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 / 1)

死梦缠身 佚名 4946 字 3个月前

两个纤细的身影,眼睛一瞬不瞬。

我们总以为自己有多委屈,其实这世上比我们委屈的还有很多,我们总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其实这世上还有一个词叫“自作聪明”,我们总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其实人们常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们想的,总比现实多一点。

“贝贝?”公寓楼前,拉风的跑车旁站着昨天喊贝贝的男人。

他唇角弯弯,笑着对白珠说:“我可不叫贝贝。”

“江南宇?你怎么在这儿?”丁一一夸张地瞪着大眼睛。

“一一?你住这儿?”江南宇也很惊讶。谁会想到泡妞儿泡到她眼皮子底下。

丁一一似乎揣度明白了,极不耐烦地冲他说:“找女人的吧?“

这下轮到白珠惊讶了,“你们认识?”

“很熟。”接话的是江南宇,“以后还会更熟。”

“嗳?”白珠一头雾水,没注意到身边何时多了个美人。

丁一一扁扁嘴,“还挺会挑。”

“南宇,怎么了?”美人揽过江南宇的胳膊,眼睛扫过丁一一,能吃人。

这女孩不是住在317的韩小水么?和丁一一齐名的校花之一。确实挺会挑。白珠看江南宇长着一张富二代的脸,贱兮兮地想,还蛮配。

丁一一头也不回地往楼里走,只留下一句暧昧不清的嘱咐,“小心点,身体要紧。”

韩小水的脸顿时成了猪肝色,尖尖长长的指甲深深陷进江南宇胳膊里。

“哎哟,疼!”

白珠也是女人,是女人都会八卦。

“一一,那个江南宇跟你什么关系?“

“我爸和他爸认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白珠撅着嘴,表示不满。

“以后你会知道的,我们之间有多麻烦。”

“一会儿简单,一会儿麻烦,都被你说了。”白珠想听八卦的心情从峰顶跌倒了谷底。

夜很长很难入睡。

丁一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恐惧大过疲惫,谁知道第二天一睁眼,又有谁要命丧黄泉。

江南宇和韩小水玩的兴致正好,酒吧里躁动的音乐就像灯光下躁动的男女,摇摆着没有节奏的屁股。

夏星辰努力把一个女人压在身下,不是范蔡,还有更多更好的女人,年轻貌美,□的时候也不会掉渣子。

而范蔡呢?还有更重要的事。勾引男人的前提活着,活着并且活得舒服的前提是money。所以,我们要努力奋斗。套着塑胶手套把一个个恒温箱交付对方,心满意足裂开大嘴笑着数钱,生活啊生活,原来就是这样。

8、第八章 不可告人的事情 ...

人为什么会做梦?这是个很有深度的课题。

白珠的梦还是不可阻挡的来了,一如对夏霖一旦打开就无法阻挡的思念。

从来不知道,我是这么爱着你。

深色西服,深色西裤,和啰嗦的黑猫,百分之百般配。没有冗余的废话,井言今天显得很痛快,“你的朋友已经在等你了,7号房间。”

白珠的脑袋箩筐那么大,又一个失去色彩的房间,当初的鲜艳已不复存在,而现在,她还要像个作恶多端的混蛋,走进下一个房间,在醒来之后,结束另一个人的生命。

7号房间,童桑然的床位。那么明天,你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

棕色,很古老的棕色,让人联想到落满灰尘的童话书,里面记载着王子和公主的幸福生活。

门打开,像一条幽深的长廊,但白珠知道那不是,那是一条被无数棕色封皮的书砌成的通路,走到尽头处,有拐弯,再接着走。一直是安排好的路线,左拐或者右转,白珠没有料到,眼前岔出的支路,左一条右一条。

犹豫了,选择需要时间。

“一一,一一,你在哪儿?”

