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地问道。
陈瑜却恍若不察,拉着箱子往门外一面快步走一面笑道:"我已经在宾馆订好了房间,等我先去冲个澡,然后就去吃饭。"她停顿了一下,又道:"对了,这次我可给你们带了不少好东西,等下记得自己拆啊,别和我客气。"
邝文诗闻言就笑着回道:"谁同你客气了?得了,你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呀,就全归我们了。"
"没问题,都拿去好了,我乐得轻松?。"
"这可是你说的啊,阿菡,你手里那个包就别还给她了,直接提家里去,我们直接分赃……"
程菡听着两人的笑闹话语,仿佛也被这股好心情所感染,脸上的笑意不由也深了几分。
一行三人先去了宾馆,然后又在附近找了家饭店要了个包厢,陈瑜一口气点了好几道菜,吃得七七八八了,这才仿佛缓过来口气,放下筷子,对着身边陪吃的好友和师妹笑了笑,就说:"总算舒服多了。"
邝文诗直笑得喘不过气来:"怎么?你在外头没饭吃啊?看你这幅馋虫样!"
程菡也觉得有些目瞪口呆:"师姐,你没事吧?"
"没事。"陈瑜连连摆手:"去了趟欧洲,本来还想着要多玩会儿的,可是那边的东西我实在吃不惯,就逃回来了。"
邝文诗笑道:"怪不得,我还以为你在外头是被人打劫了呢,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陈瑜笑了一下,就问:"最近一切都还好?"她这句话出口,气氛立时冷了下来,就像是一个消音器,将之前那些笑闹的声音全部都吸了进去。
程菡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更在犹豫到底该怎么说,就听见邝文诗已经没好气地接话道:"能好才怪呢。你那位丈夫,一天最少三个电话问候我,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说罢,你打算怎么补偿我的精神损失?"陈瑜扯动了一下嘴角,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没事,我等下回打电话给他说清楚。"
邝文诗沉默了一下,就问:"恐怕不是一个电话能够说清楚地--李岩那边,他看来是铁了心不肯离婚,我之前已经同他谈过好几次了。那么,你现在,到底打算怎么办?"而这个问题,也是程菡想要知道的。
陈瑜沉默片刻,就说道:"我这次出去走了一圈,心情好了很多,关于这个问题,也想了很多……"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了下,才又道:"其实,这次回来,我就是想把本埠这边的事情都了结掉。"
程菡听了一愣,小心翼翼地道:"了结掉?师姐你的意思是?"
"我想去国外读书,趁着现在年纪还不算太大。"陈瑜扬唇微笑,声音似叹非叹:"其实我当年毕业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没机会而已。"
12-3
陈瑜的打算,其实很简单。
既然李岩坚持不肯离婚,再加上为了两家长辈的脸面,不适合撕破,所以陈瑜也就不想同他再多做什么纠缠,婚姻的状况暂且维持现状,听之任之。不过,邝文诗大律师对此很是不满,认为此举是在姑息纵容那个负心汉,强烈抗议了好几次,不过都被陈瑜给无视了。
而另一方面,因为要出国留学,所以陈瑜准备结束掉手头上的那家广告公司--事实上,在她回来之前,原本是打算让程菡接手的,但没想到,程菡坚决不要甚至还有要辞职的念头,一时间也找不到人来顶替公司总经理的位置,所以最后考虑下来,关门大吉反而会是一个比较好的处理方法。
"师妹,为什么不肯接手公司呢?我名下那些股份可以无偿转让给你--毕竟,这家公司你也花了很多心血在里面的,拿过去接手也是理所当然的。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对于这点,陈瑜很是不解。所以就抽空,找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约了程菡和邝文诗出去喝咖啡,顺便谈事情。两人因为一起从公司出发,所以到的时候,邝大律师还未出现,她们也没放心上,只是叫了咖啡和小点心,先自行聊了起来。
"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程菡侧头笑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想先休息一下。"她叹了口气,就又接着道:"师姐,你不在的那段日子,可真是有点度日如年的味道。"之前那些到处求人的经历,也算是一种难得的回忆吧。至于离开公司之后该怎么办,她暂时还没想好,或许会去继续读书,又或许会另外去找份工作。
"之前是我拖累你了。"陈瑜歪着头叹了口气,她清楚程菡的脾气,知道她一旦下定了决心,就说服无望,所以也放弃了。然后看一眼程菡,忽然就笑着道:"不过,我这次回来看你,感觉比以前精神不少。"
程菡微笑不语,陈瑜见了,心中有数,明白必然同萧扬有什么关系,也就不再追问下去,换了个话题又道:"说起来,其实我觉得你做得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丢了天辰华泰的案子,可是却拿到了林氏的合同--他们公司可是出了名的难打交道。不过,话说回来,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听到最后两句话,程菡面色不动声色,心里却在苦笑,那哪里是她做得不错,假如没有萧扬那层关系,恐怕她连人家老板的面都见不到,至于陈瑜的另一个问题,回答起来倒是不难:"还没想好,想先休息一阵子。"
陈瑜转头望了眼窗外的景色:"休息一阵子也好,最近大家都累了。"最后几个字声音极低,似叹非叹。
程菡想了想,就问:"师姐想好去哪里留学了吗?"
