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3(1 / 1)

冥顽不灵 佚名 5373 字 4个月前

戴梵听么,当然是忙不迭地头,笑着回答:"好,既然程总样,边当然是没问题的。"

程菡看着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就重又打开手中的档夹,右手食指指尖落在那个名字上,嘴角扯出道冷笑。

7-4

李岩接到电话的时候,正是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他用把了关系都找不到陈瑜的去向,家里长辈又已经知道这事,李家二老甚至为了此事特地从北京赶了过来,正在将他当头臭?。

所以,当他接到程菡电话的时候,以为能见到陈瑜,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广告公司,谁知却发现小会议室里,除了程菡和律师之外,并无第三人。

"有什么事情?"他虽然心里着急,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坐下后开口问道。

"李总,其实是这样的。"程菡坐在桌边,双手十指相扣放在桌面上,笑容温和:"公司之前有一份策划案,被人恶意盗取卖给别家公司,现在已经找到那个'内鬼',并且证据确凿,我和邝律师正在商量该怎么处理,因为暂时联系不上陈总,所以只好麻烦李总过来一趟。"

李岩一听与陈瑜无关,心里就不由有些失望,又有些烦躁,便皱眉道:"这事……你们看着办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邝文诗听了,秀气的眉头便略微挑了起来--她同程菡和陈瑜是个大学的校友,又同陈瑜亦是多年的至交好友,虽然外表看似温婉柔和,可行事作风却是出名的干净利落,又出身律政世家,专打金融商业方面的案子,在本埠律师界里已经小有名望。作为陈瑜自小的密友,自然清楚李岩与陈瑜之间到底发生什么。此时,心里虽然对李岩此人极是不满与不屑,但面上却做出一派若无其事的表情来:"按照惯例,可以让公安局那边介入,也可以公司内部自行处理,全看造成的后果严重与否以及补救情况,李总觉得呢?"

李岩现在哪有心思去考虑这个问题,本来这家广告公司就是用来给陈瑜打发时间用的,现在他自己老婆都不见,根本就无暇多想其它的事情,便随口道:"这事情你们看着办吧。"

程菡等的正是他这句话,就同邝文诗彼此对望一眼,便点头界面道:"好,我们会妥善处理的,假如有什么问题,再联系你吧……"

李岩听她这么说,就站起身来往外走去,都快到门口,忽然回头又说了一句:"对了,假如你们有陈瑜的下落,千万记得通知我。"

邝文诗看着他走出门外,再也看不见背影,忽然就转头露出个温和的笑意:"阿菡,那这件事,就照我们之前说好的进行?"

程菡轻轻头,眼神坚定:"师姐,麻烦你了。"

"同我那么客气,做什么?"邝文诗伸出手去,指尖在面前放着的那迭活页夹封面上,眼底隐有寒意掠过,语气却是悠悠地:"或许就叫报应--之前正在想,有什么方法可以替阿瑜出口气呢,结果她自己反倒将把柄给送上来了。"

程菡叹口气:"假如不是她做得太过分,我也不想这样……"

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到,将公司策划书出卖给星野的人,居然会是王玲。虽然她自以为及时删除了计算机文件转移发送的记录,但其实公司的每台计算机都有监控系统,再加上戴梵甚至将当初大楼出入的录像都借调出来,两者对照之下,到底谁是那个"内鬼",已经确凿无疑。

眼下要做的,就是进步取得星野那边的证据--对于邝大律师而言,自然不会是什么难事,而程菡亦做出了决定,若有必要,就算是为此退出辰华泰的竞标案,也在所不惜。但是,话说回来,她实在不明白,王玲为什么要出卖公司的策划案?难道抢了人家的老公不够,甚至还想要将公司搞垮,让师姐一无所有,才算是真正称了她的心意?那也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邝文诗闻言,抬眼望向她,似是能看穿她心中所想,嘴角微扬,笑着道:"阿菡,对于种人实在不必心软。她当初做出那种无耻之事的时候,哪里又有想过别人的感受?"

