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 / 1)

巾帼谋 佚名 4905 字 3个月前

申明:本书由txt图书下载网( www.)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txt图书下载网-- www.

巾帼谋 / 作者:寄尺素

jq燃烧的日子

第一章 冤家通常路窄

囚车缓缓驶过京都的长街,平日人声鼎沸的街上今日一片安静,悲伤凝重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囚车里的陆禾披头散发,白色的囚衣上血迹斑斑。她自嘲地扬起嘴角,昨嫌紫蟒长今日锁枷扛,人生何止无常。

齐国的春总是透着一股阴魂不散的冷,陆禾看着自己手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与老茧,看着看着就想起这些年的四处征战,才知道为了生存她活得有多累,才明白三年前那个下午她的选择错得有多离谱。

那天,她又一次惹火了穆大人,一向斯文的穆大人破天荒地骂了脏话。

“他奶奶的,你,你这头猪!蠢猪!死猪!”穆大人咬牙切齿,戳着她鼻子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低着头,乖巧老实,一声不吭。心里却在称赞,今日的校场,打扫得很是干净,让她免遭前几日灰尘扑面的罪。

余光里,未受伤的兄弟退避三尺,负伤的士兵们盯她的眼神如刀,粗大的拳头握得死紧。她更加努力地缩着肩膀,企图淡化她宽阔的存在感。

“你立刻滚去炊事班,不要再让老子看见你!”十分怒气十分威胁,此刻,穆大人的声音听在她耳朵里,犹如天籁。

收起怂样,她旋风似的蹿回营房,只花了二又二分之一柱香的时间打包走人,让等着看她垂头丧气的各位兵友亲眼见证她华丽且低调的沮丧。

一路哼着歌,她向着营地大后方的炊事班欢快地奔去,奔向混吃混喝的美好未来。

炊事班专用的小院出现在眼前,她欣喜地跨进去,四处观望间,喜悦的心情顿生悲凉。

人生四大悲里有一项-----他乡遇故知,债主。

眼下,她的境遇便是如此。

她的右前方,站着一个腰别班长铁牌,冲她笑眯了眼的小白脸,她曾在新兵大典上失脚伤了他一个不适合广而告之又非常脆弱的身体部位,直接导致他晕在三军之前,而她一脚成名。

她的左后方,堵着一个单手提斧,一脸冰霜冻人的壮汉,今早在饭堂,她不慎摔了一跤后,飞出的饭碗正好砸中了他的脑袋,砸出一朵美丽的血花,所以,他头上厚厚的纱布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

被他们两个堵住所有退路,她一向肥厚的胆子也不禁颤了一颤。

小白脸阴森一笑,咧出一口白牙:

“陆禾啊陆禾,你终于落到我手上了。”

她连忙堆起满脸的笑,笑成一朵灿烂的菊花。

“班长,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真的?”小白脸挑眉。

“真,真,比珍珠都真。”陆禾发现,穿越之后,她识时务的本事翻了一番,大有超越俊杰的趋势。

“好,很好。”冰霜壮汉的脸色些微缓和,没拿斧子的巨掌在她肩上拍了拍,她只觉得肩上剧痛,咬牙忍住。

“我们院子里这八口水缸,四口没水了,四口只剩一半的水。出了那扇侧门,往东走几步有口大井,你把这八口水缸挑满就行了。”

小白脸说得云淡风轻,陆禾瞧着那八口半人高的水缸却是一阵嘴角抽。

“啊,”小白脸临走之前突然回头,“忘了告诉你,要干完活才能吃饭。”

事关民生大事,她急了,说道:

“营里,没有这个规定的。”

小白脸没有说话,冰霜脸照着她的肩又“和蔼”地拍了拍,说:

“少说话,做事。”

打量打量他一身的肌肉和她腰间的肥肉,默默的,把反对的话噎死在喉咙里。

挑起水桶,迈着沉重的步伐,她在水井和水缸之间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唯有在看到冰霜脸一口气喝了大半桶水时,才冒出一丝愤恨,喝吧喝吧,你丫的就是喝上一缸水,也没有美容效果,你个黑心水桶。

