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1 / 1)

死梦缠身 佚名 4970 字 4个月前

的,看的还是些不能动不能说话的活体标本——也就是尸体。

脸变得比天气还快,上一秒亲爱的,下一秒就因为一言不合让你卷铺盖滚蛋,35岁了,是不是他仍把社会想得过于简单?

独自在办公室喝闷酒,守着泡尸池,福尔马林的味道有时也挺好闻,强过夏天女人身上呛人的香水。

清净了,清净了。夏星辰想着嘬了一小口酒,白的,52°。

门外有声音,是扫地的声音,一下一下,从走廊那头到他门口,再到另一头。

夏星辰开门出去,问:“这么晚了,谁啊。”

夏星辰也知道晚了,刚过十二点,手机定时关机。据说睡觉的时候开机对大脑不好,他是个大夫,在这方面多多少少讲究了些。

“哦,我一会儿打扫完了就走。”一个中年妇女样子的清洁工,边扫边说。

夏星辰脸色缓和了些,说:“快回去吧,明天再打扫也一样。”

“我想趁早打扫完,越早越好。”干燥的声音犹如一把枯柴,在走廊间游走。

越早越好,零点算不算早?夏星辰心想这个女工有点怪,明天去后勤问个究竟,别什么人都放进来,丢了东西算谁的。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工像受了什么惊吓,手哆哆嗦嗦,目光也躲躲闪闪。

夏星辰觉得事态果然不妙,有点理直气壮,追问:“你到底叫什么,快说,不然我就叫保安了!”吓吓她而已,舟江医大根本没有什么保安,看大门的是个老头,六十多岁,腿脚也不怎么利索。

女工被逼无奈,叹了口气,说:“我叫赵淑琴。”

“好,你快走吧,不管是来干什么的,一个女人这么晚了在外面都很危险,家里还有孩子等着吧?快回吧。”夏星辰对她摆摆手,然后目送她离开。

一生难得几次的慈悲,救了他的命。

第二天夏星辰做了一天苦力,搬尸,泡尸,再挑选泡好的尸体放到实验台上,像在菜市场挑拣黄瓜西红柿,哪哪哪个最新鲜,哪哪哪家最便宜。傍晚的时候才想起赵淑琴的事,于是跑过去

10、第十章 见鬼 ...

问,后勤部的人下班锁门,他仍拉着不放。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们下班了,明天再问不行吗?”

“你看我都来了就告诉我呗。”

“说说,怎么回事,看能解决不了?”

“后勤有个清洁工叫赵淑琴不?昨晚我在实验楼碰到个女工打扫卫生,她说她叫赵淑琴,我不放心,来问问。”

后勤部的人拿白眼翻他,“神经病!没事来这儿寻开心,回家抱老婆去。”

夏星辰不服气,“怎么了,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赵淑琴不是前几天死的图书管理员吗。你开什么玩笑!”后勤部的人甩甩袖子走了,像个绝尘而去的大侠,而夏星辰就是他的手下败将,耷拉着脑袋,丢盔弃甲。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夏星辰缺心眼地想。

晚上不敢在办公室呆太久,回去后早早准备下班,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弄得他极不舒服。探出头来看个究竟,小心翼翼的样子。

红唇,超短裙,□的胸部犹如两座山丘,但夏星辰知道那是假的,卸下海面后它们就像两颗干瘪的核桃粘在上面,没有任何诱惑力。

“你来干什么?”

范蔡白了他一眼,说:“来拿点东西。”

陌路就陌路,但没有想过如此神速。

高跟鞋上了三楼,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箱,骨灰盒大小。下来的时候夏星辰还没走,等得很急的样子,像以前一见面就猴急的把她往床上或桌子上丢的样子。范蔡晃了晃脑袋,不去想。

“钥匙给你,你锁好门啊,我先走了。”说完就不见了人影。

他在害怕什么?

范蔡提着保温箱又去贮藏室里拿好文件,要命的合同哟,有了它,下半辈子吃穿不愁。

往外走,碰上一个奇怪的大妈,手里拿着扫帚扫地,可眼睛就是盯着她手上的保温箱不放,范蔡紧张,把保温箱护到胸前,加快了脚步,大妈也跟着她,还在她背后嘤嘤地哭了起来。没做亏心事的人也是怕夜半鬼叫门的,更何况做了的呢?