程菡抿了抿唇,叹了口气,随后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就低声道:"陈瑜师姐现在应该已经快登机了吧?"

"是呢……都十二点多了,我记得飞机起飞时间是下午一点前吧。"邝文诗想想又道:"李岩那边咬定了就是不肯离婚,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程菡轻轻"嗯"了一声,就说:"师姐,不如我们一起吃个午饭?"

邝文诗笑着界面:"当然。说起来,我还有件事情要同你说呢。"

'

李岩坐着电梯一路来到地下车库,坐进自己的车子里,心里总觉得刚才那一出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又说不上来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

就在他想发动车子的时候,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个懒洋洋的子嗓音:"哎呀,李大少爷--"

李岩正是心情不好,听到他这番明显带了几分调侃的语调,就多少有些不舒服,但又因为有求于他,所以不得不放低声音道:"钱少,别玩啦,我现在都快疯了……我老婆她人找到了没?"若不是他怎么都找不到陈瑜,也不会去求个圈子里出了名难缠的钱家大少爷。

"咳咳,什么钱少,多难听,老子明明钱不少的……"电弧那头的声咕哝几句,在李岩要发话前,很是识相地清清嗓子,正色道:"当然啦,我出马,哪有找不到的人,老婆的下落我已经有了。"

"她在哪里?"李岩听他发了几句牢骚,等地就是这句话,连忙问道。

"唔,在本埠的国际机场,她所坐的那个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了,二十分钟后起飞。"声音里明显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

机场?二十分钟后就起飞?李岩了听就急了,声音拔高道:"什么?"

电话另一头的男声对于他的焦虑恍若不闻,只是笑着答道:"好啦,李大少,我边任务是完成了,别忘了答应过的那两瓶1983年红酒哦。"说完,就切断了通话。

李岩对着已经发出"嘟嘟嘟"声的手机发愣了数秒,随即回过神来,一脚踩下油门,一面开始拨打电话号码想要找人帮忙,谁知连着两个电弧拨出去,要不是没人接要么就是忙音,他正想再拨第三个电话,手机反倒先响起来,他匆匆眼扫去,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起来。

"李岩。"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清晰,正是他苦寻不到的妻子。

李岩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正想说些什么,话还没有出口,陈瑜在那边又已经开口道:"我现在在飞机上,要离开本埠一段时间。你之前说你不同意离婚,那正好趁着段时间,大家冷静一下,把事情想清楚。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能改变主意,不要再让大家难堪。"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顿了一下,声音骤然降低,却是语气坚定地吐出五个字来:"再见了,李岩。"

因为贪图方便,程菡与邝文诗就挑了公司旁边的一家餐馆吃饭。虽说是中午时分,但附近写字楼众多,所以餐馆里生意不错,人来人往的,程菡看了眼已经坐得九成满的大堂,就问服务员要了间包厢,然后又点了几个清淡的菜。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邝文诗就笑着开口:"对了,说起来,你就是今不打电话给我,我也要打电话给你呢--有件事情,不、确切来是有笔小生意,不知道你做不做?"

程菡觉得有几分意外,但眼下公司陈瑜不在,天辰华泰那个项目十有八九又要泡汤,既然有生意上门,没道理不接,就笑着借口:"当然做啦--冲着邝大律师的面子,就算白做也没关系。"

"怎么会让你白做--"邝文诗轻扬嘴角:"其实事情也是我以前的大学同学托过来的,说起来也算是师姐吧,她一直想在本埠找个好的广告公司。"

"哦?那我这边能帮上什么忙呢?"

"是这样的,她那边最近要办个小型的宴会,希望能有个好的团队帮忙做一下全盘策划,预算什么不用担心,就是报酬数字一般,和那些大型广告策划案没得比--当然,我知道你这边以前是不接种项目的,所以就想先问一下,你这边方不方便?"

程菡露出一个笑容:"当然方便。师姐这么相信我们这边的能力,给介绍生意,欢迎都来不及,哪里还会不方便?"

邝文诗点点头,就从包里抽出便签来写个电话号码和一个人名,递给:"这个是我同学的电话和名字,假如方便的话,你今天下午就和她联系下?"