其余的,她只能让自己麻木一点,再麻木一点。

第二章 一个馒头化解的血案

都说穿越好,生前歪瓜裂枣,穿后倾国倾城,跟她没关系,她是身穿,一张路人甲的脸,一副路人乙的身材,扮男装愣是没人怀疑。

都说穿越好,生前一文不名,穿后权钱俱全,跟她没关系,人生地生,冒着风险,混进军营,混口吃喝而已。

都说穿越好,生前一事无成,穿后颠覆天下,跟她没关系,琴棋书画,一样不会,谋略发明,一样不懂,这里刀剑无眼战事频繁,小命重要。

数来数去,根本不是穿越好,而是穿的好,要都是身穿,保不齐混得还不如她。

这么一想,心里舒坦了,做人么,要有点阿q精神,才不至于在压力下变态。

繁星满天的时候,她终于完成了艰巨的任务,一屁股坐到地上,累得连找口吃的力气也没有。

眼前忽然冒出两个白白的馒头,她慢慢抬起头,居然是小白脸。

“你欠我的,就算还了,过去的事,一笔勾销。这馒头,是欢迎你进炊事班的。”

没有戏谑,没有嘲弄,满天星辉下,他的那张小白脸居然看上去还挺真诚。

她接过馒头,低低地说:

“谢谢。”

说起欠还,老实讲,她当初伤他也并非全是无意,要是不从一开始就给穆大人留下手笨脚笨只会闯祸的印象,她又怎么能混进活闲危险小的炊事班呢。他耍她,是意料之中。

“还有一件事。”

她望着他,等他说下去。他忽然露出一种看好戏的表情,说道:

“我们班里,只剩那边究崖住的屋还有床。而且,究崖跟我说,他很‘期待’与你同在一个屋檐下。”

说完,小白脸不慌不忙地走了,徒留她被这晴天霹雳轰得里焦外嫩。

小白脸,你知不知道,穿越的女人伤不起啊!!!

她咀咒,他的那个部位一辈子都站不起!!!

啃完一个馒头,她咽了咽口水,拿好剩下的一个馒头,揣着侥幸心理,蹑手蹑脚地摸进究崖的屋子。

有星光落进屋子,她伸头,悄悄瞧瞧四周,冷不丁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厉眼。

“呵呵,没睡呢。”

她打着哈哈直起腰。究崖指指他满头的白布,冲她勾勾手。

她乖乖地走上前,在他出手之前先伸出手,递上已经揉捏的不成形的馒头,圆润的脸立马堆出一朵万寿菊。

究崖愣了一下,缓缓收回手,微微勾起嘴角,柔和了一脸的肃杀严厉,软化了棱角毕现的刚毅脸庞。

呼呼呼,还好押对了宝,冰霜脸果然傲气,不会欺负臣服于他的人。

不就是示弱么,不就是谄媚么,看看她这一身肉,她像个有骨气的人么。

手心的馒头转移到究崖的手里,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揪成了一团。

成大事者,心智苦啊。

馒头,馒头,权衡利弊,留你不住,挥一挥小手帕,你,安心的去吧。

她的床在究崖的对面,一步三回头,她爬上床,面朝墙,告别馒头,合上眼睛,慢慢地沉进有肉的梦里。

而屋里的另外一个人,看了她许久。

第三章 踹踹,更健康

年少无知时,陆禾不能免俗地爱上个人渣,被几句甜言蜜语哄得不辨东西,傻乎乎地洗手作羹汤,巴巴地送上门。人渣抿了一口,盛赞她厨艺了得,可杀人于无形。然后,施施然地拉着一个小美女马不停蹄地滚出她的视线。

自那以后,陆禾对下厨这件事便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负面心理。

故而,小白脸班长一大早扰她清梦叫她做饭的时候,她的那记断子绝孙脚,纯纯粹粹是出于本能,绝绝对对是属于正当防卫。

小白脸跌坐在地,面色惨白,冷汗直冒。

她神智俱醒,瞧见他的惨样,难得生出一丝愧疚,放软了声音问道:

“你还好吧?”

眼见他越发面如金纸,表情狰狞,她犹犹豫豫再度开口:

“疼得紧么,要不,割了?”

长痛不如短痛,她为着他着想,他却半点也不领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虚弱地吼道:

“有本事,你把你的割了!”

