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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蚕九变 佚名 4869 字 4个月前

要与我们三姊妹白头偕老,必须得除这魔发龙女。不是我们见她那般狐媚样子忍受不了,而是她这只小狐狸精容不得我们三姊妹。你没见她方才便想乘机杀掉我们三姊妹吗?若是今日不除了她保不准她会再寻个机会将我们三姊妹悉数除去。那时,你悔之晚矣。定是要向着活的,不肯为死的报仇,所以我妹妹做得对。”

鱼翅与熊掌不可兼得。那武林至尊沉吟半晌,有心要深责假上官兰芝等人,又细想方才她说得不错,死则死尔,何必再为死的出气,要善待活的,否则,将会活的与死的俱失。

泪观音唐夫人见那武林至尊脸上渐渐现出和悦之色,乘机道:“请总教主细细思来,我们被你封住任、督二脉,功力已不如这小狐狸精。今日若不是你及时出手相救.我与翩翩之命已经丧在她的手里,这又怎能怪婵娟妹妹取她性命。你要想杀我们姊妹替她报仇便杀吧。我早已看得明白,我们三姊妹三条命也不及这小狐狸精一条命。”说着话时,薄怒轻嗔,风情万种。

武林至尊早已看得目眩神迷,又怎能够生起气来。当下满脸堆笑道:“小娘子莫要生气,老夫怎敢动你们的怒,不要为这些无谓的事口角,我们快些赶回绿水湖,劝得我那岳父、岳母大人同意,咱们快些洞房花烛。老相公我人老心不老,嘿嘿,早已等得不及了。”

泪观音等三女闻言之下,心中怒气冲霄,暗骂这老色魔竟然如此半点人格也没有,当着她们三人与四位下属的面上竟然说出这等下三滥的语调来!但却敢怒不敢言。满脸假相朝着这老魔头频施笑脸,紧随着他们向绿水湖而去。

第二十八章 叵奈雄风退千寻

清风徐吹,绿草如茵。斜阳倒挂中,红尘童子盖天宇斜背着个硕大无朋的双肚酒葫芦,时不时地摘下葫芦大口地喝酒。他心中想着逍遥浪子等已被从通天蛛网与地罗网结成的怪网中救出。在那山洞之中,小夫妻四人此刻定是风光无限。面上不禁露出笑容,想到自己作为老辈,竟然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不禁哑然失笑,

这大酒葫芦与他以前的那个甚是相似。葫芦中的酒也颇对胃口,这是他在一座城镇中以高价买来的酒和酒葫芦。喝着这葫芦中的酒,目光落到酒葫芦上,见这酒葫芦似曾相识,勾起他深幽的遐想,忆起当年与蛊毒教主大斗时的激烈场面。自己那心爱的酒葫芦便是在那时被见钱赚不知足钱婆婆给毁掉了。若不是见钱赚不知足钱婆婆将他毒得手无缚鸡之力,那葫芦始终不离身,又怎能丢掉那心爱的酒葫芦呢。

正在他想得出神之际,忽然肩头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接着耳畔有人口宣佛号道.“阿弥陀佛,红尘老友,别来无恙。贫僧乃是空苦老和尚。”

红尘童子盖天宇惊得浑身一颤,随即镇静下来,摸着脑门道:““好你个秃驴,这般冒失的欺近我身,惊得我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得罚你痛饮三大口酒。”

空苦大师合十连声道:““佛家弟子是不饮酒的。阿弥陀佛,遇到你这老酒鬼,老衲苦也,苦也!”

老童子鼓起腮帮子,上下左右盯着空苦大师面孔审视了半晌.忽然咧嘴笑道:““不是苦也、苦也!而是非也、非也!你这老和尚满嘴说胡话。酒乃瑶池玉液,洞府琼浆,入口甘甜,怎么能够苦呢?你这老和尚又在同我打禅机。你们佛家讲的什么苦即是甜,甜即是苦。我老童子却不明白,明明这酒甜得很,你却说苦。还有些更怪的事,明明那东西摆在那里,你这空苦大师却说那什么也没有。咱们在六十三年前曾对坐华山绝顶论过一次禅机,现在回想起来,我老童子还是被你给论得晕头胀脑。这苦也、苦也!应该是我说。你老和尚便念那善哉、善哉吧!”

空苦大师台什一礼遭:““阿弥陀佛,红尘老友仍没改那罗唣的脾气。说了这么一大箩筐话,其实听在老衲耳中,还是半个字也没有。”

老童子急道:““我知道你这空苦合上只会说什么也没有的空话,我才不与你一般见识,只知罚你三大口酒,不喝也得喝。”说完将酒葫芦自背上取下,双手捧着,硬往空苦大师口中塞去。

空苦大师闪在一旁,连连稽首口宣佛号道:““罪过、罪过!佛门首戒这酒宇,老僧已在深山老林中坐了枯禅数十年,老友若是让老憎硬喝下三口酒,这数十年的枯禅岂不白坐了吗?”

