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他最清楚不过,刚进城的时候姑母受人之托把他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哥托给他照顾,没学历没技术,能做的不外乎那几样,在工地打零工出苦力,他想着帮忙找工作也力不从心,只是每个月的时候寄去几百块钱聊表心意。
后来有段时间没了联系,还以为回了老家,结果再见的时候赵庆春粗着嗓门请他到舟江最豪华的酒店,开的车是宝马奔驰,身上的西装尽管不合体也贵气逼人。
“辰哥以前多亏了你帮忙,我一个人富贵了不能忘了朋友,以后你有什么难事就来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赵庆春油乎乎的手蹭到夏星辰身上,一阵恶心。
他有什么难事,最难的事就是糟蹋了人家小姑娘,工作丢了,没有能力负责,因为害怕,所以躲起来,躲得远远的,最好谁也找不着。
心里想着那天晚上白珠梨花带雨的小脸,忽然就心软了,也好,老师当不成,还可以做别的。
赵庆春跟夏星辰碰杯,“听说你辞职了?好好的老师怎么不当了?”
夏星辰自嘲道:“什么辞职,那鬼地方不是人呆的。”
舟江医大闹鬼的事传得神乎其神。
“也是,一个教书的能挣多少钱,辰哥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就跟着我吧,你是个学问人,我不能比,你是学医的,对药品应该很熟悉吧?”
夏星辰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只点点头
23、毒贩 ...
。
“你想好了就跟我走。”
赵庆春神神秘秘的样子,表面不着痕迹,心里波涛汹涌,夏星辰看在眼里,看得一清二楚,有些许颤抖,这样聪明一个人,不会不明白他的暗示,这条路,走上就回不了头。
我会回去,会找你,会给你安定的生活,让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只会逃避的小人。我不相信这世上有一见钟情这种事,我只是贪恋你香软的身体。
对着那张油光的脸重重点下头,夏星辰觉得用完了身上所有的气力。
毒品有很多种,海洛因,冰毒,吗啡,可卡因,大麻,摇头丸……夏星辰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根据原料找出配比这些药品最完美的方法。不折不扣一个毒贩。每天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飘来飘去,很像样子,比以前当讲师和看实验楼的时候不知道神气多少。人都是虚荣的动物,满口不在乎,往往到最后最在乎的就是他。
钞票到手比什么都实在,户头上被塞得满满当当,新衣服新鞋子新车新房,没什么不能买,有钱就有一切。
白珠是在跟他同居的三天后知道他这个新新药业技术总监的头衔,那天放学回家,秘书往家里打电话,问总监在吗?总监什么时候回来?弄得白珠莫名其妙,将电话交给刚进门的夏星辰,看他们压低了声音不像在谈工作,倒像是做贼。
挂断电话后,媚笑着窝进身上还带着初冬冷空气的夏星辰怀里,问:“你什么时候混了个总监?”
夏星辰点点她的鼻头,“总算对我有点兴趣了?”
“我不过问你的事就是对你没兴趣吗?我那是识大体,怕问来问去惹你烦,你以为我是因为对你没兴趣,那好,今天晚上我就把你祖祖辈辈给问个清楚明白。”白珠坐得不老实,小pp 乱晃,晃的夏星辰心猿意马,恨不得把她扑到在沙发上狠狠爱。
编谎话夏星辰很在行,小时侯跟爸爸妈妈老师编,长大后跟这样那样的女人编,动动嘴皮子分不清真假,哄眼前这个小小女人绰绰有余。
白珠扁扁嘴,凑近夏星辰,看他的鼻子嘴巴眼睛眉毛,“你的表情告诉我,那不是真的。”
呵,这个小女人还挺难糊弄。
“乖,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委屈你就好。”他的唇凑上来,不说话就是最好的语言,肢体语言不会比真正的语言逊色多少,至少它证明,那的确不是真话。
我不告诉你不代表我不信任你,这些事情你不知道才能全身而退,我承诺的,我会兑现。
最后两个房间,白珠毫不犹豫地拿起写着“2”的号码牌,在井言面前晃晃,“既然你这么想我知道他的事情,我就顺了你的意。”
“你恨她?”
“我为什么要恨她?”
“她对你做
23、毒贩 ...
出那种事,你可以原谅她?”
“她对我做过什么你又好像很清楚似的!”