她说:“你好好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昧着良心,做这样的事是要遭天打雷劈的。”范蔡听得一愣一愣的,停下来跟大妈评理:“你认识我吗?我干什么坏事了,值得你这么数落。说来听听啊。”

大妈哭啊哭,哭得太伤心了,眼球都哭掉了,她捡起来擦擦,细看,竟然是个玻璃珠子。

“我的眼睛,没有眼睛我回不了家,小宝还小,夜里哭着要妈妈,你好狠的心呐。”

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最罗嗦的鬼了,她拉着范蔡一直诉苦,说丈夫酗酒成性说爹娘恶病缠身说小宝之前还有个夭折的孩子,据说是童子身,因为老公不信

10、第十章 见鬼 ...

邪,没换身,被菩萨接走了等等。

范蔡听得头晕脑胀,说您先让我回家睡觉,咱俩明天再聊,我保准不会迟到。

“那你得先还给我眼睛,我想小宝了。”

范蔡耐不住性子说:“哪有什么眼睛,你这个人不要不知好歹。”保温箱护在身后,跟鬼也要斗争到底。

来抓她的鬼差说,有些人要钱不要命,碰上那种人,鬼都没辙。当时不信,现在心了。

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呢?

赵淑琴说:“我不是人,是鬼,怕了就把东西赶快给我。”

范蔡摇头,“是鬼就过来抢好了,看谁怕谁。”扯身往回跑,赵淑琴总是在前面,她很认真地说:“姑娘,我真的是鬼。”

“是鬼怎么样?是鬼了不起啊,是鬼就可以抢东西了?”

“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你抢我的东西。”

跑到天台,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赵淑琴把范蔡推下去的时候说:“姑娘,我真不想杀你,一会儿咱们下边见。”

打开保温箱按上了眼睛。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

固执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11

11、第十一章 活体解剖 ...

舟江医大又死人了,这已经不算新鲜事了,仿佛舟江医大就是要死人的,死人才对。

周边的老人都说,造孽啊,遭天谴啦。

夏星辰吓的不敢回实验楼,逢人就说见鬼了。辞了工作在学校旁边卖冷饮,十多年的高等教育白费了。

没人相信他,只有白珠天天泡在他的冷饮摊里说,夏老师你就告诉我吧,怎么才能见鬼,鬼长什么样子,是生前的样子还是死后的样子。

夏星辰不耐烦地打发她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别再问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又不知道她生前是什么样子,更不想知道她死后是什么样子,自求多福吧,见到的人不相见,没见到的还想见,有意思。”

白珠依旧来,只是不再问鬼事。夏星辰的冷饮摊不大,但一个人忙活还是有点牵强,白珠帮她摆摆桌子,招呼客人,忙得不亦乐乎。

有熟人来,笑着调侃:“啥时候当上老板娘了。”

白珠只是笑,也不还嘴,也不撇清,倒是夏星辰不让,过去解释白珠只是以前教过的学生,是很纯粹的师生情谊。

“夏老师才高八斗,风流倜傥,有学生暗恋也不奇怪,即使落魄了,也比一般的马大嘛!”

白珠笑嘻嘻地过来,说:“这位同学,不好意思,请说人话。”

“你说什么你!”要动手,被夏星辰拦下了,劝了几句。

八九点钟的舟江最为热闹,尤其是夏天,夜市开市,买烧烤的,卖小饰品的小玩具的,买廉价衣物的,还有来来往往饭后散步凑热闹无家可归的。白珠端着一杯蜜桃芒果奶昔蹲在路边喂流浪狗,毛发结成一缕缕再连成一片片,黑乎乎的不知道粘着什么,她把手里的香肠递过去,没了,再递出一根,又没了,后来狗吃饱了,还是叼,叼去给相好的母狗也可能是自己的小狗崽儿。狗比人讲情谊。

夏星辰看着小姑娘攒成小小一团的身子,觉得安心,像这样看着某个小家伙还是在三年前的夏天,17岁的侄子跟他在小酒馆里喝得天翻地覆,聊人生聊前程聊恋爱聊娶妻生子,问他那这么多心思他说是有感而发。因为爱一个人,才会为他思考很多,从生至死。夏星辰笑着说小子,你长大了。侄子腼腆地趁着醉意往他怀里钻,说,我在叔叔这儿永远是个孩子。

当孩子多好,当孩子每天背着书包上学放学,不用顶天不用立地,过年还有红包收。如果可能,夏星辰也愿意当孩子,可是现在,他却被一个孩子动摇了。

狗走了,白珠就一个人蹲在路边发呆,手里的蜜桃芒果奶昔见了底,因为是自己调的,所以觉得味道很好。

夏星辰给她披上一件衣服,是电视上老套的情节。

白珠问夏星辰,说:“老师你为什么不走?”

