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忽然警铃大响,空袭警报一样的响声,把专心工作的两人吓了一跳。
井言用方巾擦干净手掌,问道:“宋,去看看怎么回事?”
白珠看着地下空间的门脸,似远若近,隐约不定,想靠近可是无能为力,正要放弃的时候恰好有人拉了一把,手指冰凉却有熟悉的感觉,想不起是谁。
“你吃了一把安眠药就为了来这里,别告诉我你以为自己死不了。”
井言牵着她的手,让她靠近怀里,柔若无骨的身体,美妙的女人香。男人总是贪恋女人,即使有一个住进心里,也依然希望怀里多几个香软,所以男人的爱情和女人的不同。
白珠爬不起来只有跪在地上,仰着脸一番乞求:“霖霖的尸体在什么地方?你把他的魂魄还给我好不好?”
井言摇头说:“他还要替我看场子呢,你不能只为了他一个人的幸福毁了我的生意。”
一个阴谋的开始不需要解释,动摇和怜悯。
“我求求你,求你告诉我。”
井言抬腿一脚,踹在小腹,尖锐的疼痛,“起来,动不动就张口求人,怎么有巫蛊传人的样子,我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不是这个没用的你。”
白珠从小是怪胎,出生那天乌云密布,阴雨连绵,据说主阴,是女孩儿也是祸水,道士爸爸因为是道士所以多少懂得,这样的孩子要下来定遭天谴,可是不要,心爱的儿子就没法活命,于是冒险,可怜天下父母心。
把爸爸妈妈下锅煮了总不是件光彩的事,白珠一般不愿意提起。
“你能帮我离开这个囚困我的鬼地方,我就告诉你。”背对着地下空间井言说的一点不留情意,好歹在危难的时刻收留过他,人果然喜欢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宋成衍清点人数,看着丁一一焦灼的身影,“姐,别找了,老板在下面,你要不去看看?”
白珠被井言搀扶着,闭上眼睛大喘气,安眠药果然不是假货,手里握着物物交换后得到的东西,一个小小的紫色瓶子,荧光闪动。
“记得,你的愿望达成后,回来找我。”
身体越来越轻,看到夏霖跟自己挥手,血泪成海。
难得这个世界还有爱你的人,如果遇到,不要
27、用我最宝贵的交换 ...
太多借口和理由,好好珍惜。
紫色的瓶子安静躺在枕边,白珠摸到满脸泪痕,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梦。
轻轻的吻落在上面,“早安,霖霖。”像很久很久之前每个早上的问安。
丁一一顶着黑眼圈,这几天睡不好,照顾傻子比照顾孩子困难得多,她现在开始有点后悔玩这么大了,最后的最后,赔上的只能是自己一辈子。
早饭被端出来。
丁一一问:“他不吃?”
老管家摇头。
“给我。”伸出手,掌心苍白。
江南宇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人,浑身颤抖。
早饭放到了面前,是命令的口气,“吃掉!”
摇头。
小腿上传来剧烈疼痛,腿骨碰撞上前头尖尖的高跟鞋。江南宇倒在地上,痛苦地攒成一团。
微细的灰尘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飘洒下来,丁一一俯身看着他,整个碗倾倒下来,肉糜混合的粥铺陈在脸上,温暖地冒着热气。
当空着的饭碗端出来的时候,丁一一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房间里一叠声惨叫,老管家等在门口,焦急的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一起。
丁一一出门,潇洒地整理衣衫,然后说:“从今天起,你不用来了,报酬我会找人结算,你现在可以去收拾东西了。”最后微笑,头也不回地走掉。
江博瀚住在祠堂不出来,终日祈求,虔诚无比,临时抱佛脚,佛也不会理。江家没了主心骨,丁一一此时扮演了尽职的未婚妻角色,辞退掉所有下人,美其名曰不离不弃。
从宿舍里搬出来的时候,没有人询问,认识的,不认识的行注目礼欢送,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人,离开了大家都开心。
衣服只占了巨大衣橱的一小部分,丁一一突然觉得其实自己也不算是个有钱人,怪不得爸爸要巴结江博瀚,力挺这门亲事,养育之恩无以为报,能做的就只是让父母在有生之年享完该享的福,所以她不反抗,所以她乖乖顺从,但是能忍耐你所有,并不代表没有脾气,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丁一一从来就不是只温顺的动物。
江南宇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你要住在这里吗?”
