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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梦缠身 佚名 4969 字 3个月前

挺瘆人。白珠退回到丁一一身边。

“脑子不正常,真可怜。”

男人们举着玫瑰花,往天上瞅,白珠又去问他们,“你们在干什么?”

男人们停止仰望,齐刷刷地看向白珠,然后又整齐划一地回答:“在等我们的神。”

“神?什么神?玉皇大帝还是观音菩萨?”

男人扔掉花,抓狂地捧着头,像捧着个西瓜,“你居然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

白珠彻底被吓坏了,这地方就没个正常人么?

丁一一拉她回来,“你瞎问什么,你还指望这儿的人跟你正常对话。他们都像电脑一样被设定好了程序,超过范围的问题是没有办法回答你的。”

白珠扁扁嘴,知道的还挺多,刚才为什么不拉住我,还让我一个劲儿问。

另一格有点血腥,全都是女人,脱光了衣服,赤条条的,被五花大绑,浑身上下都是皮鞭子留下的痕迹,新伤旧伤叠在一起,有的血凝了,有的没凝,啪嗒啪嗒往下滴。

“我的天!这是什么!”白珠拽着丁一一的袖子,袖子都要被扯掉了。

“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很像你?”

那个女人被绑得尤为严实,长发耷拉下来,看不清面貌,但是身形酷似丁一一,圆润高耸的胸部,紧实的皮肤,曲线优美的腰臀,简直可以拉出去拍纤体广告了,不过上面一道一道血红的鞭痕倒是有点煞风景。

丁一一愣住了,别人认不出来,自己还认不出吗?那真的是自己啊。她走过去,步子真是放的极慢极慢。她扒开女人的头发。

没有脸!

确切地说应该是脸被毁了,黄色的脓包流出腥臭的液体,有些粘在头发上,粘乎乎地粘成一撮。下面的肌肉溃烂不堪,一块块吊在外面,真恶心。眼眶四周的肉几乎全都烂掉了,露出一点白森森的骨头,

7、第七章 橙色房间 ...

显得一双眼睛特别的大,大的人心慌。

“怎么会这样!”白珠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丁一一已经崩溃掉了,她抱着头蹲在地上,尽管没有人对着她说举手投降,但她还是被降服了。

“一一,我们快走,这个人肯定不是你。”

“不,她就是我。我能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吗?”

白珠哑口无言,就算没有了脸,自己终归还是自己。

丁一一跪在那个女人脚下哭泣,眼泪落在她脚背上,划过蜡黄的脚趾,一路渗进被掀去趾甲的血肉里,好像过油的肉一样,发出滋滋的声音。

一个自己死了,有什么好哭的?另一个自己,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白珠站在旁边看丁一一伤心,周围的空气倏然变了流向,像被什么吸收一样往一个方向集中去。

这是危险的前兆。

白珠眼疾手快,拉了丁一一就跑,因为她低着头看不见那个女人满是尸斑的双手从麻绳里挣脱,争先恐后地往她脖子上套。

一个自己要杀另一个自己。

满屋子的死尸都活动起来,隔壁的男人们也来帮忙,里面再没有格子,无路可去。这群怪物一人一口也能把她们撕个稀巴烂。白珠真后悔啊,怎么就搅进这么个烂摊子。

那对老夫妻咿咿呀呀,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红眼病,不是病,病一病,要人命。”

像听到咒语一样,那些怪物不再前进,张牙舞爪立在原地。只一瞬间,积蓄力量似的,又突然爆发,老夫妻被踩在脚下,一会儿就变成了肉饼,脑袋溢出白花花的脑浆,肠子嘟在外面,踩爆,黄的红的一堆一堆。该有多重啊,那些怪物。

白珠可不想被踩成肉饼,任何一个脑袋正常的人都不想。怪物涌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把丁一一往前一推。白珠自我安慰,这是本能。

本能就是在必要的情况下伤害别人,保护自己。

丁一一不可置信地看了白珠一眼,随即被怪物湮没,像一个浪头卷掉一片树叶,轻而易举。

怪物得到丁一一就像得到宝,你一口我一口地咬,咬在脸上,扯下一大块肉,咬在手上,扯掉半个手掌,咬在酥软的胸上,扯掉鲜嫩肥美的一个肉球。

真是惨,挺俊俏的一个人转眼就变成了挂着红肉丝的排骨。白珠有点后悔,一个梦,何必这么认真,该死的人总不会是她们。

只是早晚的问题,当那群怪物再向她涌来时,白珠已经不觉得害怕了。这只不过是个梦。

梦也可以有如此清晰的疼痛的感觉?每一口都让她生不如死,最后疼的麻木了,就剩血被抽干的空虚。

对不起,对不起……

“沙沙,沙沙……”

丁一一从梦里转醒过来,

7、第七章 橙色房间 ...

