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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冠子 佚名 4760 字 4个月前

婉月回过神来,转身便想要逃,这个妖孽,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要阴魂不散!

她的脖颈处突然一阵酸麻,头晕眩无比,慢慢地身子便垂了下来,倒在了无涯的怀中。无涯将她抱在自己怀中,无比爱怜地轻声道:“月儿,你注定是要跟我走的。”

睿王满街的找着婉月,他无比懊恼刚才自己怎么就放开了她的手呢?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街上的人渐渐少了起来,夜渐渐深了,一些老百姓也都回家了。可睿王依旧在刚才逗留的几条街道、巷子中反复叫着婉月的名字,焦急地找寻。

人群中的靖宣和齐楚天听到了睿王的声音,刚忙过来,“王爷,军师不见了?”

睿王将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忙让他们一起帮着找,靖宣说,军师会不会找不着王爷便先自己回去了?

齐楚天也道:“是啊王爷,不如您先回府,我们留在这里再找找。这里是涟州,军师又足智多谋,怎么可能会丢呢?”

可是,婉月真的丢了。

府中婉月的房里一片漆黑,半个人影都没有?睿王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真的是急了,心内如同火灼一般。

府中上下,所有的下人,还有一对亲兵,都派了出去仔细寻找婉月的下落。

睿王也想一起去找,可不知怎么,他的脚一软,整个人便瘫坐在了地上。从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地绝望过。

他曾在战场上失败过,曾被人千里追截,狼狈不堪;他曾陷入过阴谋中,被人暗算设计,差一点失了千里江山;他曾经历过刀光剑影,也曾差一点命丧沙场……

可是那么多次,那么多次,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他如此悲痛和绝望过。

他是多么地想留住她,然后慢慢让她知道无论风云如何变幻,无论她的心有多坚硬,他都会给她所有的一切,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给。

可是婉月,你究竟在哪里呢?

睿王在房中坐了整整一夜,这一夜就如一个世纪一般漫长,他的心似乎被放在了火上烤一般,一点点焦灼着……

“王爷,”门推开了,是青莲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他低着头,在半明半暗之中,嘶哑着嗓子问道。

“还没有,天快亮了,王爷要不要奴婢伺候您休息一下?”

睿王挥挥手,示意她出去,“他们回来了,就让他们直接来报。”

青莲听着他的声音哽咽着,慢慢走近了几步,却见睿王清峻的脸上竟淌着两道浅浅的泪痕,他是哭了吗?

“你怎么还不出去?”他似乎有些恼火,青莲不敢再逗留,拜了一拜,便出去关上了房门。

不久后,齐楚天带着寻人的亲兵也都回来了。他走进睿王的房中,那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

他的侧脸流露着一股凄绝,齐楚天不敢做声,他便都明白了。

“人没找到?”

“整座涟州城都封锁了,挨家挨户找了,没有军师的下落。”

齐楚天看着睿王,他一动也不动,如同一座石刻,唯一能见的是他微微颤着的身子。

“王爷,要不要派人出城再去……”

睿王止住了齐楚天的话,长长叹了一口气,“楚天,你告诉我,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军师应该……不是被人掳劫……”

“这里已经是我们的城池,里里外外都有防守,想要掳走一个人谈何容易?如果是逃走的水霁,昨夜我与婉月都在街上,他该下手的目标也应是我而不是她。”他看着齐楚天,眼中满是悲痛哀愁,“这一夜,我都想明白了,她报了仇,也就不会再留在我身边了。”

齐楚天从未见过睿王这般神伤,他想了想道:“若是军师要走,她也一定会回沧平带走司马恪,王爷可以派兵前去劫住她。”

“不必了,”睿王低低一叹,“若是我强行留住她,只会让她恨我。”

他费了那么多心思,花了那么多力气,他甚至愿意为她舍弃性命,丢下江山,可为什么就连走,她都没有一句告别的话。

婉月,你真是狠心!