"应该会去欧洲吧。"陈瑜想起先前旅游散心的回忆,心思就被引开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深了几分:"我喜欢那边的感觉。"说着,就同程菡聊了不少一路上的见闻。
两人谈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邝文诗姗姗来迟,终于是出现了。
陈瑜见了她就笑着打趣:"哟,我们的大律师总算来了,真是让我们好等。"
邝文诗将手里的拎包往地上随意一甩,拿起放在桌上还没人动过的一整杯矿泉水一饮而尽,这才吐了口气,恨恨道:"本来早该到了,还不是因为在路上碰到个败家子,生生把我的时间给耽搁了。"
"哦?"
"哪个败家子?"
陈瑜与程菡的好奇心一起被调了起来,两人齐齐看向她,一副不说清楚就不准备放她过门的架势。
邝文诗看着两人热切八卦的眼神,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自己会隐身术,又有点后悔自己的一时口快,可这毕竟只是妄想,只得一五一十的交代:"还不就是钱家那个败家子?"
陈瑜显然是知道此人的,一听她这么说,就拖长了语调若有所思地道:"哦……原来是他呀。"
幸亏这人是程菡认识的,于是就接着问:"师姐也认识这人?"那次在酒店里,钱晟来帮她们解围的时候,她就觉得邝大律师同他两人之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她一人有这种感觉。
"当然认识,怎么能不认识?这人可是我们邝大律师的青梅竹马、欢喜冤家。"陈瑜一面不停地点头,并看向程菡,脸上的表情就透露出四个字来:内幕多多。
"去去去,什么青梅竹马、欢喜冤家,阿菡别听她胡说,叫我说,我们两个就是死对头!"邝文诗为了表达自己痛恨那人的决心,还特地握起拳头在空中挥动了两下,咬牙切齿道:"你们看着吧,总有一天,我非把他揍趴下再扔到水里去不可!"
陈瑜"哦"了一声,就拿起小勺在咖啡里搅了两下,这才笑眯眯地说:"唉,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还记着呢?那时候大家还不都是小孩子嘛,哪里知道下手轻重?再说那个时候,他不也被他们家老爷子用皮带给抽了个半死?"
"我才不是说这事。"邝文诗咬唇皱眉,表情之间很是愤愤:"这次是他自己来招惹我的!"她停顿了一下,显然气还没消,完全不复往常的理智冷静,只是一味道:"他居然敢说上次是他帮忙解围的,所以要收我解围费!"
程菡听得很是目瞪口呆,可陈瑜却显然见怪不怪:"哦,看来他这是对于你上上次敲诈他的那笔律师费,耿耿于怀呢。"
"哪里敲诈他了?我每一笔费用都是有出处可查的!"邝文诗气得不轻:"这么小鸡肚肠,看我以后怎么对付他!"
"哦?你要对付他啊?"陈瑜慢条斯理地挑眉:"其实照我说呢,你对付他,只要一根手指就够了。"
邝文诗正在气头上,一时间没能听出她的话外之意,还兴致勃勃地追问道:"哦?怎么用一根手指对付他?"
