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问齐无名。”
“那麻烦崔夫人给我引荐一下,他对我可能也有误会。”盖风云忙拱手道。
崔夫人缓缓道:“他就住在西厢房第三间,我可不会给你引荐,如果你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我又岂敢把大事托付给你?”
盖风云闻言只好道:“好吧,待我筹划好一切,可能最后还需夫人配合,到时我会把详细计划写出来,让人转交给你。”
崔夫人想想道:“明天开始,我会让信得过的人在大门外一直等着,等你的消息!”
盖风云辞别崔夫人,看看天色,似乎尚未到四更,便悄然望西厢房摸去,身形在夜幕下如狡兔灵狐。
找到西厢房第三间,盖风云略一踌躇便有了主意,轻轻敲敲窗户,立刻,便听到里面一声喝问:“谁?”
“盖风云!”盖风云小声回答,心知对象齐无名这样的聪明人,一切的花招和计谋都不如直截了当来得更有把握。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便听到齐无名平静地道:“进来!”
轻轻地翻窗入室,便看到齐无名早已从床上坐起,冷冷地望着进来的盖风云,静静地没有言语。
“前辈,在下深夜前来,只为了解关于魔门的秘密,还望前辈不吝相告!”盖风云开门见山地道,心知对聪明人,往往开门见山是最好的办法。
几乎没有犹豫,齐无名便道:“好!我告诉你!”
“前辈就这么相信我?”盖风云暗松了口气,笑问道。
齐无名淡然道:“你若是魔门中人,自然是用不着冒险来问我这些,你若不是,那告诉你这些又何妨?不管你跟崔总镖头的死有无关系,总跟那小乞儿的死无关,魔门搜魂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的。”
盖风云坐到床对面的木椅上,笑道:“跟聪明人说话,总能省下许多口舌!”
齐无名没有理会盖风云的恭维,眼光投向虚空,半晌,方缓缓道:“魔门,泛指从异域传入中原的神秘教派,主要是由西域传来,教义与中原盛行的佛门、道门等完全不同,数百年来,先后有摩尼教、拜火教、撒旦教等等,不一而足,而如今所说的魔门,则是特指近百年来方大举侵入中原、势力最大的摩多瓦纳教,由于传自西域,中原信徒也称为西方圣教。”
略顿了顿,齐无名接着道:“西方圣教和中原盛行的教派完全不同,信仰的神祗叫天尊,和佛门的慈悲入世与道门的逍遥出世也完全不同,他们的教义只承认自己,并以西方圣教统一天下为己任,崇尚武力和征服,他们传教的手段也是先征服,再传道,他们崇拜的神祗天尊的神像,也是一身披战甲,坐跨飞天骆驼,手执长戈的武神,这样的教派当然不能容于以宽容博爱、修身养性为主的中原正统,因此才被当成是魔教代表,被称为魔门!他们的创教之人和第一任教主被后来的教徒们尊为圣主,圣主多摩尼。”
盖风云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方喃喃道:“这样的教派果然不愧被称为魔门,只要有它的存在,就少不了流血和争斗,就少不了征服和反抗,不知道这样的教派在中原传播得有多广?”
齐无名答道:“这样的教派在西域崇尚武力的民族中流传甚广,但在中原崇尚礼教的环境下寸步难行,却并不影响它对中原的侵入,因为它本来就是武力传道,先征服、再传道!”
盖风云闻言叹息道:“前辈果然见闻广博,可知道他们在中原的所作所为?”
齐无名摇头道:“这个教派神秘无匹,具体所为我也知之甚少,只知道他们在中原经多年谋划,已培养出几个传道和征服的出类拔萃人物,秘密隐藏在中原,通称为圣子,即圣主之子的意思,而我们则称之为魔门圣子。”
盖风云默然片刻,犹豫着问道:“有一种人,似乎没有意识,但功夫奇高,并且没有痛苦,不惧生死,似乎象传说中的僵尸,却又会流血和死亡,不知在魔门中该叫什么?”
“你见过这样的人?”齐无名急问,声音中有兴奋,更有恐惧。
“我不仅见过,还跟他们交过手。”盖风云缓缓然道,对齐无名的失态有些疑惑不解。
“他们终于……终于还是成功了!”齐无名眼望虚空,无声叹息,眼中的恐惧和兴奋交织。
“什么成功了?”盖风云不明所以。
“你不要问,我决不会告诉你!”齐无名突然厉声道,“你只需知道,他们不属于魔门,跟魔门没有任何关系,你千万不要和他们打交道,千万躲他们远点!”
吃惊地望着齐无名恐惧的面容,盖风云叹息道:“只怕我不想跟他们打交道都不行了,崔总镖头很可能就是死在他们手里,不知前辈对我有什么建议?”