没有回答,声音像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左边的太黑,右边的感觉很不吉利,最终还是愣在原地。“斩钉截铁”“果断决绝”这种词永远和她没有关系。

背倚着书墙蹲下,闭上眼睛数羊,一只、两只……有没有可能,醒来就是明天。

脑袋里突然跳进童桑然的脸,扁扁的毫无立体感,她张着嘴对自己比了个口型,怪就怪自己不是聋哑人,读不懂唇语。她不停地比,一遍又一遍,越来越慢,像收缩又拉近的镜头,比得白珠不耐烦了,总算有点眉目。

——照片。

什么照片?谁的照片?为什么跟我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珠睁开眼,一连串问题跳过来。头很疼,选了左边的路,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会有什么,无聊地翻开一本书,像电影开场,童话般在空中投下影像,一个男人一个女人,长发罗衫,身后的背影,其叶牂牂,其花艳艳,一看就是古装言情剧。呵呵,有意思。再翻看封面,居然还有日期,书名——2002,《月影轻缠》。

白珠再拿起一本,美女帅哥,都市言情。一路翻看下去,各种题材类型一应俱全。到日期最近的一本,刚翻开就溅了一脸血,白珠抹抹脸,嚷道:“来真格的啊!”紧接着一声尖叫,从里边窜出个青面獠牙的家伙,操着砍刀就要下手。

白珠赶紧把书合上,大家伙只是愣了愣,并没有像先前的人物一样消失,随后卯足了劲砍下来。

“嗳?”白珠眼睛瞪得哑铃一般大。反应过来,拔腿就跑。写什么不好,偏偏要写恐怖小说,弄出个攻击性这么强的玩意儿,今天怕

8、第八章 不可告人的事情 ...

是又要死在这儿了。倒霉。

正想着,背后挨了一刀,血溅出来,疼得她直冒眼泪。

哎呀呀,这辈子要死几次?

手被砍下来,脚被砍下来,头咕噜噜滚到一边,留下一溜儿血痕。

白珠看着心疼,都是自己的啊,怎么说卸就卸了呢。

突然中止了因为惯性而发生的运动,白珠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绊住。抬起眼珠子往上看,丁一一浅笑着站在那儿,用脚抵住自己不老实的脑袋。

“一一?你快跑啊,那家伙劲儿可大呢。”

丁一一笑笑说:“谢谢关心。”然后抡起大锤往下砸,目标是白珠的脑袋。

“一……”后半截憋在锤子里,传不到耳朵,其实她想说,只要你高兴就好。

丢下锤子,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井言倚在门口,像在迎接离家出走的猫咪。

“开心了?”

丁一一耸肩,“只是觉得公平了些。”

井言失笑,“真搞不懂你。”

“生意人应该最清楚,不是吗?不亏不欠,你的原则。”

“算我说不过你。”关上房门,退出房间,即使是幽绿的灯光,也比里面安心,“要不要到楼下坐坐?”

纤白的手指掠过衣领,再到前襟、袖口,丁一一替他整好衣服,叹了口气,说:“在里面待久了不好,你也早点走吧。还有,今天谢谢你。”

井言抚摸着那些尚有余温的地方,望着她的背影发呆。

我们都把爱给了太多不值得的人,哪怕一句温柔的问候也是莫大的施舍。

白珠摸摸自己完好的身体,又是虚惊一场。这种折磨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啊,对了,照片!那是什么意思?”白珠一边对着镜子梳头一边喃喃自语。“直接去问不就得了,自己瞎想什么。”

很不幸的是,童桑然已经不能告诉她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在此~~~

9

9、第九章 图书馆里的尸体 ...

图书管理员赵淑琴爬上梯子,把整理好的资料放进最顶层。说是资料,这些艰涩难懂的文献一般无人问津,进了这里就等于被打入了冷宫。两年前下岗后,托朋友找了他做大生意的表叔才得到这份虽然枯燥却收入稳定的工作,花了好大力气谢过,一直安安稳稳干到现在,有钱养孩子,在老公面前也不会觉得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现在这个社会,人人都恨不得三头六臂,无论哪儿短都是不好的。

熟练地一本本排好,再轮回来,排下一行,原来空着的位置被什么东西替代,塞不进去,于是弯下腰整理,童桑然“l”型的身体就出现在眼前。

“啊——”

梯子倒下去,载着60公斤的赵淑琴,这个体重对她来说不算胖也不算瘦,但却是个致命的打击,从两米多高的地方摔下去,顶多伤个胳膊断个腿,怎么也不会想到,一条人命就这么断送。赵淑琴后脑着地,结结实实地磕在桌角,登时气绝。

白珠找遍了整个校园,最后奔着人多的地方去,果不其然,警察收尸,两尸两命。白珠想起童桑然额角的痣,夏霖说痣在此处,短命。可惜之前没看看317里人的面相,说不定都是短命鬼。

站在门口哀悼了一会儿,觉得仁至义尽。对不起,来世好好做人。

照片没了着落,要想再知道些什么,还得靠自己。

一个接一个,就像瘟疫一样,没有源头,也不知何时终止,白珠真的有点怕了,发自内心的,找不到依附的害怕。那可是去死啊,是真真正正的死亡,不像在梦里,即使感受得到疼痛也不用担心见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阳。

回到寝室把丁一一看个透彻,天庭饱满,地阔方圆,除了印堂有点灰暗,完全就是个大富大贵的面相。

“你干什么?“丁一一甩开她捧着自己脑袋的手。

丁一一是不会死的吧?