“月儿,你醒了?”婉月睁开迷蒙的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对邪魅烁亮的紫瞳,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

婉月的嘴被堵了起来,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粉脸胀得通红。

无涯慢慢地压上了她的身子,一手撑着头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生气的表情。以前在悠然谷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故意惹恼婉月,然后看着她生气时染上双颊的那抹红晕,他一直说,那是婉月最美的样子。

他将塞在婉月口中的布条扯了下来,柔声道:“月儿,你别怕,我会带你去一个很好的地方,到了那里,你依然可以施展你的惊世谋略,依然可以做你的军师……”

“无涯,你是投靠了廖迁还是杨守中?”

无涯一愣,他没想到婉月会这么直接便问了出来,他嘻嘻笑道:“师妹,你总是那么聪明,有时候真不知道你的聪明到底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

“无涯,怎么说我们也曾同门一场,我爹对你也有教养之恩,为何你今日要这样害我?”

无涯的红唇已经欺到了婉月的唇下,一开口便是他潮热的气息:“我怎么是害你呢?月儿,那个

男人不值得你帮……”他贴上了婉月的唇,一阵疯狂贪婪的吻令她几欲窒息,一如当初在悠然谷中,他强吻她一般,那样猛烈,带着一股掠夺的气息。

婉月的手脚都被捆绑了起来,根本无法动弹,她没有办法,狠狠便向无涯的唇上咬去。

他“啊”了一声,坐起身来,不恼不怒,轻拭着唇角流下的鲜血,眉角点着笑意,“师妹,你怎么永远都是这一招,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爱咬人。”

他倒也不再强来,翻身下床,幽幽道:“你若是肯好好跟我走,我就解开你身上的绳子,要不然我就没办法怜香惜玉,只能让你每天绑着手脚跟我上路了。师妹,虽然你比我机智,但是武功我可比你强的多,你就别想怎么逃走了。”

他整了整衣衫,在婉月的身边躺了下来,拉过被子将两人盖在了一起。

婉月瞪着他:“你干什么?”

“睡觉啊。”

“你……你为什么睡我身边?”

“这里只有一间房,我不睡你身边,难道要我睡地上吗?”无涯已经闭起了眼睛。

婉月哪里敢睡,只能闭目养神,一边提防着边上的动静。好在这一个晚上,他还算安静,并没有什么不轨之举。

天亮后,无涯带着她又上路了。看这地形,应该是在涟州边上的阳镇,他们既然是往东走,那么说……

无涯在一旁淡淡地说道:“师妹,我昨日忘了告诉你,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就是天破将军廖迁的守地——白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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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40、解毒 ...

白天赶路,晚上休息,这一路倒是挺顺利,没有追兵,没有阻碍。可这样的宁静却令人揪心,他居然没有派兵来?难道他真以为她是自己走了?

婉月心里低低叹着,这几日他们已经快到沧平边境了,越往东,心中便越是抽痛。无涯不敢带着婉月从城中走,只能带着往山林小路走去。

林中风声飒飒,两人坐在车中相对无语。无涯凝着一双紫瞳,似笑非笑地盯着婉月看着,时间长了,婉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怒道:“你老是看我做什么?我被你点了穴道,动都不能动,还怕我跑了不成?”

他就是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于是继续沉默无语,继续目光不移,嘴角处那抹悠然邪魅的笑荡漾在他俊逸的脸上。

婉月索性把眼睛闭起来不去理他,这个无涯,真是惹人心狠,令人牙痒。

“已经是沧平境内了。”他似乎是无意地说了一句。

婉月却是心内一沉,从清平山出来后,沧平似乎就是她的第二个家了。幽客居中的垂柳落花,弥漫在空气中的幽幽茶香,那如棉絮飞舞的漫天白雪,还有雪地中一深一浅地两排脚印……

“恪儿,恪儿……”想起他那双幽然若水的眼眸,想起他摇摇摆动的小手,婉月的心儿就又被揪起了一番。

“师兄,你若是要带我走,我想把恪儿也带着。”

“哼,那个司马晋生的孩子,我可不喜欢!”婉月睁眼望着他,倒也不再发怒。

“不过若是你肯留在白云山,我就帮你去把孩子接过来。”无涯总是喜欢凑在她的耳边说话,丝丝暖风吐在她的耳垂脖颈。

外面的马车咯噔响了一下,车轮陷入了泥泞之中,无涯跳下了车,问赶车的:“怎么回事?”

