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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们如今…… 佚名 4746 字 3个月前

定!

在黄昏的电车里,他只想着这件事。

但在车内有女人注视着康雄的一举一动,是美荣子。也许,她从几个小时前就监视着康雄的住处吧!

她跟踪康雄。并不需要特别小心,因为,康雄并未见过美荣子。

美荣子等待着机会。只要上前搭讪,应该可轻易的诱出康雄,毕竟,是康雄想找她谈。

但她一直没有机会,至少,她不希望被人见到她和康雄交谈。

康雄换搭好几班电车。当然,美荣子也跟着。

不久,她不得不吃惊了。康雄进入酒廊,歌子上班的酒廊。

美荣子知道情况紧迫了,她决心在今晚采取行动。她早已经偷走过八田的车钥匙复制了备钥匙——之所以看上八田的车,是因知道他想追求香奈子。

她先假装香奈子的声音打电话邀八田赴约,八田立刻被骗了。于是,她在市川的里见公园偷走八田的车,开往轻井泽,藏放在别墅车库内,然后,等待机会,移放至都内某处,却不知车内有浅间蚬蝶飞入……

现在,行动的时机来临。她慌忙赶回藏放车子的地点开车,来回应该一小时已足够!

回到酒廊前,她再次埋伏等待。

十点左右,康雄出来了。美荣子上前,坦白说出自己的姓名,表示想和他谈谈。康雄当场答应了,刚解开谜底,他很兴奋。

美荣子邀他至能喝酒的地方,她选择豪华的店面,服务却不佳的场所。要找这种地方并不难,只要是生意很好的餐厅,就不会有人特别注意到他们。

两人谈了很久。康雄逼问妹尾秀人死亡的事,以及莲田直子、丹尼斯殉情之事的真相。美荣子或许坦白承认了。虽然一面承认,一面却害怕对方推测的正确,这使她的决心更坚定了。

她不断劝康雄喝酒。康雄心情很好,不停喝着,终于变成她所希望的结果。康雄认为对方是女人,没什么好小心的,何况,自己又曾经是足球选手!

他烂醉如泥。

美荣子说要开车送他。边握着方向盘,她边选择适当的场所。

下着小雨。前面是多摩川堤防。

美荣子借口让他酒意稍微清醒。两人下车。对康雄而言,风很凉,也很清爽。

美荣子趁隙在康雄后脑部一击,康雄晕倒了。美荣子开车辗死他,再将车子弃置建筑工地附近。

她早就把自己的车停放该处。于是,驾驶自己的车回青山的柳原英语会话学院,总共花不到两小时的时间。

她带有办公室的钥匙。蹑手蹑足的拿起话筒。接下来一切都如自己所计划的进行!

“原来如此。”拓也说。

窗外,正午的阳光晒焦教室的水泥墙壁。

蝉声更聒噪了。

“这样一来,似乎所有谜底全部解开了。”拓也说。“但还有一件事无法了解。”

“是什么?”

“幽灵!莲田直子的……那究竟是谁?”

“这……”讲平转过眼,冷冷的说:“最好是不要知道!”

十一 绝望之时

1

美荣子全身的血液像是完全凝固了,拿着明信片的手指不住颤抖。

明信片上有黑色蝴蝶版画。而且,用蓝墨水写着naoko。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秘书小森京子接听。

“理事长,您的电话。一位姓莲田的女性打来的。”

瞬间,美荣子产生幻觉,似乎有数千只蝴蝶在眼前翩翩飞舞。

2

“已经几点了?”妻子忍住呵欠问。

“大概十二点了吧!”石旗视线不离电视画面地回答。

“理事长好像还没回家呢!”

“还在吗?”

“灯亮着哩!”

“那就是还在了。她说会晚一点才走。”石旗不耐烦的说。电视上正播出裸女的镜头。

“要替她泡杯茶吗?”

“她说过别吵她,不是吗?多管闲事又会挨骂。”

“可是,奇怪呢!刚才院长从家里打电话来,说是理事长的办公室没有人接听电话。”

“也许是上洗手间吧!”

“但,院长打了三次呢!”

“这就奇怪了,妳去看看。”

“我……我很害怕。你去!”