"没问题,我等下回去就打电话给她。"程菡接过便签,一面笑着点头回答,视线下移轻轻扫过,就见一行数字下还有三个秀气漂亮的字:林嘉音。

7-5

今天对于程菡来说,很忙碌,不过事情的确是做了不少,从上午收到陈瑜师姐的邮件开始,戴梵的报告、联系邝大律师商量对策、打电话给李岩,直到下午联系上邝师姐的那位同学,约定见面时间--就像是在打仗,一场接着一场。

当她拖着疲倦沉重的脚步回到暂住之地的时候,却发现门外站着位不速之客--正是她的生身母亲,何夫人。

"小菡!"

程菡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就扯出了一道看似平淡实则勉强的笑容,她走上前去,一面掏出钥匙开门,一面道:"妈,进去说话吧。"

何夫人跟在她身后走进门内,不知为什么,看着程菡的背影,来时的那股激动却在慢慢退却,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对自己的女儿说什么才好。程菡转过身,见自己母亲只是站在门口,神色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叹了口气,手指沙发,轻声开口道:"妈,你先坐……我去烧水,你想喝茶还是其它什么?"

"就茶好了……小菡,你才回来肯定很累了,你别忙,我去弄。"何夫人听她这么说,就站起身来急急道。

"没关系,就一会儿功夫,很快的,妈你先坐一会儿吧。"程菡所说的话看似体贴,但是语气中到底还是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之感。她对于自己母亲特地来此的用意,大半已经心里有数,但暂时不想说得太明白,毕竟,这位何夫人是她的生身母亲,不是么?

等程菡端了两杯绿茶从厨房里回到客厅,就见何夫人正襟危坐在沙发中,脸上的神情略显局促与不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程菡动作缓慢地将一杯绿茶放到她面前,自己也拿起一杯,这才绕到何夫人手边的那个单人沙发上坐下,眼也不抬地静静喝茶,却没开口说话。

房间里寂静得可怕,到了最后,还是何夫人忍不住先开了口:"小菡,你怎么自己搬出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你何叔在北京开会还没回来,我想来想去,还是先来看你一趟,看到你没事我总算放心了。"

程菡放下茶杯,摇头平静地回答道:"没什么。"

在她看来,她同自己的母亲之间,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从她出生之后的十几年间,这位何夫人就没怎么出现过,一直以来她都是外婆带大的,就算前不久她知道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些恩怨,却也无法让自己从心底同这位母亲亲近多少。对于那些过往、对于母亲的心结,她可以理解、可以原谅,但是并不代表知道真相,能够让她从心里一下多出那十几年已经逝去的亲情--有些事情,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并不是说上一段苦大仇深、催人泪下的过往,就能够补救过来的。

何夫人听她这么回答,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她多少也能猜到些程菡心里在想什么,就急急道:"小菡,我今天来,主要是担心你过得好不好……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同妈妈我说说,啊?"

程菡望着自己母亲,有些不能适应地眨了眨眼,忽然就笑了一下:"真的没什么--只不过想出来冷静下。"

何夫人看着她好一会儿,然后就叹了口气,幽幽道:"不管怎么说,萧扬他总是你丈夫,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不能不说一声,就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吧?夫妻之间相处,不要把什么话都放心里,萧扬那孩子也算不错的,我看着他也算是个可靠地,你怎么着也要为他想想……"

程菡听了这些话,先是明显地皱了皱眉头,这才慢吞吞地开口回答:"妈,我并没有不说一声,就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她在离开那个家之前,曾经在客厅里留了一张纸条,上面还特地用书房里的镇纸压了,写清楚她要离开一段时间--假如说,萧扬回来没看到那张纸条,实在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何夫人听了还是叹气:"小菡,我说的话你还是听一下,萧扬一直对你不错,你这么一个人在外面住着不是办法。他一个生意人,声誉是很重要的,假如被人知道你们夫妻分居,圈子里的朋友会笑话他的--世上没不透风的墙,再说夫妻是一体的,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你还是早点搬回去吧。"

程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