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鼓得更高,气乎乎地道:“空苦老和尚,你别在得意之中挖苦我,我偏不为自己卜,你奈我何?”说完之后,又大口地喝起酒来。
空苦大师忽然合十作别道:“阿弥佗佛,陆少侠,红尘老友,风吹萍水,缘至则偶聚,缘散则风云流逝。老衲与你等之缘已尽,这便要带着我的徙儿去伴那清风明月。待得将兴儿造就成一代大侠之后,老衲也该西归。”
红尘童子盖天宇见空苦大师当真要离去,不觉生出惜别之意,道:“老和尚,你便不能多逗留些时候,陪我多打上几句嘴仗,便是不喝酒,也能够排遣掉我这积郁在心头中的寂寞。”
空苦大师连连摇头,不再作声,抱起小唐兴转身离去。
老童子见留人不成,朝着空苦大师扬长而去的方向嚷道:“你这老和尚只知西归,不知惜别。你便不能把西归的那个西字变成惜别的那个惜字吗?”
空苦大师远远传来一句佛号,已是在数里之外,道:“阿弥陀佛,老衲若此时不走,定要误了天数。你与陆少侠还有许多事未了,你们赶快向西南那三座最高的大山赶去。老衲说出这句话,已是泄露了天机。究竟你们会遇到什么事,恕老衲只字不提。”声落时,那空苦大师抱着唐兴又远去了数里。
陆云站在原地,频频颔首,心中暗道:““空苦大师武功果然不错,兴儿能拜得这人为师,我甚是放心。瞧这和尚离去时身法之迅速,虽然比不上逍遥浪子.但却已经足令天下武林侧目。”
老童子满脸的惜别之情,半晌才消逝。他自言自语道:“这老和尚又不知什么时候能重现江湖?恐怕这一生再也见不到他丁。但这老和尚每次所说的话必然言中。咱们便按他说的向那山方向走去,看究竟有什么事在等待着咱们。”
一老一少按空苦大师所指的方向拔身射去。在梢头之上稍点即纵,迅若飞鸟。
急奔之中,红尘童子盖天宇眼若鹰隼,蓦然发现一道人影快逾电光般射来。远远地他已看清那竟然是逍遥浪子手中提着天罡剑袁星奔来。高声喊道:““小浪子兄弟,且住,老哥哥我在此。”
逍遥浪子身不停留,呲牙朝他一笑,样子甚是令人费解。继续向前奔去。红尘童子盖天宇稍愣之际,突然听到空中有个女人急道:““盖老前辈,快去追小浪子,他害了失魂症。”抬头望去,见到鹿云娘乘雕自头顶掠过。不敢稍有停留,忙跟着转过身形随后追去。
陆云内力虽较红尘童子等人稍差但已跻身于一流高手境界。当下调转方向衔尾追去其疾如矢。
空中的鹿云娘朝下面接着说道:“盖老前辈我乘雕落在小浪子前头挡住他的去路。你与陆少侠随后赶到,咱们合力将小浪子捉住。看能否用内力将他的失魂症治好。”
陆云边跑边气喘吁吁道:“鹿姑娘我的逍遥兄提着袁兄,他既害了失魂症,袁兄可有危险吗?”
鹿云娘答道:“陆少侠且放宽心,逍遥浪子虽然害了失魂症,但却本性善良,决不能够下毒手伤任何人性命的。”
众人对答之间,鹿云娘已经乘雕飞到逍遥浪子身前,驱雕回身张开双臂,挡住逍遥浪子的去路。
逍遥浪子虽然神魂颠倒,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但突然见到前头树梢之上俏立着一位风姿秀逸的女子张臂挡住自己。他不由得似触了电一般,虽然失魂也知男女之别,急煞住身形,脚下的树枝立即弯曲成弓。猛吸一口气那弓曲的树枝弹了起来,藉那一弹之力逍遥浪子提着袁星倒射回去。
老童子与陆云随后赶到,二人张开双臂挡住逍遥浪子倒射来的路线。逍遥浪子但觉跌入一人怀中,与那人一起落向地面。
他在空中,左掌斜引右臂夹着袁星只在一株干上轻轻借力,已是又窜了出去。原本抱住他的红尘童子盖天宇则跌落尘埃。
陆云自旁冲了上去,抓住逍遥浪子的双腿,施展千斤坠功法,总算将逍遥浪子拉到地面上来。他腾出一只手握住袁星的手腕,道:““袁星,你可曾受到逍遥兄的伤害吗?”
