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帽上。“告诉我你的过去好吗?”
白珠在他怀里苦笑,我的过去就是地狱,谁愿意下地狱?你吗?
“就是孤儿该有的惨淡童年,和小朋友整衣服争鞋子争吃食争宠爱争被有钱又体面地爸爸妈妈领走,我们就是流浪的猫狗,有人肯要,是莫大的福气。”最后的声音化为两小条溪流,晚宴在白皙的脸庞。事实只有一半,但已足够。
所以啊所以,我影院忘不掉你愿意做孤单寂寞的我第一个朋友,那天傍晚的旧操场,你被夕阳渡着金色,身影颀长,向我伸出双手那一刻,我以为我遇到了天使。
眼泪汹涌,却不再是为自己,我的我思念的人。
“不要离开,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会听话,不任性,按时回家,不和坏孩子鬼混。”白珠抱着夏星辰涕泗横流。
夏星辰拍着后背安抚,已经习惯她不知所云的胡话,只要
24、不是你的,怎么也变不成你的 ...
一小会儿,很快就恢复正常。
路过一对情侣,对父女恋指指点点,脸上挂着八卦地笑容,八卦无处不在,生活才能有乐趣。我爱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纠缠的吻变成疼痛的咬噬,乖巧地小白兔变成尖锐的猫咪。夏星辰无助咬疼的地方,退后一步,这孩子怎么回事。
“你谁呀你!”王思云画了很浓的烟熏妆,眼睛一片黑乎乎,几乎没有眼白。
白珠失去理智,当着之前说过“爱你”的人冲上去抱着那个男人的后腰,脸贴上去,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温度。
谁来告诉我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另一个你,难道那个你不是你,没道理我会不认得你,哪怕一举一动一个微不足道的眼神。
声音颤抖,但还是坚持着说下去:“你是谁?”
王思云受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拉开白珠,往夏星辰怀里一推,“管好你女朋友,当街发骚,倒贴男人,也不嫌丢人!”
夏星辰扶着白珠,脸上的错愕不亚于她,问了同样的问题,没头没脑,“你是谁?”
“夏霖,别理他们,神经!”
你的夏霖是不是我的那个夏霖,为什么你们有一样的脸一样的眼神一样的名字一样在我眼前猝不及防地出现,我以为我找到了你,却原来咫尺天涯,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要再用忘记惩罚我。
七零八落的画面闪过,怎么努力也拼凑不出完整的一副。我是谁的谁?
“你们认识我?”
何止认识,你的音容笑貌揉进我骨髓,想忘记都难。
手指缓缓描摹着他脸部的轮廓,此时无声胜有声,温柔的背后是汇集成海的苦水,如果“地下空间”也有一个属于我的房间,那么那里是你是你还是你。
落叶是疲倦的蝴蝶,没有人打扰,王思云也看得傻掉,这个小女人不是疯了就是真的认识夏霖,有一点点嫉妒,还有一点点感动,美好的东西总是迷惑人心。
“霖霖,我是白珠,记得吗?”从“地下空间”逃出来了?还是井言善心大发?两者可能性均为0%,唯一的理由只有两个字——阴谋!
恋爱中的人也有那么0.01%不会变傻,反而因为长期的精神摧残更加敏锐。
白珠忧伤地望着眼前的人,有人在背后忧伤地望着她,环环相扣,中有千千结。
镇定镇定,我要镇定,擦干眼泪,理清思绪,问对方要了电话号码才知道他是个捡来的孩子,除了名字,忘记过去,重新来过,何尝不好,怪只怪你遇到我。
王思云说:“你们要是知道他的家人什么的就帮忙联系一下,或许……那才是对他最好的。”最好的就是你幸福。
白珠忽然间明白。
美丽的长发,离开身体,飘远。
24、不是你的,怎么也变不成你的 ...
