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小尚武先我们早死时半刻!”
孔皆入道:“你们争吵这些都是没有用的,当务之急是去寻玉蟾蜍。寻到玉蟾蜍之后,我们才能够救得你们。你们也不用避谷龟息,更不用传输真元给我那小外孙的,四个女儿得解脱之后,说不准还会为我生出四个白白胖胖的外孙子呢!”
上官蝉莲闻言心中酸楚,其他三姐妹有佳婿自己却落得这般惨。若说其他三姐妹能为孔老爷子生出外孙子,那倒也是想象之中的事。可自己除了小尚武这么一个亲骨肉之外恐怕以后再也不会生养儿半女了!
乾元掌朱天奴道:“我们无论是谁先寻到玉蟾蜍,且不可莽撞去动手捕捉,以免被那毒物伤了性命。以标记为联络讯号,当谁寻到玉蟾蜍,便在行走的标记之上划上一只小蟾蜍模样,大家便会寻了去,我们共同用干瘪的金蛇鞭去捉那玉蟾蜍。”
天罡剑袁星问道:“朱前辈,但不知这条瘪蛇皮有何妙用,能够捉得住那只毒中至尊玉蟾蜍?”
朱天奴道:“袁星,你有所不知。这只金蛇皮乃是世间至宝,什么东西也毁不掉它。那只玉蟾蜍又是世间至毒之物。它遇到金蛇之后,必然有一番恶斗,最终要钻入金蛇的腹中,将金蛇自内攻毙。我们寻到它之后,运用内力这金蛇皮便如活的金蛇一般与它相斗,待得它钻入蛇皮之后我们紧扎住蛇口,便可将之带到这里来。如若不然,我们又没有什么东西擒得那蟾蜍。便是用金铁铸成的笼子,也会被玉蟾蜍以蟾酥腐蚀出洞来。想将玉蟾蜍带到这里来难比登天!”
大家这才知道,朱天奴手中的那条干瘪的金蛇皮之妙用。口齐向那条蛇皮望去,但见暗夜之中金蛇之皮上闪着熠熠的光彩.可见此条蛇皮并非凡物。
流云使者道:“是距此不远有座峭壁,峭壁半腰有处山洞,那山洞甚是洁静,请姑爷同空苦大师等便入那洞中相候。在那洞中你们可免去野兽的扰袭,放心地运用避谷神功。”
朱天奴道:“如此甚好.这里便留下你侍候他们,每口里按时为逍遥浪子与空苦大师送些饮水。这样可增加他们的元气,能够多挨些时候。”
孔皆入忽然仲手抓住已没入地下大半截的森罗谷主,向上轻轻一提,便似拔萝卜般将森罗谷主拔了出来。道:“还有这个守门桩子,也让他到山洞中去守护,待得咱们寻回玉蟾蜍,毁掉通天蛛网与地罗网后,再放他不迟。”
当下,逍遥浪子与空苦大师齐运足功力,二人在地上旋转着肉鼎又飞升起来,随前而的流云使者向一座峭壁上飞射而去。孔皆入提着森罗谷主紧随其后。片刻之间已来到那峭壁中的山洞里。大家站在口向处望去,但见脚下黑洞洞不见其底,足有五六丈深,不敢相信自己刚才便是由下而飞射而上的。虽然在这其间有数处换气落足的地方,但其地势之凶险实令人望而生畏。孔皆入运足目力,见下面影影绰绰的几点人影已变得小如盈尺,不禁面现笑笑,道:“流云使者,这地方当真保险,你便在这里守护着我的女婿女儿们。”说完之后双手抓着森罗谷主用力像栽萝卜一样,将那森罗谷主硬挺挺地栽入石璧之中。石屑纷飞,直没至森罗谷主的膝盖。那森罗谷主痛得龇牙咧嘴,在孔皆入这等硬栽萝卜的方法之下,他便是修成金刚不坏之躯也禁受不起。
