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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梦缠身 佚名 4961 字 4个月前

其妙。

她努力装出一切正常的样子,问:“你知道丁一一去哪儿了吗?”

“啊!”她见鬼似的跳开白珠好远,身上的压力消失了,白珠终于可以以一个正常的姿势站在房间里,而不是贴在硬邦邦的门板上。

她颤巍巍地指着白珠说:“你找她干什么?”

白珠被她问的头大,干什么?干什么用你管么?

“我找她有急事。”

“你最好离她远点。”

“为什么?”白珠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自己到底还要和这个疯子纠缠多久。

“你不说算了。”白珠扯身就走。

“她和赵娜在一起,可能走不远吧,你在附近找找看。”

“赵娜?你们舍的?”

疯女人点点头,白珠眼前“呼”地就闪过那条猩红色的裙子,是她!

丁一一靛青的脸痛苦地扭曲着,那双苍白的手死死扼住她的咽喉,红色的衣裙在微风吹拂下鬼魅横生,白珠觉得那不是人,是从地狱来的魔鬼。

她的脸上满是快意,甚至笑出声来,说:“没有人可以比我美,比我优秀,比我更能吸引男生的目光!你以为你是什么,自视清高,目中无人!哼,‘冰山美人’‘冰雪女王’,我看那些人都瞎了眼才给你这样的封号。你看看你现在有多丑啊,你配吗?嗯?你配吗?哈哈哈……去死吧!”

疯了,疯了,所有人都疯了!白珠抄起家伙的瞬间,她觉得自己也疯了。

赵娜像一片纸一样轻飘飘地倒在地上,白珠跑过去扶起丁一一,一边帮她顺气一边问:“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丁一一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稍有平稳,她哑着嗓子说:“她怎么样?”

“放心,我力道刚好,只是晕了而已。我看那个寝室你还是别呆了,再这样

5、第五章 317的疯女人 ...

下去会出人命的,今天不就差一点吗?”

“谢谢你。”丁一一虚弱地笑了笑。白珠心头忽地蹿过一股暖流,这种失散多年的温度让她有一瞬恍惚,她亲昵地揽过丁一一说:“跟我客气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按时更新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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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半个真相 ...

医务室里,刺鼻的消毒水夸张地陈铺在四周,丁一一躺在床上输液,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

“你今天约我到咖啡厅有什么事?”

“是关于洛飞飞和齐方美的,我查到一些资料。”丁一一侧头过去望着窗外。天已经很晚了,黑色的夜空上点缀着钻石一样的星子。

丁一一清了清嗓子,她的声音一向很美,像午夜电台的女播音员,缓慢而流畅的声线一直缠绕到人心底。

“洛飞飞自幼丧父,中学时母亲不知所踪,后被寄养到舅舅家中。上次我看到帮洛飞飞收拾遗物的正是她的舅舅和舅母。

“至此,一切都很正常。但我调查发现,洛飞飞的母亲并没有失踪,而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因为她患有重度妄想症和洁癖。他怀疑自己丈夫有了外遇而亲手杀死了他。十岁之前,洛飞飞一直和母亲生活在郊外的祖宅中。在那个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她受尽了母亲的虐待,从精神上到身体上。

“一次意外,洛飞飞不慎落入院里的水缸中,差点丧命,她舅舅实在看不下去,一狠心把自己的亲妹妹送进了精神病院,并领养了洛飞飞。

“表面上是脱离苦海,但母亲留下的阴影却并没有随着时间按的流逝而渐渐消失。长大后的洛飞飞同样患有严重的洁癖。”

丁一一说完后长舒了口气,她转过脸来问白珠:“还记得我们的梦吗?”

白珠一怔,愣愣地点了点头。难道梦中的那个小女孩儿就是洛飞飞?她哭着喊着被母亲按进水缸的那一幕仍清晰地印在白珠脑海中。根本不存在什么意外,那是谋杀!

“齐方美呢?”白珠想赶快知道下文,因为一种不祥的预感正在她心底悄悄滋生。

丁一一说:“给我杯水好吗?”