丁一一蹲在荷花池边坚持不懈地跟自己的头发较劲,一缕缕,一丝丝,我就是跟你过不去。不哭,因为不值得。
水波潋滟,混合着月光,石头丢进去,一波比一波。
“怎么了?”你也有落魄的时候,白珠凭栏看光景。美女蹲在地上还是美女,无助的样子楚楚动人。当初是自己心甘情愿沉沦,被反咬一口,现在还过来同情她。白珠拍拍自己的脸颊,小学老师是怎么教你的,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一副被人轻薄的表情。”最想说的两个字没说出口,怕当场被赏一巴掌,现在的她们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她们。
“有没有觉得有一点点对不起我,如果你说对不起,我可以考虑原谅你。”白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诚恳。
丁一一正视她,字从牙缝里挤出,“我的事跟你无关,你现在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诡异的笑,狠狠砸进心里,捉摸不透的女人,好看却妖精一样。我想帮你,爱莫能助。
“只是要句对不起而已,我很伤心。”白珠无辜的表情,跟夏星辰学的最多的是不把自己当人,要做就做变色龙,上一秒红脸,一瞬扮白脸。
丁一一瞪着她,怎么回事,才多久不见,等级提升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总是有道理。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可惜不是。”白珠惋惜地说道。
什么时候开始起她变得看不透望不穿,最近发生太多事,头痛,“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朋友,一秒钟都没有。”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仅此而已。
“我早就想到了,本来也不是傻的,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嗯……很残忍,但,很真实。”笑容里掺了点鬼魅,月色下熠熠生辉,完美的妖女形象。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想要你了。”丁一一用很小的声音嘀咕,以为别人听不到。
白珠的听觉很灵敏,并且越来越灵敏,没有原因的改变。
“什么意思?”
道别的礼物是一个卫生眼,白痴的问题,如果告诉你我还怎么故作深奥。丁一一走掉,决绝的背影。
25
25、最正确的错误 ...
灰色的阴霾的天空,下着小雨,井言站在雨中,雨丝集结成束,像一个巨大的蚕茧,包裹着他,有鬼气护体,水火不侵。
“放过她吧,我答应你守护这里,永远。”雨水滴滴答答,透过夏霖的身体,没有实质的存在,悲哀地被利用,除了乞求,还能怎样。
“你已经不是你,凭什么求我?你想要的那个你,正在做你该做的事。”
手一挥,雨幕瞬间变成荧幕,活色生香,人间一场戏,上面的白珠擎着伞,瘦小的身体,站在初冬的雨水里,抬头,望着一扇窗,灯光明灭,该不该去?去了怎么说?
夏霖死死盯着水中白珠的脸,那么柔弱,无助地人心疼,心底酸酸涩涩,你终究是忘不了我。
夏星辰说,男人要学会面对现实,所以他不逃,所以他回来。白珠觉得,是人都得学会面对现实,不论多么残酷,你没权利回头。于是迈上第一级阶梯,沉重的。敲门的咚咚声回荡在楼道里撞击四壁,反射进耳道,刺激着她日益敏锐的听神经。
开门的女人白色吊带蕾丝睡衣,栗色卷发,妩媚慵懒,“谁呀?”
白珠原本不高涨的气焰忽然败落下去,低的更低,女人是依靠容貌争斗的生物,一眼决胜负。
她开口,声音小小,像藏在背后不敢拿出来,“我找夏霖。”一个失败的开场。
“哦,是你啊,进来吧。”王思雨听妹妹提过这么一个人,认识夏霖,或许回来找她。仔细打量一遍,奇怪的小女孩,为什么是她?
的确,是女孩不是女人,虽然以前有夏霖,现在有夏星辰,虽然已经20岁,成年两年,但她仍是小女孩,未长大的心,偶尔天真。
“我是思云的姐姐王思雨,是我收留的夏霖,你是他什么人?”王思雨手指夹着烟,红唇吞吐。她比王思云漂亮太多,看不出是亲姐妹。
白珠想说我是他朋友却被抢白,“思云不是我的亲生妹妹,她和夏霖一样,是我捡到的。我不知道你以前跟他是什么关系,你也看得出来,他们正在恋爱,我的意思是,你能放手就放手吧,你们各自也有了自己的生活,他在我这里,很好。”
“没有记忆算什么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对自己一无所知,除了一个名字,算什么好!他现在是爱了,可是你能保证哪一天他不会记起以前的事情?他放得下也罢,倘若他放不下呢?到时候,你妹妹嫁了,有了小孩,她该怎么办?”白珠说完后脸颊绯红,腮边有颗晶亮的泪珠。
王思雨皱着眉,胆大的孩子,也不怕被人家连人带伞丢出去。
谈判的空当,王思雨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态度和缓,“恢复记忆这种事急不来,你可以先试着和霖霖接触,等他康
25、最正确的错误 ...