孔皆入见森罗谷主痛得已是昏死过去,在森罗谷主脸上捏了两把,道:“老魔头饶你不死已是你的造化.吃些零罪在所难免。”而后回身朝流云使者:“流云使者,你要看好这个老魔头,每日里别忘了子午两时为他补点穴道。余暇时间便尽管用具有大补功能的汤水来喂小浪子与空苦老和尚。”
流云使者躬身连连应诺,孔皆入见已无话可吩咐,便朝人鼎中道:“小尚武,我的乖孙儿,你要懂事,饿了别哭,爷爷我去为你寻找好玩的玩意,你等着。”说完之后,飘身下了那峭壁。
第廿二章 遁世吞蟾幽谷情
那日陆嫣然险些被流萤帮主飞天神鸠侮辱,亏得鹿云娘及时相救.而后唐夫人与其妹陆莞儿赶至,嫣然姑娘已觉心如死灰,自己一人向深山老林奔去。
开始,泪观音唐夫人与陆莞儿紧蹑在其后,还能跟得上。但到后来,嫣然左拐再转,竟然将她们二位远远地抛下了。
鹿云娘以前是是放荡不羁的淫娃,但她暗中观察了天罡剑袁星好久,已对袁星动了真情。这对于她来说,实是件难能可贵的事。后来,她发觉自己竟然搅了心爱的人的美满姻缘,自疚之情难以言表,懊悔之极.便跟了上去。原想有机会对陆嫣然讲明情况.盼得能做自己心上人的红娘。她在平灭五毒教之时,曾经立过一次大的功劳,因此获得一头颇通人性的金雕。她此次重现江湖,便带着那头金雕,待得陆嫣然走得不知去向时,她随唐夫人及陆莞儿搜索了一阵子,但仍未见到嫣然的踪迹,便引吭长啸一声,唤来那头金雕,跨上雕背.凌空而起,在空中盘起圈子。不久,便见到陆嫣然正自向深山老林之中遁去,随后驱雕跟上去。
哀莫大于心死,陆嫣然此刻心已死去。故此虽然衣衫被刮得尽破身上血痕累累.亦不在乎。她向深山老林内狂奔着,不分白昼黑夜,不饮不食,象疯了一般。空中的鹿云娘瞧在眼里,痛煞心头。忖思:“这姑娘如此烈性,岂不要自己将自己的命送掉了吗?”
有好几次,鹿云娘将鲜果事先放在陆嫣然的前路上,但是陆嫣然见到那新鲜的果子,却视而不见一脚踢开,继续向深山内奔走。
陆嫣然现在身穿的那袭素白色的道袍已不见原来的样子,被刮得条条缕缕,几乎是周身尽露于外。她顾不得衣不蔽体,只想逃到再也见不到人影的世外。一路之上虽然遇到不少狼虫虎豹,但以她的功力,那些狼虫虎豹又怎能挡得住她,伤得了她。嫣然心地善良,虽然狼虫虎豹伤不了她,她能够将狼虫虎豹毙掉。但她却没有那样.只是避而走之。
空中的鹿云娘乘雕跟踪陆嫣然两天两夜后,心中不忍,见到陆嫣然已被饥饿疲劳折磨得摇摇欲倒,有心现身扶住她,但却知道自己这么下去,定要被陆嫣然视作敌人,而且是不共戴天的情敌,所以她只有在空中暗暗叹息的份了。
嫣然姑娘原本认为自己痴情专一,后来终被天罡剑袁星的真情所感动,勉强自己忘掉逍遥浪子,本想对天罡剑袁星重新生出情愫来,但就在这紧要关头,却见到天罡剑袁星与鹿云娘这荡女混在一起。如此之事不亚如是当头一棒.将她击得痛不欲生,直恨不得马上死去。故而才有如此失态之举。
鸟飞有踪,人遁有迹。虽然陆嫣然不顾一切地往深山老林子里钻,但她一路上也留下不少痕迹。在泪观音唐夫人与莞儿的细心搜索下,难免不被发现。是以唐夫人抱着唐兴与陆莞儿追了上来。陆云曾经与唐夫人及自己的小妹子陆莞儿在一起追来,但他心中惦念自己的好友袁星的安危,追了一阵便又出路去想要寻找天罡剑袁星。是以四人分开。