想了一想,在他饱含怨毒的注视下,陆禾手抚腰带,作势欲扯,嘴角微微上翘,说:

“好。”

她自觉十分牛x,想必他亦有同感,修长的身躯凌乱如风中落叶,然后,落荒而逃。

经此小插曲,她酸疼不已的腰和抖了一夜的小心肝,着实舒爽了一下。

陆禾睡觉并不脱衣,起床后在院中漱了口洗了脸,天色方才蒙蒙亮。

春日的晨空如同这个矛盾的季节,挟裹着寒冷企图热烈。夜色残留,深沉的墨蓝压着遥远的微弱黄晕,心有余而力不足地节节败退。她却知道,时机一到,它就会卷土重来。

人世间万事万物莫不如是,昼夜更替,兴亡往复,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这样就很好了,她对自己说,能活着,就很好了。她不贪心,真的。

厨房里飘出稀饭馒头的香气,拍拍肚子,她微笑着走进去,投身到热烈的工作中。

有鉴于她强大的杀伤力,她被众人委以重任,那就是-----把刚出锅的馒头装进竹筐。对此,她深表感谢与感激。于是,第七营鸡飞狗跳半个月后,终于迎来了平静和谐的黎明。

不知道是不是害羞,小白脸班长一天没有露脸。何必呢,她暗暗叹息,就算前面暂时硬不起来也不用羞于见人嘛,至少还有后面的随时替补呀。不过,她也发现,小白脸在班里人缘不大好啊,这一天不见也没有人关心一下。

晚饭时,她叼着馒头,捣捣边上的究崖,含糊不清地问道:

“九牙熊,怕脏呢?”

究崖皱眉,斜了她一眼,冷冷地开口:

“说人话。”

她噎了一下,忙吞下馒头,又灌了一口稀饭,说:

“究崖兄,班长呢?一天不见人影了。”

“在你对他作出那种事以后,你认为他还想见到你么?”

究崖说完,端上稀饭馒头就走,徒留给她一个倒三角的优雅背影,她呆在原地,挠头,正当防卫不至于罪无可恕吧。

她转向另一边,还没开口,位子上的人已经“咻”地一声没影了,她黑线,兄弟,你对究崖的话是不是误解了些啥?

算了,算了,糊涂是福,难得糊涂。

第四章 谁也不是谁的谁

虽然穆大人不待见她,训她跟吃饭一个频率,但他带兵真的很好,宏观调控,微观自主,吃完晚饭还允许散步。

她挺着溜圆的肚子在小院附近消食,没敢往前门走,以她得罪人的效率来说,冤家路窄的概率太高。出了侧门,一路往东,专拣僻静之地晃荡。

天下三分,已逾百年,一统天下的野心,齐宋梁都已不遮掩。扩充军队,填补军需,加任武将,小范围的战争从未停止,大范围的侵略正在酝酿。

她所在的齐国地形复杂,气候干燥,山多雨少,农业不兴,但是矿业众多品种齐全。时近春末,星空朗朗,灌木低矮,偶有高树,视野尚算开阔。

景致单调,吃饱喝足,她慢慢走着,渐渐止不住的困意上涌。冷不丁刮来一阵风,阴冷非常,冻得迷迷糊糊的她一机灵,却见四周不知何时暗沉无光,天空乌云密布,风如哭嚎。

穿越以来,她对神鬼等物便多了一份敬畏。此情此景,很符合某种死物出场的氛围。

陆禾立马回过了神,赶忙往炊事班疾走。直到进到小院中,她都没敢回头,只听得耳畔鬼哭狼嚎的声音一直响彻,不知是风还是别的什么。

就寝时间已过,除了她和究崖的屋子里有微微烛光,四下一片黑寂。夜静,很静,静得可以听清她如雷的心跳,骤起的风声,其间夹杂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磨擦声。

“咯”,一声;“滋”,又一声;“喀拉”,第三声。在阵阵呼啸的风声中,无数恐怖画面飞快地闪过她的脑海,眼前仿佛出现了模糊的血肉,森白的骷髅,血流不止的眼睛,恍惚低语叹息的鲜红嘴唇。极度恐惧下,陆禾发软的双腿反而如同上了发条,拖着僵硬的上半身向微光处死命奔去。

“砰”,她撞进屋里。究崖已经躺下,她冲上他的床,扯过被子盖在头上,团成一团。她虽然自问生平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却也没积过何功德阴德,若真被恶鬼缠上,恐难脱身,心下十成十的惶惶不安。

“砰”,又是一声,她不可置信地瞪向踢她下床的究崖。

“谁准你上我的床?”究崖的声音里满是怒气和不屑。

“我,我只是很害怕,外面有,有”她哆哆嗦嗦的辩解被他无情的打断。

“关我什么事。”

他冷硬的话狠狠地敲进她混乱的头脑,敲得她发热的大脑一阵冰冷,话里的每个字都敲得她眼眶发酸。

你以为你是谁啊,魅力无敌麦当娜还是梨花带雨林黛玉,害怕就要有人陪?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