“为什么我以前让你选你不肯,现在又主动送上门来。”
“我没有恨她,我们的交情还达不到那个地步,相对我不熟悉的田静,我只是更熟悉她一点而已。”
“所以你让她先死?”
“不是你说过,反正都要死,谁先谁后又有什么分别。”
“看来你是想明白了,不过今天不可以,我还不能让你选她。”
白珠走进电梯,差一点按下按钮,这时候听到他的话又踱出来,“你这个人有问题啊,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做主还装模作样的留那么一点点自主权给我干什么,现在更好了,你干脆跟我说让我进哪个房间就进哪个房间,之前跟我说的那一大通话是废话啊!”
黑猫似乎很不满白珠的泼妇形象,愤怒的嘶吼了一声:“喵——”
白珠瞪它一眼,“臭猫!”
“抱歉,因为发生了一段小插曲,让我改变了想法。”
“先生,你的想法还真特别!”
3号房间,纯净的蓝色。
纯净?田静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地方可以让人联想到这个词,可是她的内心世界竟是蓝色!
恶是懂得伪装的,它会披着善的外衣,有时候善也会耍点小把戏,你看得到便是真善美,看不到算你倒霉。好人和坏人,我们凭什么来辨别,一双眼,眼见为实?一双耳,耳闻为虚?
白珠走进这个房间,有水声,像细微不可闻的哭声,滴滴答答,一个声音盘旋头顶——“为什么没有人爱……”萦绕不散。
不是没有人爱,而是那些人不值得你爱,既然不懂得珍惜,又何苦为他们付出。我想告诉你,可惜你没有机会听。
这或许是鲜有的几次白珠毫发未损地走出房间,井言倚着门框,一副懒懒的样子。
“这次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让我活着走出来?”
“不用谢,就算是补偿。闭上眼,我送你。”
田静休学回家,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不晓得人生死。白珠醒来的时候太阳还是照常升起日子还是照过,甚至没有花一点心思纠结在田静的身上,她能活下来算她好命,她活不下来,八成是活不了吧,白珠想,下辈子我会补偿你们。
谁又能知道自己的下辈子,把来不及做的事情推给未知的下辈子其实是种极懦弱的做法。
上学还早,多余的一点点时间给夏星辰做早饭,牛奶面包煎鸡蛋,她也能做的很好很好,和别人不同,带着自己的味道,她喜欢自己的男人身上烙着她的印记,强烈的占有欲作祟,也可以看做小女人缺乏安全感,总之这样才能让白珠觉得夏星辰是一个站在自己面前真真实实的人。
不
23、毒贩 ...
是我爱的太过火,是怕丢了你之后我追悔莫及,同样的错误,我不想犯两次。
白色卫衣牛仔裙,斜跨着书包,大嘴猴笑得甜甜,拉链上的挂件是宝蓝色暴力熊,限量版,磨了夏星辰很久才答应买来。
“懒猪,起床了,太阳公公晒屁股了。”大吼一声,掀开被子。
冰凉的空气侵入,夏星辰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四角内裤,猛地打了个冷战,醒过来,看到白珠嘴里叼着面包,说话含含糊糊,食物的香味喷洒在脸上,食欲大开。
“喂,喂,你不可以的,我等会要上课……唔……”舌头探进去,面包的香味,这样吃早餐,似乎也不错。
白珠穿上衣服,马尾扎起来,一副清纯的模样,没有人会说她是个坏孩子。外表不能欺骗一切,至少也能欺骗一部分。
“今天又要翘课了。”
夏星辰在浴室冲澡,听到她的抱怨,插话进来,“今早什么课?”
“喔,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你以前的课喽。”
“药理?你很喜欢?”
“喜不喜欢无所谓,只要考试及格就好。”
“有我在,还用担心?”刚洗完澡的夏星辰身上有淡淡地沐浴露香味,像牛奶冰激凌。
舔着他的颈窝坏坏地说:“你用错浴液了,老师,那瓶牛奶味的是我的。”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连你都是我的,有什么分别。”霸道的不留一点余地。
太阳当空照,抱着心爱的人,不管工作,不顾学习,我只要我们在一起。
24
24、不是你的,怎么也变不成你的 ...