是因为一阵细小的摩擦声,刚睁开眼,一双瓦数十足的灯泡就压下来,白森森的牙齿配红红的牙花,像梦里自己带着肉丝的身体。

丁一一“嗖”地坐起来,脸撞上她的脸,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嘿嘿……嘿嘿……”她缓缓举起手里的瓶子,像在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祭祀,透过微弱的光,黄色粘稠的犹如脓水一样的液体在瓶子里轻轻荡漾。

丁一一心头一跳,双手猛地揽过她,脸就势紧紧贴着她的脸,八爪鱼一样攀附在她身上。

灯亮起来,碰撞声惊醒了整个寝室的人。大家都坐起来看热闹。扭来扭去,撞到很多东西,怕殃及自己的爬到上铺接着看。热闹就是这样子,谁说过年没有年味了?多打几场架试试。

瓶子举过头顶,下了很大决心仍无法落下来。人怎么会轻易殃及自己,又不傻。

白珠也起来了,但她没有看热闹,而是顺手丢过一个小台灯,往常熄灯之后很少有人睡着,大家会买一个这样的小台灯放在床头,挑灯夜读,小说或者电视剧。

这告诉我们,任何东西都可以作为凶器,只要足够机缘巧合。

台灯不偏不倚落在她后脑勺上,手一抖,瓶子终于落下来,如释负重,碎在地上无数片,滋滋泛着白泡。

看热闹的人喊,硫酸啊硫酸,好狠呐好狠。

女人有时,何止是蛇蝎心肠。

丁一一咬牙推开她,力气大得像牛,太阳穴抵在柜子上,“咚”的一声,然后整个后脑和半个上身平摊在那堆玻璃碴子和明黄的硫酸上。

“滋滋——”

头发没了,头皮没了,头骨露了,血水渗出来,腥臭。

白珠决定以后再也不吃烤肉了。

滋滋——

那天晚上,316成为继317之后又一个轰动全校的寝室。

警察很不耐烦,一个高高瘦瘦的男警官,衣服穿得笔挺,他指着白珠的鼻子说:“为什么每件案子都和你有关,奇了怪了。”

白珠捋捋头发做无辜状,她能跑上前去跟他说,我梦见谁谁就会死吗?搞笑,又不是在写小说。

调查,取证,那么多看热闹的人,正当防卫而已,死了白死。

从询问处回来放假半天,时间还早,白珠招呼丁一一躺下,很快入睡。

正午的阳光很刺眼,今天有烦人的理论课,讲师在讲台上磨磨唧唧,学生们在下面昏昏欲睡。哪年哪月可以不再做学生,操着刀子在手术台上切切割割,被人千恩万谢“妙手回春“。其实割人和割猪没有什么两样。

白珠盯着丁一一熟睡的脸庞。人都是讨厌背叛的,即使是梦里的不忠。还好没有少一块肉。

“看着我干什么?“丁一一语气冰冷。

“因为你好看。”

7、第七章 橙色房间 ...

“变成排骨的样子还很好看?”

“至少是身材很好的排骨。”白珠甜甜地笑了,伸手搂过丁一一,“还很早,再睡会儿。”

寝室的空调定到18c,微微有点冷,白珠抬手调高了两度。

昨晚我们杀人了。

丁一一回去找课本,童桑然依旧躲着她,猫在自己床上,对着笔记本,一通乱敲。

“你们寝室净是怪人。”

丁一一白了她一眼,白珠老老实实闭嘴。丁一一喜欢拿白眼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了她的钱,而且很多。

拿了东西走人,白珠跟在身后,临了瞅了一眼童桑然,她冲自己比了个口型,太快,看不清。

真是怪,一点都不假。

路上,阳光烤人,像烤猪肉。从空调屋进入到真实的环境,就像从无比完美的虚幻世界进入到令人绝望的现实。热啊,掏心挖肺的热。

“你们寝那个疯女人为什么对你有偏见?”