“这车日夜奔跑已经是骨架不牢了,现在陷进了这个泥坑里,只怕硬推出来也是不能再坐了。”

这里距离白云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途,没有马车光靠走可不行,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进城去弄一辆马车。

无涯点了婉月的哑穴,又给她戴上了一张人皮面具,那面具看起来是一个相貌平庸的普通女子,因此不会惹人注目。

他扣着婉月手腕上的要穴,拉着她向城中走去。

要弄一辆马车并不是难事,只要有钱便能办妥。走了半日,肚子倒是咕咕的叫起来了,当下便是要找个地方先饱餐上一顿。

不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夫人看起来甚是娇贵,一个丫鬟搀扶着她,正悠悠在街上走着,与婉月擦肩而过。她身后还跟着几名睿王府的亲兵。

萱玉的肚子已经看起来挺大了,尖尖地凸起,婉月凝视着她,却苦于开不了口,不过就算是能开口,她又会救她吗?

因为怕去酒馆之类的地方惹出麻烦,他们出城后便找了一家农户,给了些钱请他们弄一顿吃的。

这家主人倒是客气,做了一顿好饭菜招待,只是看到无涯的紫眼睛时,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仿佛是有些恐惧。

无涯解开了婉月的哑穴:“天色晚了,我们就在这里暂歇一夜,明天再赶路吧。”

夜晚,他们仍是共居一室。无涯点了婉月身体几处的穴道,将她放在床上,然后自己又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只要他规规矩矩,婉月倒也不去理他,闭起眼睛,养着精神,心中却在暗暗盘算着逃走的办法。

可他的手却慢慢抚上了她的脸颊,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柔柔,“你做什么?”婉月睁开眼,却见他那一潭幽潋的池水正对着她。

“月儿,军争之难者,以迂为直,以患为利何解?”婉月一怔,没想到他居然问她兵法。

“这说的是计算攻敌的道路,道路迂回的,路就远,出发比人晚,到达却比人早,这是因为知道了计算方法,才能够争一个先机。”

无涯微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点点头,又问,“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合为变者也又是何解?”

婉月却不再回答,只是低笑道:“你若想知道,就放了我,我可以把当年爹爹兵书上你所有不明白的地方都一一告诉你。”

那部兵书,当年无涯虽偷了去,但是却仍有许多地方未能参透,以至于在行兵运用之时,仍觉不解。

他虽然很想知道,但是婉月的这个条件却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放了你?月儿,你什么时候也天真起来了?你可比一本兵书有价值的多,留你在身边,半壁江山便已在手中。”

婉月苦笑:“师兄太高看我了,如今我已经报了仇,若是你肯放我,我便会带着恪儿隐居山谷,不问世事,你的千秋大业我决不阻碍。”

他的脸紧贴着婉月,那对紫瞳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像要将她吸入……

外面,隐隐有些动静。无涯翻身下床,躲在门后,听到外面是那个老农正和他的老伴说着话。

“那个怪人长着一对紫眼睛啊,可把我吓坏了!”

他老伴拍了拍老农,似乎示意他小声些,“会不会是妖怪?不过看他身边那个女的倒像是个良家女子。”

“哎,我这心里可七上八下的,觉都睡不踏实……”

他老伴又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是通通直跳,那不如去村里找些人过来。”

他们商量着便要出门,可无涯却早已站在了他们的身前,摘下来面具的他,魅惑妖冶,紫瞳之中,杀气顿现。

腰间长箫在手,夜风下白衣翩翩若仙,一曲《肃清秋》婉转从唇间吐出。箫音幽咽低诉,可每一声却又仿佛利刃刺身,直教人头晕目眩,仿佛身上寸寸血管都要爆裂开来一样。

那对老夫妻抱着头在地上直打滚,浑身上下是说不出的痛楚,鲜血从鼻孔、耳朵、双目中缓缓流出,惨不忍睹,甚至连求饶都发不出声。

无涯的箫声渐渐急促了起来,可这二人的动静却越来越微弱,终于倒在了地上,再