陈瑜就一本正经地道:"很简单啊,你只要伸出手指对他勾一下,我保管你那位青梅竹马,会乖乖地随你差遣。"
程菡听了不由轻笑出声,邝文诗更是面色不善:"连你也来消遣我!"
陈瑜连连摆手:"我怎么敢消遣大律师?"
三人又笑闹了一阵,眼见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程菡因为想着同萧扬约好了要回家吃饭,就要结账告辞,在等账单的时候,陈瑜忽然就慢悠悠地说了一句:"那个王玲,你们把她怎么了?"
程菡与邝文诗对视一眼,后者就若无其事地道:"也没怎么样,不过是给她点教训,再过一个星期大概就有结果了,估计也就进去两年左右。"
陈瑜沉默了片刻,就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别浪费时间在那种人身上了,不值得。再说了,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
邝文诗轻轻叹了口气:"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陈瑜点点头,不再说话。
一旁程菡就笑着岔开了话题:"师姐,我还想起来件事情,林氏那边还是我去打声招呼吧。"
陈瑜点头:"是的,既然那边一直是你在联系,那这次也就麻烦你了。公司那边,我下周会开始处理,估计顶多再有两个星期左右的工作。另外,公司那些需要你签字的手续,我到时候会通知你的。"
过了两天,程菡联系上林嘉音,两人约了在外头一起喝茶。
将公司要关门大吉的事情略微说了下,林嘉音在表示理解之余,也提出了一个要求:"下周公司会有一个小型的晚会,我希望还是能由你们公司来负责策划。"
程菡考虑了一下,就回答道:"应该没什么问题。"想了想,又问:"大概是什么类型和主题的晚会?"
"就是和上次差不多的类型,至于主题嘛……"林嘉音略微偏了下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一侧肩头的黑发上,泛出淡金色光芒,令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更添了几分柔意:"近来正好我有个朋友回国来帮我,我想借这个机会,介绍一下。"说到这里,她眨了眨眼:"不过这点记得要保密哦,除了你之外,我可是谁都没告诉呢。"
程菡有些无语,这位表嫂的脾气可真是多变,看她工作的时候处事干净利落,平日里家居的时候是慵懒闲散,可现在私下相处的时候,却又多了几分孩子气--她一面笑,一面点头:"好的,没问题。"
"连萧扬也不许说哦。"林嘉音笑着又加了一句。这件事情她可是连顾醒都瞒着,假如程菡告诉了萧扬,那不用想,肯定就穿帮了。
"我不会说的。"程菡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失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嘉音笑着伸出手去:"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能有一个好的开端,也有一个漂亮的收尾。"
12-4
接下来的几天,程菡同陈瑜商量过后,就开始准备林氏公司的最后一次策划活动,因为之前已经向员工们透露过公司要结束运行的风声,所以陆陆续续有人辞职,有很多事情只能亲力亲为,正当程菡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忽然在周末接到了何叔的一个电话,说要她和萧扬一起过去趟。
在去青山别墅的路上,程菡总是觉得有些疑惑,就问萧扬:"何叔叫我们去,到底会是什么事情?"
一般来说,假如不是逢年过节,何叔是不会叫他们过去的,一来,因为大家都很忙,二来,因为彼此间的感情并没有好到那个程度。所以,这次肯定是有什么情况,才会特意叫他们趁着周末过去一趟。可是她又想不出一个究竟来,所以就显得更加心烦。
"可能是有什么急事。"萧扬见她神色之间有些担心,就安慰道:"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否则电话里就会明说了。"
程菡点头,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更何况她现在这样想,就是想破了头也未必能猜得准,还不如等到了那里再说:"你说的也是。"便不再多虑。
两人到了何家,为他们来开门的居然是何叔。程菡略微诧异了一下,心想可能张妈有事出去了,也没有往深处想。等进到客厅之后,她才隐约有些明白其中的原因--价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何宜正翘着脚坐在那里,一手捧着个装了薯条的袋子,一手握着个可乐瓶,在旁若无人地大吃大喝。
程菡注意到,何叔在看见何宜的?那,面色一沉,虽然方才开门的时候他的表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