“我现在很忙呢!再说,我也不会应付理事长那样的人。”

“真是没办法!”嘟着嘴,妻子站起身。

电视画面转为广告。

这时,石旗听到妻子的尖叫声,慌忙赤足冲进办公室后门。

妻子从昏暗的楼梯连滚带爬的下来。

“怎么回事?”

“理……理事长死了。”

柳原美荣子在自己经营的学院之五楼的理事长室上吊自杀。

桌上有留给丈夫和女儿的遗书,但里面并未明写真正的动机。

十二 幽灵的真面目

1

芹泽拓也下了新干线。

已经整整三年没见到的东京。从月台往外看,景物仍和以前一样。

他苦笑:改变的只有我自己!

月台上挤满刚下车的乘客,每个人都步履匆促的走向出口。

拓也点着一枝烟,等人潮消失。

人潮急遽的被吸入。此时,一位男人逆向走来。

“嗨!”男人笑着。

“讲平先生,好久不见了。”拓也招手。

2

两人都醉了,彼此轻松交谈。

拓也谈着工作的事,他就职于九州岛故乡附近的报社——是只负责一个市的小报社。

讲平谈及蝴蝶的事,他表示已停止采集蝴蝶标本。

两人笑得很愉快。

绢代又再去拿酒。

“我只有五天假,很忙,虽然学生时代的老朋友一直约我喝酒,却推掉不少。”

“这就是有人缘的男人之痛苦。”讲平边斟酒,边说。

“都是些男人。”拓也抓着头皮。

“咦?没有女人吗?”绢代的声音也很开朗。

“没有。只想见一个人。”

“女朋友?”

“不是。”拓也将酒一口喝光。“是她,和子。不是有个叫鸟居和子的护士吗?她还在那家医院?”拓也微笑,面对讲平说着。

讲平没回答,只是慢慢浅尝杯里的酒。表情像是喝到很苦之物!

拓也望向绢代。绢代慌乱的看着丈夫。

沉默出现了。

拓也觉得气氛改变。“发生什么事吗?”

“和子已经不在医院。”讲平边伸筷子进锅内,边回答。

“怎么回事?”

“她结婚了。”

“这不是很好吗?”拓也挤出笑容。“知道对方是谁吗?”

“知道。”

“你也认识的人。”绢代说。

“什么?我也认识?是谁?”拓也问。

“柳原智孝。”

“什么!”

“她和柳原智孝结婚了,约莫半年前。目前她已是柳原英语会话学院的理事长,很惊讶吧!”

“谁都会惊讶的!”

“我不会。”讲平边咬着肉片,边说:“要我说明吗?”

“嗯。”拓也的眼神如病人般茫然。

“三年前,和你们——不,我也在内——有关的事件中,曾出现过奇妙的幽灵,你还记得吗?”

“我没忘记,是自称莲田直子的女幽灵吧!”

“那就是和子。”

“……”拓也自己倒酒,端至嘴边。

讲平接着说:“妹尾秀人命案,莲田直子和丹尼斯·兰沙姆的殉情……造成你们四处追查,但,你们和这三位被害者毫无关联,和柳原一家人也无关系,为何会被卷入?”

“因为我们去了飞驒,嘉川的旅行袋被拿错,而对方就是莲田直子,旅行袋内有写给妹尾秀人的信啊!”拓也有如白痴般的回答。

“你注意到了?”

“难道在飞驒平汤岭拿错旅行袋的人是和子?”

“你想想看。最初提议要旅行的是和子,旅行袋也是她挑选的,但她却说自己感冒而不能出门。”

“事实上却是悄悄跟在后面?”

“不错。她戴上假发,改变化妆,在平汤岭的巴士休息时间换走旅行袋,另搭巴士至别家旅馆,然后打电话给你们,托称是从东京打来的。第二天,她早一步回东京,至车站迎接你们。”

“但,目的何在?”

“假扮幽灵,让你们卷入事件中。我以她的立场说明吧!这样较易了解。

和子自以前就和智孝有特别的关系。智孝曾因胃病而在她就职的医院住院,也许是当时两人发生关系吧!智孝和美荣子的感情已冷淡,美荣子本来就是为了得到柳原英语会话学院理事长的地位而和智孝结婚,彼此之间根本没有所谓的爱情。

就在这时,智孝认识和子,她有智孝所寻求的温柔。另一方面,和子也很早失去父母,从智孝身上感受到如父亲般的温暖。

两人的关系急速亲密。有一天,不,应该是有一晚吧!智孝忽然谈及美荣子的过去,亦即妹尾秀人之事。妹尾秀人因追捕蝴蝶而死,和子发觉这中间必定有问题,极可能是美荣子的阴谋,于是,她想求证。毕竟对方是情敌,自己无法拮抗的情敌!