且说陆嫣然,她一路不饮不食,这日已累得几乎瘫倒下去,忽然眼前开朗起来,但见自己来到的所在是一处百花齐放,泉水叮咚的山谷。谷内怪石嶙峋,松柏苍郁,鸟儿争鸣,好一派世外仙境。她总算停下了脚步,心道:“我便在此等绝佳境地,终老此生,免得出外见到熟人抬不起头来。”其实莫说天罡剑袁星与云娘没有那么一手,便是真的有了那么一手,与她陆嫣然也并无大碍,尽可人前昂扬抬头,不必是她这般想法,遁世躲起来。
她见到六七丈外一条清澈透底的小溪缓缓流淌,才想起自己这两日来不曾饮得一滴水,忙趔趄着向前蹲下身去,伸出玉手,想掬起一捧水来饮。却未料到,便在此时但觉眼前金星乱冒,一头栽进小溪之中昏死过去。本来以她的功力而论,两天两夜未进一滴水米,也不至于被饿昏过去,她之所以昏倒过去,便是因为这两天两夜之内不曾停过脚步,疲劳过度再加上内心之中忧心如焚,这等内外夹击,岂能是她这等弱女子所能禁受得起的。是以,在想到饮一口水时,一下子昏死过去。
暗蹑于她身后,在天空中乘雕飞来的鹿云娘见了忙驱雕落下,扶起陆嫣然,将溪水一捧一捧地饮入陆嫣然口中,而后将陆嫣然放在溪旁一块平整的大石上,又乘雕飞起。在她想来,若是陆嫣然省得人事后见是自己救了她,定会大发雷霆,非但不肯承情,恐怕还要与自己拼个死活。但这次她又不得不现身,若视而不见置之不理恐怕陆嫣然会被溪水灌死。
陆嫣然慢慢地苏醒过来,但觉腹中饥肠辘辘,低头看自己的衣襟时,但见衣襟上浸湿了一大片。茫然的抬起头来,见自己躺在平整光滑的巨石上,距那小溪足有两丈有余,不仅暗自奇怪。心想:“难道我是被这仙境中的神仙救了吗?方才我明明记得是一头晕入那小溪之中又怎会躺在这块大石上?”
她心中胡思乱想着,慢慢抬头眯起俊眸。阳光射在她的脸上,她不禁又缓缓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样子叫人见了顿生无限怜悯之情。
和煦的阳光下,她昏昏然睡去,鼻翼翕张。鹿云娘又驱雕落下,在丈余旁细细看石上躺的陆嫣然,心道:“此女如此娇美,我见犹怜,何况是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了。”她望着嫣然姑娘那张俊如花月的脸。在那张玉庞般的面孔上,镶嵌着的小巧琼鼻一起一伏的呼吸着,她心中才算落了底。知道陆嫣然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这一觉定是睡得很香。当下,将自己吃的山蜜桃放在嫣然姑娘的脸旁又乘雕离去。但不敢走得太远,只在一处山峰的半腰向这里探望着。只要嫣然姑娘一旦遭受到野兽的侵袭,她便及时乘雕赶去,将那野兽毙掉。
嫣然姑娘睡得很香,梦中梦见逍遥浪子高卧云端,向她微笑着。她仰面向上歇斯底里地喊着:“小浪子,你不要扔下我。其实我想对袁星哥哥生出点情愫来,并不是我的本意,而是袁哥哥那番痴情将我感动得别无选择。”
此类稀奇古怪的梦不知有多少,她一直睡到月上中天。迷迷糊糊醒来,但觉嘴旁一股清香之味沁入肺脾。睁眼看去,星月下,见到三枚鲜红的蜜挑放在嘴边。那三枚桃子摆成品字形,宛若三颗硕大无朋的红星一般,惊奇片刻后,难耐腹饥,想是谷内的神仙送给她的礼物。也毋须客气尽管大吃特嚼。