红尘童子盖天宇笑道:““老朋友,别说这自相矛盾的话。其实,我红尘童子是为你好,你常说有即是无,无即是有。你既戒酒就是不戒酒,不戒酒即是戒酒,喝了这酒你才能真正得金身大道,顿悟无相境界。”

空苦大师闻言后,以手扪额道:““红尘道友,你且慢说,让我细细想来。你方才的那几句话好似不无道理,阿弥陀佛,请我佛指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子事?我这几十年的枯禅岂不白坐了吗!”

红尘童子盖天宇笑道:““空苦老和尚,我便指示你吧,佛家妙法博大精深,你便坐上数千年的枯禅也不会悟得其中精妙之十万分之一。佛家讲因果,讲顿悟,这些不消我说,你比谁都知道得清楚。但佛家讲究的一切无相,你若执意去修那枯禅反到着相了。你若始终借着口舌之戒不来饮酒也就着相了。所以,你应该在我的盛情之下,痛饮三大口,定会顿悟。”

空苦大师面上若有所思,半晌之后摇头道:““红尘老友,你且不可亵渎我佛,刚才我祈祷我佛指导我,你为什么来滥竽充数。”

红尘童子盖天宇笑道:““佛讲究无固定法相,又无不是固定法相。可能须弥、芥子或是一块山岩,那也许便是佛心。所以,今日我老童子或许便是你心中苦修数十年枯禅所求得的佛。”

空苦大师道:““红尘老友,你说的道理不假,但要让老和尚我认你作佛,我却说什么也不肯,因为在你这一生之中不晓得要杀掉多少生灵。你这人若能成佛,天下还有谁不能成佛呢?”

老童子笑道:““其实,老和尚你说错了,老童子我这一生没有杀生,而是超度那些该被超度的生灵。方才,我在暗中跟随了天罡剑袁星那小子,那小子因爱生痛,痛苦得几欲自寻短见,若是有人肯助他一臂之力,解脱那无边的痛苦,岂不是一件无限量的功德之事吗?”

空苦大师闻言愣了愣,问道:““袁少侠此刻在何处?”

红尘童子笑道:““我本想一路跟下去,后来见鹿云娘乘坐大雕暗中跟着袁星,细细寻思,觉得我这老家伙不应该作人家少男少女的绊脚石,快些离开的好。这时不知道他们跑到哪里去了!”

忽听有人接言问道:““老童子,你说袁星怎样了’”话落声时,陆云怀抱着小唐兴已经现身在这一僧一俗二老身边。

空苦禅师见到陆云怀中的小唐兴时,那两道如刀似剑的目光顿时变得慈祥无比起来,紧盯着小唐兴不放。

小唐兴见这和尚慈眉善目地望着自己,倍感亲切,叫道:““大师,您好!您这个样子瞅着兴儿,是兴儿哪里长得不顺眼吗?”

空苦大师单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此子生得甚是顺眼,老和尚我只觉得他眉宇之间曾似相识,判定与你这孩子有缘,待我卜上一卦,看是否心中所想正确。”

红尘童子盖天宇笑道:““要讲占卜.你老和尚逊我多多。要讲吃斋念佛,我老童子可比不起你。这一卦有我老童子代劳。”说完之后,自怀中取出五十根筮草来。

古代占卜多用筮草,所用筮草的规格又有所不同。传闻帝王则用九尺高的筮草;王侯则用七尺高的筮草;公卿用的是五尺高的筮草;再等而下之的世大夫之流用三尺高的筮草;平民百姓则用短才盈尺的筮草。老童子精通卜筮之术,为了携带方便,把怀中揣的这把筮草仅有八寸长短,却是根根紫红。看来这筮草甚是珍贵,若按迷信说法,所卜结果也定然灵验。

他取出筮草后,对空苦大师道:““大和尚,你便取去用这筮草占卜吧。”

空苦大师台什道:““阿弥陀佛,方才你曾说不应该着相,我若依了你之言,拈筮而卜,岂不是又着相了吗?”