复以后再让他做抉择我觉得公平些。”
白珠傻眼,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还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宋成衍在电话那头嘱咐戏别演过了差不多收手把小姑娘吓跑怎么办,如此尔尔。
假夏霖被顺利成章推到白珠面前,问候,亲吻,彼此熟悉的身体,陌生的温度,我们用身体安慰,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的思念。天空哭声汹涌,凿穿卑微的游魂。
夏霖的身体被雨水冲刷的渐渐透明,五指穿过,不着痕迹。
回到家里夏星辰板着脸不说话,白珠一颗小心脏透明似的摆在他眼前,这个男人擅长洞悉任何一个人。
夏星辰看了扶住门框换鞋的白珠一眼,里面有太多内容,比如你去哪里了是不是找那个小子去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你们有没有上床你是我的女人你知不知道……
白珠觉得头晕,一是因为下午没把持住,有点纵欲过度,另一个原因是夏星辰审犯人似的眼神实在让人倒胃口,草草说了句:“我回来了。”
窒息,身体里的空气逐渐稀薄,白珠眼前一半明媚一半黑暗,抓住脖子上的手不放开,深呼吸深呼吸。
“他就是你以前的男朋友?既然忘不了他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成他?你这个小贱人!”
白珠脸色酱紫,眼睛憋到突出来,鼓鼓的,小金鱼一样。想说老师你杀人偿命,得不偿失,我用你来代替他,是这辈子犯得最正确的一个错误。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两个人滑到地板上,姿势暧昧,气氛不暧昧,夏星辰歇斯底里地喊叫,“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眼泪鼻涕一齐流出来,纵横在整张脸上,难看的死相,不过没关系,因为是你,我不在乎,手臂渐渐环紧他的腰,每个夜晚,相拥的温暖,我心甘情愿死去。
天花板上的灯光复又清晰,意大利风格的水晶吊灯,和夏星辰一齐挑选回家,那时候,甜蜜如新婚。
夏星辰埋在她肩头,呜咉呜咉地哭,鼻涕眼泪与她的迅速汇合。白珠不能说话,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这个野兽一样受了伤的大男人,让白珠掩埋的母性瞬间爆发。
“对不起,我差点杀了你。”地板的冰冷刺激着白珠的大脑,忽然想笑,如果今天他真的杀了她,会不会煞有其事地对着她的尸体郑重道歉?
——对不起,我杀了你。
劫后重生的微笑。
“夏霖、和你……”单词从火辣辣的嗓子眼里冒出来,白珠抬起袖子,擦干他满脸的分泌物。
夏星辰苦笑道:“他是我侄子,夏霖,夏星辰,臭丫头,你就不能换一家人。”
三年前夏霖走失,夏家人疯狂找
25、最正确的错误 ...
寻,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叫白珠的女孩加入这只队伍,撕掉的寻人启事会在隔天补上,永远新鲜。爸爸和妈妈,一个疯掉一个死掉,脆弱的人类,把生命的延续当做全部,付出越多失去越多,多到我们不能承受,最终结束。
出走的原因很简单,小情侣吵架,没谈过恋爱的孩子青涩地摸索,因为摸索,难免错误。你一句“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我一句“谁喜欢你谁是个傻子”,蠢到不能再蠢的台词,紧接着悲剧发生,错过的罗密欧和朱丽叶。
其实夏霖不过在放学之后走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为了避开刚刚吵架的小爱人,显示自己的男子气概。被人用手帕掩住口鼻昏倒的瞬间想到的是爸爸妈妈小叔叔白珠,tmd和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模一样。
宽大的双人床上,白珠闭着眼睛表示理解。
“明天我就接他回来,我是他的亲人。”
白珠知道自己不能留下,有了家,又变成无家可归的孩子。
“所以……对不起。”很温柔的吻,动听的心碎。
血永远浓于水,尽管我们水乳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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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阴谋的眼泪 ...
假期快到了,要努力学习,不能挂科。白珠坐在学校图书馆二楼,复习资料下边是一本厚厚的《巫蛊大全》,几千页的样子,鬼知道医学院怎么会有这种书(鬼: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没有目录,一页一页地翻,寻找重生。
——爱情三十六蛊
——教你如何考高分
——消斑祛痘之绝对有效的法术
——念一念咒语,让你轻松搞定人际关系
……
“啪!”白珠狠狠合上书,乌七八糟一大堆。我要的只是一个能让你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