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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蚕九变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色的蟾蜍甚是敏捷轻轻一跃便躲开了。

山峰处的鹿云娘这时刚好醒来,向山谷中望去。但见谷中竟有一团白光忽左忽右跳跃着。再看陆嫣然紧蹑在白光之后追捕着,不禁大是吃惊。心道:“这白光可不要是什么毒物,若是将嫣然毒去了性命,我又怎向袁星交待!我的心中又怎能安宁。”想到这里,毫不敢怠慢挥手叫过旁侧的金雕,跨上雕背后向山谷中飞射而下。

距谷底约有十丈时,鹿云娘已看清那白团光竟然是只玉蟾蜍,大是吃惊。喊道:“嫣然妹子不可捉那东西。那东西是毒中至尊玉蟾蜍。若被它毒素喷上有死无生!”

陆嫣然正同那只玉蟾蜍玩耍得甚是得意,忽听空中风声大作,抬头望去,但见月光下一头硕大无朋的金雕上坐着一位貌若天仙的少女。那少女出口叫自己嫣然妹子,她不禁大吃一惊。待看清那少女竟然是鹿云娘时,惊得更是闭不上嘴。便在此刻,陡觉身前白光一闪,嘴中落进一物,正是那只玉蟾蜍。

这玉蟾蜍生性毒霸绝伦,平素最爱同毒蛇相斗,按一般道理来说,蛇吞青蛙、蟾蜍之类是最寻常的事。但这玉蟾蜍身具剧毒,寻得毒蛇相斗片刻之后,便自动钻入蛇口,毒蛇还以为将之吞食掉了。却不知它要钻入那毒蛇的腹部,在其内吸食蛇胆,而后又从蛇口中钻出。每吸一条毒蛇胆,玉蟾蜍的毒素便增加一分,其银白如玉的身体便更是透明。

钻入嫣然姑娘口中的这只玉蟾蜍已是放出白光来,其毒之剧,不言而喻。它对待嫣然竟是用对待毒蛇的法子,亦是寻口而入,岂不将嫣然误当作美女蛇吗!

空中的鹿云娘见到玉蟾蜍经射入嫣然姑娘的口内,急得几乎落下泪来,驱雕降至嫣然姑娘身畔,伸乎去扶嫣然姑娘。在她想来,毒蟾蜍入腹,嫣然已是有死无生。却未料到陆嫣然此刻横眉立目,怒视着她。但听陆嫣然叱道:“无耻淫女,你竟是阴魂不散跟着本姑娘到此。本姑娘因为你而再也做不成道姑,更作不得俗世女子。万般无奈只好脱离红尘,你却这般阴魂不散,拿命来!”玉掌倏拍,袭向鹿云娘肋下期门穴。鹿云娘一身武功得自其师鹿角翁亲传,岂是寻常之辈。虽然变起仓促,却于百忙之中仰身倒射出去,足足射出六七丈外才又硬生生的折身立足站稳。道:“嫣然妹子,你不要误会。我这两日一直跟在你身畔,实是好心,若要对你有什么不良企图,早在你睡眠之时将你击毙了。你可曾细细想过,在你倒入小溪中昏死过去时,是什么人救在石头之上?”

陆嫣然闻言微怔.半晌之后喊道:“我不承你的情,无耻淫女!”

鹿云娘这时忽然想到陆嫣然已经吞食腹内一只玉蟾蜍,见她仍未死去,吃惊程度要比见到任何怪物尤要吃惊,膛目结舌道:“那玉蟾蜍被你吞了下去,你竟安然无恙!”

