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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蚕九变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什么特殊现象。但那悠扬的乐曲兀自不断传来。大家来至小溪畔,低头向溪中望去,但见溪水清撤见底,溪中石块历历可数,不禁俱是大吃一惊。

那溪中的仙乐之声,响个不停。片刻后,又听得乐中有优美动听的歌声传来,词牌子古老得很,似是隋朝以前的流行曲调。当世已无歌女再唱此种曲子。

四人静立在小溪畔倾听了一会儿,不禁凉得面面相觑。那歌曲响自溪底,足有三柱香时光才渐渐隐去。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有置之不理。马行空与乘风道长拱手作别,二人如飞出了山谷。

陆嫣然朝鹿云娘道:“傻妹子,你千万要想得开,这个世上最最关心你的人便是袁相公;最最舍不得你的人也是袁相公;最最不能没有你的人还是袁相公。你千万要想得开,随姐姐我出此绝谷寻找袁相公吧!”

陆嫣然沉吟半晌,紧咬着嘴唇,最后还是摇头道:“鹿云娘你赶快离开此地。以你在江湖之中的声誉同我在一起,怕要被别人说长道短。那日你救我一次,我没齿难忘。但是不需要你在这个荒谷之中陪我。我若寂寞时,那小溪便会唱歌奏乐给我听。如此人间仙境实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希望你不要扰了我的清修。”

鹿云娘未料到陆嫣然是这般不客气,当下沉吟半响缓缓地道:“嫣然妹子,你既是这般执迷不悟,作姐姐我的已是仁至义尽,只有听天命了。好!你既烦我,我便离去。”说罢,引吭长啸,啸声未落那头硕大无朋的金雕已凌空飞下,鹿云娘挥乎叫过金雕,跨上雕背,一拍雕项,那金雕负着她扶摇直上,飞入云端。

众人都走远了,陆嫣然才感觉到此谷神秘恐怖。且不说幽静的谷中只自己一个女孩子,那神秘的小溪中有歌曲传来,这等怪事,便是闻所未闻。亏得她身怀绝顶功力,不然怎能在此等神秘环境下呆得上一时半刻。

暮日渐渐西沉,嫣然觉得有些饿了,便在小溪中捉出几条鱼来,烤熟了充饥,又采些果子来果腹。不知不觉间,暮色四合,她静坐在溪畔石上,以手支颐,呆呆地望着潺潺的溪水。溪中倒映着天空中余晖的影子。溪水荡漾,天光澈艳,勾起她如潮思绪。入这幽谷前的前尘梦影一幕幕涌上心间。

渐渐地,她不觉得此谷有什么神秘的了,恐怖之感也消失得荡然无存,倒期望那小溪再奏起仙乐来。可是直盼到冷月移上中天,也未听到那小溪再唱起什么歌来。不觉间有些倦意,坐在石上昏昏然睡去。

第廿三章 昔时金鞭今作籯

鸟语呢喃,花香馥郁。她睁开眼时,已是朝阳如火自东方的山谷口探出头来。好似有意同她开着玩笑,当嫣然睁开眼,见那朝阳忽然一跃,便跃入云中,慢慢地将半边红脸隐去。嫣然长长地哈欠一口,伸伸臂膀,抻抻腰肢,站了起来,寻些枯枝生火烤鱼。

她将几尾鱼烤熟之后,尚未待吃下猛听得对面山崖上金戈铁马之声大作。不禁吃了一惊,寻声望去。但见苍松叠翠,并未见到什么千军万马互相征伐的现象。不由得怀疑起自已的耳朵来。倾耳细听,那战鼓声、嘶杀声、剑戟撞击声、弓弦响如霹雳声夹杂着传来。特别是马嘶声,人呼喝声便如在跟前一般,这不由得她不信自己耳朵。

她食欲顿去,拔身形向对面山峰奔去。待到得山峰下面,但听得山腹内好似有百万大军在互相混杀一般。仰头望去,山峰依旧。忙侧耳贴在山石上细听,真个震耳欲聋。使她感到眼前景象如幻如梦,面现茫然神色,不知所措起来。

此女虽平素文弱,这时却鼓足勇气,手扶山岩,纵目四顾,但见空谷荡荡,并无半点人影,不禁更是迷惑不解。掣出袖中的那枚白绫飞身跃上树枝,运轻功绕着这山峰转了起来,宛若一道白光绕山而行。当她转到山峰的南面,声音自北面传来,当她转到山峰的北面,声音却自南面传来。她围此峰转了两圈后,又停在原地,瞅着这面怪峰发怔,不敢相信当真山腹之中有战场。

好奇心起,陆嫣然运足功力,手中白绫激射出去,缠绕在一块巨石之上,回腕抖动手中白绫,将那块巨石扔下山去。接着白凌如同瑞雪般飘飘飞着,将一块块山石扔下山去。眼前现出一个洞来,里面已不是山石,俱是泥土,用白绫开凿山洞已无威力,反而更耽搁时间。她才收了白绫,双掌频发。掌啸若雷,轰轰隆击在那山洞之内,片刻间已是以掌开凿山洞,向山腹之中进了丈余。