袁星早被逍遥浪子给夹得透不过气来。待逍遥浪子落地时,因为逍遥浪子的肘臂轻轻离开了少许,他这才能够喘息着,说道:““没有!咱们快将他捉住让他这个样了下去,不知将出现何等可怕的后果。”
老童子落地之后已是晃身又至,抱住逍遥浪子连声道:“小兄弟,你好好看看.我是你的老哥哥呀!”任他怎样叫喊,逍遥浪子只是痴呆呆地傻笑着。一会看看陆云,一会看看袁星。再转过头去盯视着鹿云娘时,目光痴呆之中竟然现出羞怯、畏惧神色。目光又移向老童子,见到老童子满脸的红胡须觉得很是好玩,伸手来薅。
老童子扭头避过,道:“逍遥浪子你真的害了失魂症吗?不是在装疯卖傻吧?”
鹿云娘急道:“盖老前辈逍遥大侠确实是患了失魂症。他决不是在装疯卖傻。我们快些想出办法救他,红尘童子盖天宇淡淡一笑,道:““他若真害了失魂症,我们也无能救他。因为若要用内力将他救得过来,那便得由比他内力强的人施为。你、我加上袁星、陆云便是咱四人施上全力.内功也不及我这逍遥兄弟的一半。”
鹿云娘急道:“盖老前辈,病笃乱投医,我们若不赶快施救,任由逍遥大侠这样下去,那是很危险的。”
陆云也急道:“鹿姑娘说得不错老童子,我们赶决想办法救逍遥浪子。”袁星这时也恢复过来,他调息片刻,理平被逍遥浪子所夹持时走差经脉的内息道:“‘我们四人虽然不能够救得逍遥浪子,也能够减轻他的失魂症状。说完之后,凑到逍遇浪子面前,紧盯着逍遥浪子的双目,道:““喂!我是你,你是我,你不要乱动。手轻轻放在逍遥浪子的肋下,突然发功一点,但觉手指酸楚,竟被逍遥浪子的内力震得显些崩断手指。却也奏效,已经将逍遥浪子封住穴道
鹿云娘见了喜上眉梢道:“我们快些合力助逍遥浪子恢复本性。”老童子摇头道:“咱们不可能奏效,但你们大家都这般说,我老童子只好陪你们。说罢,伸出双掌一掌抵在逍遥浪子前胸鸿尾穴,另一掌抵在逍遥浪子后背的大椎穴上,将毕生修炼的纯阳神功自双掌心劳宫穴缓缓注入逍遥浪于的体内,以期替逍遥浪子理顺乱窜的气息。
鹿云娘等三人马上将双掌抵在红尘童子背后,三股内力又沿着红尘童子的身体传入逍遥浪子体内。这时逍遥浪子虽然不能够动弹,但他感觉到身体内有四股内力在飘来荡去。便心生抵御之念,觉得很是好玩引着自己的内良抗拒着这四股真力。若是逍遥浪子能够引着自己的内息配合外界注入的真气,定会将他的失魂症治愈。但这逍遥浪子已经是失魂之人,不晓得世事,只图好玩。如此一来,他自己非旦凶险万分,有可能还要将替他运功治病的四人毙掉性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开始,红尘童子盖天宇等四人的睑上豆大的汗珠渐渐布满。后来,无数根毛孔中竟冒出雾气来。到最后,已是氮氢一片,罩住四人。再看那逍遥浪子兀自傻呵呵地笑着竟是半点反映也没有。而那四人竭尽全力注入他身体内的真元竟如泥牛人海,杳无消息。
这种情况甚是危险只要这逍遥浪子心中生起反抗的念头,那真元便会随着逍遥浪子反击出的真气汹涌澎湃地反噬盖天宇等四人。那时将会反而震毙这四位相助逍遥浪子的人。
碧空如洗,雾色中月亮透出半张脸,好似一张玉女的脸掩在那白云做成的薄纱下,偷偷地窥视着他们。逍遥浪子这时瞧着天空中的明月,若有所思忽然站了起来。老童子等人见了,心惊不已.已知逍遥浪子此刻已经冲开被点的穴道于此情况下,他的内力更会充盈,再想理顺他的内息已是万万不能。
逍遥浪子被老童子等强迫坐在地土为他理顺内息未成,反而使他觉得双腿酸麻。站起身后,闲庭散步般地向前走去。走出五、六步,慢慢转过身回头想找方才同自己游戏的那四人,但眼前却半个人影也没有。他这时已是失魂之人,不知自己用后背大椎穴吸着红尘童子的一只手,而红尘童子盖天宇身后的那三人也被他隔着红尘童子身体吸住。他转身的时候,自然那四人巳是被他带着旋转到身后,又怎能看见。
这一下可苦了在边缘的袁星,他被逍遥浪子隔着红尘童子盖天宇身体传过来的内力吸住,动弹不得。逍遥浪子转身之际他的身体横扫在一株足有茶杯口粗细的小松树上。但听得“咔嚓”一声,那小松树已经被他的身体给扫断。
逍遏浪子闻得声响,回转过身来,想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动静。眼前什么也没瞧到,只见到刚才还好端端的一株松树竟然莫名其妙地折断了。当下连连拍自己的脑门,自言自语道:““我不知我是谁倒也罢了,这林子中的风竟然这么厉害,一下子将树给刮断了,而我却感觉不到风在刮着我,这可是大大的不妙!”