在陆嫣然睡觉的过和中,鹿云娘已将谷内的地势勘察得一清二楚,知道谷中并无险碍,也没有什么大的野兽能够伤得了陆嫣然。这才放心地在山峰上的一处密洞中睡去。她也随陆嫣然两天两夜未曾合眼,这时睡得甚是香甜。
嫣然吃完三枚桃子,但觉心胸开阔,仰头望着明月,不禁又想起逍遥浪子来。第一次见到逍遥浪子时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飞转着,最令人感动的是逍遥浪子为了保护她们陆家山庄竟然不惜以身坠谷。此等豪侠行径,又怎能不在她那颗纯净的少女心中刻下无法泯灭的烙印。
以手支颐,坐在那岩石上,仰头望月。晚风不时将百花的香气送入她鼻中,山虫呢喃,倾诉着温馨。
月光朦胧下,陆嫣然偶然一低头,见到前面约有三丈处,蜿蜒着向她爬来一物,那是一条长有丈余的绿色毒蛇。那毒蛇爬行速度甚缓,好似垂危之际的样子。但不晓得这毒蛇因何这般模样?她立即提高警惕,站起身来手按腰间的奇门兵器白绫,俊目罩住那条毒蛇。只要那蛇再向前窜进半步,她便将那蛇毙了。
那蛇竟似感觉到陆嫣然的杀气,在原地盘曲起来,但却是扭动不休,好像甚是痛苦。约有半盏茶功夫,那条巨大的毒蛇竟而舒展开身体,长脱脱的死去了。陆嫣然见了,方才感觉到的桃源仙境之意荡然无存,顿觉这山谷中遍布恐怖、神秘之气氛。这时她百思不得其解这毒蛇因何自行死去。难道是这条蛇吞了什么毒果子吗?想到这里,不寒而栗。自己方才吃的三枚桃子不明来历,可是毒果子?嫣然姑娘小心翼翼,轻挪莲步走下那块巨岩,向那条死蛇身旁走去。每走一步都万分戒备,惟恐那条毒蛇是在佯装死去,骤然发难。嫣然走向那蛇身畔时,那蛇仍是一动不动,长脱脱足有丈五左右。但她并不敢大意,突然之间手腕一栏,白绫如同一条闪电般射出,缠住那条毒蛇的七寸处。心道:“便是你这蛇装死,现在也已落入我手中。”但那蛇仍是长脱脱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内力回收,将蛇提至眼前。见那蛇确是死去,心下甚是不解。放了那蛇,又回到巨岩之上单手支颐,沉思不已。
星移斗转,月影西移。
东方渐露鱼肚白,一片云海之上有无数缕云朵组成似鳞形的一大片。嫣然望着东方的天空,对“鱼肚白”一词理解得更是深刻。想来古人用“鱼肚白”作黎明前的时间代名词,看来是不无道理的。忽然她感觉到那条死去的毒蛇好似动了动,忙将目光移向那条死去的毒蛇。但见那条死去的毒蛇自蛇腹中好似有一物向蛇口方向轻轻游移着。她大吃二惊,走近前去睁圆凤目细看。但见,那条死蛇的肚皮之中好似有一枚鸡蛋似的东西相仿,慢慢的向蛇口方向移动。她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那条死蛇腹内的东西渐渐移至蛇日,忽地白光一闪,一物跃了出来,却是一只白色的小蟾蜍。嫣然见了不禁甚是喜欢,见这只白色的小蟾蜍浑身晶莹如玉,暗夜之中竟然能发出光彩来,以为定是神物,忙伸手去捉。但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