嫣然忽然想到自己方才吞掉一只可爱的小蟾蜍,不由得一阵恶心袭来,张口欲呕,不便答话。

鹿云娘吃惊了一阵子之后,才回过神来,幽幽地道:“嫣然妹子,你千万不要错过良机,天罡剑袁星对你那般痴情,我不由得被他的痴情所感动。后来见你那般的绝情,认为你对袁星能够绝情到底,这才出来欲同袁星结成夫妻。未料到便在那最紧要关头,你已是回心转意。现在想来,姐姐我恨不得一头撞死!我怎能够坏了我心上人的好事。”说着话时,她已是珠泪成串,滴滴有声地滴落在地上。

陆嫣然闻言之下心中甚是疑惑。她沉吟半晌摇头道:“我不信!你这淫女乃是江湖之中出了名的淫荡女娃,又怎有那般好心。你们那天幕天席地成就好事,还想巧嘴滑舌来骗我,休想!”

鹿云娘闻言之下惊得矫舌难下,半晌才道:“你千万不要误解!我与袁相公之间清清白白,那日里错只错。”在我,万般罪孽都应该由我来承担。袁相公乃是守身如玉的童子身。这点我敢对天发誓。

陆嫣然闻言之下不由得神态缓和下来,道:“袁星是否是童子身与你有无那般丑事与我何干!”

鹿云娘听了不禁痴呆呆地望着陆嫣然,缓缓地摇头道:“嫣然妹子,你这话可不应该说。想那袁相公为你付出的那一切,你这般说岂不是没有良心吗?”

陆嫣然听了大是震惊,在心中暗自想了半晌,才幽幽地道:“袁兄是否守身如玉与我确实没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不是他,我若是喜欢他,他便是有三妻四妾又有何妨!”

鹿云娘闻言心中暗想:“这确也不错!陆氏姐妹喜欢的是逍遥浪子。逍遥浪子已经有三个妻子,她们仍是痴情不已,这便证明嫣然妹子方才所言不假。我又有什么妙法劝得她对袁相公刮目相待呢?”

思来想去终无良策,知道情非常物,半点也勉强不得。

陆嫣然吞下那只玉蟾蜍之后,但觉腹内好似有盏灯一般亮了起来,那团亮光直入丹田,而后便渐渐的暗了下来。此刻已觉得到丹田之中似烧开锅一般沸腾起来,气机充盈。当下,脸涨得酡红道:“鹿云娘,我们女流之辈,世间的恩怨是非原也不应该由我们女流之辈介入。我已决心隐遁在此谷中,希望你不要将我的踪迹告诉给世人,你快决去吧!”

鹿云娘坚毅地道:“嫣然妹子,你既是袁相公苦恋的人,我便是舍了胜命也不能在此时离去。要知道那玉蟾蜍之毒乃是世间至毒。你生吞了玉蟾蜍,在此生命交关之际,我又怎能离你而去!宁肯由我替你去死,只要你相信了我的话,对袁相公尽释前嫌,促成你们这对神仙眷侣,我便死而无憾。”说完扑上前来便欲咬开陆嫣然的血管往出吸毒血。

陆嫣然信手一指点在鹿云娘胸前华盖穴上。将鹿云娘点住穴道后,冷冷地道:“你不要这个样子,其实我并没有中毒,不信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说完话之后,但觉丹田热涨无比,忙坐下行周天功法,将那股热气引向奇经八脉。

玉蟾蜍虽是毒中至尊,其毒无比,但整个蟾蜍被嫣然吞下,却毫无毒性。因为那蟾酥分布在蟾蜍体内并未经过提聚喷出,是以无毒。倒是嫣然姑娘吞了这只玉蟾蜍后,受益无穷。她从此以后,世上任何毒物休想毒得倒她。而她发掌、出指必含剧毒,方才那一指点在鹿云娘穴道上,鹿云娘便已中毒非浅。