白珠细心地兑了杯温开水递给她。丁一一轻抿了一口,开始说:“齐方美从小生活在一个贫苦的家庭里,父亲靠拾荒为生,五年前再婚,对方是一个外地打工的保姆,贪图城市户口才嫁给了她父亲。因为吃穿寒酸,处处比不上别人,所以她渐渐产生了自闭倾向。她喜欢把自己关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但长期自闭使她产生的孤独和恐惧与日俱增,她常幻想在某个角落里暗藏着一个人,随时都会将她置于死地,她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最后不得不借助自残的方法来释放情绪……她的那种恐惧,我想我能够体会……”

丁一一慢慢垂下眼睑,卷翘的睫毛落下细碎的剪影,让白珠看了心疼。

在那个梦里,她们被无尽的黑暗包裹,深陷想象,无法自拔,连恐惧都变成了附属品。

白珠想,那种感觉,她也能够体会。

那股强大的不安彻底覆盖了

6、第六章 半个真相 ...

白珠,她抖着声音说:“你不觉得,梦里的那些房间是有征兆的吗?我们梦见谁,谁就会死。”

丁一一紧咬着下唇,不说话。

“一一,你说呢?”

丁一一注视着墙上的时钟,说:“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算了吧,你想什么呢,不会的。”白珠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如果我们梦到谁谁就会死,那我们岂不成了瘟神?”

“所以大家才这么避讳我们,看来是有原因的。”

“在‘地下空间‘有八个房间,是否预示着317的八个人呢?”丁一一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些,“八个房间八个人,所以我们都会死!”她似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白珠一愣,连忙赔笑,“哪有那么玄,你别瞎想了,谁会那么神,难道是鬼啊?”说到这个字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这是317的禁忌。没有谁相信,可是,也没有谁不相信。

白珠尴尬地捋了捋头发,说:“很晚了,我陪你回去吧。”

一路踏着月色,两个人走得很慢。丁一一恢复了大半,但脚步还是有些轻飘飘的,让白珠觉得极不真实。

路过教职工宿舍的时候,丁一一停在一家窗前不走了。

“怎么了?”白珠问。

“你听。”丁一一指了指窗里说。

白珠侧着耳朵仔细听,夏天的

夜晚虫鸣鼎沸,白珠近似忽略了那些细微的呻吟,那是一个女人被某个健硕地男人压在身下的声音。

可是,这样令人销魂的夜晚,除了他们这些被困在牢笼的学生还有谁能耐得住寂寞呢?这并不稀奇。

丁一一似乎觉察到了她的疑问,她伏在白珠耳畔说:“这是范蔡家。”

“范导家?!”白珠几乎要跳起来,“那个老女人不是还没结婚吗?”

丁一一笑着点头,“是没结婚,那又怎样。”她拉着白珠离开,说那老女人第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个骚货,这种女人什么事干不出来,偷情还算是小的,公开卖身在她身上都不算稀奇。白珠一边点头一边被她拉着走,好像刚刚死里逃生不是她一样。女人一遇到八卦,真是什么都能忘。

那些吭哧吭哧的声音渐渐远了,白珠也就不再理会它们。

白珠把丁一一送到寝室,下午那个堵门堵窗的疯女人不知道从哪蹿出来,死也不让丁一一进。

“你走,你走!”

“童桑然,你疯了?让我进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你放过我吧,我们到底有什么错?”童桑然歇斯底里地叫喊着,死也不开门。

“桑然,对不起,早上我真的是无意弄坏你的东西的,别生气了好么?让我进去吧。”丁一一

6、第六章 半个真相 ...

婉声哀求。

白珠眼看这阵势僵持不下,说:“先到我那儿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这么吵会打扰到别人休息的。”

丁一一面露难色,说:“真是麻烦你了。”

“朋友嘛,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时值晚上八点半,整个316一片欢腾,白珠把丁一一领进寝室,顿时鸦雀无声。当两个瘟神同时出现,那种震撼可想而知。

灯提前熄灭,各就各位,隔着夜色,那些细小的耳语更加清晰。

“她怎么来咱们这儿了?”

“连个瘟神凑一块可有的看了。”

“明天死的该不会是咱们吧?”

“想死你就接着吵啊,睡觉啦!”