老童子扪额道:““对,对!刚教过你,岂又能唆使你坏了规矩。既然你是占卜与小唐兴之间的缘份,便由小唐兴代劳。”说完之后,转头对唐兴道:““兴儿,你用这捆筮草占卜吧,老爷爷我替你解释这卦相。”

小唐兴自陆云怀中下来,蹦跳着来到老童子面前,问道:““怎样个卜法,请老爷爷教我。”

红尘童子盖天宇笑道:““其实,这很简单,虽然别人说这非常神秘。大衍之术是五十,所以用五十根筮草来占卜。所谓大衍之术,即是十天干,十二地支,再与二十八星宿相加,正是天地之术。”顿了顿,老童子又接着说道:““但用在占卜时,只能用四十九根筮草。”说着将其中一根筮草抽出,余下的交给小唐兴。

小唐兴好奇地眨着闪亮如星的眼睛问道:““盖老爷爷,还怎么办?拿善这四十九根棍棍,上面也没有什么字,就能知道一些事情吗?”

盖天宇慈祥地笑着,道:““你听老爷爷教你,你便明白了。兴儿,将这四十九根筮草一分为二,左右手各执住一把。这一分为二代表的是太极分两仪,即是天地初开。然后右手握住的一把筮草中任意取出一根来,将它夹在左手小指间,这也有个象征意义,混沌分成天地之后便产生了人。占卜的术士把夹在左手小指间的那根筮草看成是人的象征。”

空苦大师笑道:““阿弥陀佛,老友还是这般罗里罗嗦,你不是在教兴儿占卜,而是在替他占卜。若是想收兴儿为徒,传你那套十卜九不准的占卜之术,以后有的是时间,快些将卜筮的方法告诉给兴儿。咱们迅速卜上一卦,藉以排遣寂寞。”

老童子道:““你忙什么。”当下还是细细地讲这卜筮之术。以蓍草占卜,渊远流长,甚是麻烦。其中象征意义颇多,所谓的暗含天机。所以能使人相信这是命术,求得一卦要经过六十八变,然后再解释卦相。

小唐兴在老童子的耐心指导下,手中的两把筮草颠来倒去,终于求得一个“山天大畜”之卦。于是老童子摇头晃脑地解释起来。

陆云听老童子似念经般道:““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涉大川。刚上而尚贤,能止健,大正也。初九,有厉,利已。《象》日:“有厉利已,不犯灾也……”如此晦涩难懂之语接连不断地说出,使得陆云如闻天书,很是不耐烦地说道:““老童子,你便直说,别与我们掉那周易的倒头经。”

红尘童子盖天宇道:““好,你们这些半点学问也没有的人,我只好细细的思考之后,将那卦意用最简单的语言告诉你们。这山天大畜卦相正是将兴儿目前状况概括得淋漓尽致。兴儿家破流浪在外,正说明那句不家食吉!卦相上是说要兴儿现在要象渊泽一样积蓄本领,将来会大有造就。”

陆云喜道:““你是说要兴儿兼学各家之长,将来能够出人头地。那么好,你老童子便将最拿手的纯阳神功教他如何?”

空苦大师未待红尘童子盖天宇答应,便连连摇头道:““不妥,不妥!老童子的纯阳神功虽然厉害,但在我老和尚看来,那只是末流之技。我与兴儿甚是有缘,方才你们用筮草卜卦的时候,老僧我入定回光返照已知这兴儿乃是我的未来弟子。他只有学佛门武学,才能够有所建树。此子将来所取得的成就当与智通禅师的那个弟子江尚武不分轩轾。”

陆云闻听空苦大师之言,已猜到其意,知道这位有道高僧已是想收小唐兴为徙。脑中飞快地转着圈子,暗忖:““这空苦大师虽然在武林之中名不经传,但他那身武学却实是已得佛家神功真谛,若是兴儿能够拜他为师,福份非浅。逍遥浪子虽然未能作得成兴儿的师父,但逍遥浪子乃是我的过命至交,他定然会毫无保留的将一身绝学倾囊传授给兴儿的。正因那方才的那卦“大畜”则成渊薮,看来兴儿长大之后要兼修各家之长共冶一炉,定会成为一代大宗师。有了如此的成就后,他们唐家的仇要报,又安成问题!”

当下,陆云灵机一转,忙引着唐兴道:“兴儿,空苫大师有意成全你,欲要收你为徒,还不赶快跪下给你师父叩头。”

老童子刚要答应将自己的纯阳神功传授给小唐兴,闻听空苦大师横里插上一杠子,正在不悦之时,见小唐兴依了陆云之言上前便给空苦大师叩头,他鼓起腮帮子自言自语道:“你们当和尚的都能够抢徒弟。智通艳了小尚武,你又抢了小唐兴。我老童子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已经快土埋脖梗的人还没有个台适的传人,真是气死我也。”

空苦大师笑吟吟地看着唐兴给他叩了九个头,忙扶了起来,在唐兴头上轻拍了三下道:“妙哉,妙哉!”正打算吟出一首偈语赠给小唐兴,耳听老童子劳骚之言,转头接语遭:““红尘老友,你那卜筮之术甚灵,为何不替你自己卜上一卦。看你何时能够寻到得意弟子。”

老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