“走?我走

11、第十一章 活体解剖 ...

去哪里?”

“怎么说也应该离这儿远点,你在这摆摊,不觉得丢人吗?”

夏星辰说:“自食其力,有什么可丢人的。”

“别告诉我这是真话,你以为我多大了。”

流浪狗又回来了,身边跟着一条白色的哈巴狗,哈巴狗瘦瘦的,一看就是吃了很多苦的样子。

“靠,还是跨种族恋爱!”

夏星辰收拾客人们留下的残籍,干瘪的塑料杯丢进垃圾筐,再用抹布仔细擦拭每一张桌子,“真的没什么可丢人的,能让我丢人的人已经不在了。”

白珠起身把衣服还给他,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最让人放不下的是心中的怀念,即使人不在了,怀念还在。

幽绿的灯光,两个人面色惨白,丁一一抱手呆在旁边,井言专心致志地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挑选。笼子是生锈的铁丝缠绕而成,里面圈着十几个赤条条的女人,井言蹲着,眯着眼睛打量过每一个人,最后食指落在一个丰乳肥臀的女人身上,那个女人尖叫一声抽搐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两个无脸侍者把女人带走,带到隔壁的房间。丁一一跟着过去,看见他把女人平铺在床上,洁白的床罩,洁白的被单,还有许许多多美好的回忆,这是他们曾经拥有过的房间。原本就是赤身裸体,省去了扯衣服的麻烦,女人渐渐醒转过来,哀号着推搡想往她身上爬的井言,转过脸向丁一一求救,丁一一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姿势,任凭井言沿着腹白线把她剖开。活生生的看着自己被解剖的滋味肯定不好受,血呼啦啦把床单染得鲜红,留下去,又把地板染红。

女人昏死过去,心脏还在扑腾腾跳个不停,一一检查过,心肝脾肺胃,有什么能用用什么,杀人的手法一流,伤人不伤命的手法也是一流。直到掏空了,那颗心脏才停止跳动,井言把剩下的装进玻璃缸,这将是上好的材料,等待下一个吃的人。

“不错,有进步。”

“做得多了就熟了,你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不要为了一笔买卖把多年的交情砸进去。”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么?”井言擦擦手上的血。杀人就像□,这是他的特长之一。

“还有,下次别给我喝那些恶心的东西,我不好这口。”丁一一指指盛满内脏的玻璃缸,微皱着眉头,有点撒娇的意味。

井言笑着应允,对于她的请求他一向没有抵抗的余地。

丁一一笑嘻嘻地跟他说拜拜,然后离开,没有回头也没有一丁点不舍。

暗淡下去的眼睛盯着她远去的方向。

为什么我们不能再回到过去,只要你给我些许希望,哪怕时光倒流我也会溯流而上……

作者有话要说:更得少,不要嫌,因为本本拿去修了,所以只能用笔写,艰苦啊!!

12

12、第十二章 失火 ...

美丽的女孩总是有很多追求者,众多追求者就像贴在商品上的标价签,确立了商品的地位——是属于奢侈品还是日常用品。

韩小水毫无疑问属于前者,光鲜的外表,走在大街上,尽管板着脸像奔丧,男人们还是会回头,目不转睛地看,从脸蛋到身材,在心里想她媚笑的腰肢乱扭的样子。把这样的女人搞到手,在男人看来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身边的妞越靓越花样繁多便说明你越有本事,虽然这样的定义不可理喻但它却是约定俗成深入人心的。而江南宇,恰巧就是一个恶俗的男人。

韩小水小鸟依人地挽着江南宇,脸上的笑容从未间断,她不问丁一一的事,因为知道问了也没有用,江南宇不在乎女人多少也不在乎身边的女人是谁,只要漂亮就行,只有识趣的女人才能呆的更久,韩小水显然不傻。

他们进了一家宾馆,富丽堂皇的五星级宾馆,巨大的水晶吊灯悬在上空,瓦数十足,像个金灿灿的小太阳,韩小水出神地看着四周,在心里骂道,md,办个事还用找这种地方,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她想想应该体现自己的贤良淑德,于是说:“这地方太贵了,为什么不去你家呢?”这叫一箭双雕,聪明的女人有很多,但聪明却奸诈的女人却不多。

江南宇收住步子,身子一转,说:“好啊。”

江南宇的家一点也不比那家五星级宾馆差,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