冬至,不愿做饭的两个人挤在饺子馆吃韭菜肉馅水饺,十二元一盘,白珠埋头吃得像只小狗,夏星辰边吃边给她添醋,递纸巾,做的一丝不苟,仿佛反复练习过,已成习惯。
蒸汽升腾,遮掩住朦胧的双眼,我要的幸福如此简单,谢谢你给我。
“傻丫头发什么呆?赶快吃啊!”夹起一只饱满的水饺,送到嘴边,哄小孩的语气。
水饺入口,弥漫着韭菜香,咬住筷子不松口,亮闪闪的眼睛扑朔迷离,“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比起你送我珠宝首饰,比起你给我山珍海味,我宁愿只要一个你。小女孩的浪漫。
夏星辰被问得莫名其妙,但已经基本掌握和年轻女性相处的要领,“我哪里也不会去,一直陪在你身边,陪你老,陪你死,陪你永远永远,好不好?”甜言蜜语,甜的心发慌。
白珠泄气,原来你真以为我是小孩子。
“死这种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喔。”一闪而过的诡谲表情,双眼绽放着阴光,夏星辰一阵错愕,眼前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小女人?
我会陪你死。轻易说出不表示可以轻易做到,承诺和背叛承诺,如果不轻易承诺,便不会有最后的轻易背叛。
漂亮的别墅。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男人看到漂亮女人后想干什么?你说干什么?
江南宇把丁一一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原本想在车上直接进行,以前很多女人都是在那里解决,后来觉得毕竟是要成为自己老婆的女人,好歹和其他的区分一下,于是带回家里,光明正大地抱上床。和你上床的不一定是你老婆,你老婆不一定喜欢和你上床。
丁一一紧紧抓着衣领,死不松手,高跟鞋尖尖细细的跟踢在身上疼得要命,要命的女人。
上半身进行不了,直奔主题,对付女人的办法很多种,最暴力最直接是一种。
柔软的身体,女人香,一进入就无法自已,翻滚起伏,床是美好的世界。修长的双腿因为紧张和疼痛而无意识夹紧,江南宇瞬时血脉喷张,处子之身的绝美好久没有体会,那些松弛的、空虚的洞穴怎能和圣洁无暇的领地媲美。
完事后,丁一一躲在被子里哭,抿紧了嘴,小声啜泣,委屈的无助的泪水落下来,洇进雪白的床单,一朵红梅初绽,像极了讽刺的嘲笑。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我宝贝的,我珍惜的,我舍不得的,我打算献给我最爱的,你却仅仅为了毫无意义的占有欲掠夺殆尽。
拳头握得很紧,丁一一穿好衣服坐起来,冰冷的没有温度,死尸一样。幸好刚才弟弟没有被冻坏。
“哥?以后你会对我好吗?”
以后?江南宇没有想过以后,过一天算一天,有吃有喝富
24、不是你的,怎么也变不成你的 ...
二代,谁还会去想以后。
丁一一靠过来,有尸体的味道,声线没有起伏,一个调子下来,“哥,你以后要对我好啊。”翻来覆去一句话,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傻了怎么办?一个花瓶一样的傻媳妇。
“答应我。”指甲陷进皮肉里,撕裂的声音和杀猪的嚎叫。
见鬼!女人为什么一定要留这么长的指甲,又不用抓老鼠。
江南宇把她摔在床上,眼里充满了厌恶,玩过的女人,穿旧的衣服,何况还是件有精神问题的衣服。她那样看着他是什么意思?东西早晚都是他的,装p清高。
从那天开始,丁一一叫江南宇哥哥,声音时而冰冷时而甜蜜,阴晴不定。
你勾起了我埋藏最深的记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白珠带着一顶粉红色的飞行帽,两边有绒绒的毛线球垂下,走在前面,踏着落叶,一蹦一跳。夏星辰跟在后面,背着手,像个带女儿散步的老爸。
“快来快来看。”流浪的猫狗在打架。
黄白花色的狗咬住黄白花色的猫。
“乖啦,我们走,你怎么总喜欢管想这些无家可归的猫猫狗狗的闲事。”夏星辰过来拉她,免得受伤。
“知道无家可归你还不同情,没心没肺的人。”食指戳着他的胸口,指甲上的水钻闪闪发光。
所谓同命相连,就是看到别人同自己遭遇相同忍不住想起自己。
我无家可归的时候你在哪里,为什么没有人施舍我同情。福利院的孩子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为了生存,没有人庇护,我们是自己的保护神。不过没关系,我已经长大,健康美丽积极向上,同情心泛滥爱憎分明,不是君子,所以不必动口不动手。
可怜的孩子,到底有怎样的过去。
夏星辰心底一片柔软,把小小的人儿搂进怀里,下巴抵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