齐无名脸色蓦地变得煞白,半晌,方失魂落魄地道:“没有,没有任何可行的建议,你只需知道,他们若要杀人,没有人可以阻止,天下的武功,在他们眼里都如儿戏。”
望着这个对天下武功了解颇深的智者,盖风云心神俱震,半晌,忍不住好奇地问:“难道魔门也怕他们?”
齐无名心神恍惚地道:“不错,没有人不怕他们,因为,他们已经不能叫人!”
“前辈对他们似乎颇为了解,为何不愿详细告诉我?”盖风云不解地问。
“不要问我!你走!你赶紧走!我不想再看到你!我决不会告诉任何人!”齐无名突然声嘶力竭大叫。
盖风云还想再问,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喝问:“齐先生,你怎么了,有谁在你房里?”
盖风云无奈地站起来,悄然翻窗而出,潜行隐踪摸出崔府,心中的疑团刚解开一些,却又引来更大的疑问。
正文第六章损友
盖风云脑海中一团乱麻地出得崔府,刚落足崔府后墙外的街道,突然感到身后有股劲风暴然袭来,直取自己后心灵台大穴。盖风云大惊失色之下,猛然前冲,身后那股劲风紧追不舍,居然不比以轻功见长的盖风云逊色,方冲出数丈,前面一堵高墙拦住去路。盖风云直直地冲过去,突然象只灵猫踏墙而上,一冲升天,以为可以甩开偷袭者,不想身悬半空,便感到锐劲已追击而来,盖风云身在空中已无从借力,唯有后仰倒翻,这是甩开身后敌人的最好办法,也是盖风云运用得最娴熟的一招,刚翻过身,不想敌人象能猜到自己的意图般,身形顿了顿,并不苦追,待盖风云翻过身后,方再次袭向他后心。
盖风云落足屋檐,突然停住了身形,立刻感到后心一紧,一只爪子已扣住自己灵台穴,却含而不发。然后,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暖洋洋的声音:“逃啊,怎么不逃了?”
听到这个声音,盖风云只感到心里也变得温暖起来,脸上也泛起暖暖的笑意,耸耸肩道:“既然知道是你,我又何必费劲再逃!”
“好你个小子!每次都被你这么快看穿,一点都不好玩。”说着,灵台穴的爪子已变成拳,狠狠擂在盖风云肩头。
盖风云转过身,便看到身后那个敦实少年,浓眉大眼,鼻挺口阔,嘴唇上刚冒出淡淡的青须,年纪虽然不大,却偏偏叉腰昂头,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好小子,差点被你吓死了,还说不好玩!”盖风云笑骂道,一拳狠狠擂在他厚实的胸膛上。
那少年任盖风云结结实实地擂了一拳,笑道:“我不明白,这次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是我?”
盖风云笑道:“你我从小玩到大,我的习惯你全清楚,谁能像你那样能预知我下一步的动作?把我追得这般狼狈?”
少年哈哈大笑,洋洋得意地道:“你总算明白,除了喝酒,你还有一样不如我!”
盖风云突然正色道:“说真的,你怎么会在这儿等我?”
少年笑道:“我正好在江南游玩,听说江南镇远镖局的崔总镖头突然暴毙,我想一定有热闹可瞧,便顺道来看看,不想今天刚到扬州,便听说你昨日在崔总镖头的灵堂外打了一架,虽然估计你多半不会吃亏,还是想过来看看,却又不知到哪里找你,只好到这崔府外转转,心想或许会碰到你,不想果然!“
盖风云笑问道:“难道你经常在凌晨到别人的府外转悠吗?”
少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忙道:“不说这些,今天我请你喝酒!”
盖风云疑惑地问:“你请我?什么时候你也成了富翁了?再说现在不早不晚的,哪里还有酒卖?”
“你莫管,跟我走就是!我铁小鹏什么时候骗过你?”少年洋洋得意地当先领路。
“切!你倒是一直想骗我一回,只是骗不了而已!”盖风云嘴里虽然这么说,还是跟了上去。
跟着铁小鹏一路穿街过巷,最后停在繁华的北城区一金壁辉煌的酒店外,盖风云仔细一看,却是扬州城最大酒店兼客栈――――醉仙楼,盖风云不禁挠挠头疑惑地问:“难道是这里?”
铁小鹏得意地道:“正是这里,我请你喝全扬州城最好的女儿红!”
盖风云更加疑惑,喃喃自问:“你小子难道真的发财了?不可能不可能,除非公鸡会下蛋,母猪能上树!”