鹿云娘虽然功力高绝,但被毒指点中之后,只觉得浑身燥热无比,已知自己身中剧毒,忙提气运功,边冲穴边抵抗剧毒。

微曦初露,青山莽莽。谷中升起一条如同白带子一样的雾岚,慢慢飘向谷外,渐渐弥散开来,将二女笼罩在其间。雾气越来越浓,如纱似烟。后来便是二女之间已见不到清楚的转廓了,在雾岗之中,陆嫣然盘膝静坐,瞑目内视,但见自己丹田之中好似蹲着一只白色的小蟾蜍,随着自己意念的走动,那只玉蟾蜍竟在体内似活了一般沿着督脉直上,而后又入任脉。意念所到那只白色的蟾蜍便到了哪里。她心下微惊,但于运功之际,怎敢神不守舍,只顾运功将丹田那股奇热的气机散入奇经八脉之中。

嫣然姑娘瞑目所见到的是那只玉蟾蜍在她的体内死去后所释放出的巨大能量。这股巨大能量原是由毒素组成,被嫣然姑娘储存进奇经八脉后,便变成了她的本身功力。在这一招之间,嫣然姑娘的内力剧增,此种情况下,她功力增长之迅速,怎可以道里计!

火红的朝阳,喷薄而出,晨雾渐散。谷中似披上一层神秘的纱衣,花草含露,映着阳光滴溜溜在草叶、花心儿之上乱转。鸟儿争鸣,如此鸟语花香境界,堪称人间仙境。

阳光渐强,将谷中的雾气蒸发尽去。盘膝打坐的陆嫣然渐感脸上灼热起来。她已行毕卯酉周天,慢慢气归丹田,收功睁目,但见已是辰已相交时分。金色的太阳越过东边的山谷正喷射如火的光芒。

她起身到小溪畔掬了一棒水,洗了把脸而后才伏在溪水上尽情地饮那凉爽可口的溪水。

鹿云娘被陆嫣然一指中穴,此刻,并未将那穴道冲开,而且但觉体内越来越无力气,好似有百针在刺砭着一样,知道中毒非浅。看着陆嫣然趴在小溪上贪婪的在喝水羡慕不已。

陆嫣然饮足溪水,但觉浑身舒泰,惬意之极。她回头望着鹿云娘似笑非笑道:“鹿云娘,你这番苦心着实让我感功不小,你以前的一切确实令我不相信你而今的举止出自真心。但不管如何我都可以解开你的穴道。“

鹿云娘穴道解开之后。浑身颤抖不已,因为她已中毒颇深。

陆嫣然见了,奇道:“鹿云娘,你是怎么了?”

鹿云娘答道:“嫣然姑娘,我被你点中一指之后,你的指力中含有剧毒,我已中毒!”

陆嫣然听罢,不觉大愣,而后怒生心头,冷冷地道:“本姑娘的指力中怎会有剧毒,你不会是在信口开河吧?”

鹿云娘道:“嫣然姑娘,你的指力之中确实有剧毒,那大概是因为你吞食了玉蟾蜍之故,玉蟾蜍平素与毒蛇相斗争,都是故意让毒蛇吞入腹内,在蛇腹内吸尽蛇胆后,重新出来。故而那只玉蟾蜍按着以往同蛇相斗的惯例,钻入你的腹内。但人的体温远较毒蛇高,那只玉蟾蜍可能是被你的体温给烫死了,所以你并没有危险。但是你的气机之中已含有玉蟾蜍的剧毒,故而你才在指力之中带出毒来。”

陆嫣然听罢,大是疑惑不解。但自己分明吞下一只白色的小蟾蜍,这时思想起来,犹是恶心不已。她缓缓地点点头,又信手一指点出,丈外一株臂粗的小松树应指而断!她不禁大是吃惊,心付:“我何时练就这般功力!这一指原本是想点在松树之上,看松树是否有中毒迹象,不料却将这松树击断。”微惊之后,喜悦之情袭上心头,她俯下身去轻轻在一朵小花上点了一下。盯着那朵小花,但见那朵本是开得生机勃勃的小花,在瞬间变得枯萎了,花瓣儿一瓣瓣慢慢地飘落下去,接着花茎绿叶也跟着枯萎起来。