可是,一个年轻的穷护士能做些什么?顶多是寄出有蝴蝶版画的明信片!她认为,若秀人的死是由美荣子所为,美荣子一定会很惊骇,所以,她每天寄出明信片。

这时,她在街上偶然遇见意料之外的人物!

那就是莲田直子。和子曾因父亲工作的关系,辗转读过北关东一带的许多学校,在埼玉时,曾和直子读过同一所学校。

和子遇见昔日的同学直子,直子说她正在推销英语教材。和子随即想到一个计谋,她教直子去柳原英语会话学院,胸口别着蝴蝶形胸针。也许,还让对方报出妹尾秀人的姓名也不一定。

当时,美荣子每天都接到蝴蝶版画的明信片,她很害怕,因为她对蝴蝶有着恐惧的回忆。但究竟是谁寄来的,她完全猜不透。

就在此时,直子来推销英语教材,胸口别着蝴蝶形胸针。美荣子很惊异,而且,谈及秀人的事,对方又似知道,于是,她以为寄出明信片的人是直子!立刻,她认为对方是在向她勒索!

明信片上没写任何胁迫的字句,而且直子也未主动谈及秀人之事,这让美荣子误会是巧妙的勒索。

于是,她谋杀了直子和丹尼斯。

和子也因此知道自己对妹尾秀人的命案之猜测乃是正确的。这时,她停止寄明信片了,毕竟事情朝自己预料之外的方向发展,让她感到害怕。

她知道这桩殉情事件也是美荣子安排的杀人手法。她对美荣子益发憎恨,也想举发真相。可是,她做不到,因为直子的死和自己有关联。

但是她却不能和外人商量,于是就想要你们扮演侦探的角色。又不能正面说明实际情形。寻思再三,想到冒充直子幽灵的手法,把你和康雄、甚至连我都牵扯进去。”

“等于耍猴子的卖艺人吗?”拓也恨恨的说。

“不,她的导演和演出都很完美,连报纸、周刊的报导都搜集了。虽是她自己非常清楚的事件,因为无法直接说明,只好如此用尽心思了。之所以连莲田直子的家人都以幽灵之身分欺骗,主要也是为了不使你们的好奇心冷却。直子写给妹尾秀人的信,当然也是她写的,以罗马字书写,目的是为了掩饰笔迹。”说到这里,讲平喝了一杯酒。

拓也也把一杯酒喝下。本来已有的醉意完全清醒了。室内只有锅里煮东西的沸腾声。

不久,他抬起脸来,眼眸深处有哀愁的光芒。

“但是,还有不能释然之点。”他说。语气里也有着哀愁。“假定她假冒幽灵……不过,直子曾打电话至川崎的酒吧,她怎会知道我们去那里?”

“当然是她了,因为她跟踪你们,知道你们去了当铺,又去那家酒吧。”

拓也双肩颓然无力落下,恰似被击中一拳的拳击手。但马上又恢复生气,宛如发现老鼠的猫,眼睛发亮。“但是.....不,但是……”

讲平冷冷挥手。“你是说那并非和子的声音,对吧?而且,若和子是幽灵,还另有解不开的谜!”

“不错。她在场时也有幽灵出现,首先,在她住处,幽灵当着她和嘉川面前现身,嘉川追去时,却从形同密室的和子房间逃走。还有,我们在新宿吃中华料理时,直子也打来电话,当时,是你接听的,不是吗?而和子就在我旁边。”

“她有助手。”讲平回答。“她有一位求之不得的好助手,名叫佐佐木久子,是医院里的同事,对她很尊敬。而且,和子还借给佐佐木久子一笔为数不少的钱。你没注意到吗?电话里的幽灵声音,都略带些许东北腔调吗?”

“这样说来……”

“和子结婚后,我去过医院,找寻和她交往较亲近、来自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