当她身入山洞时,觉得那万马奔腾的声音传自脚下,传自对面山腹之中,更是震耳欲聋,不由得使她的好奇心增加到极限。左掌猛然运足十二成功力拍出,但见自手掌之上射出一团白光,那正是她新近所得的玉蟾蜍功力。“轰隆”一声,迎面坍塌下好大一块沙土。甫欲右掌击出,但见眼前呈现出黑色的怪石来。右掌仍照击不误,掌力击在那黑色的怪石之上,那怪石只是被掌力击掉几点石屑,并无多大损伤,反而将嫣然震得倒退两步,气血翻涌。

嫣然警惕地走近那黑色的怪石,侧耳贴在怪石上倾听,但觉耳鼓被震得几欲破裂,声音正是自里面传出,又用手轻拂那怪石,感觉到那黑色的怪石颤抖不已。她已隐隐地明白声音是这黑色的怪石在作怪,在当时的世上人们并不晓得磁石能够留音。这座山峰有一大整块磁石埋在山峰底下,想必是干若年前曾有一场规模宏大的战役在这个谷中激战。这山上的磁石记录下当时的战争声音,每当天气等诸般情况与当时的情况相符实,那声音便又重现出来,那条会唱歌奏乐的小溪想必溪水下面也埋着磁石。

嫣然面对坚硬的磁石,运功去击却损坏不了多少。侧耳倾听声响如故。如此在那自己开凿出来的洞中耽搁了好久。那山腹之中干军万马作战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下来。她眼前仿佛见到血流漂杵的惨象,不由得长叹一声,走出山洞,奔回小溪畔,见自己烤的几尾鱼仍然好端端的放着,伸手取来慢慢食掉。

闲来无事,光阴流逝。不觉间到了昨日与马行空及乘风道人说话打斗的地方,忽然听到马行空的声音自小溪底传来,接着又听到乘风道长与她陆嫣然自己的声音。这犹且不算,他们之间掌罡雷动声居然也传了出来,不禁将陆嫣惊得俊目睁得大大的,吐出的舌头好久没能收得回去。直至声音渐渐停止下来,才想到自己这般样子,慢慢将舌头收了回去。

她刚放松神经,忽然又听到小溪底传来阵阵悦耳悠扬的音乐之声,接着有歌女的唱歌之声。陆嫣然已是见了诸多怪事,见怪不怪了,暗暗想道:“这山谷之中有千军万马作战的声音与歌乐倒也罢了,怎么可能将我们几人昨天的打斗对话都重新显现出来,此等怪事,若不是我亲自经历,别人便是说上千遍百遍,我也不会相信半个字。”

正在她出神之际,忽听得天空之上传来呼叱打斗之声。她暗想定又是什么古怪声音,看与不看都是一样,定然无人。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扭头看去。这次却看见了人影,只见天空中有一人横悬于一盏巨大的孔明灯之下,另一人乘坐金雕,二人掌力相撞,声响隆隆。她已认出那身悬在孔明灯之下的便是那可恶的流云帮帮主,乘坐金雕与之相斗斗争的自然是才去不久的鹿云娘。空中战况嫣然一目了然:那飞天神鸠本就不是鹿云娘的对手,这时他头上的孔明灯被鹿云娘座下金雕双翅扑扇起的巨大旋风给吹得东飘西荡,飞天神鸠也只好跟着东飘西荡。如此一来,他的掌力本是击向西面,却击向了东面。在与鹿云娘这等大高手相斗之下,不能随心所欲,莫要说占到便宜,便是保住性命已是不易。

陆嫣然在下面拍手叫道:“云娘姐姐,打他的左肋章门穴,击他的脑后玉枕穴,莫容情!这流云帮帮主飞天神鸠是个大坏蛋。你若抵挡姓娄的不过便降下金雕,咱们姐妹同与他作战。”

空中的鹿云娘听到陆嫣然如此之语,心中顿感一片温暖。昨日她被陆嫣然疾言厉色轰出谷去,但并未远离,因为她怕嫣然遇到什么危险,以后难以向袁星交待,便在附近暗暗保护着陆嫣然。说来也巧,冤家路窄,流云帮帮主飞天神鸠娄宇利用孔明灯飞在天空,正好经过此地。鹿云娘想到娄宇的所作所为不由怒气填膺,当下驱雕升空将之截住,这才有二人大战的一幕发生。

飞天神鸠娄宇在空中冷笑连声道:“陆嫣然,你这小丫头,那点道行也能帮得了鹿云娘吗?你同鹿云娘一起来战老夫,那等于是为老夫添个帮手。鹿云娘要照顾你,便得分神瞻前顾后。那样子还莫如由鹿云娘一人独战老失。”

陆嫣然听罢,被激怒得柳眉含煞,娇叱一声,双足点地,凌空射起,手中白绫如一条白龙一般冲天径射向娄宇。娄宇与鹿云娘距地面廿余丈高空作战,万没想到这陆嫣然武功进展已是如此境界,凌空一跃便到了眼前,再加上她手中的那条白绫己经构成对她的威胁,想要飘身闪开,但孔明灯行动缓慢,已是不能,只得腰上用力,脚向上虚踢,身子蜷曲成弓形,勉强躲过陆嫣然凌厉之极的一击。