他又向前走了五、六步但觉身后痒痒得很,骂了一声道:““我身上难道生了什么跳蚤不成,去他娘的,痒痒得很,让它见鬼去罢”说完之后,内力微运已是将红尘童子盖天宇等四人弹飞出去。这四人犹若四枚被掷出的人形标枪相仿,足足飞落到十余丈外,各个摔得痛彻心脾。因为他们的内力此刻已经被耗尽殆竭,无抵抗能力故而被摔成这样。
四人面象苦瓜一样挣扎着爬起,陆云咧着嘴道:““这个洋罪遭得不值,为了他逍遥浪子,他却要教训我们一顿。”
袁星接言道:““你别再罗嗦,这样子已是很难得.没有让我们都失去性命.已经算是我佛保佑。”
红尘童子盖天宇道:““刚去了个空苦和尚,你又佛长佛短,好不聒耳。咱们现在虽然没有死了,但距离死已经不远。若是逍遥浪子在这时发起疯来,你、我等人都会被他在不知不觉中害死那才叫死得不值呢。”
鹿云娘道:““我们得快些想个力法,能够彻底医好逍遥浪子的失魂症。”
袁星嘟囔着道:“要有办法,我也不必用方才的蠢办法强行为他理顺内息.但我总觉得内息与脑子并无多大联系。便是他的内息理顺,看现在的情况是他脑子里有病我们又怎能够医治好他!”
老童子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才拍拍脑门点点头,而后又凝思起来。大家望见他这般模样俱是不知所以然。袁星忽然惊恐地道:““糟了,千万老童子别象我与逍遥浪子一样再患上失魂症,那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陆云急道:““袁星决闭上你的臭嘴按下葫芦又飘起飘的事不会有的。如果那个徉子,我们这些人不用武林至尊出手收拾便得自行消灭。自古邪不胜正,从来都是这个道理。”
老童子忽然面现迷茫神色,痛苦地泡头沉思着。三人见了,不去理会在旁傻呵呵笑着的遇遥浪子围拢上来,深恐老童子再突发失魂症。忽地老童子仰面笑了起来,笑了半晌之后,喃喃自语道:““对了对了!这并不怎么奇怪,定然是这个样子的!”
袁星急忙问道:“老童子什么是这个样子的,你快些说你若说得明白,我们能够相信你并没有害失魂症。”
老童子忽然咳目瞪着袁星道:““你才害了失魂症呢。”
袁星答道:““是的,我是害了失魂症,但已经好了。”
老童子道:““逍遥浪子这个样子井不奇怪,因为他历经了数度的神蚕再变,毕竟人的身体不能象蚕一样,这里面定然留下什么后遗症,再加上在几次神蚕蜕变之中屡中奇毒,定然是他体内各种剧毒互相攻伐,才将他的神智夺去,使他成了失魂之人。以医理而论,要想治得好他.必须将他现在所有的功力尽数化掉,让他再重新死过一次,复生之后才能够恢复正常,但那时他的功力恐泊不进反退。
袁星道:““管逍遥浪子再经历一次神蚕蜕变后功力如何,救得他的命是正事,这徉子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陆云摇头道:“我不敢苟同,我认为若是逍遥浪子能够再次经历神蚕蜕变定然功力增长倍。因为这次只是化掉他的功力并不让他中什么样的剧毒。这符合神蚕蜕变的正常情况。”
鹿云娘在旁插言道:““但愿如此。若非如此他神蚕蜕变后功力减弱,天下已无能克制住武林至尊的人,那将天下大乱。”
红尘童子盖天宇闻言之下拍着脑门叫道:“我真蠢,我真蠢!目下咱们这里有四位高手,寻到逍遥浪子的三位夫人后以我们七人合力,定能够将逍遥浪子的体内功力化掉,拯救逍遥浪子一次。”
鹿云娘起头道:“盖老前辈此言有理,但我却认为:若能寻到逍遥大侠的三位妻子说不准他见了他的三位妻子后.突然明白过来,恢复正常呢。”
老童子摇头道:“不可能,方才我感觉到他体内气息不对头。我所判断的定然无误。”
袁星与陆云齐嚷道:“什么不可能,你竟说这些丧气话!”陆云接言道:“‘世上想不到的事多得很,难道就不许逍遥兄让你也想不到他能重新恢复神智吗?”
老童子连连摆手道:“咱们不讨论这些现在不知到何处去寻兰芝等三个丫头,便是寻不到兰芝等三个丫头,能够寻得到乾坤双奴、玄阴圣母还有绣花婆婆也好。合我们八人之力,也能够将逍遥浪子体内的功力化去。”他们正在说着,忽然逍遥浪子纵声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