傻子突然不傻了,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思路清晰,意义明确。
“嗯。”丁一一回头,猛地看到他眼角的泪,面无表情,只是站着,然后泪从眼角落下来,不,是鱼贯而出,一滴接着一滴,然后一行行。
心底里某一片空白的地方瞬间渲染上色彩,很小很小的男孩儿,很小很小的女孩儿,他轻轻吻着她,模仿电视里的情节,把花环带在她的头顶,跟她说:“请你,做我的新娘。”那时候的她,怎么会笑的那样灿烂,每一寸肌肤,眼角每一条细纹,都挂满了笑意,上面写着爱与甜蜜。
噢,不!那时候还
27、用我最宝贵的交换 ...
只是孩子,那时候知道什么,游戏而已,你扮演新郎我扮演新娘,每个小孩子都有过的童年,你的我的,没有什么不同。
她擦掉他眼角的泪,说,男孩子不能轻易哭泣。
江南宇一直一直摇头,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恐惧。
放过我,放过我,我也有活着的权利。
“男孩子要坚强,做错了事要勇于承担后果,就像现在一样。”丁一一绽开甜美的笑容,午后的阳光因此逊色。
对的,错的,敢做就要敢当。
作者有话要说:我坚强,我是个好孩子
28
28、告别 ...
白珠走进夏星辰家,看到屋里多了一个女人,长长的直发,齐刘海,夏星辰的口味貌似一贯如此,表面清纯,内里放荡是他的最爱,就像喜欢制服诱惑,都是些奇怪的癖好。
房门钥匙没有换,当时无意中留下的现在有了用处,开门的时候没有声音,开门之后倒是传来“啊!”的一声,尖锐的女声。夏星辰和那个女人在客厅里做该做的事,衣服凌乱,凌乱有凌乱的美。
仿佛阔别了十年之久,纵使相逢应不识。三个人对望很久,末了白珠说:“我来拿我的东西。”
所有的东西都在搬走那天收拾得干干净净,要的留下,不要的扔掉。于是冲进房间,冲进已经变成别的女人和他的那个房间,看到自己的照片挂在床头,有两个线球摇摆的飞行帽,和傻傻的天真的笑。
白珠笑出声来,然后蹲下去,笑到肚子疼,笑到直不起腰,她指着那张照片对跟进来的夏星辰说:“夏老师,你真的很有意思,为什么把我的照片挂在床头,难不成你把每个和你□的女人都想象成我?”
“我只是忘了拿掉。”
白珠突然站起来,大吼道:“那么你现在就拿掉,马上、立刻!”
照片果然在下一秒被丢进垃圾桶,里面盛着废弃的草稿和用过的tt。
白珠气到浑身颤抖,夏星辰却过来抱住她,声音拂过耳边:“真的回来了,我为什么还要那个假的。”
第三个人说了句日语,然后收拾东西走人,看到夏星辰的笔在一张5位数的支票上飞舞,她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明白,即使男人说爱你,他的身体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忠于你,寻找更多的母体以繁殖后代,是他们的本能。
夏星辰把她按倒在床上,反复刚才没有完成的事情,他们停下来休息的间隙聊天,聊着分开这些时日的生活,知道那位夏霖在某个清晨醒来后突然不见,又如从前,满城的启事也找不到蛛丝马迹,然后在休息过后继续伟大的事业,直到深夜,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爱一个人当然不是和他不停的睡,但和他不停的睡,却是爱一个人的一种方式。
白珠黎明的时候爬起来,深深吻过他的脸,穿好衣服,偷腥的猫咪一样离开,不敢回头,怕回过去的头定格在他身上。
背上行囊去远方,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从妈妈的肚子里来,我们的终点都一样,叶落归根,回归大自然的怀抱。
白珠逃课,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校方联系家长的时候发现福利院的院长已经过世,于是她成为彻底的孤儿,变成公安局档案里的一张纸。
舟江市的寻人启事又多了一张,微笑的白珠和同样笑容的夏霖并列一起,贴满大街小巷,仿佛幸福的结婚照。
夏星辰疯了一样找,白天,
28、告别 ...
黑夜,大街上的乞丐,夜总会里的小姐,地痞流氓,街头混混,没有一个不在寻找白珠。
然而丢了就是丢了,丢了就是在你拥有的时候不知珍惜,失去的时候追悔莫及。
火车行驶8个小时,到达s市是晚上9点,夜生活的时间,城市灯光璀璨,白珠握紧了双拳,天涯何处是我家。
家就在眼前,江南宇徘徊左右,不敢进,家里有母老虎,打人很痛。
爸爸在哪里?