“你莫要小看人,难道就不兴我捡一回金元宝?”铁小鹏说着已推开酒店大门,原来大门虚掩,竟象早有预备。
虽然心中疑云翻滚,盖风云还是跟着铁小鹏进了酒店,只见铁小鹏来到大堂边的楼梯口,然后手往上示意道:“请!咱们到二楼雅座去喝!”
盖风云狐疑不定地跨步上楼,刚走到楼梯中央,便看到二楼地板上拄着的那把薄而亮的雁翎刀,蓦然一惊,正要退下来,突听到楼上传来一个冷峭无比的声音:“见到我,你难道还要躲么?”
盖风云神色巨变,停在楼梯中央,对楼下的铁小鹏厉声质问:“你居然会出卖我?难怪一下子会这么有钱!”
铁小鹏不以为耻地笑道:“我就你这个朋友,不出卖你出卖谁,实话告诉你吧,我把你卖了五百两银子,你小子,我横看竖看也不值五百两,我没有吃亏!”
“有你这种朋友,我盖风云真是瞎了狗眼,居然会相信你请我喝酒!”盖风云骂道。
铁小鹏不以为意地笑道:“这我可没骗你,就用卖你的银子,请你喝扬州城最好的女儿红!”
盖风云还要喝骂,楼上那人已施施然现出身形,只见一身翠绿长衫,头戴文生小帽,帽檐中央缀着块晶莹的翡翠,翡翠虽然夺目照人,却也比不上帽檐下那双墨黑的眼眸,如黑钻般晶莹剔透,顾盼有神,与修长的剑眉、笔挺的高鼻、并不算小的红唇配在一起,更显英姿飒爽,但白如美玉般的脸颊上一抹鲜艳红霞,却又显出几分娇柔的亮丽。
“你不要怪他,”只见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盖风云,缓缓道,“我直加到五百两银子他才肯出卖你,也算对你得起。”
盖风云苦笑着拱手道:“玉大小姐好,不知找我盖风云有何事?”
“我现在不是玉小姐而是玉公子,盖大侠不要搞错。”只见她悠然道,“我突然想听听咱们当初的约定。”
盖风云呆了呆,无可奈何地道:“当初我向你借十万两银子时约定,在我还清这笔帐之前,无论玉……玉公子让我干什么事,我都得答应。”
“但你为何一直躲着我,还跑到扬州这烟花灿烂之地?”玉小姐连连质问。
铁小鹏突然促狭地笑着插话道:“大概是仰慕扬州金玉温柔乡,想效前人腰缠十万贯……,不对!应该叫风流十万里,骑鹤下扬州吧!”
“他敢!”玉小姐突然一扬手中的雁翎刀,娇斥道,“除非他不怕我一刀把他斩成东方不败!”
盖风云恨恨地瞪着铁小鹏道:“你小子能不能闭嘴!”
“不能!”铁小鹏立刻道,“从来都只见你收拾别人,如今总算见到有人收拾你,真是大快人心!”
说话间,只见玉小姐已飞身扑下来,纤纤玉手如电如风,一爪抓向盖风云的耳朵,盖风云慌忙后退躲闪,却听玉小姐一声娇喝:“不准躲!”盖风云只好停住,任由那纤纤玉手扭住了耳朵。
“跟我过来,老实交代最近的所作所为!”玉小姐拉起盖风云就往楼上去。
铁小鹏倒真没说谎,一僻静的雅座中已摆上了美酒,盖风云看到丰盛的酒菜又是一呆道:“难道你们就肯定今天能找到我,提前准备了酒菜?”
玉小姐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这也没什么,从我到扬州起,就让老板每两个时辰就准备一桌酒菜,只要你在扬州,小铁就一定找得到你!”
盖风云闻言不禁叹息:“这种事也只有你这天下巨富玉蓝天的大小姐玉无双才能干得出来!”
三人入座,酒是女儿红,菜是拼盘、卤菜、小火锅,都是不怕等的东西。酒过三巡,铁小鹏已忍不住问:“说真的,你怎么会在镇远镖局灵堂外打架?对手好象还是名头甚响的江南大侠叶孤鸿。”
盖风云默然片刻,推杯叹息道:“如果我告诉你们一些匪夷所思的事,甚至荒诞不经的事,你们会不会相信我?”
铁小鹏立刻道:“信,当然信!虽然你经常骗我,但在说到正事的时候,却从来不会对我说谎。”
玉无双想想道:“你我三人从小一块长大,谁还不知道谁,我就是不信我亲爹也不能不信你。”
盖风云心中一热,望着两个青梅竹马的朋友,缓缓道:“你们仔细听,不要打断我,然后帮我参详参详。”当下从小虫遇害开始,原原本本把这几天来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待盖风云说完,铁小鹏张大了嘴,喃喃道:“乖乖,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