嫣然一击不中,激射的余势已衰。她左掌向下凌虚劈出一掌,藉那掌势反震,横空变式,左手的白绫灵动似条游龙般缠向鹿云娘坐下金雕的双足。那金雕本可以轻易地躲过,但在其主人的援意下竟让嫣然手中的白绫缠个结实。

陆嫣然在空中有了借力之处,右腕一抖,身子又凌虚折射向高空,已较鹿云娘高出许多。她并没有落向雕背,耳听鹿云娘叫道:“妹子快坐到姐姐身后!”因为在如此高空之上,变身形作战全凭一口真气,嫣然无法回答,心道:“何必坐到你的雕背上。眼前有盏孔明灯可坐,又客气什么!”当下腰肢一扭,已经坐到飞天神鸠娄宇头上的孔明灯上。

流云帮帮主飞天神鸠娄宇头顶上系着根细线,拴在孔明灯上,随孔明灯在空中飞翔作战。他见到陆嫣然白绫缠住金雕双足,本以为是绝好时机,挥动宝剑刺向鹿云娘。但眼前白光一闪,那缠住金雕双足的白绫,陡然之间如同活了一般,松开金雕双足,尖端千针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射向他的右腕。不得已娄宇只好沉肩坠肘旋腕用宝剑去绞那根白绫。

娄字出剑变招应付白绫,本已是捏拿得妙到毫颠,却未料便在这时,头上的孔明灯陡然向下降来,猛绞出的剑花走空,那白绫竟是自他剑上射向他的面门。惊得娄宇当空魂魄出窍,虽在如此紧要关头,他亦不愧是当代有数的高手之一,张开血盆大口,环目暴睁,将那蓬散的千针咬住,那条白绫却蛇身子一般灵活,一下子将他的脖子缠了好几圈,缠得甚紧,直勒得他张开大口喘息,那绫端的千针又向前射了进来,在他的舌根之上安家落户!

陆嫣然坐在孔明灯上,施展千斤坠功夫。那孔明灯急速向下降着。悬在灯下的飞天神鸠娄宇已被白凌上传来的强劲力道封住穴道。便想吐出口中的千针已是不能,但觉舌根麻木得很。在他想象中,定然有殷红的鲜血流出。想要低头看看,却是不能,此时整个身子便如不是他的一般,头项麻木得很,半点也动弹不得,但觉耳旁风声呼啸,向下急速落来。

“蓬”的一声,娄宇硕大的身子坠落在地,将地面砸出浅浅的一个坑来。而娄宇的双脚则恰好落入溪水之中,接着那盏孔明灯落在娄宇身体上,灯身一歪,烛火将孔明灯体点燃,一下子烧了起来。

那孔明灯本是用极轻的竹篾与极轻的油纸做成,便是在烟雨中也能够飞得起来。此刻油纸遇到火焰,火势之旺可想而知。

陆嫣然听到下面娄宇重重地摔到地下之声。忙双足用力在孔明灯上一点,向斜侧里射跃出去,轻盈落地,回过身来俊眸含笑道:“当帮主,你这飞天神鸠现在变成了落地神球了!”因为所有的球都是一弹而起,你却弹不起来,砸入地下,这与众不同便可称为神球。

娄宇已摔得半死不活,被嫣然如此嘲讽,自觉无地自容,唯有闭上双目,装起死来。

天空中风声大作,劲风吹偃了许多长草。金雕落下,自雕背上走下鹿云娘。她瞅着地上的娄宇,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下,面后转头朝陆嫣然笑道:“嫣然妹子,恭喜你神功练就,这飞天神鸠娄宇本是江湖之中有数的高手,但在妹妹的手下竟走不上半合,妹妹此等神功足以睥睨江湖。以后姐姐要托庇了寻求妹妹的保护之下。”

陆嫣然笑道:“你说笑了,你有那头金雕,有什么困难可言,最不济时用上三十六计之首跨上雕背便走,又有什么人能够追上。”

鹿云娘道:“嫣然妹妹此言差矣,刚才你不是从地上一跃而起,将空中的飞天神鸠变成了落地神球吗!天下武功高强者不乏其人。据我所知,我便是乘了这只金雕,要在逍遥浪子掌下逃生,那也是难比登天。他那一跃之势,宛如神龙飞天,我这雕儿便是再迅捷上一倍也休想逃得过逍遥大侠的手掌。”

陆嫣然蓦闻鹿云娘提及逍遥浪子,心头宛若受到一记重锤,登即悲从中来,黯然伤神起来。

鹿云娘并没有注意到嫣然的神态变化,继续说道:“嫣然妹子,你机缘巧合得了那只玉蟾蜍功力之强,当世之上恐泊只有逍遥浪子强得过你,便是他的三位夫人也未见得能够胜得过你,只要你避开黑道魁手武林至尊,天下便无人能将你如何。因为逍遥浪子是你的挚友。所谓的酆都幽府主人与九龙教总教主也都是武林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