丁一一开门,瞌睡中的人头磕在门框。
“为什么不进来?”
江南宇摇头,抱着脑袋,缩得更紧。
丁一一想漂亮地给他个耳光,抬起的手却悬在半空,“为什么不反抗?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我,没有我高大吗?没有我强壮吗?你怕什么?”
“我不要打人,打人会痛,你是妹妹。”
凑近了看他快哭的样子,“你仔细看看,认识我吗?”
“你是母老虎。”
丁一一泄气,“谁教你这些东西,你刚才说我是妹妹?谁的妹妹?什么样的妹妹?”
脑袋混乱,一团浆糊,头拼命摇晃得像拨浪鼓,丁一一只好作罢,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拉回来洗澡吃饭,洗淋浴,每一件衣服认真扒掉,像当初他扒掉每个女人的衣服。
“遮什么遮!当初怎么不知道遮好,以前你完全就是个禽兽,还不如傻了。”扯掉最后的遮羞布,打开花洒,温热的水倾泻而下,丁一一穿着大一号的白衬衫,手里拿着浴巾和浴液,蒸汽弥漫,濡湿布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江南宇看着看着,开始兴奋,可是半秒钟过后打消念头,因为后背的疼痛比下边的胀痛更难过。
“疼……”
“洗干净才可以吃饭哦。”丁一一哼着歌,皮搓下来,血流下来,浴室瓷白的地砖变成红色,抹上浴液的效果更好,默默忍着,嘴角咬破。
半夜发烧,意料之中,丁一一递给他退烧药,监督他吃下,然后把人翻过来,脱下衣服。
江南宇一朝被蛇咬,死死拽着衣服不放。
“你如果不脱,明天后天大后天都没得吃!”
鲜嫩的肉,没有了皮肤的保护,□裸暴露在空气中,丁一一递过毛巾,“不准喊出声。”
跨坐在他翘翘的pp上,揩一指药膏,不重不轻地涂抹开,男人花心也要有资本,比如身下这个,有钱有貌,已经足够,本质怎样,谁还去管。
“哭什么哭!”
“可是……痛……”
丁一一翻身下来,面对着他,“你还知道痛,那你知道这里痛是什么样的感觉吗?”她指着自己的胸口,江南宇眼神懵懂,身子突然被按在床上,刚刚涂抹过药膏的后背抵住床单,丁一一狠狠按住,“是比现在疼一百倍一千倍的感觉!”她俯身慢慢舔干他的泪,“庆幸吧,我没有
28、告别 ...
杀了你。”
有过阴影的女人,最好不要惹,因为她们下一步要进化的方向是变态。
江南宇只觉得裤裆湿热,然后两眼翻白。
“用的东西!”丁一一擦擦手,把人踹下床,开始换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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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最后的梦境(一) ...
那样一个城市,即使在夜间也从不休息,有巨大的摩天轮,有高耸的电视塔,灯光比星光还要璀璨,可为什么这些都与她无关,白珠跪在夜间的垃圾场,这座城市最大的垃圾场,华衣下的腐朽。
东南方向四十五步,走过一半脸上有湿润的感觉,天上阵雨,脸上泪雨。该死的城市,冬天也下雨。
“夏霖,你记得我们在一起多少天吗?”
“我猜你一定不记得。”
“从我遇到你的第一天开始算起到你离开,一共是一百八十六天……”
白珠嘟嘟哝哝,眼睛眯成一条线,用来阻挡落下来的雨水冲刷,发丝粘腻得贴在颈上,像蜿蜒的爬行动物。
“霖霖,你原谅我的任性,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五金店老板卖的是劣质铁锨,木质手柄断成两截,木刺深深扎进手里,鲜血混合着雨水直流。
再往下挖,仿佛是埋藏了一千年那么久的编织袋,破破烂烂,依稀能看出旧时模样。一百八十六天的爱情有多深刻?因为遇见的人是你,所以难忘。浓重的腥臭味从打开的袋口传出来,白珠只觉得眼睛湿润的更加彻底,看不清前方的路,或许前方本没有路。从背包里掏出井言给的那个装有紫色荧光的瓶子。一切都将在今晚结束,我爱的,爱我的,不再重要。
梭拉,梭拉,麻哈梭拉,苏梭拉,娑哈!
光芒炫目,白珠闭上眼睛,感受到周围气流急速旋转,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