“长得真标致,小妞,来,给大爷笑一个。”白珠食指挑起她的下巴,痞痞地说。

丁一一冷不丁被她逗笑了,化开冰霜的脸上慢慢浮现一个怎么也掩饰不去的笑容。

“别闹了,说正事。”

白珠赶忙恢复角色,说:“童桑然死了。”

丁一一送到嘴边的汽水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不是很正常吗?我昨晚梦到了属于她的房间。”

丁一一抬头,对上白珠清亮的双瞳,她在等待她的质问。

“我也梦到了,她还在梦里跟我说了些奇怪的话,哎呀,真是被逼疯了,什么时候才能完。”白珠烦躁地挠了挠头,一头顺直的披肩发被她弄得乱七八糟。她似乎并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儿地抱怨。

“或许等到3

9、第九章 图书馆里的尸体 ...

17都死光了才算完吧。”丁一一仰脖喝下一口汽水,冰镇百事可乐的凉爽便顺着喉咙直灌进肚里。

真的,不在乎么?

“那是猴年马月啊!”

丁一一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望着白珠。白珠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怯怯地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丁一一摆手示意她就此打住,离开,进了317。

白珠懊恼地赏了自己一个耳光,当然,是轻轻地。

“让你多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呸,食堂的东西难吃死了,到底杀了几个卖盐的!”白珠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骂。

丁一一皱着眉头,不知道该不该笑,“嫌难吃你就别吃,是谁吃得像猪一样。”

“丁一一,你别告诉我你吃得惯这里的菜,你一千金大小姐,杀了我都不信。”

丁一一放下筷子,“你还吃不吃了,一会儿杀了这个一会儿杀了那个,你什么意思。”

白珠一脸无辜,“我没什么意思,是你把我的意思想的太复杂了吧。”无声的笑绽放在眼角、唇边,眉毛弯弯,睫毛弯弯,是谁说过,好看的脸必定危机四伏。

白珠夹了一筷子青椒土豆丝,还没送进嘴里就掉在脏兮兮的餐桌上,她直勾勾盯着前方十米的位置,眼泪说来就来。

看惯了你的背影,而今还是如此熟悉,不太挺拔的脊背,趴上去还会被骨头硌的生疼,我总说你太瘦,可你却说骨感一样是美。我们都是固执地孩子,各执一词不肯相让,最后只有在彼此的回忆里默默哭泣。

白珠哭得很低调,眼泪大滴大滴埋进饭碗里,再塞进嘴里,于是更咸,还有淡淡的涩,这大概就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如果突然见到一个老朋友,你会怎么办?”白珠问丁一一。

丁一一头不抬眼不睁,“什么?现在么?呃……上去打个招呼呗!”

眼泪仿佛决堤了似的,“如果他已经死了呢?”

丁一一猛抬头,“你说什么?!”

白珠用手指着那个方向,可再看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你疯了,大白天见鬼!”丁一一摔下筷子,怏怏地走了。

白珠对着那个方向发呆,双拳紧握。

我知道是你,来了就出来见我。

10

10、第十章 见鬼 ...

自从上次在教学楼下遇到丁一一和白珠,夏星辰就不愿意在范蔡的办公室里“造次”了,他总觉得那两个孩子眼神幽幽的,为此还和范蔡大吵了一架,范蔡骂他胆小不是男人,屁大点儿事拿着当天,夏星辰很男人地回嘴说,我胆儿再肥也不是为你这种女人。于是把范蔡气的直跺脚,嚷嚷他没心没肺白眼狼吃里爬外。

利益之交,绝大多数都是这么脆弱不堪。白眼狼?谁让你愿意养。

夏星辰被调了职,从医大讲师调去看实验楼,说得好听,让他安心搞科研,实际上就是个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