正是空苦大师。他身下的四女自然是上官三姊妹及孔翩翩。他们之所以能在水面上飘浮,而且如同飞舟一般驶来,思来定是水中的逍遥浪子驮负着他们。逍遥浪子在水中的功夫要比在陆地上的功夫犹要好得多,能够托着这么多人在水面上飞驰,这并不见得是什么怪事。

森罗谷主再凝神细看,见到有两张网,将身下的人缠缚在一起,识得那两张网正是银龙蛛王的通天蛛网与行地龙王的地罗网心中已是了然。暗道:“这些人原来是着了我家主人所布下的九宫天网阵,但不知他们又如何来到这儿河中,而且能在这河上漂飞。不管怎样,我都要乘他们被通天蛛网与地罗网网住之际,将他们击毙。这等绝佳的机会比俗人口中所说的瞎子捡绿豆套到脚上还要巧得很!”

仰面躺在上官蝉莲后背上的空苦大师见到森罗谷主面上阴睛不定,已知他心中所想当下冷笑一声道:“森罗谷主,你已被老袖的内力封住穴道,还想动弹吗?更莫说要加害我们,劝你乖乖地随我们回到对岸,让那边的几位剑侠处置你。”

森罗谷主闻言之下,想出掌发力,但无论无何手掌已是提不起来,暗运内劲,真力也凝聚不起,这才认识到这空苦大师的功力之深湛。莫可奈何之下抬头向对岸望去,但见岸上的天罡剑袁星怒目而视,秃眉尊者双眼之中放出凛冽之极的寒芒。还有另外三位,虽然好似方自病愈之人,却也于孱弱之中见到凛凛威严。

几人方靠岸边,陡觉身子向上升,但见水中又冒出一人来。那人以手足着地,爬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