白珠褪了衣服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范蔡压抑的呻吟和那个男人低沉的吼叫,难道是想男人了?不会吧。

自问自己还算是个忠诚的女友,自从夏霖走后,就再也没有想过男人。因为爱而□是幸福是神圣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因为性而□就是放荡了。她不愿意背上荡妇的骂名。爱一旦开始,便永无止息。

丁一一现在有些恐惧睡觉了,因为睡着之后就不知什么时候又会进入那个诡异的梦境,然后预知下一个人的死亡。那种能够预知生死的能力有时也是可怕的,只可以预见,却没有权利改变。

带着这种惴惴不安,丁一一和白珠睡了,周围的一切犹如灰白底片,唯有中间的建筑是清晰的。

丁一一和白珠手牵着手走过。

“我们又来了是吗?”

“这个见鬼的梦,我不想再看见任何人死了。”

“可是他如果不让我们走,我们是走不了的。”

丁一一叹了口气说:“那就听天由命吧。”

如果一个人那么容易屈服于命运,这个世界便不会如此多彩纷呈。

井言躺在摇椅上,像一个垂暮的老人,金丝镜框折射出的光依旧是幽幽的绿,但今天的他看上去很斯文,也许是眼镜的缘故吧。

他冲着她们笑,笑得那么好看:“来啦。”就像年迈的父亲迎接回家的女儿。白珠忽然想哭。黑猫舔着他的脚踝,卑贱的婢奴一样,然后狐假虎威地冲着她们嚎叫,声音像极了一个初死的婴孩,气息已绝,带着冰冷的死亡的味道。

没有脸的侍者站成一拍,端着两个血肉模糊的玻璃杯。

“规则你们已经很熟了,不用我说。”

丁一一喝下那杯东西不费吹灰之力,仿佛它是干红葡萄酒又或者xo人头马调味鸡尾酒。白珠就没有那么熟练了,她捏着鼻子,强灌下去,一股腥味直冲咽喉,徘徊在口腔舌尖处,久不散开。

“这是什么?”喝完之后才敢问个究竟。因为

6、第六章 半个真相 ...

若在之前,她怕死也喝不下去。

丁一一紧咬着下唇,泛青白色,那是她生气时惯有的动作。

“是内脏。”

白珠脑子里迅速闪现出一个画面:

心肝脾肺胃堆成一堆,一双修长却微泛苍白的手把它们轻轻拿起,又轻轻放下,放进一个巨大的搅拌机里,就是我们常用的那种榨汁机的放大版。接通电源,那堆软绵绵的肉就变成了一杯粘稠的拥有好听名字的液体——此生不换。

“怎么样?”他询问的眼睛放着精光,“我加了盐和糖进去,是不是觉得咸甜可口?”

白珠瞪着他像孩子一样天真的脸,怎么也恨不起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像天使的魔鬼。

一溜纸牌摆在眼前,白珠数了数,六张。

“洛飞飞和齐方美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他在洗牌,很认真地洗,金框眼镜都埋了进去。

“是不是?”白珠少来的勇气刨根问底,上中学的时候她总是怯怯地猫在座位上,为了该不该问一个为什么纠结不已。她怕老师皱着眉头跟她说,这么简单还不会,你脑子让驴踢了?

她的老师很喜欢踢人。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来,抽一张吧。”

“我不要。”白珠把手背在身后,像有人会抢了去一样。

“你不抽,她们也会死的。你想要救她们吗?那就努力从这个梦里看出点什么,这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修长的五指略泛苍白,他把牌举到白珠面前,“抽。”白珠咬着牙选了一张,翻过来,是“4”。

丁一一心头一跳,赵娜是4号床啊。

“来吧,是我带你们去还是你们自己去?”井言说的有点像废话。

丁一一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自己去。”

作者有话要说:来更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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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橙色房间 ...

一排房间,灭了两个,灰溜溜地躲在那儿。两个人对着门牌号走过去。

这个房子的颜色让白珠想到了果粒橙或者是橙子味芬达又或者干脆是一个黄橙橙的橙子,总之那种橙色让她反胃。

进吧,不进又能怎样。

房间仍是看不出大小,因为整个房间被分隔成无数小块,像迷宫一样狭小的房间里塞得满满当当。

两个人挤不进去,“这么多东西怎么进啊。”

“她累不累,这么小的地方装进这么多东西。”

前几格是杂志化妆品衣服鞋子,一堆不着边际的东西。

女人呐女人。

后来一大格都是男人,一对老夫妻被挤在小小的一个角落可怜巴巴的。

白珠问那对老夫妻,“叔叔阿姨,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他们神神叨叨地重复着一句话:“老了,老了,死了,死了,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