陆嫣然直惊得自己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揉了两揉之后,才颌首自言自语道:“是的,我的指力之中含有如此霸道的剧毒!这怎会可能?这怎会可能!这怎会可能!你说出这吸毒的办法吧。”

鹿云娘道:“你只需将左手中指抵在我丹田穴上,右手中指抵在我命门穴上。运足功力,左手指力向丹田渡输内力,将我丹田中毒质带着从命门穴进入你的右指之中。如此施为,不消一时三刻,便可将我所中之毒吸尽。”

陆嫣然依言发功开始为鹿云娘吸毒。鹿云娘盘膝坐在地上,但觉好似自丹田之中有股灼热的气流流向命门穴,她瞑目内视,意守丹田,配合着陆嫣然行功。瞑目半刻之后,感觉好似自丹田前陆嫣然的左手中指之中,射人自己丹田内一只白色的小蟾蜍。那小蟾蜍从自己丹田要穴向命门要穴一跃而去,进入陆嫣然的右手中指内,如此幻想不断,但见一个又一个的玉蟾蜍自自己的体内经过,运功察视,但觉毒气已然消失毫无中毒迹象。

二女收功后,在小溪中捉了两条鱼,生火烤熟分别食了。这二女经过此番交往心中芥蒂已去了许多。鹿云娘始终苦口婆心劝陆嫣然重出江湖.寻找天罡剑袁星,可是陆嫣然却始终是摇头不语。

午后,二女在小溪之中灌足之际,忽听得山峰之上有武林中人奔行时所带出的裾飘之声。二女立刻穿好鞋子,隐身在一块大石之后。

少顷,两条人影如两只玄鹤般从山峰上飘落下来,当先一人正是那天马行空马行空。在他身后的是乘风道长。这二人贼头贼脑进入密谷之中后,齐奔到小溪畔伸手捧水去喝。二女在石后心中暗暗发笑,原来那小溪的下游之水,正是她们方才洗脚时流过去的,见了那二人喝得痛快,二女在石后是忍俊不住。

乘风道人喝完水之后,仰面倒在小溪畔,唉声叹气道:“马老哥,这霉是倒得不可再倒了。殿下让我们请那画中仙女入宫,我们却无能为力,此事不成,咱们不再吃皇粮倒也罢了,但因为此事却得罪泪观音唐夫人,我们这下半生恐泊活得要多累有多累。方才遇到唐夫人与陆莞儿那丫头,她们还仍以老眼光看我们不知道我们已是重新做人。前不久我们还同孔老爷子一起去寻那得了疯症的上官蝉莲。可是,无论怎么说,唐夫人都不肯相信,咱们只有逃命的份了。”

马行空道:“乘风道友,你不要抱怨,我们如果逃得慢了一点儿,那唐夫人的观音泪施展出来,你我恐怕现在已是横尸荒野!这次能够从唐夫人的观音泪下逃得命来,已是庆幸得很了!”

乘风道人道:“马老兄,这次是唐夫人手下留情。她并没有施展那要命的观音泪,我们这才有机会逃得出来。下次再遇到她,保不准她一见面就用观音泪招呼我们,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马行空道:“乘风道友,快坐起来,这般姿态躺在这里,若是有敌人掩身在附近,突然袭击我们可要有罪遭的了。”

乘风道人道:“马老兄,你不要被唐夫人吓得八公山上草木皆兵。这里除了我们老兄小弟之外,便连个兔子都没有,哪里有什么敌人。”

石后的二女闻言,均是咳怒不已,怪乘风道人这句话已是骂了她们,把她们骂成兔子不如。鹿云娘本是邪派出身,早已忍耐不住,从石后跃了出来怒叱道:“乘风杂毛,你说话客气些,本姑娘在此,还不快向本姑娘磕头赔罪,否则,本姑娘要让你尝些苦头。”

乘风道人惊闻人声,一跃而起,愣怔怔地望着鹿云娘。见鹿云娘貌若天仙,不禁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