这样的天气不适合说话,说的越多,消耗的能量越多,口干舌燥,四肢无力。

“写小说写的,整天嚷着要当作家,白天黑夜,关起门来什么也不干,就坐在电脑跟前,写了改,改了写。前几天我电脑坏了,借她的用,结果不小心把她写的东西删了,她就恨死我了。”

丁一一说的满不在乎。白珠想,好歹是人家的劳动成果,她一句话就给否决了。

遇到范蔡,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只野鸡。丁一一和白珠扮乖学生,打招呼:“导员好——”尾音拖得很长,长过等也等不到尽头的夏天。

范蔡也笑,但是皮笑肉不笑。

白珠忽然幻想起她叫床的样子,一张老脸,沟壑纵横,脂粉从褶皱里掉下来,依然叫得很high。那时候她还会皮笑肉不笑吗?恐怕嘴都咧到耳后根了吧。

她忽然怀念起那种节奏感极强的起伏,夏霖在上面卖命,她在下面看着他卖命。酣畅淋漓的欢愉过后,他会点一支烟倚在床头,貌似成熟,其实他们都是屁也不懂的孩子,玩大人的游戏,犹如玩火。

“想什么?这么出神。”丁一一撑着伞,姿态优雅。

“想我的初夜。”

“是人一般都有处女情结,对那时的恋人一往情深。”丁一一说得云淡风轻。

白珠好奇地反问:“你的呢?”

丁一一讽刺,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纯洁的。”

这是个敏感词汇,但在她们之间并没有掀起什么,仅仅是彼此的心照不宣而已,并没有什么值得隐藏。

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

8

8、第八章 不可告人的事情 ...

讲师长得很抢眼,年纪轻轻,大有前途。

丁一一一向不看男人,如果不说,你会以为她的眼睛长在天上,可是这样的丁一一却一反常态地问白珠一个男人怎样。

白珠说,很好,怎么?你想追啊?

丁一一摇头,“不是我的菜。”

“有病!”白珠埋头做笔记。除了那一天,其余时间她都是好孩子,好孩子上课要听讲。

下课铃让白珠觉得这堂课真短,但两个小时对别人来说却足够长,比如某个寂寞难耐的女人。

丁一一拉着白珠不让她走,说一会儿跟我去看好戏。白珠真不敢相信,大白天的导员办公室,关起门来玩插插。这个世界要有多疯狂,原来以前我们看到的还不够多。

“他们俩是不是脑筋不正常?这么嚣张。”白珠的嘴巴大得可以盛下一筐鸡蛋。

丁一一很不屑地对白珠说:“这才哪到哪,我知道这个学校所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可是你就不知道317闹鬼那件事。”

丁一一的脸一阵白,说:“那件藏太深,例外。”

开门。年轻有为同样是身强力壮的讲师走出来,整整外衣。

剥去衣服,所有人都如同禽兽。腆着脸亲吻一个自己不爱且丑陋的女人该是怎样的折磨,白珠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突兀的喷嚏结束了这场思考,丁一一揉着鼻子深表歉意。

“谁?!”讲师警觉性很高,像一条斗志昂扬的警犬。

白珠心里一惊,丁一一变戏法似的把她拽进一扇小门,顺着门下去竟然是电梯。

“你行啊你,不光偷听在行,逃跑也行啊。”白珠调侃地说,以此来掩饰刚刚的慌乱。“你怎么知道这有电梯?”

“这所学校是我老爸改建的。”

“哇塞!有个有钱的老爸真好。”

丁一一忽而眼神黯淡,“其实也不怎么好。”

电梯缓缓下降,5、4、3、2、1。

白珠记得夏霖曾经说过,电梯是可以通往异界的灵媒之一。在深夜独自乘坐电梯,不要自恋地照镜子,因为你可能从中看到一张不是你的脸的脸,要紧紧盯住电梯上显示的数字,因为一不留神,它就可能从“1”变成“-1”。

电梯门缓缓打开,白珠拉回思绪,抬头,出门。

“呃……”白珠定在那儿,不知该说什么。

“夏老师好。丁一一变脸的速度可以演川剧。

夏星辰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在这儿碰到了,真巧。”

“我和白珠刚做完值日,想抄近路回,没想到就碰到夏老师了,我们和夏老师还真有缘。”

这算美人计么?丁一一魅惑的眼神看得白珠心里一阵发毛。

夏星辰笑得愈发开怀,关照了句“路上小心。早点回”就悠悠离开了。

白珠望着迅速冷却下来的丁一一,自愧不如

8、第八章 不可告人的事情 ...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阿谀奉承,见风使舵,总有一天你会一样不落地学会的。况且,你认为哪个夏星辰会全都相信吗?”

走出很远后,夏星辰回过头来,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